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好痛。
他已经神志不清了,楚远越发觉得充满了报复的快意!看着那些人将他摆成各种各样的样子,狠狠地虐待着,就感到无比的欣慰。
霍岚睁开了眼睛,忽然向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大哥,大哥在外面,快来救他……
不一会儿,更大地绝望传来,他走了。
他明明站在门口却走了。
“小岚,你记住,如果有一天你摔下来,大哥还是会接住你的。”
不,你只会远远的看着,看着我粉身碎骨。
“小岚,那棵刺槐树好高,却长满了刺,我们到底能不能爬到树顶上去?”
“小岚,爹爹怎么能那么罚你,你看你手掌心都肿了。我给你敷上药可好?”
“小岚,娘亲,爹爹,管家爷爷都死了,我们只有相依为命了,大哥会保护你的。”
“小岚,你去死!”
那人冷冰冰地看着他,“你便叫余锦了,本座要让你做男宠。”
“你是刺客又怎怎样?本座看上了你,你就是本座的,你乖一点,嗯……”
“……嗯……锦儿,我的锦儿……”
痛死了,他缩在墙角,全身都发着抖,真是太痛了。
到底有没有谁在外面等着他呢?
那人的皮被剥了下了,他只是笑,笑得跟个鬼似的,“……我家锦儿,你永远都摆脱不了我,呵呵呵……”
他惊恐的要跑,却怎么都跑不掉!
视线逐渐黑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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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馆的老鸨今天捡了个大便宜,一大早就有人将这个人扔了过来,已经被糟蹋得要死不活的样子了。那人就说了一句话,“让他接客,直到他死。”
拨开那人凌乱的发丝,看得出来是个绝顶标志的美人。这人身上的伤也有很多,剑伤,掌伤,看来是个江湖人。那处已经被撕裂。看着伤势,如果不治,绝对死的比什么都快。
老鸨想了想,觉得还是治一治比较好,当然不是因为可怜他,这世界上可怜的人太多了,纯粹是以为此人的姿色很好,一定可以赚很多钱的。
过了三天,此人终于醒了,他睁开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不说话,只是微微发着抖。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摇摇头。
“知不知道这是哪里?”
他摇头。
这下倒好,成傻子了。
“琴棋书画会不会?”
摇头。
本来想要捞一把油水的老鸨现在不开心了,面对这么个傻子,即便他长得再好看,也上不了档次。
老鸨摇了摇头,“看来只有当做一般的小倌调|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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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岚缩在床板上,已经呆了。
此时,有人骂骂咧咧地推门走了进来,“娘的,爷今天不就差了两个钱嘛,那小贱人竟然把爷赶到这里来!”
他生着气往里走,看见此人缩在墙角,似乎是怕极的样子,走过去抬起他的下巴,顿时觉得惊艳无比。
“哟!没想到还能见到这么个美人!”他心情稍微好转,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痴痴傻傻的样子,喃喃道,“不知道。”
那红色的影子一直死死地盯着他,一声一声地换着锦儿,锦儿……他终于又知道了痛和怕,只是丝毫不敢妄动,只能等死。
那人觉得无趣,不过那么标志的人,用来玩玩儿也不错。脱了衣衫滚上了床,那人丝毫反抗的表示都没有,呆呆傻傻,只知道缩成一团。
只是这白皙的肌肤和指尖的触感都如此令人心动,他扯开了他的衣衫,准备更进一步。
此时一道大风袭来,一把将他掀翻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雷么~
☆、第十五章
舒燕觉得心都凉了半截,他以为霍岚再是落魄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若是他早些来……舒燕捏紧了拳头,整个南馆外都是楚剑山庄的人,里面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被知晓,当务之急就是赶快离开。
舒燕将那人震晕在地,走过去扶起霍岚,只觉得此人与往日大不相同,眼睛里全无神采,空洞洞的。
“教主?”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霍岚一个激灵,“教主?什么教主?教主要来了吗?”他全身都发起抖来,瑟缩在墙角。
舒燕一愣,遂又觉得心痛,只怕这人是回到了当教主之前的日子吧。
“你,你不认得我了?”他回避了教主两个字,问道。
霍岚看了他半响,忽然撇撇嘴,哭了,“燕燕!”然后整个人都扑了过来。
舒燕手忙脚乱地扶住他,揽进怀里,“你……”
霍岚抱着他不肯撒手,落泪连连,“燕燕,玉玉被抢走了!”
舒燕听得莫名其妙,什么玉玉?
霍岚看见他不答话,急了,揪住他的衣襟,“就是你给的那个玉玉啊!不见了!被抢走了!”
舒燕看着他又蹦又跳,急得团团转,现在才明白过来,那玉就是那时他从自己这里管着要的。
原来你一直都带着吗?
原来你已经那么重视了吗?
他忽然觉得自己受的伤都无比值得。
舒燕忙着安抚他,道,“别担心,会找回来的,我们先出去。”
霍岚竟然难得的乖巧了起来,点点头。
舒燕忙带着他往外走,不过又觉得自己明目张胆地将人带出去太明显了,于是决定给此人易容之后再走。
他本来就随身携带了些易容的药水,再加上南馆里用于化妆的东西也多,倒是方便。
舒燕沾了些冰冰凉凉的药水就要往他脸上涂,霍岚将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道:“燕燕,这是什么?”
