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张无忌难得的智商下线了。
宋青殊此时只能给自己找事分散注意力,瞧着这把伞,忽然察觉不对,一般有关系的进了丐帮,也都是三代弟子,真的乞丐是要从一袋弟子做起的,这个叫曾阿牛的,既然是个一袋弟子,怎么会有钱买这么精致的伞?
心下疑惑起来后,她忍不住瞧向身边这人,他将伞偏向自己这边,她身高只到他肩头,是以一眼就看到了因为雨水淌下冲刷掉伪装而露出的白净下颚。
宋青殊心里警觉起来,猛的顿住脚步。
张无忌一愣,折返去,站在她面前,撑着伞,轻声问:“宋姑娘?”
宋青殊仔细去瞧他,直到把张无忌看得有些不自在后,这才长长舒气,笑道:“吓了我一跳。”
张无忌心里猛的升起不好的预感,他问道:“……怎么了?”
宋青殊道:“曾少侠让我想起一个故人,所以没忍住……逾矩了……万分抱歉。”
她心里忍不住冷笑起来,好你个张无忌,又来诈我了?这么多年了,你惯是会唬我。好好的教主不当,跑来当丐帮弟子。没死也不回武当,居然还在外面晃悠,让太师傅那么担心。
张无忌心里一跳,却还是忍不住期待问道:“故人?”
宋青殊抬眸,直直看着他,似笑非笑道:“是啊,一个大混蛋。自己不喜欢别人骗他,他却反过来骗别人了。”
“你说是不是?无忌师兄?”
只是她话音刚落,眼前一花,瞬间一阵力道拉住她,直直便被张无忌揽到了怀里。
☆、34。动手动脚
不要说自己是单身狗了,这个年纪,狗都死了。——烧烤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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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一个大混蛋。自己不喜欢别人骗他,他却反过来骗别人了。”
张无忌敛目去瞧她,见得她轻颦薄怒的神色,一想到心心所念的丽容俏影便在面前,心中不禁一荡。
她向来都是这么率直的,听到宋青殊的话,张无忌忍不住这么想,到如今,他自然知晓她知道了,只是没料到她会直接说出来。
娘亲告诉他天下女子都爱骗人,只是,到目前为止,唯有她从未骗过自己,不仅如此,还时常为他打算,思及此,张无忌心里愈加柔软起来,这五年里,那些恨意变得深重,自然的,往日里她的好,也就都无限放大了。
他心下欢喜无比,一时高兴她还能记得他,一时又愉悦于她毫不隐藏。
“你说是不是?无忌师兄?”
自作多情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张无忌一瞬难以自持,温香柔软在怀,方才觉得心里那些四处乱窜,快要倾泻而出的情绪平和了一些。
几乎是下一刻,宋青殊面无表情拽了拽了张无忌。
“无忌师兄,你能快点松开我吗……”她在他怀中闷声道,“……我快被你这件衣服的补丁闷死了。”
张无忌:“……”
丐帮中分为净衣、污衣两派。净衣派除身穿打满补丁的丐服之外,平时起居与常人无异,这些人本来都是江湖上的豪杰,或佩服丐帮的侠义行径,或与帮中弟子交好而投入了丐帮,其实并非真是乞丐。污衣派却是真正以行乞为生,严守戒律:不得行使银钱购物,不得与外人共桌而食,不得与不会武功之人动手。
毕竟中原第一大派,何况如今是蒙古人当政,丐帮的人数增到了史无前例的数量。要混入丐帮,自然是净衣派弟子的身份要好些,只是他既无帮中人引荐,自然不能做三袋弟子,若是敬佩丐帮加入的,来头大了,也容易引起注意,是以张无忌便扮作了一个家贫新加入的一袋弟子。
宋青殊终于逃脱,能得以呼吸新鲜空气,她无奈道:“多年不见了,无忌师兄。只是你也太激动了些。”她神色坦然,无半分不自在。
宋青殊非常明了的一点是,张无忌是一个全然不知道什么叫守礼的人。
瞧瞧原著里面,偶尔拉拉人家的小手啊,亲亲小嘴什么的,多数都是想做就去做了。即使没有半分爱情成分,做得也是十分顺手的。他不过是内里感情无意流露,只是这样往往就会引得女主们心里小鹿乱撞,想入非非。
