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狗的纨绔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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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狗的纨绔梦-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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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泽倏冷笑,纵使是粮草全失,自己也不是谁都能上来踩一脚的。
  ……
  于泽倏从来没发现归京的路那么短,短的不过几日便又到了京都的地界上。京都这地界一向是过堂过得快,问罪也问的快,颇有几番速战速决的味道。
  已经打算处置自己了么?
  于泽倏端端的跪在府衙。
  听审的很多。于府,尤府,姚府,齐府……
  几乎京中叫的上名号的都有座。
  右侧的是慎言?
  于泽倏抬眼看了一眼。
  端着茶,穿着锦袍,头发用玉簪绾着。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自己离京的日子,他应是过得舒坦的。
  于丰在左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有了自家父亲的顺水推船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
  自己勾结外族,烧了军粮,且把自己的军队送到外界藏匿。一件件,一桩桩,几乎全部无懈可击。
  不过自家的父亲忘了,他的旧部全都跟着自个儿!
  他舍不得那些精兵,也放不下权势。
  那便釜底抽薪吧。
  反正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会叫的狗不咬人,那便乱咬吧。
  跪在堂下,于泽倏一脸的坦荡。
  从军多年的刚毅由不得周围陪审的不听他。
  不过,过堂最让人愉悦的还是看到刘慎言,他那不停变换的神情似乎有几分自责,他不知道这些与他无关。
  还有那一旁立着的藏锋,各为其主,他也不怪他。
  ……
  于泽倏跪在堂上,听着堂上的刘晓问,“问罪将于泽倏,可有同谋者人。”
  于泽倏朗声道,“于鹄,于复,于晙皆为同谋,户禾,符双皆是从协……”
  ……
  三月柳依依,蘋洲漫花飞。
  刘慎言走到地头靠着牛车,瞧着于泽倏光着膀子在田间插着秧苗。
  于泽倏的案子断的蹊跷,最后不过是个渎职的罪名,而后于家老爷子为了告罪天下,便又把于泽倏逐出了府。
  这个世界的爹的特长或许就是把自己的儿子逐出家门?
  想着那日自己与其言说。
  “怎么?被逐出来了?”
  “那是,于家可不止我一个少爷。”
  可不是么?
  于泽倏一被逐出府,于家新少爷就出现了。
  这也算是京中一道奇景。
  说好的单传呢?
  刘慎言站在远处看着于泽倏的背影。
  自己是没想过那么狗血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边。
  于泽倏的娘和于丰竟然是有了杀父之仇。
  一个官宦人家的小姐,去寺庙祈福,遇到了无耻之徒,后遇良人搭救。然后上门求亲,小姐之父见良人俊才,实为佳婿,便定下了姻缘。
  完美的剧本,几乎是最烂俗的套路。
  一般剧情就应是两人喜结良缘,便结束。
  但生活无疑是残酷的。
  甚至是冰冷的。
  良人未必是良人,佳婿也未必是佳婿。
  岳父求得是佳婿的官运,佳婿求的是岳父的钱粮,片刻时机,就勾搭成奸。
  幸得于泽倏也没想过要去寻于家麻烦。
  刘慎言扯了地上一根草。
  嫩嫩的绿茎,春风终究还是还是吹绿了大地。                        
作者有话要说:  

  ☆、中举

  等消息的日子无疑是难熬的。
  熬得人心浮气躁。
  刘笃行强忍着心中的烦闷,翻着手上不知已经翻了多少遍书。
  “少爷!少爷!少爷!”当小厮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刘笃行视野中,惊得刘笃行一身冷汗,随即起了几分恼怒。“喊什么喊,若是没中,便不要告我。”
  “中了!中了!”小厮一脸喜气,晃得刘笃行有些恍惚,捧在手上的书直接掉到了地上。
  “啊?”确认性的问了声,得到了小厮肯定的回复。
  刘笃行立刻愣住。
  来的太突然了!太突然!
