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清爽的青衣,素雅出尘,艳红的唇瓣像是被美丽的花瓣染过一样,美丽夺目,淡淡的眸光折射出高华的大气,他们背着一股高华尊贵的威压痴痴的、呆呆的。
抚心茫茫泪如珠十()
谁也不敢再出声,怕是惊扰了这样天地间难以见到的绝色,那人竟是已经,早早的将那竹竿丢掷一旁,一袭水云色的长袍上绣着青松白鹤,墨发一丝不苟的被高高梳起绾在那玉冠之中,玉色的宝石点缀。他薄唇轻抿,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同伟岸的青松一般,水墨一样的五官上带着惊艳和失神。
良久,那人在孟霞的一笑中回神,嘴边顿时就蹦出了句诗:“羡彼之良质今,冰清玉润;慕彼之华服今,闪灼文章。爱彼之貌容今,香培玉琢;美彼之态度今,凤翥龙翔。其素若何,春梅绽雪。其洁若何,秋菊披霜。其静若何,松生空谷。其艳若何,霞映澄塘。其文若何,龙游曲招。其神若何,月射寒江。应惭西子,实愧王嫱。奇矣哉,生于孰地,来自伺方?信矣乎,瑶池不二,紫府无双。果何人哉?如斯之美也 。敢问仙子仙乡何处?何日来何时去?”
淡荷却是被逗笑了,那一笑天地仿佛失去了颜色,宽大的袖子十分的飘逸,淡荷笑道:“未想霍家的子弟竟也这般的风流了,霍氏贤阳可是令尊?”
那人一阵惊色,随后大喜,“霍氏家主正是家父?仙子轻云出?竟识得家父,可是家父旧识?”他一边问着一边细细地打量了在她身后的孟霜等人,心里已经在猜测着她的身份。
“原来是贤阳哥哥之子,令尊可好?”
那人一听她的称谓,惊大了一双桃花眼,向前弓身一拜,在众人不解之下,欣喜地道:“原来是孟家表姑,表侄早有耳闻您的大名,您游历在外何时归来的?”
范子源和孟谦撇撇嘴,心里已经嫌弃此人万分。这个人是骠骑大将军的第三子霍棋,其父霍贤阳早年跟随萧月华学习了修仙入门**,几十年过去了早就已经和孟鸠一样进入了武道,已然是一个武士六层的武者。亦是一个练气一阶巅峰的修者,在他们这些被秘密隐藏起来的强者中算得上一位了。也正是凭借着这一个身份娶了苍帝的八妹八公主萧锦华为妻,又因为有着敏锐的军事嗅觉而被重用,若不是姜慎友还身居其位,否则这元帅的一职就有他顶替了。
在政治联姻之下,霍贤阳也是不能够让整个家族没落的,妻子生育了整整八个嫡子后,他的四个侍妾也先后生下了六个儿子和五个女儿,不管怎么样也是子息枪声的家族了。孟家比不过这些家族也正是子息的原因。不过又有姑姑这个大人物在,无人不得不仰视。
“昨日刚刚到家中。尚未通知了京中好友,时过境迁,没想到好友的子女都这么大了。”
经二人的对话,在一旁的众人这才清楚了眼前这个美丽伦比的女子并不如她脸上那么年轻,也许已经四十多岁了。但还是没有人联想到她的身份。许是这些人的身份略低不足以得知。
“小侄霍棋让表姑见笑了。”
淡荷含笑:“我世族子弟做事向来猖狂,何时处处小心了?你做得不错,只是霍家家风崇武,出了你这个风流的倒令我诧异罢了。”
霍棋扬眉一笑,伸手相邀她进入屋中,十分的优雅高尚尽显皇家的风范,这又是和千年世家不同的。
“倒是不相扰了你们的论衡。”淡荷早就看出了霍棋身上的修为。他还是稍微弱了一些,仅仅初窥二阶中期,算得上是中庸了。自天门弟子丧失上万人后,修仙门派的势力大减,而炎行御也将所有的没有家族支撑的弟子转入了海市蜃楼的天门之内,余下的昆仑、天山、蜀山、峨眉、还有一个冉冉升起的武当正是余下的修仙派的力量。只是这些门派远不如天门,收弟子又是需要选择根骨极佳的,选来选去也选不得多少新人。倒是遗落在其他的散修占据了不少的地位。
随着九州大陆上的灵气越来越稀薄,大多的修仙者已经追求不到那御剑飞行的高度了,除了这些也是因为苍帝的限制。
想到苍帝。她的心里五味杂陈,连忙念了一个清心咒之后,霍棋略为失望地说道:“真真可惜了,侄儿可是在探究着农事的,既然表姑无意就先请吧。”
淡荷倒是觉得他心性很好,于是便自袖子里取出了一瓶丹药,笑道:“算是我给你这小辈的见面礼吧。”
霍棋原本是不以为意的,但是一打开,只嗅到清香,瞳孔睁得大大的,激动了,“表姑。。。。。。这。。。。。。这。。。。。。”他激动得结巴得说不出话来。
“正是。”
“多谢表姑赠药。”
淡荷嗯了一下,看向孟谦说道:“我们到别处去吧!”
