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这种容貌,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他只是随便穿件白色的袍子,觉得就算是天神,也绝对不会比他更美。这种超越的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
飘如游云,矫如惊龙。敛衿作一来,何其轩轩韶举。濯濯如春月柳。
世间竟然有如此绝色。这样的男子,很美,也很温柔。
他的眼里全是对淡荷心疼,来不及安稳淡荷几句,就迎上了玄机的一击,玄机蓝色的眸子一凝,和东华神君打了起来。
淡荷在炎行御的扶持下,站了起来,看着二人在天空中交打了起来。白兔忽然变得很大很大,和东华神君合力攻打玄机。其实东华神君不希望白兔掺合的,他和玄机的实力相当,但是以经验看玄机比东华神君更胜一筹。淡荷看了一会儿终于抵不住丹田的疼痛,就地坐下,取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闭上眼,调息疗伤。
而东华神君脸色依旧十分的平静,和玄机打的时候好像不费力,可是玄机却知道东华神君看起来与现在的他不相上下,而他更胜东华神君一筹。
炎行御就守在淡荷的身边,想了许多许多,最终只留下一声叹息,眼神依旧难懂。袖子底下的手紧紧地抓住衣袍的一角,看着她梦幻飘渺不真实的容颜,手不受控制地伸到淡荷的脸颊前他轻声地道:“淡荷、淡荷,为什么你不容易靠近?”就这样轻轻地靠近,他将她搂进怀里,而惊醒了疗伤的淡荷,而淡荷此时已经受了重伤,被炎行御一打乱,气血涌动,嘴里一甜,鲜血自她的嘴角溢出,那双美丽的烟波眼缓缓地睁开,对上炎行御那双桃花眼,声音冷冷地道:“放开我!”
炎行御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双臂紧紧地将她禁锢在怀里,他道:“放开你,放开你后,你和我就再无可能这样子亲密地拥抱在一起了,淡荷、款儿,我不放开你了!”他对上她的眼睛,右手,轻柔地抚上她柔嫩的脸颊,描绘着她的眉毛、眼睛、鼻子以及柔软的红唇,他的颜深邃迷离,千万种情谊全写在那双幽黑的眼里,他的手指在她的红唇上停留了许久许久。忽视她的愤怒。他低头,气息散在她洁白无瑕脸颊上,淡荷眨了眨眼,整颗心在咚咚地敲响。他的唇印在她的唇角,轻轻地亲吻着,他的眼睛靡靡,全是她的身影。他的允吻是青涩的吟诗缠绵的,甚至是霸道的,令她轻微地喘息。淡荷很生气、很生气。可是现在的她已经无力去反抗他的亲吻。
可是这样的浅吻并不能令炎行御餍足,他无师自通地深入,轻轻地一咬,令淡荷不得不张开口令他深入,这样的甜美是陌生的,陌生得令炎行御心里一颤,使劲地和淡荷的丁香舌纠缠着,将他的情义加注进这个吻里,醉了!忽然舌头一痛,嘴里尽是血的的腥味,弥漫在他的口腔里。他被迫离开她的唇,桃花眼尽是深沉的情义,看着眼神慌乱的淡荷,他的右手抵住她的心口,这时令淡荷的雪颜上微微的醺红了,刚要骂他是登徒子,忽然间炎行御开口了,他的眼里尽是她的影子。
“你敢说你这里没有我的存在吗?”
仗剑千里君莫问十五()
淡荷的心猛地紧缩,愣愣地看着他,他的话将她轰炸得粉身碎骨。‘你敢说你这里没有我的存在吗?’那句像是穿肠的毒药将她所有的冷漠击败。
好像千年万年那样的久远。
她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就这样看着他。可是这样的眼神却让炎行御的眸色暗了暗,她没有说,就这样看着他,令他觉得这就是天荒地老,这就是海枯石烂。
奇异的树后,红影依旧妖娆,但是却是那般的悲伤,他的紫眸里尽是落寞之色。看着他们,将自己隔绝在两人之外。
好久好久,淡荷的心魔正在悄悄地控制着她。
那晚的月夜是那么的黯然,皇宫传来阵阵的急切的脚步声就好像是催命的符咒,向着她的凤栖宫赶来。她一身华美的皇后服,九凤钗在烛光下闪烁着寒光。她的脸苍白如纸,望着镜中的那张容颜。她的心在破碎,死了、死了!
