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刺花总是不好听的,本座就赠你一个名字,就阿娇如何?”
“谢主人赐名。”刺花阿娇自然开心的,她没想到,她一个妖竟然也有名字的一日。没有人可以理解一个妖精得到名字的那种喜悦的心情。
淡荷含笑道:“你修炼了五百年,就已经进入化元之境,也实令我惊讶的了。想必不出万年你就可以成仙了。”
刺花开心地笑着,对于主人的肯定,她的心里有说不出的开心。
“下一个燕子。”
一只燕子飞旋在半空,发出叽叽叽叽地叫声,淡荷的手抹上它的嘴,就瞬间幻化成一个身穿黑白相间的裙子的少女,少女长得并不如刺花阿娇那么美,也没有鱼纹那么的清秀,顶多只能够称得上是个五官端正的少女,她也是欣喜和感激恭敬地走到淡荷的面前跪下喊了一声主人。
“炼元六阶,不错!你的名字就叫春燕,下一个黄狗。”一只黄狗冲着淡荷汪汪地叫了一声,淡荷伸手抹上它的嘴巴,顿时,黄色的光芒乍现,化为一个二十三四岁的青年,青年不是很美,也不英俊,他不丑也不美,长相可以说是平庸的了,淡荷对他的眼神里的恭敬很是满意,世界上最忠诚的莫过于狗了。
“炼元九阶中期,不错,以后你就叫黄月吧。”“多谢主人赠名。”淡荷点点头游到:“下一个朱槿。”鱼纹连忙将桌子上的大红色的朱槿放置地上,一滴葡萄汁滴进它的花心里边,瞬间幻化出一个美艳的女子,她身穿着红色的衣裳,凤眼纯澈,天真无邪,淡荷一笑:“炼气三阶中期,就叫朱槿吧。”朱槿也谢了恩退至一旁,等待着淡荷开口宣布下一个幸运儿。淡荷环视着这些动物道:“下一个木棉。”
木棉最终也幻化出一个身穿红色衣裳的清丽少女,淡荷取名为木棉,木棉是个化元七阶的妖精,淡荷觉得这样的修为抵挡江湖上的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已经绰绰有余。下一个是一只青色的蜻蜓,年纪最小,修为也是最低的,是个炼气二阶巅峰的妖精,淡荷取名为小蜻蜓,省事多了。
而余下的那些成了精的动物都在紧张的看着淡荷,希望下一个幸运儿就是自己,而淡荷扬起一笑,道:“现在,就只有一个名额了,白狐,你且上前来。”
那只白狐紧张地走向淡荷,仰视着她,淡荷道:“人类向来忌惮狐媚子,自然也不喜欢狐狸,你在狐狸谷本来就是本单纯的,人类的世界诱惑最大,一旦受不了,就会成魔。我希望你不会让本座失望。”
白狐叫了一声,淡荷已经听明白它的决心,她点了一滴在她的额头上,瞬间白狐化成一个身穿白色裙子的美人,这个白狐并没有狐狸的那种媚,反而是清新的自然的,令人欢喜的天仙一样的美人。她跪下叩谢淡荷的恩情,淡荷为她取了一个叫白可儿的名字。看着余下的动物,淡荷解开结界,道:“鱼纹鱼起,你们二人将它们带出去。”
“是!”
这时,从外室进来的粉蝶尖叫了一声,响破了踏雪院的上空,不一会儿孟府就起了动静,来到淡荷的踏雪院时,姜氏急急忙忙地跑进淡荷的寝室,只见淡荷躺在床上,脸上还有些冷汗,粉蝶在床边伺候着,她用手帕为淡荷拭擦了脸上的冷汗,忙问:“款儿,发生什么事了?”那些动物和阿娇等已经离开了踏雪院,房里只余下粉蝶和淡荷主仆二人,姜氏见淡荷没事才松了一口气道:“做噩梦了?”
