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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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千里-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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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不能确定,可种种迹象表明,即便没有参与,教中的人也应该知道一些其中的内幕。”
  “你若是查清楚了,会对我们乌满教不利吗?”
  “这件事上不会,我只是想知道我……的一个朋友是不是被人诬陷了。”
  “‘这件事’?还有其它的事?”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我从不作我做不到的承诺。”
  巴罕古丽满意地点点头,“看来我找对人了。我答应:你想知道的事情,只要是涉及到了乌满教,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弄清楚。”
  “什么条件?”
  “让我爹退掉跟回天教亲事,你来娶我。”
  “什么?!”项寻的眼睛瞪得老大。
  “放心。”巴罕古丽低下头羞涩地一笑,“我不会缠着你不放的。我有心上人了。”
  周轻重看完了骆驼无处可去,便一个人到了连接着几间客房的公用客室。这种客室当地人叫阿以旺,都带天窗。时间太晚了,屋里一个人也没有。周轻重抬头看看,见月亮正好升到了当空从天窗照进来洒了一地银光。他搬了把椅子坐到天窗下仰起头来朝上看,那晚跟驼队的人喝多了酒,他躺在地上看月亮的情形浮现在脑海里,然后项寻回来了,后来两人进到帐篷里项寻发现他不怕痒,再后来项寻吹他的耳朵……
  院子里传来开门的声音,周轻重搓搓耳背坐直了身体。很快屋门一响项寻进来了。
  周轻重朝门口看过去,“人走了?”
  “嗯。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项寻走到周轻重的面前。
  周轻重抬头看着他没什么表情,“我猜有些话她当着我的面不好说。”
  “她答应帮我了,这样要想知道为什么乌满教默认跟你联手害我爹和师父就容易多了。只是……”项寻垂下眼帘去看地面。
  “她要你解决了回天教来定亲的人然后娶她?”
  项寻一抬眼,“你怎么知道?”
  周轻重动动嘴角,“她说了不想嫁去回天教,再说你们也互相欣赏不是吗?”
  他略带嘲讽的表情和语气有点儿让人不爽,项寻不禁皱起了眉头 ,“欣赏是一回事,嫁不嫁娶不娶是另一回事。”
  “那看来她是愿意嫁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娶呢?你是怎么答复的?”
  “我考虑一下,她说……”项寻本来想把跟巴罕古丽谈话的全部内容和她的计划跟周轻重细说一遍,可看他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项寻改变了主意,“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哼,我的意见?你能娶个貌若天仙的好姑娘,又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她能嫁个英俊潇洒的如意郎君,还可以不用嫁给自己不想嫁的人。如此四全其美的事我能有什么意见?祝贺你还来不及呢。”周轻重翘着二郎腿端着肩膀说得轻描淡写。
  项寻听得出他说的不是心里话,可看着他嘴硬的模样着实气人,于是心一横倔脾气上来想要逼他亲口承认自己是口是心非。
  “你怎么能没意见呢?她是乌满教的人啊,乌满教跟焱云教素有过节你不知道么?”
  “过节?那都是八百辈子以前的事了,你爹都不知道焱云教跟乌满教到底有什么仇。”
  “可两年前乌满教还跟青涧门联手差点儿攻上焱云峰呢。”
  周轻重的脸上有了些变化,但马上又恢复了皮笑肉不笑的神情,“那有什么,乌满教不是没能得逞吗?只要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将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没准还能化解两教多年以来的仇怨呢。”
  “你……”项寻一时找不到其它理由了,又不想就此服软告诉他实情,“反正我不会娶她的。”
  谁想周轻重把脸一沉,“你必须娶。”
  “你说什么?”项寻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必须娶。”完全不像是玩笑或赌气。
  “为什么?!”项寻真的生气了。
  “你不娶她,又怎么能进入乌满教查清那么多年以前的事呢?”
