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颜色》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凤凰颜色- 第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姑姑。”龙祈天脱口而出。
  上官如玉反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龙祈天并不恼,反而有点乐,心想:懿儿这手活怕是就这么学的。竟然欠的,觉得几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格外舒坦。……
  龙祈天开口就笑,疑似憨厚地开口道:“姑姑,赶路来的吧?怕是辛苦了。”
  上官如玉反手又是一个巴掌甩去,心里直发狠: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油嘴滑舌的贱人!
  龙在渊见儿子兼太子被打,当下就不乐意了。
  “如玉,天儿的毒还没有解开,你……”言下之意就是你适可而止一些。
  上官如玉残影掠过猛然出现在龙在渊面前,这一手轻功竟是骇人的厉害。
  “啪。”上官如玉甩了龙在渊一巴掌,道:“打你儿子,你心疼了?!”
  “你可知你这个畜生儿子对懿儿做了什么?!”上官如玉不等龙在渊回答,就厉声质问,她气得全身发颤。龙在渊你养的好儿子,将懿儿当女子一般用了!
  “竟然行了这般禽兽不如的事情!”
  龙祈天心下凛,也不管前辈不前辈,顶嘴道:“姑姑,我是真心待懿儿的!而且懿儿他……”绝对也是喜欢我的。
  “闭嘴,姑姑是你叫的吗?野种!”上官如玉的眼睛赤红,写满了杀意。她对这个野种的恨意已达极致,如果当年没有他,她也不会失去爱的人!
  “姑姑,我不是野种。”龙祈天道,眼睛盯着他的父亲,看着他眼里的伤痛,愧疚之情涌了上来。
  “我是父亲救下的,不是父亲的孩子。”龙祈天道,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龙在渊,隐瞒了二十年的秘密已然被裹成了一个茧,被剥离开来的时候,沾着血迹斑驳的伤,以及支离破碎的残骸!

  第五十一章

  水榭里,清风带着流水的清凉将纱幔挽起。窗棂前伏着慵懒的美人,微眯着的眼睛,细眼如丝,眉角上挑艳绝如狐。那人儿伏在窗前,全身仿若无骨,又仿若有着让人看得双脚发软的媚骨。
  马小毛看了一会儿就觉得腿脚发软,险些栽倒在地上,托在手中的汤盅都差点摔在地上。马小毛最近越来越觉得自己病了,病发的症状就是一看见水榭中的人儿就胸口发慌,心跳如鼓,口干舌燥,并发症是双腿发软走不了道,说话都磕巴了。
  上官流懿越来越不待见这个人,等他走近放下了汤盅,就勾勾手指命人靠近一些。这瞬间,马小毛觉得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人就飘飘忽忽地靠了过去……忽然,上官流懿一脚踩在他的身上,将人踢翻了。双眼一眯,上官流懿的眼中流露出危险的精光,朱唇微启冷声道:“狗奴才!”
  马小毛全身哆哆嗦嗦地翻滚到门边,眼睛里掩不住地惊吓。
  上官流懿并不再理他,修长的手指托起瓷白的汤盅,光线的折射下,一双手仿若蒙上了珍珠色的光泽,漂亮至极。马小毛又看懵了,连惊吓都暂时忘下。
  上官流懿看着汤盅里的莲子羹忽然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不易被人发觉的冷笑。忽然说:“院子里三天前进来一拨人?来历似乎很有趣。”
  马小毛愣了一下,眼睛里闪了一闪。
  “哼。”上官流懿冷笑了一声,眼睛流光转成了冰,仿佛要冻煞人。“你以为那么多来伺候的人都被我弄死了,我为何要留下你。”
  朱唇动了动勾出几分讽刺的笑:“或者说‘你这个身份’。”
  “马小毛”叹了一口气,眼睛里流露出无可奈何之色,除此之外还有浓浓的迷恋,像痞子一般龌龊不堪的眼神。
  “马小毛”抖了抖肩膀,骨骼里发出咯嘣咯嘣的声响,一个瘦小的矮人徒然增高也强壮了,来人走向上官流懿。忽然手臂一勾将美人儿搂在怀里,并且爱怜的蹭了蹭,像只大型的犬科生物一般,只差蹭得摇尾巴。
  随即一个不属于“马小毛”的磁性声音响起,带着一股子鼻音。声音甫一传来,上官流懿的身体几不可闻地僵了一下,又放松下来。
  “怎么知道是我,嗯?”说着啃了一下上官流懿的耳郭。
  上官流懿冷哼了一声。
  “马小毛”笑了,故意坏心眼地吐了一口气,流里流气地说道:“想死你了。”说话间,手不老实地下滑到了腰上,并且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果然不出意料,上官流懿的身体轻缠了一下,一如既往的敏感。
  “马小毛”得意地勾起嘴角。
  “宝贝,趁有时间,来,香一个。”“马小毛”极致猥琐了。
  上官流懿冷眼厉他,冷笑道:“趁着时间还早,不如让我阉了你?”
