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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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珠泪- 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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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温度,只是,如今这般亲密又是为何?

    云启宇不知道只是片刻的功夫他心里已经千回百转,看着微微蹙眉轻咬下唇的云寒汐薄唇间的那抹笑似乎也有了些轻蔑的意味,而目光也变得不屑起来。又重新扣住了云寒汐瘦削的下巴,那力道比刚才似乎又重了些,让云寒汐忍不住躲了躲,见他想逃开,云启宇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看着那双秀气的眉越蹙越紧云启宇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畅快之感,把身子往云寒汐的身边靠了靠,两人的距离便更近了,像极了情人间那耳鬓厮磨的模样。云启宇只要一侧头就能看见云寒汐的样子,慌张迷茫的他此刻就像是无措的小鹿一般,只是勾不起云启宇心头半点的怜悯。云启宇带着笑轻声问道:“那箫哪儿来的?”就连这声音里都带着笑意,可是听着却阴森森地让人忍不住打个寒战。

    那箫在云寒汐拿出来时他就注意到了,上面那繁复的花纹看着甚是精美,只是那分明就是珈逻特有的纹饰,他沧云从不曾流传过这样的图纹。不仅如此,而且整把箫看起来特别圆滑,应该是常年被人拿在手中把玩才能有的样子,云启宇不禁想到,究竟是怎样得到的才让他这般珍惜,不忍释手呢!

    云寒汐没想到他说的第一句竟然是问那箫的来历,原本慌乱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的神色。可是被云启宇看在眼里,就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虽然不知道为何他要这么问不过倒也没有不能告诉他的于是云寒汐便道:“三年前,珈逻一战出战前江无俟送我的。”

    果然!闻言云启宇气得发抖,手似乎是像将他捏碎一般用力,眼神也变得像要喷出火了一般。云启宇便笑得更深了,当年出战时两人在战场上面对自己都还情意绵绵地牵着手,无视身前身后的千军万马只管眼前你侬我侬,这样的情义还真是深啊!这样想着云启宇连声道:“好!好!好!”说着还不住地大笑。

    云寒汐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的人,他这个模样让他很害怕,甚至当日在悬崖边要死时都没有害怕过,可是云启宇这样让他忍不住从心底里发寒,想要破门逃走。

    云启宇忽然止住了那疯狂的笑声,死死地盯着面前不知所措的云寒汐,一手揽过云寒汐的细腰将他死死地贴着自己的胸膛。当云寒汐撞进那个温暖的怀抱时竟有一些失神,不可思议地长大了双眼。

    云启宇柔声道:“呵呵!原来你就是这样为父皇夺得珈逻的啊!”可是那声音听上去却无比的残忍。云寒汐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双眼中毫不掩饰地露出害怕的神色。

    那话音刚落云启宇的手就滑到了云寒汐的腰后,解开了那条银色绶带,绶带一落衣服便松松垮垮地挂在云寒汐的身上。云寒汐不可置信地看着云启宇,颤抖着嘴唇道:“放开我!”云启宇只是轻蔑地一笑,不理会他的话继续解着云寒汐身前的斜襟。

    见他仍不肯住手云寒汐便在他怀里挣扎了起来,后腰被死死地抵在桌沿,云寒汐只得胡乱挥着拳捶打着云启宇的肩膀。云启宇眉头一皱,狠狠地道:“意思是这么快就习惯了和江无俟肌肤相亲,倒忘了朕了?”只要一想起自己怀里这个人曾经和江无俟之间有过什么,云启宇的理智瞬间就被怒火烧得干干净净,手下也越发不知道分寸了,一只大手便禁锢住了云寒汐两只纤细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原本还胡乱打着云启宇肩膀的手突然就停了下来,云寒汐先是一怔,他终于明白了过来。为什么仗一打完他就对自己不冷不热,为什么他要将自己放逐三年都不曾召见,为什么三年后重逢他毫无半点欣喜之意。

    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用身体才换得了珈逻,原来。。。。。。原来自己在他心里竟然是这般不堪!