一杯已经准备好的鸠毒送到她的面前,死的不仅仅是她的身,还有她的心。
她那双迷离逐渐的清晰,看着炎行御的脸,那双眼有说不尽的寒凉,她使劲地挣脱他的拥抱,道:“没有!从来没有!”
炎行御紧盯着她,没有遗漏了她的任何的表情,但是听到她这样的话,心里不由得一黯,他看着她冷漠的脸和眼,急切地吐出:“不可能!”
淡荷撑起了身子,低头看着他,道:“为什么不可能?炎行御再怎么出色,别忘了,你也只是凡世间的人类罢了!你不能让我也如同你一样爱慕着你。不能!我已经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人了。”她的脚步移动了两步,炎行御连忙起身,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问:“是你不愿意吗?”
淡荷的脚步一顿,风依旧摇曳着她的衣裙,光是一个背影就是那么的绝美,光一个背影就是那么的伤人。良久,她的声音透过风传来:“是的,我不愿意!”炎行御受伤地看着她远去,伤痛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视线,模糊了她的背影,他呆立着不动,静静地望着她毫不留情的离去。
红影的人儿复杂地观望着她的离去。
东华神君和玄机打得天地动摇,一共打了九九八十一日,东华神君受了重伤,玄机逃窜做为结局。而淡荷的灵力已经恢复了,玄机又在她的一击之下,狼狈的遁走。原本奇特美好的森林已经毁灭。
淡荷飞到东华神君的身边,担忧地看着他道:“师兄你受伤了!”东华神君抱着白兔,笑得温柔如同春水一样,并没有因为受伤而改变半分,他的目光将淡荷全部笼罩,道:“我无事,等回到了混沌神谷,一切都没事了!只是这次让玄机跑了!”
淡荷掏出一颗神丹摊开道:“这是涅??丹,是我当初在丹殿拿来的,我的品级还没有能炼这样的丹药,师兄你吃吧。”
东华神君温柔地笑着,拿起她手心的丹药,放进嘴里吞了下去。接着就盘坐在地上道:“师妹,为我护法!”
淡荷可不敢含糊,点了点头,东华神君才安心地闭目疗伤。忽然间,她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投在自己的身上,那么的熟悉,那么的炽热,令她不由得转头看着一片荒芜之中,青衣绝世的炎行御。
他的眼睛如春日里还未融化的暖雪,闪亮,晶莹,柔和,晃眼,又似乎带不曾察觉的凌冽,他的唇色如温玉,嘴角微弯,淡淡的笑容,如三月阳光,舒适惬意。好像她的冷漠没有将他给伤着了。
他的目光落在东华神君的身上,忽然一凝,眼底的笑容黯淡了许多。
他一步一步地走近淡荷,道:“你的话没有你的眼神诚实,所以我不信。”
淡荷一噎,双眼淡漠得令他受伤,可是他却要强迫自己去忽略,他不相信她的不愿意,而她不愿意的原因——他复杂地看着地上的东华神君,也许就是这个春天一样的温润男子。这个男子给他的威胁是最大的,不是因为他的美貌,而是他那像是可以溢出春水的柔润的眼神,这个男子给人的感觉就是温暖。像春阳一样,令人想要靠近。而淡荷自幼和他青梅竹马,不爱上这样的男子也难。
淡荷道:“我怎么会不诚实?”她这话像是问他亦是像在问自己。她很诚实,对自己很诚实,纵然有一点点地悸动,她也不容许这样的悸动再萌发出芽,她不想再受伤了。前世的伤痛已经有几百年了,偶尔想起,她的心是不会痛了,可是她却知道那比自己死了还要痛。她没有勇气再爱,没有理由再爱上一个人了。
“你有!不信,你问问你的心看看!”炎行御道。