  “马小毛”倒吸一口凉气,因为……上官流懿说话间趁他不备狠狠地掐了他一把,掐得正是“致命要害”。
  “啧,真忍心下手,掐坏了可怎么办?”
  “坏了倒干净了。”
  “这可是你日后的幸福啊,坏不得。”“马小毛”故作惊慌状。
  “哼!”上官流懿咬了咬牙,但至始至终却没推开,或者挣脱“马小毛”的怀抱。
  “懿儿,我长活短说,一定救你出来,嗯?”“马小毛”郑重地担保。
  上官流懿冷笑:“救我不出去,你还想当天下第二?”
  “马小毛”也就是龙祈天,嘻哈一笑:“宝贝,你真了解我,我觊觎天下第一已久啊。”
  “快滚。”上官流懿推他,虽然嘴上恶声恶气,却是被囚禁的几日来心里最踏实的一天。
  好像有这个男人在,心里就莫名的平静了。
  “遵旨,小的,这就走了。”“马小毛”道,虽然他恋恋不舍。
  “等等。”上官流懿又叫住他,“解药。”
  龙祈天僵了一下,随即摇头。
  上官流懿冷眉怒瞪:“还不给我?!”
  龙祈天急忙解释:“解药我没有,师傅的手法特殊,我也解不开。”
  上官流懿咬着嘴唇瞪着龙祈天,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龙祈天看得心都要碎了。
  “你滚。”上官流懿纷纷地转过身。
  龙祈天呐呐地张张嘴,又闭上,无可奈何。
  “马小毛”出了水榭,上官流懿忽然目光一狠,对着汤盅指尖一弹,一颗小巧的药丸落进了汤中,不消一会儿就化在汤水里。上官流懿端起莲子羹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
  龙祈天并不在院子里久留,墙角一转人就不见了,巷子里,有另一个人早早候着,他接过面具戴上,并不多语就回到了墙内,扮演起“马小毛”的角色。
  这人,看手法、身段都是一等一的伪装高手,素质很高很专业。但他也不是“马小毛”的原扮演者。在他之前,有另外一个人扮演着“马小毛”的角色,只是三天前,他的幕后之人派了一拨人来抢“凤凰”。龙祈天怎可能让人窥觑他的人?一得知消息就果断地解决了“马小毛”,然后命人取而代之。
  而这人,乃是皇家暗影。
  又是半日,水榭里的人忽然“病”倒,情况十分危急,名医诊断是中了不知名的毒药,但是名医却是束手无策。一时间景王和龙祈天都乱了方寸。
  三日之后,依旧是药石无医,景王终于请来了一丧堂的活祖宗——木一清。
  轩辕历707年,上位者,得到影卫的禀报:景王暗中调动兵马,届时要反。

  第五十二章

  匆匆行到门口,木一清便神色一凛——房门内若有若无地飘出一股幽香,分明是剧毒“幽丝”。
  还未开门就听到门内传来一声痛苦的嘤咛,木一清二话不说立即推门进去,却不知怎的,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子就向前栽去。
  就在这一刻,一只手伸过来扶住了木一清。然而就是这一个动作就让木一清背着门的脸上露出一个阴毒的狠烈表情。因为,扶他的小厮握着他的手腕,一下就捏住了他的脉门。
  “大夫小心。”小厮的声音透着几分下位者谄媚讨好的语调,就是那做派在门外的人看来也是极为猥琐的。
  木一清默不作声地露出一个冷笑。所谓医毒不分家,木一清犀利的眼睛一下就看出了此人易了容的本质。于是他转过脸,带着一贯的高傲抬了抬下巴,对门外的人道:“都侯在门外不许跟进来。”
  说着又冷笑一声,眼睛里折射出阴邪的光,好像毒蛇一般:“不想活了的例外。”
  紧接着,他故意一掌拍在小厮马阿毛的胸膛上,迫得他张开口喂了一颗药丸。这刻间,知道木一清名号的管家心头都颤了一颤。
  “小子,肋下三寸是不是剧痛无比?”木一清哼哼了一声,语调阴毒。
  木一清的袖口肥大挡住了扣着他脉门的手,马阿毛做出痛苦无比的表情,一副脸说话都困难的样子,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木一清。实则,马阿毛扣着对方脉门的手指用了几分力道,威胁之。
  “我喂你的是毒药。”少顿,又冷笑,“也是解药。”
  这算是给大家一个解释,木一清一贯清高的性子,怎会多做解释,众人心下一琢磨,猜测木一清接下来要给里头的那位做的怕是“以毒攻毒”了,这一手是警告?