    难怪自己苦苦想了三年都不知道自己当年错在何处,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竟然是这样!想到这里云寒汐竟然笑了,只是脸上早已淌满了泪水,抬眼看着那人,泪水模糊了视线,只看得清他脸的轮廓,云寒汐心里悲戚地想着,那个自己不惜用着生命深爱着的人,原来自己从未认识过他,从来没有!

    全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就被抽干了一样,云寒汐认命般地闭上了眼,死死咬着唇任泪水无声地滑落。

 第二百二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4…01…15

    半夜时云寒汐就昏迷了过去,待他清醒过来时屋子里已经空无一人了,炭盆早已熄灭,倒在地上的云寒汐全身都变得冰凉没有一丝温度。双唇冻得发紫,云寒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倒是尝到了一股咸咸的味道,抬手擦了擦脸,原来是满脸的泪,许是昏迷着这泪都没有止过吧。

    昨晚。。。。。。想到这里云寒汐的泪就像是决了堤一般涌了出来,他心心念念着的那个人,无比渴望的怀抱,昨晚得到了,可是他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方式。无力地瘫软在地上想着昨夜他说过的那些话“意思是这么快就习惯了和江无俟肌肤相亲,倒忘了朕了?”

    那声音这般冰冷,没有丝毫的情感,云寒汐竟痴痴地笑了起来,自己做了这么多却落得个这般下场啊!忽然喉头一甜,一口血便呕了出了,云寒汐看着那血笑意更深了。呵,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吐吧!直到把所有的血给吐光了就解脱了!

    云寒汐又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现在竟然是一丝不挂,吃力地撑起沉重的身体狼狈地四处寻回脏兮兮的衣衫,手止不住地颤抖着套上衣服将身体遮住。从醒过来后腰就火辣辣地疼,云寒汐坐在地上伸手摸了摸却摸得一手的血,再抬眼看了看桌沿,上面也全是血。昨夜一直被抵在桌边,桌沿早已经磕破了腰后的皮陷进了肉里,刚套上的衣服就给染红了。

    无奈地摇摇头,云寒汐四下望了望,只有那躺椅上还有件披风,应该是昨天云启宇落下的,云寒汐扶着桌沿费力地站了起来,腰直不起来,只得微微弯着过去拿了披风套上。当那阵熟悉的味道向他涌来时,泪水又忍不住用出了眼眶,云寒汐有些气恼自己的懦弱,胡乱地用袖子擦了擦脸不让泪水继续流淌。

    感觉到腰间微微有些湿润,云寒汐将躺椅上锦被撕成长条紧紧地缠在了腰上胡乱止了血这才穿上了云启宇的披风,披风套在他身上长得都及踝了,倒是把云寒汐给罩得严严实实的。

    腰上和下身都阵阵地发疼云寒汐走起路来有些踉跄,站在门边稳了稳身形这才打开了门。可是门一开云寒汐就惊呆了,仅一夜的时间竟然就下起了大雪,地上看上去也积了厚厚的一层,只是如今再也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不可多得的雪景。云寒汐跨出房门,慢慢踏在了那白洁的雪上,软绵绵地甚是舒服,只是迈起步子来更加艰难。

    难得的阳光洒在积雪上泛出粼粼的光芒,可云寒汐的脸色就如这雪一样苍白,可眼眶却是肿得红红的。门外并没有侍卫守候,披着那貉子毛的披风倒也不觉得冷可是还是走得甚是吃力。

    宫门的守卫见了云寒汐没有阻拦,那绝美的容颜足矣让只听闻过他名字的人都能认得出。与皇宫中的秩序井然不同,外面的街市热闹非凡,庆典刚过自然没有散去这喜庆的气氛,各处都还张挂着红绸。云寒汐看着这人头攒动的集市,看着集市里摩肩接踵的陌生人,看着陌生人脸上挂着的笑颜突然感到一阵茫然。就算自己从皇宫里出来了又能去哪儿?

