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蛊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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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蛊换心-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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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兄弟阋墙,则祁国危矣。偏偏有看不清的老东西,喜欢挑拨。这厢事了了,也该是时候清清朝堂了。但是这是后话了,当务之急,是拿下简纾。
  当初安排简纾是便把他安在前不着厅,后不着院的中间,最近为了让他露出破绽更是遣退了本就不多的侍人。祈禛只好自己前去找人。眼见就要成功了,简纾心口突然地一阵绞痛,令他不由自主的向来时的方向退。祈禛拼命的又走了几步,绞痛变本加厉简直让人喘不过气,只有退回才好一些。
  而房里玄焰死死地盯住门口,简纾就顺着他,让他看,自己也注视着。果然,祈禛踉踉跄跄的跌进了门,捂着胸口,脸挣得死白。
  祈禛原以为回到简纾的身边就没事了,谁知体内的子蛊感觉到母蛊的气息,更加的兴奋。祈禛终于忍不住摔倒在地。
  “啊……啊…。。”祈禛痛苦的叫着,扭动着想要靠近简纾。
  “你对王爷做了什么?”玄焰从没见过见自家主子如此的狼狈过,心疼的连惊讶都顾不上了。
  祈禛这样简纾早有预料,他没有失去理智已经让简纾刮目相看了。
  “他现在可离不开我了。”
  祈禛的痛苦平复了一些。眼前白色的衣料让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抬头,见简纾半跪着注视他,黑色的长发垂下来,对着他,竟然笑得有些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约定

  再醒过来时,祈禛已经感觉不到什么痛苦了。他躺在床上,有点口干。微弱的灯光透过床幔变成很温暖的颜色。看来已经晚上了。祈禛掀开床幔,只见简纾倚在床榻上,一副无害的样子昏昏欲睡。而玄焰难得的没有隐去行踪,直直的杵在房间的一角。虽然看简纾的眼神很是不善,但他们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还算得上相安无事。
  听到动静,玄焰虽没说什么,但激动的神色一览无余。而榻上的简纾也张开了眼睛。
  房中的三人,本该分成两个阵营,但是气氛却怎么也剑拔弩张起来,反而弥漫着一股的尴尬。
  首先退出的是玄焰。作为暗卫,他是不大习惯站在明面上的。祈禛没醒时怕简纾对他不利,才站出来警示简纾,现在祈禛醒了,他便自然地退出了。只留下祈禛和简纾大眼对小眼。
  简纾在榻上,祈禛在床上。
  简纾先忍不住了,起身退了两步。祈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让他很不习惯。
  祈禛在简纾起身离开他时突然又拉住他的冲动,等到反应过来简纾已经走开了。而现在靠近他的愿望越发的冲动,祈禛不禁青了脸。
  简纾本就因为那个莫名的荀慕笙的失控,对现在情况还是很无奈的,又见祈禛脸色变了,也知道是同命蛊的原因。好像祈禛对上他后就没讨过好过,想到这儿,原先对祈禛的怨恨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反而有点同情他起来。
  简纾移开视线,改盯着床案上的烛火,颇不以为然地道:“你有什么事我会尽量的帮你。”
  “什么意思?”祈禛无法理解,和他还是水火不容的人竟就这样,算是妥协了?
