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伎作者:橘子汁 完结》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养伎作者:橘子汁 完结- 第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乐来表现对自然天地的敬畏,也没什么了不起。」

凋叶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将手轻轻的放在琴上,「请先生指教。」

从指尖缓缓流泄出来的音韵,是和钟揽青的《蝶恋花》完全不同的《蝶恋花》。

轻柔同时又深沉、哀伤同时又企盼……

钟揽青闭上了眼睛。

凋叶将自己放入了曲中,但,不是蝶,亦非花,是望着这一悲剧,感同身受又故做澹然的哀伤诗人。

直到曲罢,久久,他叹了口气。

「好饥渴的《蝶恋花》。」

凋叶一怔。

钟揽青张开眼睛,转头望着他的脸,「要孤独多久,才会有这样的渴盼?」

凋叶垂下脸,「我也不知道。」

室中沉默了一会。

凋叶缓缓的低身拜下,「晚辈已经得到您的一曲,就不再叨扰了。」

康云讶异的看着凋叶。「凋叶,你不……不多请教先生一点吗?」

凋叶摇了摇头。

钟揽青也没有多做挽留,转头轻拨着琴弦,淡淡说道:「请务必再光驾寒舍,在下想交你这个朋友。」



§



玉芝楼的寝间。

「少爷……唔……」采英仰起头,露出白皙的颈,上面满是粉紫淡红的痕迹。他的手臂上还挂着里衣,没有完全赤裸。

蓝轩琴则是前襟敞开,腰带和长裤丢在地上,手拥着他的腰,正一点一点的埋入他的身体。

采英喘息着,拥住他的颈。

今天的蓝轩琴有点不对劲。

平时,他一定是要采英过去他的房间,而非在采英的房间做这种事。

而且他有一点心急。

后方的痛感让他眉头皱的更紧,但是采英忍了下来,没有发出痛呼。

「嗯啊……嗯……少爷……」完全进入之后,他发出诱人的喘息声,「嗯……」

蓝轩琴吻着他的耳边,没有说话,开始规律的动作着。

他的沉默十分反常……平时的蓝轩琴,一定会对他说尽所有肉麻淫秽的甜言蜜语,让他感到无地自容的害羞,才会觉得尽兴。

「啊嗯……少爷……啊……」采英咬住嘴唇,「唔……」

蓝轩琴低头吻住他,温柔的舔吮着他薄薄的红唇……吸吮他的小舌,熟练的挑逗着他。

这熟悉的吻使采英安心了点,放松了身体。

蓝轩琴一手抬起他的腿,然后深深的挺入,使两人更加密合。

「哈啊……」他伸出手搂住蓝轩琴的颈子,「嗯、嗯、啊嗯……好……」

蓝轩琴望着他迷蒙的眼神,不禁爱怜的吻着他的眼角,然后更加激烈的进入。

「痛!」采英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等、等一下、少、啊……唔啊……」

痛感夹杂着快意涌上,采英紧抓着他的肩膀,想要跟上他的节奏。

但是,蓝轩琴并没有顾虑他。在采英闭眼喘息的同时,他露出有些悲伤的眼神望着怀里的人。

终于达到到高潮之后,蓝轩琴慢慢的离开了他的身体,将他拥进怀中后躺下。

轻轻的吻落在采英的额头、发稍上,采英喘息着,好一会儿平静下来。

蓝轩琴帮他拉好衣服,搂着他闭上眼睛。

以往一定会说几句温柔情话的蓝轩琴,今天什么都没说。

采英苦笑着闭上眼睛。

再美好的事物,天天相见也总有厌倦的一天。



§



画舫中,凋叶独自抚琴。

琴声低沉缓慢,且时而间断,可以想见奏琴之人若有所思。

前两日,从钟揽青的住处回来后,他就将自己关在房内,像这样一面思考,一面抚琴。

钟揽青说自己「饥渴」。

为了什么而饥渴呢?凋叶没有立刻就得到答案。

比起爱情,现在对他而言更重要的是自由,可是,自由之外,自己还想获取什么呢?除去自由,自己最想要得到的是什么呢?