“姑姑请!”
孟霞已经垂涎着霍棋手中的那一瓶丹药了,走了一会儿就看见霍棋和其他人告辞急冲冲地走了。
“姑姑我也想要。”
淡荷温和地看着她说道:“万事莫急,你少年冠以天才之名心性浮躁,这丹药服用多了反而害了自己的前程,待他日前去了海市蜃楼自然不比现在的修炼速度,看你的哥哥们就知道了。”
“可如此我等尚未有自保能力,如此不得不为此而不择手段。”
淡荷斜看了她一眼,步履轻盈地路过了芭蕉林,穿行于竹林间,说道:“我自然得知你们的法力在强者的眼中连蝼蚁都不如,不过这蝼蚁之力不可小觑,墙倒众人推的力量不可忽视。而危险往往就是在给自己提供一个悟道的机会,心道未得,再多的表面功夫也是枉然。你的二哥哥和三哥哥我之前是给了他们帮主,现在却也是害了他们,他们要想要在那修为上前进一步就需要几百万年的等待了。常人道随心所欲,修道亦是随心的领悟而慢慢的扩展自己的修为。我再多的帮助也培养不出你们好的品质了。”
他们几人沉默,突然感受到了她的用意,她需要他们自力更生,靠人靠天靠祖先那都是在走投无路的无能之辈,一切收获的结果都是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侄儿明白!”
“侄女明白!”
抚心茫茫泪如珠二十()
见她姐妹二人离去,虞隐笑道:“到底是一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也不知道此生他是不是就是跟着你那些美人图成亲了。”
孟谦也不恼虞隐的打趣,眉宇之间尽是消减不去的淡笑,往后看着众人说道:“好了,你们没法子的就只能够荡着这小舟过去了,我们几个先行一步了。”说着他便纵身一跃,施展了一个轻身术,脚步在虚空之中踏着,不过转眼之间人已经到了水榭之上。
“过去怎么也不带着我们一把!”范子源扯着嗓子埋怨道。
孟霈嘻嘻一笑和孟雯孟霜以及孟霙已经飞身过去了,留下的许多人知道她们没有带着他们过去的意思,便自行上了靠在岸边的小舟,嘴边一边说着:“靠人靠天靠他们还不如靠我们自己。”
“他们还失去了泛湖的情趣呢!”
“就是了!”
“。。。。。。”
孟霞就一把拎起赵绾就纵身飞去,霍棋到底和范子源还沾了表的表兄弟,所以也带着他一同过去了。
玉七娘、画三娘、陶一娘、吕二娘丝毫不在意,跟着虞隐还有长孙兄妹一起上了小舟。
画三娘见长孙策心不在焉的模样,心里暗暗猜忖着,嘴里边玩笑般地开口询问:“长孙大郎怎么的好似心不在焉的模样,这模样敢情是思春了的。莫非正是那位孟家的仙子?”
