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金童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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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金童倩女-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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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堪堪便撞在银牛锐角之上,心头大急之下,陡生急智,就在千钧一发之倾,双手疾出,正扣住牛角两个角尖。

  但他的身子,却被那银牛一挑之力荡起半空。

  罗天赐头面朝上,不敢放手,皆因他暗想,若是放开,这一下摔将出去,不死也必重伤。

  故此,他身子荡起之后,“叭”的一声,脊背正摔在银牛背上,这两下里硬骨一撞,罗天赐推然骨头硬实,却也不由痛得他滋牙裂嘴。

  那银牛背上受这一撞,也是吃了一惊,吃惊下立时放开四蹄,向前飞驰而去。

  罗天赐仰卧在银牛背上,见左右景物如飞倒退,更加不敢撤手,只好握紧牛角,用两腿紧紧夹住牛腹。

  后面赶来的场主苏治泉,一看广场中这等情势,既惊且怒,立即施展轻身功夫,向银牛追去,那银牛脚程奇快,宛若御风而行,苏治泉虽然是称雄陇西,却追它不上。

  苏治泉一气之下,边追边拾取地上冰块,向前投击。

  那冰块虽非暗器,但在苏治泉手上,却也能洞穿铁木,厉害无比。

  偏偏那银牛,骨皮坚实,后臀四蹄,虽然被冰块连击数下,痛不可当,却不但未曾伤肌破皮,奔跑得反更加起劲。

  那银牛沿路飞驰,顷刻间,已至栅寨门前。

  那栅寨并未闭拢,四敝大开,苏治泉远远看见,正要大声下令,将寨门关起,那银牛却已然冲出。

  及至苏至泉追出寨外,已只剩下个小白点了!苏治泉自知力不能及,加以又悬念看苏致威的伤势,祗得先转回来,吩咐手下,派出快马,向银牛飞奔方向追下,以便找回罗天赐回来!

  苏巧燕见父亲独自回来,想到罗天赐适才在牛背岌岌可危的形状,小心灵里,除却焦急之外,同时也奇怪,这银牛那里来的。

  她看著苏治泉吩咐已毕,返回私宅,为苏致威医治伤势,便悄悄追问一旁的马师,银牛如何来历。

  她听说银牛乃罗天赐自外携回,不禁悔恨不应该大发脾气,支使师兄打他,逼他跑到外面去。

  她觉得罗天赐若不出去,怎会遇著那只怪物,又怎能掳它归寨,而惹下这等大祸?

  罗天赐又怎能这等倒仰在那牛背上,下落不明生死难卜?

  她伤心的跑回房去,唯一的希望,便是那出去追踪的人,能带回罗天赐来,“那怕是受了重伤也好”,她想:“爹爹总能够医好他的,以后,我一定对他好些,我……”

  然而,当天晚上,出去的人回来了,只是却不曾带回好消息!

  第二天牧场总管事苏致威,由于摔断脊骨,重伤不治而死,牧埸上一时染上一片哀凄,人人为著苏致威不幸惨死悲哀与忙碌著。

  于是,那寻找罗天赐的事情,便无形中停顿下来。

  苏巧燕认为苏致威叔叔,那大的本领,还被银牛摔死,罗天赐人小力弱,八成也活不成了。

  她为此伤心难过著,一连有好几天!……

  难怪银牛会发狂性,它一向深山独居,何曾受过拘束?它初入马棚,已是来惯,更加上群马欺生,见它非是同类,自不免郏蚺偶罚�

  银牛野性未驯,力大如虎,自然不能忍受,故此在棚里一连挑死数匹骏马,惊得马群,纷纷冲出栏栅,而开出了那大的乱子。

  此际,它冲出寨外,怒火正炽,放开四蹄,狂奔如飞,利时绕过陇西牧场,来到哈拉湖畔!

  哈拉湖冬封已久,湖水早弓结成极厚的坚冰,这一连数日大雪,盖在冰上,粗看几已与平地无异!

  那银牛至此并不停顿,身形快如一溜银烟,越湖超野,直向一座大山跑去!