  “那也不能拿终身大事开玩笑啊!这代价也太大了!”
  “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认为,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任何代价?”项寻眯了眼咬咬牙慢慢朝周轻重俯下身去,“只有我一个人付是不是不太公平?”
  周轻重表情麻木,“巴罕古丽看不上我,要不我来娶她也没问题,我无所谓。”
  项寻狠狠闭了下眼睛,心头火儿已经蹿起老高,他耸动着肩膀冷笑两声,“你来娶?哼哼!不用!好,我听你的,明儿我就去解决了回天教的人然后上门提亲,管它会不会得罪回天教!不过……你无所谓,我有,我不能白白就听了你的。”
  “你要怎样?”
  项寻一伸手捏住周轻重的下巴压低了声音,“不如,让我先‘娶’了你,怎么样?”
  周轻重不躲不避,反着银白月光的眼睛直视项寻,“你三番五次为少不敬以下犯上,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真的喜欢男人吗?”
  他的语气冷静得让人害怕,可他越是这样项寻便越是觉得心口好像堵了块石头憋得难受。思来想去,解决的办法似乎只有一个。
  项寻手上加劲儿,声音里也加了感情,“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男人,是因为你就是你,你是周轻重。”
  “哼。”周轻重嗤笑一声,半点没为现寻的话所动,“周轻重怎么了?周轻重长得还不错?周轻重练玄冰寒功可能会早早死去让你觉得可怜?周轻重不苟言笑与众不同你很好奇?周轻重是你师叔更能满足你的征服欲?还是因为……周轻重跟项择远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够了!”项寻一把抓住周轻重的双肩拉过来然后又重重推回到椅背上,“你这是在羞辱我还是你自己?!说这些话你很过瘾是不是?!”
  “过瘾?!”周轻重突然恼了,猛地推开项寻的手站起身来逼近了他,“我还有更过瘾的你要不要听?!”

  纵深西域 之十四

  项寻被他的气势吓退了几步。
  周轻重跟上前去,“还记得那日项择天在众人面前说亲眼见过什么冰劫洞的事吧?”
  项寻又退一步,“我不想听……”
  周轻重继续跟上,“为什么不想听?”
  “我不信你跟爹真有什么!”
  “不信为什么不听?”
  ……
  “我……”项寻一路退到了墙角。
  离开了月光照射进来的范围,两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有彼此激动不已的喘息声在此起彼伏。
  终于,项寻闭上眼睛往墙上一靠,“你说吧。”
  两个人在墙边找到两把椅子坐了下来。周轻重盯着地面上一点点蔓延到自己脚边的月光,“那时你已经去光就谷了。”
  项寻盯着他微光下的剪影目不斜视一言不发。
  周轻重低低的声音在黑暗寂静的空间里清晰无比,“我在离焱云峰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更适合练功的地方,就是冰劫洞。那里入口狭长洞中宽阔,气流通畅燃烛不灭,最主要的是洞中有一处寒潭,白天融化夜晚结冰,比千笃谷地洞里的水还要冷上三分。试了几天之后我便决定以后就在那里练功。”
  “几个月下来一切如常我的功力果然日益猛增。直到有一天早晨……”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似乎是想让自己回忆得更加清晰投入,“我吃过早饭之后像往常一样到了冰劫洞脱下衣服坐到寒潭里运功行气。可就在我将水中的寒气吸入体内想让它随着我的气息循环运行的时候却忽然感到一阵燥热。那股热流不是来自别处,而是我自己的小腹之下两腿之间。我当时就慌了,因为那是正常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也是完全不可以发生的。别说是在寒潭中,就是在温暖的屋子里,修炼玄冰寒功的时候也不能心生邪念胡思乱想,否则气血逆行会走火入魔。”
  “我来不及细想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那样,赶紧从水里爬出来坐到地上重新运气。可是不行,我越是想压下那股热流,那热流就越是在我体内四处流窜,最后我终于控制不住喷出血来倒在了地上。”
  “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洞口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我勉强撑起头朝洞口的方向望过去,可我发现自己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不清,接着我听见了师兄的声音。他叫着‘轻重’跑过来扶起我给我号脉,之后他大声问我怎么了,是不是被下了药。当时我没明白是什么药,但是后来明白了。”
  “那时你多大?”项寻觉得自己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在问。
  “十六岁。”
  十六岁,十六岁……十六岁的周轻重项寻记得:面如冠玉、秀骨清相,脸上的线条比现在还要柔美几分。
  项寻的指甲死死抠住座椅扶手,“然后呢?”