淡荷别开头,手一挥,在她和他的面前设下一道结界,将他和她隔开了。她坐在木头上,看着东华神君,感觉到自己已经到达了天神二阶初期,想必是因为这一次大战而让自己冲破了屏障。
玄界!淡荷微微眯起双眼。以她的天赋,要想再上三阶,在这里要千年的时间,如果像这次一样有实战的话,她会提高的更快,只是像玄机这样的高手,世间又有几何?玄机这样修为的玄人又不是蚂蚁。淡荷轻叹了一声,品级越高就越难以攀越。
涅??丹故而得名正是应了凤凰涅??而得名,可以让神仙如同凤凰一样的重生,可以让凡人脱胎换骨,变换成神。为世间珍贵的丹药,菩提子就练了九九八十一颗;放在丹殿中,她拿了三颗,以备不时之需,如今师兄东华神君受了重伤正好给他疗伤,以及提高修为。她知道如果是放在丹殿的,这位师兄定然不敢拿,而她就不同了,这涅??丹再怎么宝贝也抵不上健康和性命。与其供着不如自己用。
至于菩提子怎么想,那是他的事情了。这个师父可是个甩手师父,想她在混沌神谷呆了几百年,他才回来一回来就放她出谷回来伺候亲人,可是她一回来又被他赐了任务。令自己的亲人们担忧。所以拿他的涅??丹她一定也不心虚,反而心安理得。
东华神君忽然全身像是被涅??之火焚烧着,青筋突裂了一般,渗出丝丝的血丝混合在汗里。
他很痛苦!淡荷可以感觉得出他的痛苦。甚至他的灵魂都在剧烈的痛苦和颤抖。他的神像在半空中承受着涅??之火的焚烧,承受着,不让自己有半丝呻吟的声音溢出。淡荷整个人都在颤抖着,师兄你一定要挺过。像是感觉到她的支持,东华神君已经没有像方才那么紧绷。
涅??之火整整燃烧了九天,煅烧着东华神君。忽然从他的背后传来连续不断的凤凰鸣叫声,重生了。
天地一片金黄。
淡荷不敢出声打扰,坏了东华神君突破。
不多时天空传来连接不断的轰隆隆的声音。她也在紧张,又过了许久许久,久得连结界外的炎行御也遗忘了。东华神君的头上半空的金色光柱直射九霄,凤鸣不绝。他突破了。淡荷心神一松,东华神君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吐出了一口浊气。绝美的脸上荡着暖如春阳的笑。看着淡荷道:“师妹,这些日子幸苦你了。”
淡荷笑着摇摇头,看着他起身才言道:“只是可惜,让玄机逃跑了。”
东华神君笑道:“待我回天庭必告知父皇,派人来找出玄机。涅??丹果然是天地至宝,我就服下一颗就疗好了伤,并且我的修为也连上了四阶。”
“师兄你的魂修和心修已经超越了本身的修为,涅??丹只不过将你的修为与你的魂修和心修持平了。”
东华神君抱起地上的白兔,目光落在淡荷的身上很柔很柔。他道:“现在持平了,下次修为再提升之时不知道是几万年之后。师妹你是怎么那么快就找出玄机的?”说罢,东华神君已经解开淡荷设下的结界,他看着炎行御,眼里道不明是什么。可是炎行御就感到一阵敌意。
淡荷听他这么一问,也没在意他的动作,连忙回答道:“当初在越州我突破时看到了天母之水,那里的冰是冰蓝色的,藏经塔有书记载玄界的特点,我就将此联系子一起,后来我突破上了天庭就碰上师父交给我的任务。再后来从我的记忆里想到了以前的许多事情,发现天魔教很奇特。再后来我被卷入奸细的怀疑中,我就将计就计来了这片大漠,一入伽罗城我就发觉自己猜测没错。伽罗城全部笼罩着玄界的冰蓝色的瘴气。发现了这个问题之后,我更加的确定了,我是伤了东诛跟踪他来到此处的。”
东华神君听了大概,最后只说道:“玄机的逃走令我很不安。”
