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久前,我根据你的身材,专门请人给你裁做的。”
“原来你早有预谋。”沈清漓半眯起美眸。
“不是,各种颜色的衣裳差不多都做了。我只是想看看你穿红衣的样子,才给你拿了这件红衣,没别的想法。”
“没别的想法?你还想有什麽想法呀?!” 沈清漓斜眼瞪他。
“原来我有个想法,想把你带回逍逸峰,关在莲屋里面,关上一辈子。”
“你什麽时候改变这个想法的呢?”
“你跳崖的那个时刻。”
“那你现在的想法呢?” 沈清漓扬扬眉。
“现在想和你喝杯酒。” 欧阳逸辰把面前的两个玉杯斟满酒,拿起其中的一杯,一饮而尽。
沈清漓拿起另一杯,仰头畅饮,细长的脖子後仰,弯出优美的弧度,蛊惑人心。
欧阳逸辰再次斟满酒。
沈清漓拿起酒杯,放到唇边,刚要仰头饮尽。
突然欧阳逸辰端酒杯的那只胳膊,穿过了沈清漓抬起的手臂,欧阳逸辰深情地望著他,轻轻地道:“喝个交杯酒吧。”说完欧阳逸辰一饮而尽。
沈清漓缓缓地仰起头,一饮而尽。
欧阳逸辰看看自己一身红衣,又看看一身红衣的沈清漓,调笑道:“咱俩像不像一对刚刚拜堂成亲的新人?”
沈清漓白了他一眼,决定无视他。
欧阳逸辰起身,打横抱起沈清漓。
“你发什麽神经,快放我下来。” 沈清漓捶了欧阳逸辰胸口一拳。
欧阳逸辰笑意盈盈地道:“喝了交杯酒,接下来当然是该洞房花烛夜了。”
欧阳逸辰把沈清漓放在锦床内侧,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脱掉衣服,上床扑向怒目瞪著自己的沈清漓。
沈清漓一边怒骂著欧阳逸辰,一边做著垂死的挣扎。
欧阳逸辰不费吹灰之力把病未痊愈的沈清漓扒了个精光。
沈清漓无可奈何地瞪著欧阳逸辰,咬牙切齿地骂道:“禽兽。”
欧阳逸辰扯过锦绣缎被,把靠在床内侧的沈清漓抓到自己怀里,用力抖开锦绣缎被,把两人覆在暖融融的被窝里。
欧阳逸辰把沈清漓揽在怀抱里,用脸颊轻轻地贴著他的耳朵摩擦著,一番耳鬓斯磨後,突然状似惋惜地说道:“美中不足呀,事先若知道今夜是我和你成亲的大喜日子,应该让他们弄条喜庆的锦绣鸳鸯被来。”
沈清漓听得差点没吐血,极其不满地怒吼道:“谁和你成亲了!”
“你呀!红衣都穿了,交杯酒也喝了,难道你想赖账?”
“见过无耻之徒,没见过你这麽无耻的!”沈清漓干脆闭上眼睛,决定不和眼前的无赖讲话。
欧阳逸辰轻轻地亲吻沈清漓闭著的眼睛,温热的舌头扫过薄薄的眼皮,灵活的舌尖蜻蜓点水般戏弄著浓郁的长睫毛。
受到如此骚扰,沈清漓不得不睁开明眸善睐的美目,微微打个哈欠,喃喃地说道:“困了。”
欧阳逸辰半含著笑意,眼光炯炯地看著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沈清漓,按照步骤,接下来应该是洞房花烛夜,是不是你要我完成惯例的最後一步,你才肯认同?”
言外之意,要麽你乖乖地承认今夜是成亲的大喜日子,要麽接下来你我洞房花烛夜。
沈清漓气得身体微颤,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卑鄙无耻!”
欧阳逸辰不怒反笑,“行为和手段因为目的而崇高。”
沈清漓凤目圆睁,气得破口大骂道:“混蛋,王八蛋,死狐狸。”
欧阳逸辰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轻扣沈清漓的下巴,肆意凌虐沈清漓那诱人的薄红双唇。
沈清漓几乎要喘不上气来,推著欧阳辰逸。
欧阳逸辰吻得尽兴了,才慢条斯理地松开沈清漓,意有所指地询问道:“折腾一天,累了吧?”