    云寒汐觉得自己仿佛被世界给抛弃了,这茫茫天地间没有一处是自己的容身之地。可不是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都是他的,那又有哪处是自己的呢?忽然那苍白的脸上勾起了一抹笑,这么些年自己果真是为了他而活的呢!

    无力地捂着嘴咳嗽了几声,肩膀剧烈地颤动着,云寒汐皱着眉头瞥了一眼想要过来扶他的侍卫,他向来不愿意以懦弱的一面示人。接着又迈开步子,或许还有一处是他能去的!

    那处自然是他从小呆到大的地方,云寒汐把身子靠在一棵竹子上,看着丛林掩映下那熟悉的竹楼心底涌起一片暖意,又鼓足了劲儿往前走去。山上比山下还要冷些,院子前的小路上早已积满了雪。云寒汐含笑进了院子,走到屋门前推开竹门,一切都还和他离开时一样,熟悉的桌椅,熟悉的书本,熟悉的摆件让云寒汐多少有了些安慰。

    下山了这么多年,终于回来了!云寒汐会心一笑。刚想坐椅子上却想起一身的伤又不得不到了厨房亲自生火烧水,虽然不曾做过可是云寒汐还是乐在其中,暂时遗忘了这竹林之外的世界。

    满满一大桶的热水让房间里变得烟雾缭绕,云寒汐脱下了披风,那雪白的朝服已经染满了斑斑血迹,云寒汐将衣服悉数脱下扔在一旁,借着一旁的铜镜这才看到腰上已经是皮开肉绽,差点儿就能看见森森的骨头了。

    云寒汐呆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全身瘦得几乎只剩下骨头,脸庞棱角分明,双颊下陷,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修长的脖颈上留着点点红色,锁骨身前更是布满了淤青和红点。云寒汐索然一笑抬脚将自己浸进热水里,破了皮的伤处触着水疼得云寒汐一颤,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不多会儿那水都已经带了些血色,云寒汐这才湿着长发从水里起身,擦干了身子,几年前的袍子如今穿着竟还显得宽大,不过倒也无妨。云寒汐缓缓踱步到书房,坐在桌前却又不知该做什么,只是现在精神出奇地好,要睡也睡不着。

    云寒汐就那么斜倚着身子靠在椅背上半闭着眼想着,那皇宫自然是不可能再回去的了,而云启宇他如此看自己想必也是不会来寻的了。看着这满屋子从小就和自己相伴的什物云寒汐笑着想到,反正看这身子自己恐怕也活不久了,不如就在这里度过余生,尘归尘土归土,自己也得了个落脚之处。

    就算是这样想着,可是心里似乎还有点儿希冀未曾被扑灭。云寒汐无奈地闭上眼,那个人,原来自己至死都还放不下啊!他又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我!

 第二百二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4…01…16

    云启宇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心里头觉得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可是就算是出战珈逻时自己都未曾如此烦躁过。今日早朝他特地早早地去了,本以为依着云寒汐那逞强的性子即便是自己昨夜那样对他今早他也一定会来上朝的,可是早朝时竟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也没有他府上的人前来告假。原本盛怒的心情一直到了正午都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渐渐就变作了焦躁不安。

    现在的云启宇就像是一头被关在了牢笼中的猛兽一般,心中的怒意没处撒只能黑着脸在未央宫里来回踱步,他不想承认自己现在这般都是为了云寒汐,可是心里越是这样挣扎就越是烦乱。下人们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伺候着,生怕一个不留神触怒了龙颜。

    高斐在一旁看着皇上心里也是一阵焦急,在云启宇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云启宇的心思他多少也能猜着些。当年云启宇和云寒汐耳鬓厮磨的那些日子他也是亲眼见着的,不知为何两人竟然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如今皇上明明心头牵挂着却又非要这样折磨自己看得高斐也是一阵心酸。

    打量了云启宇几眼,高斐终于壮着胆子开了口:“皇上,奴才见着今日早朝没见着右相大人,许是病了,要不要派人下去问问?”说完这番话高斐的心就像是到了嗓子眼儿了一样,这样妄自揣测圣意可是会被杀头的啊!

