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社之情痴(出书版)+番外作者:江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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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社之情痴(出书版)+番外作者:江洋-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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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越舞离身越近,到最后简直如贴身肉搏一般,连自己的飞扬的头发都被刀风带下几缕,四散飞扬。

  「啊——」萧同又大叫一声,高高跃起,一刀当头猛劈,招势虽然简单,气势与所挟内力却无与伦比,猛击在湖面之上,激起一道一丈多长、三尺多高的水浪,连漪像箭一般破开湖面,远远地向四周散去,久久不息。

  他立在湖边浅水中,保持着双手握刀的姿势,静静地感觉体内真气的流转,心头一片清明。知道自己的功力比一月之前又进了一步,顿时快活起来。

  出了一身大汗,衣服反正刚才也弄湿了,索性几下脱光,赤条条跃进湖中,不忘随手将心爱的飞云刀插入浅水中,刀柄恰好没入水下二寸。这么做是为了遇到紧急情况时可以随时抓到兵刃。

  月白风清,湖面微波鳞鳞,白天的暑气已褪去大半,温凉的湖水使人浑身舒爽。

  萧同精神一振,快速在湖面上游了一个来回,再来几个深潜。随手捉住一条游鱼,他从水面上一跃而起,来个正宗的鱼跃,手一扬,那尾滑溜溜的大鱼被抛出七八丈远,落入荷塘深处,传来轻轻的「扑通」一声。

  萧同哈哈大笑,正在考虑要不要像那天在山中水潭一样来几个快速横渡,把这南湖的水也搅他个天翻地覆,忽听岸边有人击掌赞叹:「妙技啊!妙技!」他警觉地向声音来处看去,咦,大半夜的,哪里来了这么一群人马?

  说是一群,因为萧同离岸三丈左右,清楚地看到岸边有一小群人和马匹,当先一人淡黄长衣,身材修长挺拔,眉目敏利,刚才说话的就是他。靠后一步左右各立一人,左边的是个白衣书生,手里还摇着一柄折扇,右边的人却让萧同心中一凛。

  只见他全身黑衣,黑发,深色皮肤,身无长物,负手而立,却流露出一种惊人的气势。怎么说呢,这完全是在江湖上拼打多年历练出来的感觉。萧同一眼看出他的整个人体现出一种极度的和谐,当真可以做到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不击则已,一击必中!

  好危险的一个人!

  就气势而言,萧同见过的人只有他师父和天狼社的大哥能与之相当,也就是说,在当今武林,应当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可他是谁呢?怎么一点看不出来?

  萧同紧紧盯着他,心中估量着交手的话有几分胜算,心中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遇到旗鼓相当的高手是非常不易的事啊。虽然没有必胜的把握,但萧同相信自己是可以与他抗衡的少数人之一。相比他而言,那一黄一白两个人以及后面的十来个随从,都暂时被萧同忽略不计了。

  「湖中少年,好奇妙的泳技,我家主人甚为欣赏,请上岸来一叙如何?」白衣书生打扮的人开口说话。

  酸,太酸!萧同皱眉,瞟了一眼为首的黄衣人,他正笑吟吟地瞧着萧同,似乎很笃定萧同会听话上岸一样。呸,萧同最讨厌人家命令他做事了,横了他们一眼,一个深潜,再冒出头时已在湖的中央。

  「豁喇」一声,湖心一轮沉璧似的明月被萧同冲破,化做满湖的碎银,随波散去,萧同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他的极速横渡。这是他发明的一种激发与加强体能的训练,可以使全身的肌肉均匀受力,有节奏地练习肌肉爆发力,对于他使快刀极为有利。

  南湖是京郊著名的风景名胜,白天游人不少,但三更半夜的还有这么多人来就很奇怪了。况且还有那么一个让萧同心生警惕的强手。虽然他不怕,可也不想惹麻烦,还好他们恰好没有站在萧同放衣服和刀的那一侧岸边,他决定不予理睬。