沈清漓狠狠地踢了欧阳逸辰一脚,愤愤地指控欧阳逸辰的罪行:“你还知道自己折腾我一天了啊!还要折腾我一夜?你虐待病人,你没人性。”
欧阳逸辰不禁莞尔,轻轻地吻上沈清漓光洁如玉的额头,温柔地道:“逗你玩呢,我知道你累了,睡吧,我的宝贝乖乖。”
沈清漓听闻‘我的宝贝’,一阵恶寒,凶巴巴地道:“肉麻恶心。不许这麽叫我!我是男人!”
欧阳逸辰不知道自己刚才怎麽脱口而出‘我的宝贝’,说完也觉得挺肉麻恶心的,但似乎打定主意和沈清漓对著干,偏偏故意说道:“知道了,我的宝贝。”
沈清漓听得泛起一阵恶寒,浑身发冷。
“你若有需要,尽管吩咐墨然。”墨然是欧阳逸辰的贴身小厮,聪明伶俐,反应机敏,善解人意。
“我不要小厮。我要美女,看著赏心悦目。”沈清漓故意唱反调。
“可以,我的宝贝。”
沈清漓彻底无语了,索性闭上眼睛,打定主意坚决不和这种无耻之徒说话。
欧阳逸辰知道沈清漓虚弱的身体有点乏,有点累,没有再骚扰沈清漓,静静地看著沈清漓睡意袭来,进入梦乡。睡梦中的沈清漓,时而轻蹙细眉,时而扬起嘴角轻笑,看著沈清漓熟睡的容颜,欧阳逸辰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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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第一天
阳光明丽,清风送爽,莺歌燕舞,鸟语花香。
沈清漓在啾啾鸟鸣里悠悠醒来,身边空无一人,欧阳逸辰已经不知去向。
和煦明媚的阳光似情人温暖的手,温柔地抚摸著大地。暖融融的阳光洒在沈清漓身上,非常的舒服惬意,沈清漓懒洋洋地伸个懒腰,美好的心情却在下一刻被衣架上挂著的衣裳,弄得消失殆尽。
沈清漓双眼喷火地盯著那套衣裳,恨不能把它烧成灰。
一件崭新的黄色的绸缎锦绣长衫挂在衣架上。
沈清漓百分之二百地断定欧阳逸辰绝对是故意的,绝对是纯心的,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把欧阳逸辰骂了一百八十遍,昨天已经明确告诉这个混蛋,自己不喜欢穿黄色的衣裳,这个混蛋偏偏拿黄颜色的衣裳给自己。
沈清漓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进来,不知道欧阳逸辰去哪里了,直到肚子咕噜咕噜的响向他抗议,沈清漓才万般无奈地起床,穿上白色的内衫,坐在床上看著那件黄色的长衫,那双顾盼生辉的凤眼犹在喷火。
沈清漓一边不情不愿地穿著黄色长衫,一边自我安慰:人在屋檐,不得不低头。风水轮流转,等到这个混蛋落在自己手里的那天,到时候一定礼尚往来,加倍奉还。
沈清漓穿戴完毕,愤愤不平地向屋外走去,打算找欧阳逸辰算账,开门与迎面而来的人几乎撞个满怀。
“沈公子,您起来了,奴婢伺候您洗漱吧。”两个身材婀娜,相貌平平的女孩子端著洗漱器物,正要进屋。
“沈公子,您穿这件衣裳可真好看,教主选衣服真有眼光。”其中一个女孩子看著沈清漓那张倾倒众生的俊美面庞,不由得怦然心动,满面桃红。
沈清漓面若寒霜,冷冷地问道:“欧阳逸辰那个混蛋呢?”
“奴婢不知。教主只吩咐奴婢一定要照顾好沈公子,没有交代他的去处。”
“奴婢伺候公子洗漱吧。”
沈清漓洗漱完毕,看到早点已经摆上了桌,决定不虐待自己的胃,在桌前细细品味著早点,心里再次暗暗惊叹:没想到逍逸峰的厨子厨艺如此非凡,完全可与王府里的厨师们相媲美。
沈清漓喂饱自己的胃,满足地站起来,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沈公子,您要出去?”
沈清漓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回首,“怎麽,难道我不能出屋?”