一个为自己燃尽一切的人吗?可是自己并不是那么相信爱情。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是那么相信。

自由,那是他虽然迫不及待,但是迟早会手的东西。

即使届时人老珠黄,或是孑然一身,但是,迟早他会赎身。

自己所渴盼的,让他演奏出饥渴的音乐的,是这样迟早会到手的东西吗?

现在,自己的确想要自由,然而,自由到手以后,应该还有什么是他所需要的、所渴望的吧。

凋叶陷入了自省自问之中。

得到自由以后,他并非没有计划。可是,计划有尽时,当他按照所想的游历、旅行之后,还有什么,可以占据他人生的全部,又不使他窒息、将他压垮?

门边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凋叶,是我。」将滑门拉开的,是康云。

「康少爷,请进。」

康云在他身边坐下。

「突然来我的房间,有事吗?」

康云温柔又担忧的望着他的脸,「从钟先生那里回来之后,你一直将自己关在房内。你没事吗?」

凋叶点点头,「请不用担心我,我只是在思考。」

康云望了他的手一眼,注意到他的指套缺齿并有着一两个锈斑,「你该换新的指套了,」他说着,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旁边,「你是不是在想,自己技不如人?钟先生当然技艺精湛,我也非常佩服。可是,对我来讲,你的乐声超越了所有,是最好听的音乐……」

对他的甜言蜜语,凋叶淡淡一笑。

他并非不喜欢别人赞美自己,但是,康云这番赞美来的不是时候。

如果不是知道,他对自己的热情爱慕只有「迷恋」可以形容,那么,刚刚的发言,应该可以说自己尊重的前辈乐师受到侮辱吧。

「我的确是有些闷了,想出去走走,可以吗?」

听到他有精神出去走走,康云露出了稍微放心的表情,「我陪你去吧。」他柔声说道。



两人下了画舫,沿着河堤来到河边的市集。

现在是下午时刻。市集里有着讨价还价的妇人、叫卖烧饼的老头、表演杂耍的妇女,面摊、包子摊、茶摊、油贩、菜贩……各种市井民生的样貌和京城的市集有众多不同。

凋叶感到有些新鲜,放慢了脚步,慢慢闲逛着,康云则默默的陪在他身边。

可惜这里的市集比京城短的多了,他走了一刻钟就到了底。

市集的尽头是随着河道转弯的河堤,矮堤上有两颗柳树。

凋叶走到柳树边,望着眼前的风景出神。

远山空灵,近山翠媚。此时和凋叶只隔了一条河水的冬日山景,在阳光下并没有印象中的枯脊,耐寒的深绿矮木仍然生气蓬勃,连绵的山脉末端和河水一同消失在远方。

「饥渴」。

自己所追求的、所渴望的到底是什么?自过去到现在,自己所盼望的到底是什么?

「凋叶,」康云轻唤,将手放在他的肩上,「你如果有烦恼,可以告诉我,」

凋叶微微一笑,笑的苦涩。「自七岁起,我失去了父母,来到京城,遇见了紫织。」

康云垂下眼,静静听着。凋叶的过去,他只知道一部分。

紫织这名才华洋溢、貌美倾国的少女,虽然深陷红尘,却仍然温柔、善良,当时她的存在,就像凋叶唯一的亲人,是他生活中的明灯,在伺候紫织的那五年间,不但衣食无虞,又有这样亲近的对象,应该可以说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刻吧。

其实紫织卖身后的那两年,他也过的并不算差,除去童年模糊的记忆,真正开始感到苦楚的,是在自己卖身为伎之后。

他望着河水叹口气。「从那之后,我就一直在存钱,希望能够自赎。」

留连在许多客人之间,学着与他们维系着风雅浪漫的暧昧情感,让他们为自己付出金钱,自己越来越了解那些男人,要怎么让他们为自己砸下重金,凋叶已经驾轻就熟,甚至连如何用身体取悦他们都很了解,但那些都是为了赎身。