  罗天赐仰卧在银牛背上,虽然不觉得十分颠波,却知道银牛的速度惊人。

  他所会的本事极少,像这种姿式,根本用不上力,跃不下来。

  若是随便放手,翻滚下地,则必被摔伤无异。

  再方面,罗天赐这会痛恨银牛,不该惹此祸端,决心要将它痛打一番。

  所以他也不愿意放手下来,让银牛轻易逃逸,他心里想:“等你跑累了,看你停是不停,只要你一停,我非得狠狠打你一顿不可!”

  因此,他任由银牛飞驰,既不松手以求脱身,更不出声招呼,安抚那银牛凶燥的情绪!

  银牛偏偏有那么长性,一连奔跑到日暮时分,仍自不停。

  罗天赐渐渐有些焦急,发觉情势不妙,眼见左右,遍处是坚冰、怪石、厚雪、乱树,地势愈来愈高愈险,更不由有点心慌。

  他不知已到了什么地方,小心眼里,祗晓得如今已上了一座大山。

  他生平未曾登过高山,从大人口中,山上多的是野豹、黑熊、山狼等等兽类,都是他一直渴望想见识的。

  他不知什么是怕,虽听人讲过,这些野兽,如何如何的凶恶吃人,却终究敌不过童心好奇。

  所以当他发觉日下银牛正驼著他登山之时,心慌与焦急,都在逐渐减弱,而最后竟皆为好奇狂喜之念代替!

  他仰在牛背上,头颈不停的转来转去,打量著左右的景物。

  渐渐猛烈的山风,次得他身子乱晃,但银牛的身上,透出的阵阵热气,包没著他竟使他一点也觉不著丝毫寒冷。

  银牛在覆盖著冰雪的陡坡危崖上奔走,毫不吃力,仍然保持著一贯的速度。

  它像是游子莅临家门,更见精神,“呣呣”的叫声,已经不再是怒燥之音,充满了欢欣空谷的回音,在风里飘荡著,似有应和,银牛听了,叫得更欢!

  罗天赐与牛群自幼相处,虽不能说精通“牛语”,却能懂得它们的喜怒哀乐!

  这时,他受了银牛鸣声的感染,心里也跟著快活起来。

  他在宽大的牛背上,稍稍放松紧挟的双腿,对著黯暗不见星辰的苍穹,展露出天真的笑容,他觉得,在山上玩玩一定不错,要不为什么银牛会这般高兴呢?

  他天真的设想著山居之乐,与各种兽类的形态,他想:“自己一定要猎些豹、熊之类的兽皮回去。”他想:“燕姐姐蜼然比我大,也一定未进过大山,未见过野兽的。”他应该把各种兽皮都猎回去,让他们见识见识!


  他想得入了神,而忘却身在何地!

  蓦然间,银牛猛然停了,罗天赐骤不及防,未曾夹紧,被那股冲力一掀,直向前方飞去。

  这突然的变化,弄得他一怔,等搞清是怎么回事,身子早已离开牛背,疾速的向下堕去!

  危急中罗天赐双目微睇,身下云海浓密,四周冰壁如削。

  银牛站立在冰崖边上,伸出颗头来,正瞅著他。

  他却像一颗堕石一般,翻翻滚滚的向下堕去。

  到这时,罗天赐才首次体会到怕的滋味,因为他晓得,自己跌落下这座深渊无论如何总归是活不成了!

  他不由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脆厉的童音,刹时在四壁荡起!

  他惊恐绝望,虽然神志未晕,心胸间一片空白,再也想不出脱险的法子,故而他只能茫然的瞪著大眼,等待著命运的安排。

  他愈堕愈快,翻滚愈急,转眼间已冲进一团浓雾,眼前刹时入阴暗,再也看不清身外物,他觉得阵阵湿气,扑面沾衣,片刻间寒气大增,全身立被冻得颤战起来!