“不是,教主特意交代过您可以在教内自由走动。只是教内机关众多,为了安全起见,第一天还是让奴婢晓橙陪您去吧,大致熟悉一下情况和机关的布置。”
沈清漓沈思片刻,不动声色地道:“也好。那就有劳晓橙姑娘了。”
晓橙面红耳赤地道:“公子莫折煞奴婢,晓橙不敢当。公子这边请。”
日暮西沈,池月东上。
沈清漓用过晚饭,洗漱完毕,看似慵懒地躺在床上,大脑却在飞快地思索著。白天在晓橙的带领下,在逍逸教内大致转了一圈,没想到逍逸教的规模如此之大,更没想到逍逸峰会是这样的山光秀丽,风景怡人,高阁楼宇、曲桥回廊、山石溪水、奇花异草,无一不有,令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令沈清漓伤神的是美景之下却布满机关,险象环生,凶险异常,让人防不胜防。
今天沈清漓无意之中触动机关,险些受伤,幸亏晓橙熟悉机关布置,及时出手相救,才能平安无事,令沈清漓不敢轻易涉险。现在想来仍然心有余悸,看来明天还得跟随晓橙熟悉一下环境,不能随意乱闯。
沈清漓闭上美目,正要睡觉。
房门突然被推开,欧阳逸辰像阵风似的飘到床前,飞快地脱下外衣,心急火燎地钻进被窝里,感觉到沈清漓身体瞬间的僵硬,欧阳逸辰装做不知情,把沈清漓抱在怀里,修长的手掌伸入他的内衣里,轻轻地抚摸丝绸般光滑的肌肤。
沈清漓无法做到无动於衷,抓住欧阳逸辰不老实的手阻拦进一步的动作,“滚,别在我房间待著碍眼。”
欧阳逸辰笑容满面地纠正道:“此言差矣,这是我的房间。”
“那我去睡客房。”
“没准备客房。”
沈清漓眯起美目,“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我可是把你奉为上宾,自己都来陪睡了,你还不满意?”
沈清漓的眉毛挑得高高的,尖锐地讽刺道:“恐怕是心怀鬼胎吧,你到底是来陪睡,还是想睡人,你我心知肚明。”
欧阳逸辰气得咬牙,“为何你非要说得如此不堪?”
沈清漓的嘴角微微一撇,“实话总是不好听。”
欧阳逸辰不甘心地问道:“你就那麽讨厌我?”
“明知故问。”
“为什麽讨厌我?”
沈清漓不答反问:“你讨厌我吗?”
“我怎麽可能讨厌你?”
沈清漓斜睨欧阳逸辰,扬眉问道:“既然你不讨厌我,那麽我想上你,你会不会心甘情愿的让我上啊?”
欧阳逸辰微微一怔,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个耳光,顿时哑口无言。
沈清漓冷冷地笑起来,灼灼有神地看著欧阳逸辰,毫不掩饰眼中的嘲讽,神情愈发的清冷。
欧阳逸辰被沈清漓如炬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胡乱地扯过锦绣缎被,覆在两个人的身上,“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沈清漓转过身去,自鼻端冷冷地哼出一声:“哼。”
欧阳逸辰望著眼前孤傲的背影,那像受到伤害的豹子却仍然高傲的维持著尊严的人,欧阳逸辰发出一声叹息,想要把他拥在怀里,伸出的手臂微微停顿了一下,最後轻轻地放在锦被的外面,装作不经意地搭在沈清漓的身上。
“沈清漓,你在想什麽?”
“你会送我下山,让我离开吗?”