  “你,跟我进来帮忙,其他人退避三丈,当然也可以不退,后果自负。”说完,木一清就啪的一下关了门。
  关门的下一刻,马阿毛痛苦的表情一敛,脸色黑了几分,竟是煞气十足。
  这时候听到木一清一声冷哼,眼睛里射出恶毒的光,好像要把马阿毛活活毒死。齿缝里恶狠狠地挤出话来:“滚远点,没工夫弄死你!”
  说着丢下这个被他踩出身份的男人,大跨步朝床榻而去。一撩帘子就吓了一跳,床上的人忽然掐在他的手上,指甲抠进了肉里,疼得木一清嘶了一声。
  “啊……”痛苦的叫声传出,却不是来自木一清的。
  “马阿毛”的脸色白了一白,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懿儿。”木一清安抚性地拍了拍上官流懿的肩膀,企图让他放松下来。
  又一波剧痛袭来,上官流懿的指甲在木一清的手臂上划出数道血痕。
  “你……!”木一清气得浑身颤抖,冷着声骂道:“你这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给驴踢了,给自己下‘幽丝’就算了,还加上‘洗髓散’。你是疯了,还是傻了?”
  “幽丝”会令中毒者脉象混乱之极;“洗髓散”顾名思义,洗经易髓,痛苦不堪。懿儿这是借“幽丝”的异相掩盖“洗髓散”的真相,他这分明是要强行恢复武功。
  “马阿毛”一个移形换步冲上前,低喝一声:“懿儿!”
  语调里难掩愤怒。“洗髓散”?对自己竟然都如此狠毒,如果熬不过去呢?出了意外呢?懿儿你这是——“你在报复我!”
  龙祈天的声音哑了一下,一双眼睛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若此刻痛苦的是龙祈天自己。
  上官流懿别开头,倔强地咬紧牙关,这愤恨的表情分明就证实了他在“报复”的实情。
  “懿儿!”龙祈天严厉地呵斥,鼻息粗重。
  上官流懿忽然抓过龙祈天的手臂张口咬去。这一口咬得恨极了,险些沿着白色的齿贝流出,上官流懿像个吸血的魔鬼一样咬着不撒口,身体里的疼痛让他咬得更狠了,好像要把痛苦转移到龙祈天身上一般。
  而龙祈天一动不动,仍由人家咬着,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是眼睛里流露出心疼来。
  木一清黑着一张脸,因为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奸、情满满。
  毒大夫打开随身的布包取出银针,就着这姿势给上官流懿施针。扎了几针之后抬头厉了龙祈天一眼,冷声道:“叫!”
  龙祈天脸色黑了几分,用马阿毛的声音假装惨叫了几声。
  门外众听着这惨叫,脸色都白了,纷纷猜测这倒霉小厮受了何等酷刑。心说,这什么凤凰?分明就是毒龙,自己不舒坦就要让身边的人痛苦不堪。算算他弄死的小厮,简直是蛇蝎美人!