  罗天赐暗叹一声,方想著命运何乖乃尔?陡然间忽觉身形一滞,下垂之势,猛的由急而缓,一顿之下,霍被一股无比的巨大吸力吸住,向左方横飞过去。

  罗天赐心中大喜,眼前一亮,身子已然脱出云雾,百忙中,眼角一扫,顿时吓得他差点晕绝。

  原来左边壁立的谷壁上,有一个丈许圆洞,洞口边此际正昂然盘踞看一条大蟒,那蟒粗如水桶,头大犹如桌面,绿睛大如铜锣,巨口怒张,宛如一座无底深洞。

  口里吞信挺伸,足有一丈多长,两根黄澄的“长牙”,自下颌直顶上膛,也足有六尺以上,黄光闪闪,圆圆粗粗另外上下又各有一排森森锐齿,挺立如剑,一望而知,锐利的怕人。

  罗天赐虽则吓得要死,但却又身不由己,被蟒口里无形的吸力引著看电般直往蟒口投入。

  堪堪相距不远,那巨蟒两条长信一伸,正好将他的腰部挟在中间,向口内卷去。

  红信缠腰,罗天赐立觉得身上灼热大增,寒冻袪除,又将入蟒口,惊急下双手一阵乱舞,乃将那蛇口中一根黄色“长牙”的上端,抓在手中。

  罗天赐自习坐功,气力大增,这危急中猛然抓住一物,怎肯放手。

  那潜在的反应,促使他双手一紧,握牢不放,与巨蟒长信后之力,相持之下,但闻得一阵裂帛“哧……”之声,那“长牙”竟而被他扳倒,而既巨蟒上膛,也跟著澈下来阵阵血雨。

  此隙他落在巨蟒长舌之上,只要那蟒舌头一卷,顿时能将他生舌下肚。

  那知他扳倒那根“长牙”,虽则因一例长舌棉软,毫不著力,身子冲力未消,立脚不稳,而跌倒在蟒舌之下,头顶已伸进巨蟒的大喉咙口。

  却不料那蟒竟不卷舌,乘机吞嚼,反而地将缠在罗天赐腰上的红信约霍地放开。

  腰间束缚一失,罗天赐赶快爬起身来,一跃跳在蟒口,落身洞边,撒腿便向那条宽广棉绵长,与蟒身一般不知通往何处的甬道奔去。

  谁知,他方才奔出三丈,那巨蟒水桶也似的庞大身子,微微一弓,立时便将他前面通路封住。

  罗天赐又是一惊,见身后万丈深渊,又不能退,狠心之下,正想要与蟒拼命,无意中一扫那蟒巨头,却竟尔发现了一宗异处。

  仔细一瞧,那巨蟒大嘴怒张如故,并未闭拢,铜锣一般的巨目里,射出两团绿光辉,直照在他的脸上,耀眼发花!

  但奇怪,目光中不但无一丝凶狠光彩,反而隐含有一种柔和的乞怜之意!

  罗天赐自幼与牛羊为伍,深悉兽性,他一见巨蟒神态,不由得又喜又怔。

  他知道巨蟒八成是没有害他之心,但也奇怪,它如此庞然之物,怎会乞怜予他这么个“小”

  人呢?

  他怔怔的望著看那蟒,心中惧意渐泯,好奇之心,霍然大炽,不由开口问它。

  “喂!你是要我帮助你吗?”

  这天真的问话,而对象竟是条吓人巨蟒,这事儿若让第二人听见,不笑他傻,也得笑他是痴。

  那知道巨蟒竟还真懂,闻言不但是连连点头,双眼中竟还挤出来两串伤心的泪珠!

  罗天赐一料而中,心中大喜,颇觉得意,天性中见义勇为的美德,促使得他也不管这忙是否帮得,顿时一挺小胸膛,慷慨的答应道:“好!你说吧!只要是我罗天赐办得到的,一定会帮你忙的!”

  这番话更加令人喷饭,须知那蟒虽巨,到底不是精灵,怎能人言,将困难说出来呢?不过,那蟒虽则不会说话,却懂得以目示意。

  祗见它双目霍自罗天赐的脸上,移注到他的手上。

  罗天赐初甚不解,继而顺著它目光向自己左手一看,不由“呀”然惊叫起来!

  原来适才百忙中,扳倒巨蟒“长牙”,跃出蟒口,当时正是心悸魂消之隙,竟忘记把“牙”

  丢掉,而仍然执在左手之中。

  此时低头一瞧,那“长牙”虽说是牙,却原是一条粗圆金亮的六尺长棒。

  其实,长棒也非是棒,皆因那两端各造著霜般大的齿轮。

  那齿轮径约尺余,锐齿既尖且密,看上去锋利之极,轮心也既棒尾,尖削如锥,各长有五寸,锤顶心又各嵌著一颗紫红圆珠,隐泛光华。

  罗天赐适才骤然一瞥,看不清楚,只当是蟒口的一根长牙。这时发觉真象,猛然间不由惊叫起来。

  那巨蟒见状,巨头一躬,将一张闭不拢的大嘴,直送到他的面前。

  罗天赐往它口中里一看,果不然另外一根大牙,亦如手中的一般,是一条金黄色的长棒。

  这长棒垂直而立分左右,紧紧撑住巨蟒上下两膛,使得它摆脱不掉,因而也合不拢嘴。

  看情形,长棒两踹,深没入肉,已不知有多少年了。

  罗天赐油然而生同情之心,他心想:“像这般老是张著大嘴的日子,可也是真够可怜!”