  简纾转过头,看火红的光线照在祈禛的脸上,晃动的烛火让人有点错觉,像是与心动的人洞房花烛的错觉。
  伸出手指,但又像不敢戳穿幻觉般的不敢触碰。
  “意思就是,有一段时间,我会跟在你后面。”
  “跟在我……后面?”祈禛从小到大,跟在他后面的人从没有断过,但是没有谁是不假利益关系的真心对他。就连……现在对他也只有该死的愚忠而已。
  简纾假装没有感觉出他语气中嘲弄,手指玩弄着垂顺的发梢说:“是,同命蛊已经种下了,”简纾的语气一点也不想先前的气急败坏,“你想跟我分开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同命蛊?那个虫子。”祈禛想到竟有只虫子在自己的身体里。再想听说过的,蛊虫一旦种下,几乎是拿不出来的。语气颇有些不好。只是面对简纾没办法发火,他不想再试试撕心裂肺的感觉。真正意义上的,撕心裂肺。
  “是的。”简纾不屑说谎,况且同命蛊无法隐瞒。
  “滚。”咬着压的低喝还是从祈禛嘴里泻出。
  “什么?”简纾看祈禛还是低着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以为祈禛不是那么不识时务。
  “滚!”祈禛抬头正对着简纾,凶狠道。
  简纾见祈禛像是动真格的,又懒得计较,便识趣地退出了房。反正今后有的是时间跟他耗。
  推开门,只见两个穿着黑衣的人跪在门外,其中一个简纾是认识的,便是他被迷了心智时整治的很惨的玄风,想来另一个便是那个在房梁上的暗卫了。
  “你们跪在这儿做什么?”
  那个受了整治的暗卫扭过头去,不想理会简述。
  简纾不以为忤,反而喜欢这种还有自我的下属,暗道祈禛也不是那么得不近人情。转头看向另一个人。
  “你呢?”
  那人声音冷冷清清的:“回公子,属下办事不利,正在请罪。”
  简纾正想说什么,房内传来祈禛余怒未消的声音:“杵在外面干什么!回去守你们岗位去!”
  “是!”那两人也不理会简纾,径自去了。
  “唉,等等!”简纾正觉的那个冷清的声音颇为耳熟,想要叫住他,怎料人家根本不理他。
  简纾只来得及拉住了玄风。玄风被拉住了,回头狠狠地瞪了简纾一眼。简纾不怒反笑,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瓶,笑说:“你不领情就罢了,那个小哥可是比你坚持多了,恐怕中毒不轻。这瓶解药劳烦你带给他了。看你这么有精神,应该用不着了吧?”
  玄风见简纾现在一副的无赖样,全然忘了自己是怎么在他手中吃的亏。心中也明白简述是在逗他,便一把抓过药瓶,又瞪了简纾一眼,追随玄冰去了。
  “他倒是比那个小王爷要好哄得多。”简纾见祈禛占了他的房间,也不指望他能给自己再安排,就进了偏房,随意睡了。
  “起来!”
  简纾因换了房,又是下人睡的偏房,床又硬窗户还漏风,很晚才勉强睡着,这时被人毫不怜惜地掀了被子,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当下不问是谁,搂住来人的腰,将他按在自己的身下,被子一蒙,继续睡下去。
  祈禛也是一晚没睡好,先前已经睡了半个白天也是个原因,但最重要的是,身为上位者,最忌讳受人牵制。这一夜里思来想去,总归是没有想到让简纾放手的理由。
  不过同命蛊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倒是留住简纾的好理由。
  既然你这么主动,本王爷怎能不好好招待你呢!祈禛美艳的脸狰狞的有些扭曲。
  掀开简纾被子的那一刻,见简纾只穿着亵衣瑟瑟发抖的样子,很解气,可是还没有吼出第二句话,床上的人简直不像一个熟睡的人,出手又快又狠,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压在了床上。
  “起来,你起来!”祈禛用力推着身上的人,这家伙看起来瘦瘦的,却重的要死。
  “闭嘴,睡觉!”简纾低吟了一声,顺手拂上了祈禛的哑穴。
  简纾醒来时,天色已经不早了。还没睁眼就觉得有暖暖的阳光照在脸上。简纾困倦的向怀里温暖的抱枕又靠了靠,只觉得自己怀里这个“抱枕”实在是柔韧又暖和。柔韧?半醒的简纾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怀里,祈禛正怒目直视他。长时间不能动,又被捂在被子里,大概热狠了,脸红红的。眼睛都变得水润润的。