欧阳逸辰毫不犹豫地答道:“不会。”
“我记得在你我悬在山崖之时,你说过不会强迫我来逍逸峰,现在的我和囚中鸟有何区别?!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卑鄙无耻之徒!我真是傻了,竟然会相信你!”沈清漓依然背对著欧阳逸辰,看不到表情,但是他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愤恨。
“我不会送你下山,但是我也不会拦著你下山,如果你自己能找到下山的出路,你随时可以离开。”
“好!俗话说:好狗不挡道。到时候你可别挡我的路。”
“如果我真想囚禁你,会把你囚禁在莲屋,你插翅难飞,岂会让你在逍逸教内自由走动,任意穿行。”
“希望如此。”沈清漓想想欧阳逸辰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便不做唇舌之争。
欧阳逸辰久久地望著沈清漓的孤傲背影,沈默不语,若有所思。
两个人各有所思,自怀心事,一夜相安无事。
PS:谢谢SherLyn亲的礼物和对本文的喜欢。
第四十五章 琳园
翌日,风暖鸟声碎,日高花影深。
为了尽快熟悉环境,沈清漓邀请晓橙陪伴自己在逍逸教内四处闲逛,途经昨天遇到机关的地方,沈清漓凭著记忆顺利避开,不禁暗自得意。
奇怪的是今天格外的顺利,没有触动任何机关。晓橙更没有像昨天那样提醒他,“公子,小心,这块地砖不能踩。” “公子,这个不能动。”
走在铺满石子的小径之上,沈清漓注意到离此不远有一处幽居之所,绿竹入幽径,清风拂青萝,意境幽美,格外静雅。
沈清漓不由自主地踏上那条幽径,视野逐渐开阔,奇花异草,难以计数,花繁叶茂,怒放争豔,缤纷夺目。沈清漓惊异有余,心旷神怡,想到幽居之所一探究竟。
不料,却遭到晓橙的间接阻止,“沈公子,请走这边。”
冰雪聪明的沈清漓听出晓橙的婉转之意,恰巧不让做的事偏偏要做是他的一贯作风,所以沈清漓充耳不闻,反而加快脚步,直奔幽居。
沈清漓三步并作两步,进入幽境,看到美景之中的石桌石凳,不禁喜出望外,正要坐下,突然听到晓橙喊道:“公子,那个石凳是不能坐的。”
沈清漓悬而未决的美臀与石凳近得不能再近,看到旁边的石凳干爽洁净,心道:石凳不是用来坐的,难道是摆著看的?沈清漓不管三七二十一,坐了下来,突然感到石凳下陷,幸而沈清漓反应迅速,顺势翻转到地上,才站起身来,从对面的竹林里飞来一排促急的短箭,沈清漓慌忙的躲开,不料身形还未站稳,又一排促急的短箭袭来,与此同时,数支密集又急速的短箭从两侧齐发,接二连三的变故令沈清漓措手不及,眼睁睁地看著三个方向的暗箭朝自己射来。
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从何处飘来一道快如闪电的白影,把沈清漓揽在怀里,急速後退避开侧面的暗箭,与此同时,手中的扇子瞬时展开,强劲的风势汹涌而去,迎刃而上,挥洒之间解决掉迎面射来的暗箭,不给人丝毫喘息的机会,两侧的短箭以凌厉之势再次袭来,欧阳逸辰脚步急速旋转,长袖挥动,轻灵飘逸之间化解了致命的危机。
欧阳逸辰停下来的第一件事把沈清漓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关切地问道:“没有受伤吧?”没得到回答的他犹自不放心又把沈清漓转了个圈,从前到後又检查了一遍,才真正安心。
晕头转向的沈清漓回过神来,想到此处机关布置精妙,谁能想到如此的怡情美景之中居然暗藏杀机,其势凌厉无比,连续不断,精确无误,躲得过一劫,定当劫数难逃,分明是置人於死地。刚才欧阳逸辰没有及时出现,自己定会被射成刺蝟,必死无疑,想到刚刚经历九死一生,不禁冒出一身冷汗,心有余悸地感叹道:“差点变成刺蝟。”
今晨,欧阳逸辰特意向晓橙询问沈清漓的情况,晓橙说起昨天沈清漓无意之中触动机关之事,欧阳逸辰担心沈清漓会意外受伤,故吩咐关闭教内的所有机关,只留与外界往来出入通道的机关。
想到刚才险要沈清漓的性命,欧阳逸辰面如沈水,立刻找到罪魁祸首算账,严厉地训斥道:“琳琳,今天早晨,我已经下令关闭教内的所有机关,这里为何不关?”
沈清漓才注意到吓得花容失色的晓橙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位如花似玉、明豔动人的年轻女子,很明显就是欧阳逸辰口中的‘琳琳’。
年轻女子目光不善地上下打量著沈清漓,冷若冰霜,朱唇轻启:“看你紧张宝贝的样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这就是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