粉蝶在一旁尴尬地看着淡荷,又看向姜氏道:“对不起,夫人,把您吵醒了。”姜氏无语,她还在担忧淡荷,淡荷笑着拍拍她的手背道:“母亲,女儿没事,只是梦见了一条黄金蛇,自己吓着自己罢了。”“没事,没事。款儿好好歇着吧,两个时辰后,你就要梳妆打扮了,再睡一会儿吧。”
淡荷嗯了一声,姜氏看着她闭上眼了才离开。姜氏一离开,粉蝶连忙将房门关上,谄媚地看着淡荷,淡荷哭笑不得地瞪了她一眼便闭眼睡下了。
何许花神来献瑞二十一()
自从天下第一美人淡荷在城门口给孟舸下跪,谁都知道眉州州牧孟舸是淡荷的父亲,加之淡荷和卞七郎之间的谣言,眉州城在这一个月来进来的人很多,而淡荷及笄的消息传来,不知道有多少人热烈了。
在大凉王朝,规定女子出嫁的年纪是在十五岁,也就是说女子行及笄之礼后,就要面临媒人上门来说媒,而男子也可以直接地对自己中意的女子提出婚约;当然有的家庭女儿不到十五就将其嫁人了。
淡荷及笄就意味着,可以向孟家提亲,这些人自然热烈了,谁不想抱得美人归?何况淡荷又是天下第一美人,他们自然早早的前来眉州城等候了,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到了淡荷及笄的日子,一大早的,这些爱慕者就围在孟府的大门外。
孟舸一大早的就让老吴和福伯、陶老协助姜氏伊氏郭氏翁氏赵氏的吩咐,让府里的下人布置好,但是因为下人不够,姜氏就招了自愿进来打手的人,一下子就招了四百多人,当然这四百多人里头的人是冲着淡荷的美名来的,不过姜氏也不会亏待他们,许他们忙完两天后就给予二两银子的酬劳,可以在两天内得到那么丰厚的酬劳,进来做打手的就有了很大的竞争力,虽然竞争很大,但是在昨天晚上就收好了那四百多的下人。
而鱼纹鱼起一大早就将阿娇他们带入府中,像白可儿,淡荷就将她派给孟鹤,春燕就派给孟袅儿,黄月和阿娇给最粗心的孟鸠,而朱槿给了孟鹘,木棉给了孟鹰,至于孟鹞就派给他小蜻蜓。至于姜氏和孟舸,淡荷让鱼纹和鱼起保护着,因为在他们中万仁深的修为最高,淡荷就吩咐他照看孟府所有的人。至于粉蝶,这丫头也是不能闲着,身为淡荷的贴身婢女,这丫头自然跟随在淡荷的身边。
“将布换成红色的,还有每一个角落都要放上水果和点心。”翁氏今日穿得十分的喜庆,华贵的深红色的裙子,额上点了一朵桃花妆,头上戴着六支金钗,有流苏垂下,右鬓别了一朵大大的蔷薇花,紫红紫红的,她化的妆容很庄重,因为保养得体,看起来才三十岁的模样,而且,翁氏又是个美人儿,这么一装扮就夺人光彩了。
“还有这里,这里要放好灯。”
正巧孟舸正好走过来,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是已然儒雅风流,全身上下都是上位者的风度和气质,而且他身穿着暗红色的绸缎,越发显得富贵高雅。
“布置好了吗?”