  仿佛是一场六月纷飞的雪,突然到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少爷!别愣着了!外面报喜的人已是等着了!”
  “那……”
  “快去吧!”
  恍恍惚惚,跟着小厮迈出了罗府,刘笃行才缓过神。
  大惊之后便是大喜。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本以为是绝世好剑,谁料竟是一盆冷水!考不上秀才的人是如何考中举人的。
  刘笃行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运气?才识?或是瞎猫撞上死耗子,甚至,罗大人又使了银子……
  不过这些不重要了!
  自己终于是从人堆里爬出来了!爬出来!
  刘笃行的脑子混混的。
  看着府门上开始张灯结彩,刘笃行仿佛被什么刺痛了一下。
  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
  自己本来不是只是想着辅佐君王?现在不是离自己想要的更近了一步?为什么自己感受到的是一阵空虚呢?
  知道自己要进京了,这不是件极好的事情么?
  上次去京中赶考走得匆忙,自己也没想过这些事。
  自己中举之后呢?
  当一个小官在慢慢往上爬么?
  刘笃行莫名的想到了罗大人。
  自己以后就要成为那样的人么?
  那不是在自欺欺人么?
  自己最终要成为自己厌恶的那种人?
  世故?
  趋炎附势?
  对权势趋之若鹜?
  刘笃行暗觉自己的心梗了一下,脸上的神色也僵硬了几分。
  可身边没有人会注意这些。罗府的管家兴高采烈的给着报喜的人赏钱,罗大人也一脸喜气的站在门口迎客。
  刘笃行觉得自己与周围的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自己为了科举似是付出了良多心血,但结果到来,甚至是求仁得仁的时候,自己却并没有自己想得那般欣喜。
  刘笃行一刹那的慌神,仿佛在刹那间,辅佐君王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自己是多么普通?自己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惊天地泣鬼神。
  若论才学,自己似乎还比上自己身旁站得这个贪官?
  和自己一同参考的考生似乎也不会和自己相差太远。
  想着想着,刘笃行甚至想到,或许自己少年时期的卓然,是自己的爹与京中自己给自己构建的一个幻影,而自己在其中一活活了好多年。
  自以为自己是最对的。
  自以为自己是最忠的。
  自以为自己是最强的。
  或许一个君主并不需要自己辅佐?
  刘笃行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罗大人的嘴张张合合,莫名的觉得有些滑稽。
  似乎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还绞尽脑汁,想法子让罗大人允自己去科举?
  低头叮住旁人递来的名帖。
  刘笃行一把推开,头也不回的朝着护城河畔走去。
  ……
  站在护城河畔,一条大河蜿蜒着,环绕着兖州城。
  一块一块的墙砖,饱经风霜的洗礼,却仍然稳稳的砌在黄土上。
  抬头看了眼城墙头站着的士兵,手上的利刃隐隐让人胆寒。
  刘笃行低下头,看着湖水中倒映着的自己的脸。
  很周正。
  少了几分早些年间的轻狂。
  多了几分内敛。
  似乎是有几分像慎言了?
  慎言?
  在京中时老觉得这个哥哥唯唯诺诺,经不住事,善恶不分,黑白颠倒,却偏偏爱缠着他。对,缠着他。就是那种一日不见,思之若狂。
  或许就是这般奇怪。
  喜欢缠一个自己无论从那个角度都瞧不惯的人。
  刘笃行顺手飞出一片石板,在水面上立刻画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图案。
  也许自己并不讨厌?
  想保护一个一直保护自己的人?
  刘笃行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自己难道……
  想着军营中那些……
  刘笃行呼吸急促了起来。
  难道过去的过去,并不是自己想象的兄友弟恭?又或者,兄友弟恭只是自己欺骗自己享受一个人关怀的理由……
  想着刘慎言逼着自己温书,一脸戏谑,却还是难掩的温情……
  刘笃行呼吸更加急促,甚至脑中不由的想到,刘慎言背着自己跑巷子时生死不顾……
  未及刘笃行回神,刘笃行就看到了成群的士兵从护城河的桥上踏入了兖州城。
  整齐的步伐,坚硬的铠甲,以及兵器上哪锐利的锋芒。
  看着领头的骑着高头大马的将军,刘笃行的脸上不由的浮起一丝向往。
  仿佛热血又在瞬间被点燃!