几人听她这般说着也正好看见长孙策还来不及收回来的游思,顿时回想起了方才所见到的的那位孟家的仙子,淡雅出尘之中带着的千姿百态,更多的是面对着陌生人的疏离与冷漠。
虞隐呵呵一笑,“也难怪了。”没有多余的话。
吕二娘笑道:“瞧瞧这之前还特别的三娘竟然也起了攀高低了,我说长孙大郎你这心思还是早早的打住吧!你那惊才绝艳的七舅舅可是同仙子是情意绵绵的,思慕是可,可若是久了就心底难过。你父亲可是教育你们兄妹要弃此等儿女私情,以忠孝为大的吗?”
长孙青淼还不待长孙策回话。便先插嘴道:“话虽如此,可家母可是时时刻刻耳提面命地要我和哥哥遵守世家风范的。莫不是吕二娘你不清楚了此事?”
“怎么会呢!”吕二娘眯着眼,轻轻扯了扯玉七娘的袖子,只道:“这甥舅争一个女子在十几年前还是一件美事。可如今到了令尊面前那可是要罚跪祠堂的。想想还真的世风日下,早已然不见当年溱洧之美事哉。现在的那些士大夫要是想要与他妇野合,也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明面上说不得一派正经,实则不过是一介衣冠禽兽。你说呢七娘。我记得在昭和皇帝年间,玉家也是儒门的弟子,可惜的是那时候的儒门尚未有现在的那一派模样,后来你们家也算是弃暗投明了。”
画三娘这时候不满了,说道:“二娘不需要这么指桑骂槐的,也不需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不能够每一处都是错的。你们道门自视甚高自诩风流。对天下疾苦之事关心淡薄,而儒门则是重在关心百姓疾苦,当然有些人也是浑水摸鱼在官场上混一个闲职。这水至清则无鱼,你们道门有些太过于荒淫于世道,不为世人所诟病乎?”
虞隐等人见他们争论。干脆地和长孙策也不划桨了,仔细听着他们为各自的学派争论,不过这小舟已经接近了那水榭,争论的声音不远不近地传到了水榭之中众人的耳中,就是素十一也不由得停下了手中飞快的笔,看着那小舟上的几人争论,跟着他们来的大多是年轻人。纵横辩论家也是多的。几人的开火自然也牵引着他们的注意力。
长孙青淼瞥见了一眼,也跟着说道:“道门崇尚自由,追求个性居多,野合之事也不过是男女情到浓时的好事罢了!”
画三娘哼了一声,吕二娘不以为意,随后画三娘说道:“那又与四处发情的野兽有何区别?”
吕二娘嗤嗤二声。“敢情你们道门是将我们视为畜生,哦!不!禽兽吗?不过这是你们的看法,我们不会将这些世俗的观念看在眼里的,这阴阳之事本来就是顺应自然的,我们一介凡人能够抗得了天吗?不行这些你们打石头上蹦出来的吗?”
“不要转移了话题。我们讲的不是阴阳结合之事。”
“笑话,之前可是你不屑之的,现在说我转移话题?”
“。。。。。。”
“。。。。。。”
范子源摸摸下巴,手肘撞了一下霍棋,小声问道:“怎么这女子争论起来比起我们男子还要激烈?”
霍棋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就没听过三个女人一条街吗?”
范子源讪讪地笑了。
赵绾的父母开放自然不喜欢儒门的拘束,她也是,再者这男欢女爱的事情哪儿轮到那些卫道士的观点紧束着不放,偏偏这一次的苍帝强势,任用了不少的寒门子弟和儒门众人,大大削弱了世族的势力。不过如同苍帝这般生在道门控制之下的随意风流与浪漫之下,就算他再怎么重用这些人,不耐烦了儒门的那些啰嗦。
她听着心里也是感到十分的兴趣,这叔嫂之间的,兄妹之间的等等野合之事她见识多了,在儒门看来那种女人就该拉去浸猪笼了,可是她却不觉得什么,特别是在大世家之内,什么红杏出墙的,什么爬灰的,爬墙的。
记得之前有一个世家,一日家中宴请宾客,那个少主有一宠妾,心中十分喜欢,而那小妾又是十分美貌的,于是为了表达对宾客的敬重,特地让那宠妾玉体横陈地任由宾客们欣赏。
可不知道怎么的传到了儒门之人的耳中,什么谴责呀!什么诟病呀!那个少主被那些人成为是昏庸之人,可她却知道的是那个少主姿态骄傲不羁,风流浪荡之余,才学不输于当今锦都五公子中的其中一人,偏偏这人最喜爱的却是打铁。
“阿谦,你怎么看?”素十一清和的声音传出,孟霞瞥了他一眼之后就迅速移开了。
“规矩都是人定的。”
“妙啊!”