虽然客人之中也有人对自己怀有感情,可是,不论是谁,都无法接受自己想要离开的意图,如果自己不承诺他们爱情以及停留,他们就不可能帮自己赎身。

「就像蓝泓泉。」

「凋叶!」康云低声喊。

「我真正所渴望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现在的我想要的是自由,那些声称爱慕我的人,全都没能给我,你们宁愿看着我被困在那里,即使我必须被其他男人玩弄摆布,你们也不在乎!」他扭开了康云的手。

康云望着他的背影,「我……」

过了一会,凋叶才终于回过头,「对不起,我没有资格这样要求你,或其他人,」他露出苦笑。「或蓝泓泉。」他低声说,「……奇怪,他是再也不可能为我付出热情了,而我也不会被他打动,为什么我就是一直想起他……」他说着流下眼泪,「对不起,康少爷,我也不想要想起他……」

康云伸出手将他紧紧拥抱,「别哭……」他痛苦的说,「凋叶,别哭了……」

凋叶没有挣扎开来。即使在康云怀中思念着另外一个男人令他有罪恶感,可是,现在的自己无法独处。

一想到蓝泓泉对自己已经完全死心,他就痛苦不已。

明明那就是自己要的结果,明明这样对两个人都好,可是,自己为什么就是无法为此开心?

难道自己真的已经陷的那么深了吗?

康云默默的拥着心爱的人,心中嫉妒痛苦交杂折腾。他花了这么多的时间、这么多的心思就是无法打动凋叶,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凋叶就如此挂心蓝泓泉?难道差别就在于,他曾在蓝府与蓝泓泉朝夕相处吗?

凋叶慢慢的停止了流泪,轻轻的挣脱他的拥抱。「对不起…。我不该如此,我不该在你面前如此……」

「为什么……」康云痛苦又温柔的低语,「你真的那么喜欢他?我连用金钱留住你表面的忠诚都做不到?」

凋叶终于抬头望着他,歉疚的望着他。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快乐吗,凋叶?」康云低声问。

凋叶犹豫了一会,缓缓点头。

康云发出苦笑的声音,「如果我做一件让你更快乐的事情,可以取代他在你心中的地位吗?」康云问道。

凋叶抬头,疑惑的看着他。

「你存了多少钱,还要多久才可以赎身呢?」康云突然改变话题,如此问。

凋叶沉默一会,「连同我的珠宝、乐器,和银钱,共七十四万两……」

「你要卖珠宝我可以理解,可你要卖乐器?」康云低头看他。

「我只要带着琴就好,先赎身再说,乐器可以再买。」凋叶抬头看他,坚决的说。

康云凝视着他的眼睛,「这样你还要存十年以上。」

「是的,少爷。」凋叶回答,但是丝毫没有畏惧和疑惑。

康云移开眼神,两人之间陷入久久的沉默。

然后,康云才缓慢又低沉的说:「我可以给你自由,凋叶。」

凋叶一怔,张大眼睛,完全醒了过来,不可置信的问:「您是认真的吗?」

「只要可以取代蓝泓泉在你心中的地位,没有什么不可以。」他说。「但是,要按照我的方式来做。」

「什么方式?」凋叶急切的问,揪住他的衣服。

「让我买下你。留在我身边两年之后,我就无条件的放你自由。」

凋叶怔愣的看着他。「你……」

「两年的时间,如果我再不能让你爱上我,我也就认了,」他自嘲道,「至少我是放你自由的人,你永远也不会忘了我的。」

凋叶对他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就为了这个?就为了让我忘不了你?」

「凋叶,爱情是会让人不择手段的。」他苦笑道。

他低头,「我……我需要考虑。」

「你可以考虑到我们回去之前。」

凋叶听了,突然冷笑一声,「你怕我去问蓝泓泉,能不能开出更好的条件?」

虽然他如此讥讽,但是这表示凋叶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和理智,反而让康云放心,「没有错,」他回答,「我不想给你这种机会。」