淡荷的眼角瞥见那抹妖娆的红影,心头一震,那抹红影向她走了过来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东诛。那双绚丽神秘的紫眸弥漫着受伤的神色,向她一步步地逼近,他的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原来你一开始就是演戏,而我、而我却傻傻的以为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最终成为我的新娘。而现在真相出来,你一直在骗我。一直在骗我。”
淡荷不语,看着他,良久,良久,只听见他仰天大笑,笑得泪都流了。淡荷转过身道:“你不能怪我。”
东诛踉跄地后退了一步,笑得令人心酸,道:“对,是不能够怪你,要怪的只能够怪我,强迫你才上了你的当。”说罢他的目光落在了东华神君的身上,掷地有声地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得到你,这是对你骗我的惩罚。”说罢红影飘移,人已经消失在原地。最后的那句话,如同锤子一般,直直地、重重地锤在她的心坎上。
仗剑千里君莫问十六()
东华神君叫唤着淡荷:“师妹,这里就要倒塌了,不可久待。”淡荷嗯了一声,看了炎行御一眼,袖子里的白绫如灵蛇一样的窜出圈住炎行御的腰身,她的脚下是一朵白莲,飘然而起,东华神君眼里一荡,腾云驾雾和淡荷一同离开了这个奇妙的地方。等到他们出来,身后轰隆隆地这一片神秘的小天地倒塌了。
三人已经出来了。这是一片沙漠,很平静。只是现在沙丘上布满了厚厚的白雪,寒风凛冽,却不能让他们感觉到半丝的寒冷。
东华神君看了炎行御一眼,然后温柔地看着淡荷道:“你要好好地修炼,来日回到天界,我在等着你,师父也在等着你。”
淡荷点头,她道:“我会的。”
“还有,这是生长在银河边的白兔,母后赏赐给我的,现在就给你。”东华神君抚了抚兔子的头,将它递给淡荷,淡荷接过,小心翼翼地抱着道:“很可爱,谢谢师兄了。”东华神君含笑,见到她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白兔,道:“我不可在人间多待,要回去了。”淡荷点头,看着他腾云驾雾离去,良久回不了神,直到炎行御恶意的假咳在耳旁响起。她的脸色立即变臭,转身就走。炎行御快步追上。
“舍不得?”
淡荷抱着白兔在怀里,视他的话为耳边风,实在受不了他的唠唠叨叨了,才驾起莫问剑飞快地驶向伽罗城。
琳琅宫。
宫门前已然没有了两个宫女在守候,而粉蝶被困在结界里出不来,淡荷的指尖划开结界,粉蝶欣喜地走出来:“主人,您终于回来了!”
淡荷看了她一眼,这个丫头已经是炼元二阶中期了,看来天赋不错。
还不待淡荷说话,粉蝶的眼睛已经瞄到淡荷怀里的白兔,脸色一变,酸酸的,皱成了一个包子,“主人,您怎么抱了一只兔子回来?”淡荷抚摸着白兔的头道:“这是师兄送的。”
除了一只兔子之外,粉蝶还发现淡荷的身后还跟了一个陌生人,不过这个陌生人很漂亮,甚至比女人还漂亮,和那个卞七郎不分上下,说不出谁比谁更加貌美。粉蝶自从修为大仗后,心智比以前更加的好,比之前更加知道人情世故和美丑的划分了。而炎行御正属于这种让人让妖精流口水的美男子,当然对他流口水不是因为粉蝶想吃人肉,而是他的美貌让这个小妖精偶尔发发花痴。而炎行御也知道粉蝶的重要性似的,先开口将这个好色的妖精给拐了。
和炎行御聊了几句,粉蝶道:“主人,之前那个卞七郎来过这里呢!”
淡荷沉吟,并不作声,她轻柔地抚弄着怀里的白兔,想把那一份曾经的悸动压下,可是越是想要压下就越是要想他,最终他还是如同梦魇一样缠绕着她。世间的情爱当真是烦人。她的眉毛微微皱起,为自己的心思而恼。
炎行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