那还在小舟上的几人终于注意到了自己方才激烈的争论已经落入水榭之中的人的耳中,有的落落大方,有的如画三娘则是红了脸颊。
抚心茫茫泪如珠二十一()
上了水榭,反而是画三娘已然没有了最初的那一股清闲气,整个人还深陷在争论是的愤怒之中,她上了水榭之后就单独地倚靠在轩窗的一角,望着粼粼春色的荡漾,脸颊比起之前更加红润了些许。
长孙青淼还在暗暗得意,没有跟了父亲一起恪守那儒家的礼制等等,否则现在也要被这眼前的这些世家的小姐郎君大吐口水。不过她也知道她能够在这里和这一帮世家子弟们高谈论阔,也不过是她那个母亲的面子上。
或许一个庶女在外人道来不算是什么,但若是卞家里最受重视的庶女,放在人间也是一个尊贵的存在。
但,这并不能够说明这就给他们这么接受自己了,而是因为她那个哥哥得了这些人的青眼,自己也有些才华才没有被他们拒绝在这个世界之外。
要不是哥哥,也许她真的很难再见孟谦一面吧!
孟家的姐妹一个个无精打采的瞥了素十一以及众位才华出众的士,三三两两的结队到了木栏边,随后一副苦大深仇或是陷入了深思之中。只有赵绾一个劲的拉着吕二娘说着话儿,她本事不想落了单,巧妙地插上几句。玉七娘倒是冷淡了许多,显然还是未能从方才那一场激烈的辩论之中回过神来;陶一娘却不见得安静,不过陶一娘这人向来骄傲得很,很是不屑于他们长孙家的兄妹,她现在前瞻后仰地在众才子之间婉转,一会儿妙语连珠,一会儿娴静如水,应付自然。陶一娘她周旋在虞隐身边的时间比较多,而且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陶一娘对虞隐的心思。虞隐也似乎没有拒绝,当然,一个是陶家的天之骄女,一个是虞家的天之骄子,两家是注定要联姻的。
一时间。水榭上还是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却又区别于其他。
淡荷和故人详谈了三个时辰,已经过了午时,淡荷不用吃东西。所以也没有意识到其他人的饥肠辘辘,等到冥河堂的下人送来了午饭,她也以去寻几个小辈为由,约以改日再叙,便匆匆离去。
经过梅林的时候,看着这一片的青嫩之色,心情婉转,却不曾道其中奈何,缓缓地欣赏着眼前这娴静的梅林,一身的青色仿佛也要融进里面。这么一回头宛如一个山间的仙女,那其中恬静的笑容温暖至极,正如天空之中还未离去的金乌一般明媚。
“似花还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抛家傍路,思量却足。无情有思。”
一道清冷的男音自那冷冷清清的梅树丛间渗透过耳,她旋身一望,身子僵在原地,温婉恬静的笑容还未拉下,眼中的冷色已经慢慢地吞噬着她的安静,她的好心情。
“是你!”
“我等你很久了。”那人这么说道。转身就穿过了几棵梅树,淡荷也跟着他。就在那梅树之中有一石凳石桌。上面摆着一壶酒两个酒杯。
“看来你在孟家设下了不少探子。”淡荷语气十分的冷漠,无情地望向他——苍帝萧昊华。
他因为也修仙之故,容貌未曾有任何改变,一副少年的模样,可眸底的深沉和冷漠就像是矛盾,像一把利剑深深地插在她的心窝上。脑海里闪现着炎儿的笑容,炎儿的绝望,炎儿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