  调匀气息,快速从湖心向岸边游去,离岸两丈左右一个倒翻,又向回游,如是三遍。劈波斩浪,如同一条巨龙横过湖面,不过南湖占地百余亩,远比山中小潭大出几十倍,所以无法把湖水也搅得一片沸腾罢了。

  三个来回游程已长达二十里以上,稍稍感到一些疲惫,放松身体飘在水面上,任清明的月光照亮他水淋淋的身体,紧实的蜜色的肌肤闪着光。对于自己的身材,萧同还是很满意的,修长而壮健,没有一丝赘肉,由于他总是脱光了衣服晒太阳游泳,所以身上的颜色十分均匀,在大自然中尽情放松,是他最大的享受之一。

  休息了片刻,萧同一挺身子,半沉入水中,再次向湖边扫了一眼。咦,那三个人居然在岸边坐了下来,还摆开了酒菜,看样子是要把酒赏月了。其余随从看不见了,可能是退入了林中。

  最令萧同生气的是,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在湖岸上转了小半个圈,坐在了他放衣服和刀的那一侧岸边,令他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萧同考虑了一下,暂时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避过这么多人上岸穿衣,而且已经在水中呆了近一个时辰,不愿多做耽搁,反正衣服是今天新穿的,恰好也没有带什么东西,不要也罢,不过飞云刀可得拿回来。

  萧同主意打定,测了测距离,猛然一个深潜,悄无声息地潜到岸边浅水处,伸手去拔刀。

  忽然一股大力从水面逼来,萧同急忙抢身抽出飞云刀,足尖一点,人已斜斜飞出水面,寒光闪过,飞云刀威力所至,护住了身前一丈距离。

  待他稳稳地在水边立住,定睛一看,袭击他的正是那个黑衣人,他大概也没有想到萧同的刀法这么快,平板如死的脸上居然带出一丝惊讶。

  「好漂亮的少年!」

  一个惊叹的声音从旁边响起,萧同顿时大怒!上一个敢说他「漂亮」的人已经在三年前被他修理得伤筋断骨,听到他的名字都要魂飞魄散,自从鬼面之名日益响亮,快刀十一狼也声名鹊起,江湖人看萧同的时候都目不斜视,「漂亮」这个词绝没有任何人敢用在萧同的身上。

  男儿啸傲江湖,凭的是肝胆身手,容貌排在末位。用「漂亮」这个词说人,在萧同眼里简直就等同于懦弱无用!他恶狠狠地盯了说话的那个黄衣人一眼,他反而微微一笑,负手而立,眼睛放肆地上下打量着萧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之意。

  萧同知道他有恃无恐是因为旁边这个黑衣人正盯着他,也知道他全身赤裸在明月下被人看了个真真切切,可惜他真的无法分心去解决他,因为最危险的一个敌人正紧紧盯着萧同,即使他离着一丈以上的距离,即使他看起来毫无动作,但那种压迫人的强劲气势,逼得萧同几乎喘不过气来,握紧手中的飞云刀,全神贯注地与他对恃。

  危险一触即发!

  「噗哧」一声,那个黄衣人居然笑了,款款地坐了下去,拿起一杯酒,说道:「太平,你吓着这孩子了,咱们不是说好了请他喝酒的吗?过来坐下吧。」

  那个黑衣人太平一言不发地过去坐下,喝起酒来,仿佛刚才的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那种压迫人的气势也不着痕迹地收敛了起来,如此收放自如,却让萧同对他的评价更高一层。这样的人在当今武林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是谁?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是京城人士吗?」那黄衣人悠闲自得地品着酒,一边问萧同。看他的年纪不过三十上下,却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不同于黑衣太平的那种凌厉,却像是久居高位养尊处优所形成的气质。

  他喝完一杯酒,才将杯子放下,一旁的白衣书生立即再替他斟满,动作虽然优雅,恭敬之意却表露无疑。

  这家伙是什么人,萧同心中疑惑,却并不想追究,转身向他的衣服走去,准备一走了之。才跨出两步,黑衣太平已直直地挡在面前。

  「移形换影」!