  简纾愣了下,不太明白祈禛在怎么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但模模糊糊的又有些印象。正愣着,祈禛突然挣起,伸手就打了简纾一个巴掌,直把简纾打懵了。
  “你!”简纾捂住左脸,简直不敢相信。自打出娘胎,就没有人敢打过他。现在祈禛算是破了这个例了。想着,简纾的眼神不禁越来越冷。
  祈禛也不认输,他也是个被捧大的,不肯认输,见简纾瞪他便回瞪去。祈禛的武功实在是不怎么样的,简纾虽然只是轻轻一点,就让祈禛运气走了近一个时辰,才勉强冲破,他的手脚都还僵着,用不上力。
  两人互相地瞪着,不到一炷香,祈禛便撑不住了,勉强冲穴耗了不少真气,又被压着,血流不通,半身都是麻的。这时便歪歪地倒进了简纾的怀里。
  简纾见祈禛倒下,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再看时,祈禛脸埋在他怀里,只见到红红的脖子,让简纾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你!”祈禛推开简纾下了床,走的太急还绊了两脚,头发,衣襟都变得松垮垮的都来不及整理,冲出了门外,隐隐约约像是吩咐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救人

  简纾现在看祈禛完全没有当初的恐惧怨恨,虽然“简纾”是落入他的手里,也让他吃了不少苦头。祈禛贵为王爷,他能够守住祁国边疆多年,这人的手腕应该是不容小觑的。在简纾看来,“简纾”技不如人,吃亏就算了,竟然生生逼死自己,简直是愚蠢。可是看小王爷现在的举动,果然是没有人违逆过惯了,多少太有点不识时务。
  简纾对祈禛的评价还算客观。祈禛确实是祁国的铁血王爷,但是仅限于战场。祈禛很小便随着舅舅走沙场,尽管没有卷入皇宫的内斗,并不代表他单纯。毕竟是祁国仅存的王爷,该有的狠心,计谋他还是不少的。从某种意义上说,祈禛是个极为小心谨慎的人,至于对简纾一再放纵的亲近,除了同命蛊带来的安全感外,与他们的这场邂逅也是脱不了关系的。天意难违,这是简纾身临绝境时,唯一的感慨了。当然这是后话。
  祈禛出去后不久,玄焰便无声无息的出现了。
  “公子,王爷要向您问话。”玄焰的声音无悲无喜。
  “他呢?怎么不自己来?”简纾故意问道。
  “……”我也想问你,你对王爷做了什么。
  “既然他不来见我,也只好我去见他了”简纾虽然被冒犯了,但总的来说,心情还是很好的。
  王府,正堂上。
  祈禛穿着正统的锦袍,紫色的锦缎上绣着的金龙颇为威武。他坐在堂中的檀木椅上,指间捧着细瓷的杯子,隐隐可以看见碧色的茶汤。他似乎感觉到简纾的道来,冲着来人抬起头。
  简述很久没看见祈禛这幅胜券在握的样子了,走到门槛时,顿了顿,才跨进去。
  简纾稍稍梳洗打扮了下。府里的下人一直没有搞清简纾到底是什么身份,便依着门客和男宠之间的标准,为他准备的衣物,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不至于失礼,却没想到这种正经中带着风流的打扮分外的合适。一袭白袍,比棉布柔软些,有不比绸缎轻浮,衣袖放了些,腰胯又收了些,似是量身定制,很是合身。
  祈禛看见简纾这身打扮,早上的气稍稍消了些。简纾梳着正式的发式,又有几缕散在下面。如是别人这样做,必定是风尘俗艳,只有简纾能够作出酒仙人一样洒脱的感觉。
  祈禛见过简纾平日的装扮,知道他今天这样有几分讨好他的意味,心情更是又好了几分,唇边都不由得带了几分笑。
  “王爷不知召唤小人何事?”简纾弯腰做了个揖,头歪着,眼睛里充满笑意。
  祈禛正要回话,突然觉得自己心情好的不太对劲。
  简纾现在做的,就像……。就像当初自己想要对简纾做的!
  攻心为上。
  祈禛突然想起来,简纾原本不是自愿留在这里的,甚至,不是自愿认识他的。
  想到这儿,祈禛的脸色又冷了下来。是叫同命蛊吧,自己和简纾,也只有这微薄的联系而已。
  “你是药王谷的人?”