  “然后师兄给开始运功给我输入内力,企图强行压住我体内的药性。可试了几次都没有用,我只觉得自己就要肝胆俱裂粉身碎骨了。没办法他只好重新运功逼出了我刚刚在水里吸入的寒气。”
  “寒气被逼出,我身上立刻浮出一层寒霜。我当时感觉五脏六腑好像有火在烧,身上却冷得要命。看我浑身发抖,他拿了我的衣服擦掉寒霜,又脱下自己的外服包住我把我抱在怀里想让我暖和过来。可体内的寒气没了,便只剩下欲、火焚身,没那么冷了之后我就挣扎着爬起来要去扒他的衣服。”
  “他开始不让我扒,说让我忍忍,马上就带我离开冰劫洞回焱云教。可那时我已经神志不清,根本就连半点廉耻之心都没有了,哪还知道什么男人女人师兄师弟,只想着要立刻解决难忍的胀痛。”
  “我抱着师兄的脖子苦苦哀求,要他帮我救我。我竭尽全力亲他摸他,做出各种不堪的丑态想要勾起他的欲望。很快师兄推开我的力量越来越弱,气息也开始渐渐不稳。我终于扯开了他的衣服不顾一切地贴上自己的身体。”
  项寻知道现在他手中的扶手一定已经被烧黑了,可他自己无法接受的是听着周轻重巨细无遗的描述他的身上竟然莫名其妙地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是的,异样。其它的词汇在此刻都显得那么龌龊,他在听的是自己最尊敬佩服的父亲和心心念念的师叔的事。他必须保持冷静,他必须心无杂念。
  周轻重又停了片刻,叹息一声才继续说:“我永远也忘不了师兄抱住我在我耳边轻轻叫‘轻重轻重’,一阵阵气流钻进耳朵里仿佛千蚁噬心,我顿时觉得一刻也不能再等,当即拉了师兄的手放到腿间。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惊天动地的一声‘二哥?!你们在干什么?!’”
  “项择天来了,接着是项择厚。可我已经彻底昏了头,眼睛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个人身体却还在师兄身上蜿蜒不止。要不是被师兄狠狠按住,我想当时就算是身边有一群人在看我也会丝毫不知羞耻地把要做的事情做完。”
  “师兄慌乱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先用衣服把我牢牢裹住然后说我被下了药,让他们赶紧想办法。项择厚检查了我的情况说没有办法只能自然消解。于是我被他带回地坛跟两个奴婢关在了一起。”
  “事后那两个奴婢不知所踪,而冰劫洞中的一幕也在教中不胫而走。师兄彻查了焱云教所有弟子,有些他甚至还动了刑罚严刑拷打。但是没有结果,什么也没查出来,没人有害我的嫌疑,这件事也就只能不了了之,至今仍是个谜。”
  “师兄跟项择厚和项择天大吵了一架,因为他们要送我下山,可师兄坚决不同意。后来一次酒宴上项择厚手下的一名弟子喝多了对我动手动脚,我把他当众打死,没等师兄说什么项择厚就立刻让人把他的尸首抬到山上去喂了狼。从此以后没人敢再提起这事,可我知道:我已然成了全教人心里的笑柄。”
  “怎么样?听了这些,你现在还想再跟我发生点儿什么吗?不会觉得恶心吗?”