  第五十三章

  淡淡冷香伴随着嘤咛声弥散在房间内,残阳渐去了余晖,掌灯的仆人怀着忐忑靠近房门。门扉吱呀一声打开,一双瘦小的手伸出来接过仆人手中的烛台,借着交接时的光一看,那掌灯的仆人吓了一跳,喝,阿毛这双瘦小的手上布满了赤红的指印以及指甲扣进肉里的掐痕,一只手上几乎没有完好的皮肤!
  掌灯的仆人骇然地瞪了门扉一样,仿若门内藏着可怕的妖孽。
  仆人仓惶而逃,“马阿毛”攥着烛台神情肃杀。房内的铜镜全被摆了出来,亮如白昼的室内映照在床上人儿,光点在他的脸上跳跃,白如纸的脸色让他看上去像个艳鬼,冷汗如泉涌一般湿透了青丝,沾湿了枕头。
  龙祈天看着已经失去了意识的懿儿,他紧咬着嘴唇,表情痛苦不堪。顿时,一股苦涩涌上心头,比之啖下黄连还要苦上十倍。龙祈天忽然伸出手,在木一清错愕的眼神下,将手指伸进了懿儿的口中。
  痛苦中的懿儿还迷糊地认得清人,不知出于怎样的心情,他张口就咬在龙祈天的手指上,仿佛要将委屈和痛苦全叫这个人一起尝了,病中的人儿任性至极。然,这分明是亲近的表现,木一清忽然像咬了自己的舌头一样满脸扭曲,因为他竟然联想起女子生产时或咒或骂相公的一幕。
  “啊呸。”木一清自我唾弃了一下。龙祈天凝眉等着他,表情鹰隼可怕的让木一清寒了一下。
  “有问题?”龙祈天冷着脸问,王者的霸气彰显了出来,无形的压力像乌云一般盖在木一清的头顶,迫得木一清流下了一滴冷汗,他下意识地摇头,眼睛里闪烁着惶恐之色。
  不知又过了几个时辰,夜色已然深沉。“轰……”天边响起一阵惊雷,骤雨忽至,电闪雷鸣。而木一清对门外的一切恍然未觉,神情专注地施针,时不时拿袖子擦去额角的冷汗。
  终于,最后一针完成了,木一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子摇晃了一下,眼前一阵黑眩,他急忙扶住床角,抬起眼来的时候又愣住了,他定定地看向龙祈天,只见他表情冷俊,眼睛里满是柔情和痛苦地看着上官流懿,背脊是笔挺的,姿势竟是几个时辰不变。
  木一清急忙翻出纱布团取代了龙祈天的手指,被解救出来的龙祈天的手指已然血肉模糊。而懿儿的嘴角和枕头满是血迹。
  木一清顿时怒火攻心,恨不得一巴掌揍在龙祈天的脑门上:这头猪!他是想废了自己的手?傻到连疼痛都不知道么?
  随即,怒火又像漏气了的气球迅速地瘪掉了,木一清狠狠地皱起眉头,手附在额头上,指尖敲着隐隐作疼的太阳穴。少顷,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仿若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输了。”
  龙祈天听到忽然的声响愣了一下,随即急切地开口:“没事了?”话出口才发现嗓子哑得不像话了,他竟是生生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木一清白了他一眼不知缘由地生起了闷气。龙祈天只当他脾气古怪,但料他如此,想必懿儿已经无碍了,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嘶……”这才感觉出手指上钝钝的剧痛,竟是连动一动都疼得厉害。
  木一清黑着一张脸将一盒膏药丢给龙祈天,随即恼火地喊道:“滚远点。”
  龙祈天不明所以,用完好的手搔搔头。安心下来后,心情也好了,便也没跟他置气,只是默默无声地退到一旁给自己上药。
  “轰……”又是一声电闪雷鸣,门外传来异常的骚动,龙祈天眼神一厉,又立即恢复如初,再看他已经是一副唯唯诺诺,惶恐又怯弱的模样——马小毛。
  “咣——”门被大力地推开,龙轩庭穿着一身尊贵的黑色蟒袍,带着夜雨的凉薄走了进来,他阴寒地眼神扫视了房间一圈,最后钉在床上的人儿身上。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