凋叶观察着他的眼神,寻找着是否有一丝的欺瞒,然后,他缓缓的问:「我要怎么相信你,两年之后你就会把我的身契销毁?」

康云知道他动心了,露出有些感伤的笑容,回答:「身契我可以交给张老先生保管,请他做我们的证人。你要留在我身边两年;两年之后我就不得拘束你──请他做我们这个约定的证人。或是,你想交给任何你信任的人都可以。」

凋叶不禁问:「你已经看见我对他如此思念,为什么还这么傻?」

「我傻吗?」他苦笑,「那你这么犹豫不也很傻?你还要存十年的钱,不,说不定十年还存不到,毕竟你也三十岁了,之后还会有这么高的牌价吗?你牌价最高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说不定要二十年后你才可以赎身,但是我只要留你两年。」康云说服道。

但是凋叶仍然没有点头。他也知道这个条件很优厚,而且以他对康云的了解,康云绝对不会毁诺。

可是他就是没有办法干脆的答应,他就是、他就是……他就是想起了蓝泓泉痛苦的脸……

光是自己与康云一同出门,他就这么在意、痛苦,如果听见自己将属于康云两年,又将何等的嫉妒?如果他知道自己两年后就远走高飞,会有什么反应?他知道了以后会不会不择手段的阻止康云买下自己的身契?

康云似乎知道他犹豫的理由,因而垂下眼,压抑住嫉妒的口吻,平静的道:「你也可以赌赌看,回去京城以后,蓝泓泉愿不愿意跟我开出一样的条件,但是我的这个提议,一旦我们回去京城,就立刻失效。」

养伎25

蓝泓泉出门的隔天,蓝眠玉便以带朱名出门表演的名义,将朱名从蓝雪星身边要了过来。

他带着朱名去到河堤边,找个人烟较少的地方,牵着朱名在石阶边坐下。

就只是坐着,而没有像以往一样拥着他。

「我以为少爷要赴宴,所以带我出门。」

「朱名,」他轻声唤,「我想跟你谈件事情。」

「请说吧,少爷。」

「我跟雪星的事情,你这么聪明,应该已经知道了吧。现在,我跟雪星是两情相悦的恋人。」

「知道,」他平静的回答,「所以,您已经不需要朱名了。」

蓝眠玉皱了皱眉头,「你以为我要将你赶走、卖回青楼?」

「难道不是?」

「我没有这么打算,」他叹口气,「我听说被卖回青楼的伎,名声会受损,因此牌价低落,生意也不好,常常受到不好的对待。我怎么可能这样对你?虽然,你是我找来陪伴雪星的人,可不代表我对你全无感情和责任感。何况,你现在也是雪星的好朋友,不是吗?」

「那么,您要找朱名谈什么呢?」

蓝眠玉望了望河水,然后说道:「雪星毕竟有些介意你和我的关系。我吻过你,与你曾经举止亲密,这也不用隐瞒他。但即使跟他解释我是如何看待你的,也无法消除他的介意。长久下来,对我们三人都并非一件好事。」

「的确如此。」

「我不会把你卖回青楼,只是要消除雪星对你的在意,我想,你可能还是不要住在家里比较好。」

朱名没有回答。

「雪星不是我亲弟弟的事情,既然已经说开了,迟早一些长辈也会知道,我跟雪星的关系,也不想要偷偷摸摸的。既然长辈知道雪星不是蓝家的亲子,他也一样不要住在主宅,对他会比较好一点,他也会比较独立,不那么撒娇。」他停了一停,「我想安排你跟雪星,搬到京城的别宅拦春园去,离这儿不远,其实就在两条街外我们布行的对面……这样一来你不与我同住,他会比较安心,而你们也可以继续互相为伴。」他望着沉默的朱名,「但是这是我的安排,如果你有别的想法,就说出来吧。」

朱名沉默了一会。

「我……想回子衿楼。」

蓝眠玉一怔,「朱名……你这是何苦?」

「少爷……」他的语调听起来虽然并非一时冲动,也并非压抑着感情,但是,却仍能令人感到他心中的复杂情绪,「我已经无法继续待在蓝府,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