多数女性读金庸,关注点还是在情上的。只见了张无忌优柔寡断,说他渣男,却也不见他的温柔和善,情感细腻,圆通豁达的性情。
比起面前这个睚眦必报,偏执多疑的张无忌来说,简直是小天使。
不过宋青殊转念一想,如果是原著的张无忌,她敬他,却也是不爱的。看来这也是金庸会说“他可以做我们的好朋友”的原因吧。
至于现在的张无忌……她苦笑连连,这位她就只有畏了。
只求敏敏郡主早日收了这妖孽走。宋青殊虽然这么想着,但是也知道,眼前这位张无忌,还能不能得到郡主的垂青,又是个变数了。毕竟是较之前从神坛跌落了。他比得原著的境界,实在是不知低了多少,虽说不再被动,却也再无了那般宽广胸怀。
只是孰优孰劣,也是计较不清的。
有的没的想着,宋青殊看向张无忌,他依旧举着伞默然站立在她面前,只是看着,怎么莫名有种萧瑟的味道?
张无忌听了她的话,轻声道:“是了,五年不见。”
宋青殊有些古怪看了他一眼,也就五年,这人变性子了?他什么时候这么好气同自己说话了?还有这种诡异的咏叹调是怎么回事?
张无忌还不知道自己特意表露出来被对方嫌弃了,他正色道:“你和二伯来此,就是为了这个案子?”
见到他终于拐到正题,宋青殊松了一口气,点头道:“已经波及到我派了,自然不能袖手旁观的,你怎么也搅进来了,好像还和里面关系不浅的样子?”
张无忌道:“我是得了殷宇的消息来的。”
张无忌毫无隐藏意思,他最大的秘密她都知道,也就在无任何可以掩瞒的,心底里早就把她当做自己的共谋,如今怀着隐秘的念头思慕,更加不想欺瞒她。
宋青殊睁大眼:“你已经知道他没死啦?我之前还以为他被金花婆婆杀了的,没想到……”他那么快服下还魂丹了,“后来我被他捉走了。”
想着自己和殷宇结了那么深的梁子,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况之前这人还在金花婆婆面前把自己卖了,后来还抓自己,此仇不报是脑残,宋青殊毫不犹豫把自己知道和殷宇有关的东西给抖露出来了。
张无忌一愣:“你是说,抓走你的,不是蒙古人,是他?”
宋青殊道:“他让手下扮作蒙古人,打了障眼法而已。”宋青殊却不知道,当日遇到朱九真,他们所说的“张无忌”被杀,就是面前人做的,接着道,“我最后一次见着他,是一年前,见着他同朱九真说话。”
宋青殊瞧着他的表情,竟然像是完全不认识朱九真的,忽然想起小黄书里面复制的原著内容,张无忌是在二十一岁才学得九阳神功,这人这么早就学成,看来是没有去红梅山庄了。
张无忌听到这里,却转而同她谈起这些年的经历来。那些东西,他总是能查到的,好不容易见面,再谈论这些,实在煞风景了点。
两人如此,倒像是回到以前还在武当山上一般,只是气氛已经平和许多,前行许久,雨渐渐停了,忽然听得前方传来刀剑声,幸而此段多树从灌木,当下小心靠近,两人所修的都是天下至高的武学,一路潜行,自然未被发现,两人跃至一颗大树上,如此可以方便见得战局。
宋青殊瞧了一会,低低发出惊呼:“二叔也在。”
张无忌靠近她这边,眯眼瞧了一会,低声道:“二叔消瘦了些。你不用担心,那些人伤不到二叔的。”
宋青殊睨了他一眼:“你怎么也跟着叫二叔起来了。”
张无忌轻笑不答话,凑得更近了些,在她耳边低低道:“旁边一个女子是峨眉派的,嗯,两个和尚自然都是少林派的。”说到这里,他轻轻嗤笑一下,“这招大漠飞沙使真狠,正是昆仑派的绝招。这使地堂刀的汉子,右手用刀、左手使拐,自然是崆峒派的。另外几个是巫山帮,海沙派,青龙派的……乌合之众而已。”
张无忌的武功主要学自谢逊,此人武学博大精深,因一心和各家各派为敌,各家各派的武功便无所不窥。他日受亲炙,虽谈不上通晓,但见识却是不差。
金毛狮王之学,实是渊博到了极处,各门各派的武功,无不涉猎,可是并未由博返约,自成一家,因之也无特别精纯的极高功夫。原来谢逊当年为要激使成昆出面,杀害了不少各家各派的好手,杀人之后,顺手便将他们的拳经剑谱携走,以备日后遇上他们的同门前来寻仇之时,可以预知对方的武功家数。