  同时,他也奇怪:“它怎么吃东西?难道说它可以不用嚼吗?”

  他天真的张大了自己的嘴吧,试了一试,觉得除了舌头以外,混身上下,那里也不觉自在。

  因此,罗天赐一边叫道:“可怜!可怜!”

  一边用手中长棒,指了指蟒口那根,道:“你是想让我帮你取下那根长棒吗?”

  那巨蟒大大的点著大头,双眼里射出乞怜与感激的光辉!

  罗天赐毅然答应:“好,我愿意帮这个忙,不过,怎么办呢?……”

  他摇摇头,想不出好法子,便微询巨蟒的意见:“像刚才那么弄吗?”

  巨蟒又连连点头,霍然后退三丈,红信一伸,罗天赐立即感觉,蟒口中霍生一股无形的吸力,将他凌空吸起,直往那大口之中投去。

  罗天赐骤然间不由大吃一惊,未容转念,红信已然如箭一般,卷挟在他的腰间,加急往里带去。

  罗天赐看著已近蟒唇,忙乱的伸手一抓,却不料错了方向,竟未抓著那棒,“呯”的一声,撞在蟒口上膛差一点撞晕过去。

  巨蟒虽看不见,被他这一撞,可也知未曾弄好,立时红信一伸,微一吐气,将他送出嘴外。

  罗天赐摇了摇欲晕的脑袋,后退五步道:“不行,这一次不成,咱们重新来过!”

  说著,伸手曲脚,摆好个擒拿架式,凝神言志,双眼盯著蟒口长棒,道:“来吧!”

  巨蟒闻声,口信再吐,吸力复发,罗天赐飞身如箭,仍如前般直投过去。

  这一次已有准备,一待冲近,罗天赐双手攫拿,只一伸便将长棒抓入双掌,“哧”的一响,人倒棒歪,紧接著「吧塔”一声大响,眼中一暗,那蟒口已然合了起来!

  蟒嘴一台,口中空隙与空气顿时大大减少,罗天赐虽则跌卧在蟒舌之上,不虑被它那上下两腔挤著,却也已感觉呼吸秃浊,大不自在起来。

  罗天赐不由大急,一翻身爬坐起来,大声喊叫道:“喂!喂!你这是怎么著?快放我出去啊!……”

  但谁知,任凭他叫破喉咙,那蟒口不但未开,头顶上膛,倘还一个劲往下滴著粘腥鲜血,弄得他头上身上,无一不湿!

  罗天赐暗骂大蟒不够义气,自己为它解除痛苦,它却反而恩将仇报,将自己含在口里?

  罗天赐大为气苦,正准备用长棒顶它几下,那大蟒震然把嘴一张,已将他吐在地上。

  罗天赐爬起身来,抹了抹头脸上粘而又腥的鲜血,正想骂它几句,一抬头只见那巨蟒满眼感激之色,欢愉的望著他,不由使得他气愤尽消!亦跟著快活起来。

  他仔细打量那蟒,祗见它头身均覆著一层酱紫鳞片,短片均是有盘口大小,头眼等处,更是特大,颔下身腹下,均呈紫红,却是平平无鳞。

  而蟒身顺洞往里延伸,洞中黑漆漆深深不见底,它的尾巴,究在何处,亦是不得而知。

  罗天赐年纪甚幼,童心亦重,他既知大蟒并无害他之心,惧意一去,便不由想要探个究竟。

  他问:“这洞到底通到什么地方去啊?可以走得出去吗?……”

  那蟒先是点头,后又摇头,弄得罗天赐猜不出到底什么意思,只是他瞥见巨蟒将巨头伏在地上。朝他眨眼,不由道:“你是要我坐在你身上吗?”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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