  项寻松开了椅子扶手,全身虚脱了一般,嘴里却是牙关紧咬,“你非要……说得这么详细,这么生动吗?”
  “不说得生动,又怎么能让你身临其境。”又怎么能让你彻底打消你企图不伦的念头呢?
  这后半句周轻重没有挑明,项寻当然也明白他的意思。
  他成功了吗?项寻不禁疑惑。他现在确实觉得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有些大逆不道,可为什么另一些东西又在心底蠢蠢欲动?
  “所以那时在帐篷里跟你开玩笑你才有那么大的反应吗?”
  “是。你也别再叫我的名字,我受不了那两个字从你的嘴里叫出来。”
  “会让你想起我爹?”
  “是。”
  “可你不是说过我长得像娘吗?”
  “你跟师兄虽然相貌不像,为人处事却是如出一辙,跟你在一起我很难不想到他。”
  “那你我之间,除去我爹的关系不说,你真的就半点儿都没有过其它的念头?”
  “我承认,那时在沙漠里和在水中我不是没动心思,可那只能说明你很有手段,别的……什么都不是。”
  项寻伸手捻了捻纠结在一起的眉头,还是忍不住想问:“你……在那之后有没有觉得遗憾?”
  “遗憾什么?”
  “被我大伯和三叔……打断的事。”
  周轻重想想,“你要听实话吗?”
  黑暗之中项寻点了点头,他知道周轻重感觉得到。
  “我只能告诉你: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再也不想接近女人。如果让我选,我宁愿那个人是师兄。”
  项寻终于忍无可忍,站起来几步冲了出去。
  周轻重缓缓仰起头来靠住椅背:这尘封的往事,每每回想起来总如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众人面前,亦如焱云峰上众目睽睽之下项择天无情的嘲讽。
  天快亮了,周轻重觉得项寻怎样也该想明白了,他不能在公用客室呆上一夜。很累了,站起来伸展了一下四肢周轻重决定回房。
  轻轻地穿过外室又轻轻打开房门,周轻重悄无声息地迈进房内回身把门关好。忽然一片漆黑之中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他的胳膊就往里拖拽,动作快的令人猝不及防。等周轻重反应过来他已经被压在了炕上。
  “你干什……”周轻重刚要张口,项寻一抬手点住了他的哑穴。

  纵深西域 之十五

  周轻重想运功冲破穴道,可一连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项寻把他的两只手捏在一起按在头顶,“别白费力气了。你忘了我的点穴是受谁指教吗?那么痛苦记下来的东西一定是刻骨铭心的,我练的不是一般的刻苦呢。”
  周轻重想动胳膊动不了,腿也被项寻牢牢压住,扭动了两下腰臀,却只觉得近在咫尺的身体更热了。没办法,他只好惊恐地瞪着项寻拼命摇头。
  项寻笑得低沉冷酷,“为什么摇头呢?不要?不行?还是不明白?”边说着他空出来的手一把扯开了周轻重的衣领。
  脖颈、锁骨、胸口,一目了然。手指一路轻轻划过,周轻重轻颤一下,身体瞬间僵硬冰冷。
  “玄冰寒功是吧?”项寻微挑着嘴角,手指停在突起处徘徊拨弄,“不用不明白,我慢慢来告诉你,看你能坚持多久。你以为我会很在意你跟我爹的事,然后打消对你的觊觎之念?哼哼,告诉你,你只猜对了一半。我确实很在意,不过……我也想清楚了,有件事情必须让你明白:我爹是我爹,我是我。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许他只是被你引诱,也许他也对你动过心,但无论怎样,你们之间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可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我要得到你,即使只是身体。我不想去琢磨为什么,你也不要再跟我说什么男人女人师叔辈份,更不要提我爹。我只知道如果今晚什么都不做,那冰劫洞就会由一个人的噩梦变成两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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