“差不多了,郎主,您还没去见见六女呢。”
孟舸捋着胡须笑道:“敏儿正过去为她梳妆,一会儿,我还要招待前来的客人,款儿……一会儿就见得着了。”说着又感概了一声,想必是因为女儿长大得太快,令他这个做父亲的措手不及。
翁氏也是舸当母亲的自然知道孟舸的感概,便笑道:“也不知道这次都有谁来,姐姐已经将眉州城里交好的都请了,还有别的,贱妾就不知了。”
“估计还会很多。”款儿的美貌,他怎么不知?如果天下间那些有头有脸的人来,他也挡不了。翁氏点了点头,孟舸就到前堂去了。
郭氏和伊氏赵氏三人分别吩咐下人布置好,她们也穿得十分的喜庆和美丽,至于艳红姨娘,早早地换上郭氏送来的华衣,她着急地令丫鬟喻婷为她打扮好,上妆。她本来就生得国色天香,虽然已经快四十岁了,但是青楼女子出身的她自有自己的一份保养的法子,所以看起来也不是很老。
南蒲院里,多妍正在为孟莲儿梳头,房里的摆设很简单,除了一张床、一个梳妆台和一块铜镜就什么也没有了。
因为淡荷行及笄之礼的缘故,她的床上多了一张新被子得到了一件崭新的粉红色的裙子,这件裙子是用上等的布料做成的,摸上去很柔软,比起她以前的衣服不知道好过多少倍。而郭氏也将两支金色的桃花簪连同一对碧玉做成的耳坠子以及一朵桃花一样粉红的绒花放进首饰盒送了过来。
她的手紧紧地抓着膝盖上的布料,她想要更多更多的衣服和首饰。她的眸光发出贪婪的光芒。
多妍为她梳了一头堕马髻插入两根金钗,别上绒花,又戴上碧玉耳坠子,上了精致的妆容,孟莲儿本来就生得很美,这么一打扮,恍若神仙妃子。
看着镜子中的脸,孟莲儿的脑里又浮现淡荷那张绝世的容颜,她咬住下唇道:“再怎么装扮也不如她。”
多妍在背后冷笑,默不吭声。
“你在嘲笑我?”孟莲儿转过头来问道。她的脸色很阴沉,那种阴沉令人看了不得不心惊胆寒,和平日里楚楚可怜,胆小怯色的形象差得很多。多妍吓得连手中的梳子也拿不稳了,掉到地上,她连忙捡起,慌乱地回答道:“奴婢怎敢嘲笑女郎?”
孟莲儿冷哼了一声,已然站起身来,冷冷的盯着,像是毒蛇一样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多妍道:“有没有你心里最清楚。现在我要去踏雪院那里。”
“是!”多妍终究是个下人,就算她再不满意孟莲儿这个主子,她也不能冲她发脾气,这就是这个时代里奴才奴婢的悲哀。
孟莲儿出了南蒲后快步地向踏雪院的方向走去。
白可儿自从早上得到主人的命令之后就跟随杜鹃到涵空院。
涵空院并不是很大,但是也不小,院子里有三棵枫树,枫树下方种着三棵蝴蝶兰,此时还不到开花的季节,所以看过去还是一片绿意。院子里只有一间主房两侧的是下人房。此时主房的大门正开着,里头还传来男子吟诗的声音。
那声音煞是好听至极,白可儿紧张的心因为这个好听的声音而放松了下来,她想看看这个拥有好听的声音的人类男子是谁。
于是,她脚下的步伐快了几步,走进主房中;她停下了莲步,愣愣地看着屋里走出来的男子。
那是一个比女子还要美丽的男子,他一身的白色的衣衫上绣着绿竹,头顶的发和耳鬓的两绺头发用银色的冠束紧,他的美貌像是姑娘家的柳眉,眸若星辰,鼻子挺直,两瓣红梅那样的薄唇,白皙的面庞紧致柔嫩。他很高,至少比她高出一个头,他很文雅,从他儒雅的气质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了。白可儿愣了,被他的美貌给震撼住了。
杜鹃笑了笑,拉着她,对着那人道:“四郎君,这是郎女差奴婢送来的姑娘。现在奴婢已经带到了,就先回去了。”
原来这个男子正是孟鹤,他的容貌随姜氏,姜氏也是个绝色美人,继承了姜氏的优点,那么可以看出孟鹤是一个多么俊美的男子了。
“回去吧!”孟鹤点头,他知道今日是六妹妹的及笄之日,她那边一定很忙。杜鹃得了令就往踏雪院那边回。见杜鹃出去,孟舸看向美若天仙的白可儿,略一讶后就没有别的表情了,他问道:“六妹妹她差你来我的身边可有说什么?”
白可儿敛了神,忙回道:“主人令奴婢来保护郎君的周全,一切听从郎君的安排行事。”
孟鹤打开扇子,他的脸映在晨曦的阳光中,令她有一阵的晕眩。
孟鹤听到她的回答,那双慵懒厌世的眼睛锁住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白可儿。”白可儿老实地回答。她的心跳也随着他随意的一瞥而加快的跳动的频率,似乎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般;脸颊热热的,也像是被什么煅烧般,难以冷却下来。她不解自己为何有这种感觉。
“月下。”孟鹤轻唤身后的青衣婢女,那唤月下的婢女应了一声:“奴婢在!”等待他的吩咐。白可儿看着那位名叫月下的婢女,只见月下的目光黏在孟鹤的身上,眼中有她说不清的色彩,那种光彩她以前在发情期的狐狸身上看见过。难道那名叫月下的女子也到了发情期了吗?