  瞬间,刘笃行感觉自己要活过来了!
  心脏在激烈的跳动的!
  他要回到京都!
  回到那个魂萦梦绕,有刘慎言的京都!
  他要帮着君主,内除奸贼,外惩敌邦!
  刘笃行攥紧手心!
  眼睛仿佛被志向重新注入,焕发着难以名状的神色。
  回罗府吧!
  刘笃行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切都会从那个□□重新起步!
  ……
  重新起步?
  世道嘲笑着刘笃行的天真。
  当刘笃行走到罗府门口的刹那,一群武官立马绑了他把他丢到了狱中。
  “嘿!小子你犯了什么罪过?”一入大狱,狱中一个大汉皮笑肉不笑的给了刘笃行一记眼刀,似乎这个狱中的不速之客来得不是时候。
  “没罪!”刘笃行无精打采,在来的路上,他知晓是罗大人东窗事发。
  大汉有几分不相信,眼神里带了几分鄙夷,“那怎么给投到这大狱里头来了?”
  “遇人不淑。”刘笃行寻了个靠墙的位置,就势依着。
  “呵呵呵呵,看样子挺像富家公子,可别是出来给人家顶包。”大汉灌了一口桌上的酒。
  “……”刘笃行把双手环到腹前,闭着眼睛。
  见刘笃行不说话,大汉有几分不乐意,“哎!你也别不搭理我呀!我就要死了,你陪我说会话呗!”
  “嗯?”
  “看样子你也不知道这是死牢吧?瞧瞧,每间就俩人,昨个这屋里的才被拉下去。”
  “……为什么?”
  “据说是京里的大官来了,明察秋毫呗。”
  “嗯?”
  “这佑朝刑法重的很哩!”
  “嗯?”
  “杀人与盗窃同罪!”
  “你小子,一看就是没受过穷的。凡是盗窃,不管是一根针线,还是白银万两都是死刑!”
  “偷一根针线和偷白银万两有区别吗?不都是偷吗?”
  “呵呵呵!你也不想想,偷一根有什么用处?顶多拿回去让婆姨帮帮补补被脚,偷白银万两可就不一样了,说不定捐个官,还能光宗耀祖!”
  “……这和杀人有什么关联?”
  “杀人与盗窃同罪,那为何不杀人越货?”
  “……”
  “你想呀!横竖不过都是个死,杀人不是一锤子买卖,还能防着被官府追查!还能多敛些银钱。”
  “这如何?”
  “呵!都怪老子气运不好!要是老子跑得快些,拿些银子到罟县,官府也奈何不了我!”
  “……可,你不是被抓住了么?”
  “是啊!可我兄弟本来可以赎我出去的!都怪那该死的大官!”
  “那,你被关在这,也算老天有眼!”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
  “罪大恶极之人,死有何辜?”
  “呵!那按你这套路,昨儿被拖下去那个,不是死得忒冤枉?”
  “嗯?”
  “那小子是个郎中,天天想着悬壶济世,家境殷实……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得?”
  “呵,在大街上受不了一小叫花子的哀求,去破庙给他娘看病,结果病没看好,那小叫花子的娘就去了……”
  “然后?”
  “这小子就被投大狱了……”
  “……”
  “这案子判的也……”
  “呵呵呵!不过百姓都拍手称快!”
  “这是为何?”
  “见不得”
  “哎,你们干嘛?不是说是明天么?”
  “上头说是时间到了!”
  “这……”
  “哎,哎……”
  看着那大汉被拖出去,刘笃行想着自己离那样的日子或许是不远了。
  要死了?
  要死了?