张无忌自小就被逼迫背诵口诀拳经,只要背错一字,谢逊便重重的一个耳光打了过去。虽然他手掌上不带内劲,但这一个耳光,常常便使张无忌半边脸蛋红肿半天。因此,他对其已经倒背如流,心中记得自然不计其数,谢逊甚至将各种刀法、剑法,都要他一一记在心中。但要他记的又不是如何击刺变招的动作,只是要他背经书一般的死记。
谢逊这般“武功文教”,已是奇怪,偏又不加半句解释,便似一个最不会教书的蒙师,要小学生呆背诗云子曰,囵囫吞枣,生吞活剥。张无忌年纪小的时候自然不会,但是如今身怀九阳神功,一一思索而来,自然是武功大进,张无忌这般奇遇便已经难得,何况还怀着一肚子口诀拳经,也许当世之下,只有张三丰能一较了。
张无忌到了现今年纪,那里还不知道义父一片苦心?义父不愿让他在荒岛耽误了青春,而且明了自己定然是要离了他回中原,他像是一个临行前再三给孩子塞东西的老父,把他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了自己。
思及此,张无忌看向树下那些围攻俞莲舟的人们,眼神愈加冰凉森然起来。
“没想到武当派也瞧中了屠龙刀里的武林秘籍啊,我就说张三丰……”
听得他们辱及恩师,俞莲舟脸上一沉,他一向生性深沉,近年来年事渐高,修为日益精湛,心下虽是狂怒,脸上却无暴怒,只是双目神光如电,让那个开口的海沙派弟子住了口。
宋青殊见着这么多人围攻二叔一人,心下有些着急,听他们提起屠龙刀里的武林秘籍,心下骇然,没有心思多想为什么这些人知道了屠龙刀里面有东西,只是一想到武当只要和屠龙刀扯上关系就是不尽的麻烦,想要跳下树去助俞莲舟。只是张无忌一手伸过来,揽住她的腰,拦着她。
宋青殊瞪向他,张无忌却瞧也不瞧她,看向他们,自若道:“无事的,相信我。”
宋青殊拍开了他的手,虽然改为坐在树上,手中却已经扣住了一个铜板。
☆、35。欺诈蒙骗
匣子里本来就有罪恶。——潘多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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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某来此,只是为了最近那桩大案,至于屠龙刀……我武当深恶之,怎可能特意来寻?”俞莲舟淡淡道。
昆仑派的人道:“俞二侠所言,大家自然是信的,只是若是坚持查这个案子,俞二侠,又要将武当和屠龙刀联系上了。”
俞莲舟听出对方话中有警告意,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一桩案子,怎地又扯上屠龙刀了,却也明白,这些人暂时不想和自己发生冲突,只是,这其中已经有一个武当弟子死了,他们是不能不管的。
俞莲舟这时已经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一个杀人魔的案子了,之中隐隐有了阴谋的味道。
这屠龙刀倚天剑忽在世间出现,也只有他师傅这种年逾百岁的人,得确定是他中年,“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这话才天下闻名。对于这等诱惑,学武之人自然个个都想得到,大家你抢我夺,这之中,不知道已经害了多少人?便是他武当根本无意,也害得三弟被牵连得武功全失,直到近几年才能行走。
想到这里,俞莲舟脸上一肃,想起宋青殊跟着那个不知来路的小乞丐走了,她如今虽然武功高强,只是江湖经验尚且不足……
俞莲舟抬目扫视了一下面向他戒备有加的十几个人,他只微微一颔首,“如此,别过。”将剑收回,驭了梯云纵,这等上乘轻功下,其余几人只得瞪大眼见着他离开了视野内,心里又是舒了一口气,又是警惕不已。
过了一会,这十几人竟然直直向着宋青殊和张无忌藏匿的大树下而来。
“那么,陈小兄弟,如今你能告诉我们那个怪客携着秘笈到何处了吧?”青龙派那人心急道。
海沙派的两人也忍不住起哄起来:“你莫不是唬我们呢?”