  萧同又吃了一惊,这个太平,还真是值得敬佩啊,将移形换影使得这么好的人,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

  「主人请你喝酒。」太平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平平板板的,毫无起伏。

  「谢了!」萧同头一昂,冷冷地道。也不绕路,知道如果他不肯让,绕也没用,我们就这么直直地对立着,像两根木桩。

  「小兄弟,相逢即是有缘,我家主人欣赏你精妙的泳技,请你喝酒相交,何必拂人美意呢?」那个白衣书生从中打圆场。

  可惜萧同向来不好给这种人面子,他们打扰了他的清静,又逼得他赤身上岸,已犯了他的大忌,要不是忌惮那个黑衣太平,萧同早像喷火龙一样把他们撕得粉碎了,哪容他们如此嚣张!

  「请!」黑衣太平踏前一步,手向那两人所坐之处一指。

  青光一闪,萧同已出刀!

  别以为他不穿衣服会有什么顾忌,这有什么?他年年在长江边闭关一月苦练刀法,还不都是赤身露体,只不过别人闭关爱钻山洞,而萧同所谓闭关只是一人在江边荒野之中独居罢了。赤身袒露于天地之间,没有了一切的束缚,反而更容易集中精力,武功提高更快。

  眨眼间萧同已攻了不下百刀,黑衣太平却居然轻松招架了下来,萧同快他也快,萧同强他也强,却又不比萧同更强,举手投足之间总是恰到好处,绝不肯白费一分力气,也不落丝毫下风。萧同以前从未见过他,他应该也从不了解自己的武功路数,在这样仓促的情况下应付得当,只能说他的功夫确实高出萧同一大截。

  他看似空手,却又敢来直接招架萧同的快刀,月光下看得分明,只见他两只手掌上都套着黑黝黝的几块事物,就象是几块黑骨头长在了皮肤外面,与钢刀相交,丝毫不损,却又没有金铁相交之声,只发出闷闷的声音,如击木石,实不知是什么质地。

  萧同越打心中越佩服他,如果不是处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一定要与他相识相交,好好切磋一番。

  清风徐来,萧同却全身滚热,心下焦燥,二百多招了居然还占不到半点上风,更何况旁边还有两个人四只雪亮的眼睛盯着他看,他再大方,也不想被人这样吃豆腐啊!萧同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羞辱!

  心一急,刀法就乱了,高手过招,容不得半点马虎,萧同一招使老,黑衣太平已一掌切在萧同右臂之上,暂态间痛彻心肺,整条手臂似乎都废了一样,飞云刀差点脱手飞出。太平却不再进逼,反而退后一步,叉手而立,仍然平平板板地道:「请。」

  请什么?!

  萧同瞪眼,都打到这份上了,还请他去喝酒吗?难道他费这么大劲与他为难,只不过是为了遵从主子的命令请他过去喝酒?萧同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像他这样的人,应该高高站在群山之巅,冷冷地接受众人的尊崇,怎么能当一个听命于人的奴才呢?

  萧同百思不得其解,拼斗半晌,又受了他一记重击,心中对他并无怨恨,反生出惺惺相惜之感,只是对他甘愿受人奴役有一丝鄙视,哼了一声,脚下一动不动。

  「快来,穿上衣服,仔细受了凉!」萧同斜睨之间,看到那个黄衣人离了席,站在不远处,笑眯眯地招手叫他,白衣书生手上捧着萧同的衣服,已经叠得整整齐齐。

  拿,还是不拿?

  前半夜受了莫离的气,一怒之下没有骑着青儿,自己跑来了南湖,折腾到现在,东方已泛起曙光,夏天亮得早,难道一会儿光着身子回城去?这里可不是长江边杳无人烟的荒郊野外!

  「你我从未交过手,为什么却能轻易挡住我的快刀?」这是萧同心中一个疑问,不吐不快。

  黑衣太平显然没料到萧同突然提出这个问题,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你在湖边舞刀之时,我们已经看到了,你在湖中一个时辰,我已想到应对之法。」

  原来如此!萧同心中的气愤平息了一些,他有备而我无防,因此太平占了点上风是应该的,下次准备周全,大家再打个分明!打定主意,萧同回头走向那两个人,笑容可掬地道:「多谢关心!」一刀已如闪电般挥出,横扫两人胸前!