“以后白可儿就是我的护卫,你还有弯月就和她一个房间,你去布置一下她的床,玄阳,白可儿你二人随我一同到前方去,今日六妹妹及笄之礼可不能少了我。”孟鹤被白可儿的眼看了好久,心里毛毛的,仔细一看,只觉得很怪异,但是这感觉一下子被他抛之脑后。
“是。”孟鹤的书童玄阳应道。
孟鹤潇洒地走出涵空院,白可儿和玄阳立即跟上。
茶花领着黄月和阿娇走到苍涯院,只听见朗朗地笑声从房里传来。阿娇好奇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黄月,黄月的脸上一成不变的是肃然的。三人进入屋里,一个身穿青衣的婢女挑起珠帘看了三人一眼,又转向房里道:“郎君,是六郎女身边的茶花妹妹,带了两个人来了。”屋里传来一声:“哦?”就见一身黑衣的孟鸠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在茶花的脸上溜了一圈,终于在阿娇倾国倾城的脸上顿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淡荷太美,令他对这样的绝色也免疫了。
“大郎君,郎女差奴婢带了两个人来伺候您。”
茶花此言一出,孟鸠愣了一下,看向阿娇又看向青衣婢女问:“鸣蝉,茶花刚才说了什么?”鸣蝉笑着回道:“茶花妹妹说了,六郎女给您带了两个人来伺候您。”孟鸠瞪大了眼睛,他走到阿娇的身侧,仔细地打量一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阿娇回道:“奴婢阿娇。”“阿娇?”孟鸠的心脏有点承受不住,这么个漂亮的美女竟然只是个丫鬟?六妹妹到底去什么神仙窝修炼去了?
阿娇略觉得好笑,但是没有笑出来,孟鸠从她的眼睛里读懂了她的笑意,他也没有生气,只道:“六妹妹有说什么吗?”
“主人让奴婢和黄月跟随在郎君你的身侧,保护你的安全。”
“你叫黄月?”孟鸠的目光转移到黄月身上,探究了一下道:“既然是六妹妹派你们来的,自然有她的道理,鸣蝉,你收拾一下,今晚阿娇就和黄月在咱们苍涯院住下了。”“是。”鸣蝉福了个身,就走出房,到主屋旁边的下人房收拾了一番。
孟鸠笑道:“我现在得去前堂,阿娇娟净黄月定山,你们四人随我前往。”
“是。”
孟鸠刚走出苍涯院就碰上了要前往前堂的孟鹤,心情很好地打招呼道:“四弟。”他的目光落在孟鹤身后的白可儿,道:“原来,六妹妹也给了你这么一个美人护卫呀!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有呢。害我白高兴一场。”孟鹤淡笑道:“可不止我们,二哥三哥五妹妹八弟那边,六妹妹都派了人去,你也别嫌弃了,这阵子,江湖上的那帮人对六妹妹的怀疑,而卞七郎对六妹妹这事儿,也招惹的有些人的妒意,她这是在防备他们对咱们家动手脚,后天她就要去西域了,难保别人不会对咱们做不利的事情。”“我知道。”孟鸠点点头,道:“咱们出去吧,父亲一个人在外面招待着,怕已经累坏了,也不知道咱们是不是最迟的那两个?”孟鹤笑笑,偕同孟鸠一齐去了前堂。
何许花神来献瑞二十二()
“小时候,母亲为你梳头时,你的头发都没有现在那般长,没有这样的柔软如缎,款儿,你还是长大了。”相较于外头的忙碌,踏雪院内,一片平和安静。
淡荷穿着一身的白色的曳地的纱纺罗裙外罩着一层淡紫色的轻纱,坐在梳妆台边任由姜氏梳着她的头发。凤仙、石榴、粉蝶、杜鹃、茶花、春夏秋冬四婢、以及孟袅儿和春燕就在旁边。
姜氏的眼中有欣慰的、亦有不舍的,总之感情复杂的交织在一块,她轻轻地梳弄淡荷的墨发,说了许多的话。
孟袅儿道:“母亲,今儿个是六妹妹及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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