  “嗯?”简纾显然对祈禛的开门见山不敢置信。简纾还是紫陌时,除了他的医毒之术外,可谓是艳帜高涨。为了修炼摄心术,紫陌勾引不少过青年才俊,每个都是手到擒来。除了摄心术的影响外,紫陌也是个温柔的请情人,这也是理由之一。他虽然没有对祈禛用摄心术,但祈禛明明也是动心了,况且还有同命蛊的功效。
  “你是药王谷的人。”祈禛的语气已经是肯定了。
  “是。”简纾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药王谷的名气虽然大,但是行事低调,即使是谷中的弟子都未必见过彼此。
  “你认得这个。”祈禛手指指桌上的药箱。
  简纾进门时就已经注意到了,但是里面最重要的已经不在,他就没有再去关注。
  “你也应该知道这个是谁的吧。”还是肯定的语气。
  “是的。”简纾现在倒像看看祈禛到底想要说什么了。
  简纾太配合了,祈禛反而有些不确定了。
  “紫陌已经死了。”祈禛放下了茶杯,他直觉觉得简纾不会无动于衷。
  没有人在听到自己的死讯还能够无动于衷,即使他还活着。
  沉默了半饷,简纾问道:“你知道是谁做的?”其实他想问的是,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我。”祈禛像是知道简纾的想法,“是皇上。”
  是皇上。
  “为什么?”明明就已经退隐在江湖上了,还是免不了被牵扯。
  祈禛见简纾的眼光有些的涣散,也不忍继续,指明找他的目的。
  “和我进宫去。”
  简纾给了些反应,但似乎没有听清。
  “和我进宫,我就告诉你一切。”祈禛朝着简纾伸出手,“想知道事实总要先付出些。”
  简纾对皇宫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仔细考虑后还是觉得同意比较好。无论紫陌的死,简纾的被困,还是他们的“融合”,一切都巧合的诡异,这背后一定有什么。既然紫陌的“遗物”在皇宫出现,这一定与祁国皇族脱不了关系。还有那个荀慕笙,简纾有预感,他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祈禛在简纾答应后立即叫人套了车马,带简纾出门。地位有别,简纾跟在祈禛后面乘坐一辆小些的篷车从另一道路走,准备走皇宫的侧门。
  祁国的皇城确实比南疆不同。在南疆,与其说是城,不如说是一个个的寨子。于祁国不同,南疆越是重要的城镇,便藏得越是紧密。尤其是皇宫所在,更是被层层的密林沼泽包围着。祁国向来有野心,先后征并了周遭的小国,只有像南疆这样拥有奇术、天险的偏僻小国幸存下来。但是祁国并不满足,不但要南疆进贡,还觊觎南疆的蛊术和天然的珍贵药材。
  简纾从前在雪山派清修,紫陌则在南疆,都没有好好的见过祁国的城镇。此时见城中商铺酒楼,摊位小贩,熙熙攘攘;青石道路,杨柳水岸,秀丽可人。路上的百姓每人都穿的体体面面的,与南疆讲究颜色,花纹不同,祁国的服饰都比较的素,质料轻盈,面上带着生活富裕的惬意。
  这只是王城的外城,平民百姓都可以来做生意或是游玩。通过一道不是很高的围墙。才真正的进入了王城内城。王城内城只有达官贵人才能进入,凭简纾的身份是万万进不得的。说起来,简纾还是借了祈禛的光。
  王城并不如外城热闹。大概人人自恃身份,即使有徒步行走的也是微微含笑,自命风流;或是弯着腰,谦卑地低着头,那些便是贵人身边带的得势的人。
  简纾看着那些人有些想笑,自己其实本质上与他们没有什么区别,即便是为他赶车的奴仆,也不过认为自己是个讨了祈禛欢心的“公子”吧!
  想到这儿,简纾不禁笑出了声。
  简纾倚着车壁,顺手掀开帘子,向外张望,内城的城墙并不高,从外成可以看到里面高大威严的建筑,大多是朝廷的各个机关,也有一些功臣的府邸。祈禛堂堂一个王爷,府邸竟然之建在外城,凭着显赫的战功竟然还没有封地和爵位,可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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