  这是第几次自己要死了?
  自己这次或许是真的要死了……
  前几日聚的气,现在似乎还没散。
  自己现在是真的不想死!
  不想死!
  但似乎自己想着也没什么用。
  资格大狱戒备甚是森严,自己估摸是插翅也难逃出去。
  刘笃行看着昏黄的烛火,以及一地的茅草,还有桌上那个大汉余下的喝酒用的瓷碗,再摸了摸土胚的墙。
  刘笃行大笑三声,把瓷碗往地上一摔,挑了个大的瓷片碎角,抬手往墙上刻起自己的名字。
  刘笃行。刘笃行。刘笃行。刘笃行。刘笃行。刘笃行。刘笃行。刘笃行……
  一遍一遍又一遍,字的轮廓在刘笃行眼里渐渐的开始模糊。
  笃行……笃行……
  刘笃行仿佛看见了刘晓给自己起这个名字时候的拳拳父心,也仿佛看到了刘慎言嘴唇张张合合唤着自己笃行,小行……
  写的手累了,刘笃行缓了片刻,又开始在墙上刻着罗忌,刻着刻着,又变回了刘笃行,然后没有了刘,也没有了罗。
  忌笃行。
  行笃忌。
  行忌笃。
  杂乱的排列着几个字的顺序,直到天明。
  天明了?
  油也燃尽了。
  刘笃行任着狱卒把他从狱中拉出来,送到囚车上,仅余下一墙字。
  站在囚车上,刘笃行有了种浮生若梦的游离之感。
  围观的百姓丢着一些腐坏的果蔬,喊着贪官之子,天命当诛。
  自己明明没有做过什么不是吗?
  自己曾经不是想着要帮着君主治理好这些人么?
  现在,这些人已经要看着自己被处死了么?
  怎么如此愚昧与无知呢?
  他们不知道他就是刚中举的罗府公子么?
  世人还是真是天性凉薄……
作者有话要说:  

  ☆、诛连

  一群士兵围了罗府,罗大人有几分呆愣,便见为首的将军下马走到了他的面前。
  “罗大人?”那将军一近,罗大人的腿就有些软了,齐逢棠的干儿子怎么来了?
  “齐将军您这是?”
  “给我抓起来!”
  话音未落,几个兵卒便站出来绑住罗大人。
  “哎……”罗大人来不及呼喊便被脱了下去。
  “先丢入大狱之中!”齐将军瞥了身侧的人一眼,吩咐道。
  “将军,不知这狗官的儿子……”
  “一并丢入!”
  ……
  兖州的大狱修了许多年,点着几盏烛灯,晃得格外的幽暗。阴森的似乎有许多冤魂盘旋多年不甘轮回。
  “齐大人,下官冤枉啊!”罗大人被缚在木架上,一脸苦相对着不知从何出赶来的齐逢棠。
  听着罗大人带着哭腔的喊冤,齐逢棠冷笑了一声,“呵呵,冤枉?你怎么不为兖州冤死的百姓喊冤?”
  “这……”
  “实话告诉你吧!投你入狱,只是泄我一人之私恨!”齐逢棠咬牙切齿的给了罗大人一鞭子。
  “啊……”罗大人痛呼了一声,“不知下官何处得罪了大人?”
  “罗大人可还记得,您奉旨剿匪可是有数十载了!”
  “是,是……可下官……一直不是……”罗大人不明白,剿匪捞得银子可没少给齐家一钱。
  “是啊!”齐逢棠声音提了几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任那山匪坐大!”
  “可那山匪不是已经被绞杀了么?”罗大人有些委屈,齐军杀了那么多人自己都帮着遮掩下去了,如今齐家人和自己纠缠这些细枝末节……
  “可那山匪死了,也换不回……”齐逢棠似乎也想起了什么,脸青了一片,“罢!你且反省,待会会有刑部的来审讯。
  言罢便出了狱门,不过一会儿,一个官员又走了进来。
  看着来人,罗大人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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