    云启宇听了也不知作何想法,半晌都未曾说话,只是停下了不停来回走动的步子。不多会儿高斐听到了一声深深的叹息,云启宇负着双手道:“派人去竹苑问问吧!”

    “是!”高斐得了旨意便转身出了未央宫,踏出门外好几步才停下来拍着胸脯,这才发现双膝都止不住得发软,忙差了人下去问。

    云启宇站在窗边,紧握着的双手出卖了他此刻的紧张。这等待的时间过得更为漫长,云启宇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几时变得这般耐不住性子了,只得无奈地叹气。正在焦急地等着门口就传来了阵阵忙乱的脚步声,云启宇转身走到门外,正是前来复命的人。

    那人身后还领着一个人,云启宇远远地问道:“如何?”那两人都跪了下来道:“回皇上,奴才到了七皇子府上,府里的下人也不知道七皇子在何处,奴才便把伺候七皇子的丫鬟带来了。”

    云启宇闻言心头一惊,将目光移向了那丫鬟身上,那丫鬟是头一次见着皇上,一直把头埋得低低得嗫嚅着开口道:“回。。。。。。回皇上的话,昨日七皇子出门便再也没回来过了,这是七皇子带回来的一些东西,奴婢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先带来给皇上看看。”

    高斐上前接过那些东西递给了云启宇,云启宇挥退了众人才将那小布包给打开。东西不多,几本书,和云启宇成对的那个玉环,还有就是昨夜又送回去了的九节箫。

    云启宇有些嫌弃地撇开了九节箫,翻开了那几本中竟然夹得有纸张。云启宇缓缓将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满篇都是自己的笔迹,快速地继续翻动着书页,取出里面夹着的纸,无一例外全都是自己的字迹。云启宇细细看了内容,无非就是些寻常的公文,只有一张纸条,已经泛黄了,那是云寒汐还是冷月时一夜飞鸽传书写的字条,没想到他竟还留着。

    云启宇不知道这些纸条保存着还有什么意义,只是按现在这个状况,云寒汐应该算是失踪了。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云启宇大步出了门朝着昨夜那个偏殿走去,心里想着莫不成云寒汐还在那里。

    可是一打开那偏殿的门就只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进门不远桌前的地毯上就有一团血迹,一旁的锦被也被撕破了,云启宇心想难不成云寒汐受伤了?可是他人究竟去了哪里?

    云启宇努力地回忆着昨夜云寒汐有什么异样,可是却想不起分毫,甚至连他的神色都想不起来了!云启宇沮丧地捶了捶墙,现在他是真的有些慌了神,云寒汐从来就像他的影子一般一直跟随着他,或者说一直都是自己在决定他的去留。可是现在云寒汐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不见了,云启宇说不出此刻心里究竟是担心还是愤怒,只是负着手来回踱步,失了平日里那份冷静。

    不多会儿门口就又有人来通报,云启宇有些不耐烦地召见,来人毕恭毕敬地跪着道:“奴才参见皇上,奴才听闻在寻七皇子,特来禀报,今日奴才在宫门站岗时见着七皇子出宫了。”

    云启宇闻言问道:“出宫了?去哪儿了?”那人见云启宇问话答道:“奴才不知,只是七皇子看上去像是病了,脸色苍白,站都站不稳。”云启宇又反问道:“站都站不稳?”那侍卫闻言连声应是。

    云启宇手轻叩着桌面沉思着,就算昨晚强要了他,可是凭着他那一身修为怎会连站都站不稳?不过当下还是得先找着他人在何处。想了半晌,既然出宫了又不在自己府上,云寒汐在朝廷上交好的也就只有苏风沈棋而已,于是便又遣了人到两人府上去询问。

    原本在未央宫里等着下人回报的云启宇却等来了苏风沈棋两人,看着两人皆一脸慌张地双双站在前面时云启宇就知道云寒汐也不在二人的府上了。两人一路上就在商量着要不要把那些云启宇不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他,可是两人当初都答应过要帮他保守那些秘密,而且现在云启宇和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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