宋青殊凝目向下看,那个被称呼为陈小兄弟的人,作丐帮弟子打扮,适才他没有加入战局,是以连张无忌也没有注意到这个人,他看来二十七八,穿着丐帮服色,但衣衫浆洗得干干净净,再一瞧他背负袋子,年纪轻轻,居然已经做到丐帮的六袋弟子了。
他不紧不慢道:“我陈友谅承诺了,自然会说。”
宋青殊心里一动,侧头去瞧张无忌,果然这人整张脸都阴沉沉的。
下面的对话还在继续,宋青殊这下有些明白情况了。
原来,这一年里,忽然起了传闻,据说是屠龙刀之所以称为“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便是因为屠龙刀中藏有天下难得的武林秘籍,不然为何称为武林至尊?
宋青殊被这个无限接近的神推测给吓到了。谢逊抱着屠龙刀研究了二十几年,确实是没有想过玩一下文字游戏。
而在近来几月里,江浙一带忽然出现一个怪人,手段狠辣,只是其武功来路也非常之诡异,铸成一个个大案,而这个怪客,曾经在一次生死关头中道出自己知道谢逊所在。
百姓官府震惊于这人杀人手法,对于武林中人来说,却是一个极大的诱惑。屠龙刀算什么,对于这些“得知”玄机的人来说,里面的秘籍被取走后,也不过就是一把好刀了。
是以,这一带附近,许多人都盯上了这个怪客。
巫山帮,海沙派,青龙派,不就是这一带的帮派吗,宋青殊有些恍然,再看向下面,只是瞧着少林,昆仑,崆峒和峨眉都被牵入其中,而他们武当的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二叔也是刚刚才得知的。好像是有人刻意不让武当参与的……
等等。
宋青殊皱眉,“在一次生死关头中道出自己知道谢逊所在”……这个套路,有点眼熟啊。
莫不是殷宇那货吧。
能够让人们追杀殷宇,也能不再注意谢逊的消息,还把陈友谅这个成昆弟子给引进来……会对谁有益……
宋青殊又不傻,她当下转头去看张无忌。
恰在这时,张无忌也转过头来,四目相对,适才张无忌就一个劲凑近,如今两人的距离实在再近不过了,只是宋青殊被刚刚的猜想吓住了,这时候和张无忌同步,差点惊呼出声,想起树下还有人,宋青殊赶忙捂住嘴。
张无忌瞧着她的样子,也是一愣,却当即就想歪了,见着她此时捂住嘴“害羞”,只觉得她对他也不是无动于衷的,心里微喜,忍不住挽唇笑了。
宋青殊背靠着树干,瞧着张无忌笑了,下意识一抖,瞪大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时隔五年,她好像又不小心被迫的知道了这个家伙的秘密啊!
完了,果然露出这种笑容是要把她这个目击者毁尸灭迹了吧!
这次简直天时地利人和啊……宋青殊泪流满面。论天时,天色已暗,杀了她以后还能趁热来一发……呸呸呸,趁天黑埋了。论地利,这个地方她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