  太平急跃而至,手上劲风直逼萧同后脑,其实萧同那一刀只是虚招,吓得那个白衣书生扔了手中衣服,回身就逃,他已回刀轻轻撩开太平攻来的招式,一手抄住衣服,纵身跃向湖中,看准了两片大大的荷叶,轻轻落下,荷叶低垂,贴住水皮,萧同提气轻身,稳稳地立在上面,冲他们一笑,足下用力,整个人悄无声息地直沉入湖中,眨眼间消失了踪影。

  一直潜到荷塘深处,他才冒出头来,借着层层叠叠的荷叶遮挡,向岸边望去,只见那三个人正呆呆地望着湖心,南湖方圆近百亩,一半平湖一半荷塘,只要萧同不露面,他们绝计寻他不到。

  半晌,黄衣人一摆手,那群侍卫从林中出来,牵过马,拥着三人远远地去了。

  第六章

  「啊——,轻点儿!」萧同皱眉低呼。

  小悠板着脸,用药酒给他揉手臂上被打青了的地方。好家伙,太平那小子劲道真不小,只那么一下子,就青于了一大片,要不是萧同平时摔打惯了,只怕这只手臂都要废了。

  「最近娇气了嘛,这么点黑青就大呼小叫的!」小悠嘴里冷冰冰的,手下却放轻了些,嘿嘿,萧同暗自吐了吐舌头,就知道他会心软,所以他才叫的嘛。

  萧同一身湿衣,凌晨时分才狼狈地回到住处,意外地见到小悠也来到京城。不管怎么说,看到他还是让萧同非常高兴。至于他看到萧同身上带伤回来,也是见惯不怪的样子,只默默地帮他擦药。

  「哎,难得遇到了一个真正的高手啊,那个家伙叫太平,就不知道姓什么。」萧同兴高采烈,虽然受了点小伤,但找到一个这么对胃口的强劲对手还是很值得的啊。

  小悠收起药箱,认真地看着萧同的眼睛问:「您贵姓?」

  「萧啊!」萧同哈哈大笑起来,「小悠你头晕了吧,萧同当然是萧同啊!」

  「你还知道自己是萧同啊!」

  「那当然,在下姓萧名同,江湖人称鬼面,天狼社中坐第十一把交椅,直隶堂的堂主,大名鼎鼎的萧同萧大侠是也!」

  「请问你这个堂主最近这两个月来都干了些什么呢?」

  「我……」萧同有点结巴起来,「我去了山东摆平金刀门和青煞门的事……」

  「这之前的一个多月和这之后呢?」小悠问得不留一点情面:「或者说,今后呢?」

  萧同知道把所有事务都推给他一个人干,是不太对,可谁叫他是萧同最好的兄弟和助手呢?再说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干嘛这次这么小题大做。

  「干什么嘛,小悠,知道你最能干了,我去跟少主和大哥说,干脆让你当堂主好不好?」萧同第一百零一次提议。

  「不好!」小悠还是一百零一次地干脆否决。

  「为什么,明明你管得比我好。」萧同不服气。

  「因为我不是萧同,因为我不是岳大侠的徒弟,因为我不是天狼社的十一狼!」

  「你嫌师父没收你做徒弟啊!」萧同疑惑地看着他道:「可当初是你嫌师父疯疯癫癫,没有为人师表的样子,自己不肯拜师的啊!」

  这话一点不假,当初萧同的父亲从外面捡了岳师父回来,他被人打得重伤,差一点就玩完了,足足养了一年的伤才好,后来他见萧同和小悠姿质上佳,便死皮赖活要收他们为徒,因为他平时在府中为人不修边幅,言笑无忌,还有点人来疯,所以小悠向来看不起他,坚决不肯拜师。小悠的理想是成为像京城第一大儒谢亭那样端方雅正的人物,一心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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