“易容用的药水,闭上眼睛。”他吩咐道。
霍岚简直乖巧得过分,立刻十分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手指轻轻按压脸部的肌肤,霍岚的容貌一点点的改变,虽然只是细微的改变,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完全不同了,若是一个不怎么了解他的人,绝对认不出来这个人就是当年魔教的教主。
舒燕带着他往外走,避过门外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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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
晚上,舒燕睡得并不死,一有动静就马上惊醒了,毕竟霍岚还在隔壁。
这时,敲门声传来。一声又一声。
舒燕随手拿起桌子上的剑,去开了门。
只见此人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白色里衣,身上裹着被子,嘴里叼着被子的一角,眼神幽怨地看着他,泪花闪闪,要哭不哭。
“怎,怎么了?”舒燕有些招架不了,这个人,怎么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招架不了?
“燕燕,我怕鬼!红色的,要掐死我!”他站在门口,时不时的回头看了看后面。
舒燕愣了愣,有些哭笑不得,“进来吧。”
霍岚乖乖地走进去,走路的时候踩到了被子,一下子绊了一跤,舒燕连忙伸手把他扶住。
霍岚将额头抵到他的下巴,双手环上他的腰,整个人都在发着抖,“燕燕,我好怕,岚岚好怕,有鬼!要吃人!”
舒燕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怕,没有鬼的。”
霍岚将信将疑,“真的?”
“嗯。”
舒燕将他抱起来,放到床上,盖上被子。哪知道此人一直盯着他,眼珠子都不转动一下,手紧紧地逮着他,生怕他消失了一样。
“睡觉吧,闭上眼睛。”
“嗯。”霍岚乖乖睡觉。
舒燕看着他,只觉得这人似乎脆弱得很,稍微的不温柔都会让他碎裂。不知道以前是为什么觉得教主强大的。他明明就是个脆弱的小少年,只是裹了一层薄薄的黑衣,用残忍的手段,冷冽的言辞把自己武装起来,就好像自己什么都不怕一样。
此时舒燕又看见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偷偷观察自己一样,看见自己目光瞟过来又迅速闭上。
“怎么了?睡不着?”
“燕燕,你会不会骗我?”
舒燕笑了笑,忍不住低下头吻上了他的眼睛,“不会。我从来不会骗你。”
“是吗?”他疑惑的看着他,“可是岚岚明明记得有个坏人骗了岚岚,好坏!”
舒燕知道他的说的是谁,他曾经那么追逐于温暖,却遍体鳞伤。只是因为幼时的感觉。
“别想了,睡觉吧。”
霍岚还是抓着他的手不放,“燕燕,我怕,你到被子里来好不好?”
他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很期待。
舒燕迟疑了,这似乎很不和情理。
“燕燕!”
他嘟起唇角,闷闷不乐。
那红润的唇角竟然显出些别样的光彩。
霍岚不得已,一同躺到了床上,“好了,快睡。”
“嗯嗯。”他点点头,果然沉沉睡过去。
这一夜舒燕睡得十分不安稳,此人八爪章鱼一样缠过来,又时不时的梦呓,磨牙。有后又开始瑟瑟发抖,总之很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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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舒燕下楼就发现了异样,那角落处桌子旁的几个人虽然只是寻常吃饭喝酒,但那动作却处处透着诡异。
舒燕心道不好,立即上楼带着霍岚向外走。他手中提着剑,一边又看顾着霍岚。出了城之后,人越来越少,只好往那边出月山上走。
霍岚一路倒是开心得很,大概是觉得有趣。
出月山上树影绰绰,霍岚握紧了剑,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
“看来我们今天要睡在山洞了。”
霍岚点点头,“好啊。”
教主一傻之后,果真就乖巧得过分了。
舒燕升起柴火,带来一点光亮。
霍岚昏昏欲睡。
此时火光闪了闪,黑衣刺客猛然袭来。舒燕挥手挡掉一剑,这此的黑衣人并不多,大概只有五个。但应当是魔教中上层的刺客。
霍岚被惊醒了,看着明晃晃的剑锋刺下来,吓了一跳。舒燕立刻将他拉过来,刀剑映着火光照在人的面庞上,竟然令人又几分骇然。
舒燕不想在缠斗下去,一路护着霍岚往山上走。舒燕的武功要比那几人高得多,在加上本就是魔教的护法,自然刺客的什么门道都摸清楚了,一边捡起石块击到旁边的树干上,混乱视听,一边又往树林深处走。然后躲进了山洞里,那山洞外面都被树枝遮盖,还爬着藤蔓,很是隐蔽。加上本就天色暗,那几人在洞外徘徊了半天,走了。于是两人躲了过去。
那山洞本就黑,恐怕还有野兽住过,不过火光一燃,倒是舒服了许多。舒燕从包裹里拿出几个饼子递给霍岚,还不知道此人能不能吃下去。
霍岚接过来,咬了两口,咽了下去。舒燕看着他吃完,自己才开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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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两人为了躲避追杀,一路向山上走,霍岚已经没了武功,越发觉得气力不济,走两步就腿软。
不过此人倒是没什么怨言,一路嘟着嘴不说话。
“走不动了?我背你可好?”
舒燕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他这幅模样,觉得心里十分的不安。
他摇摇头,“不要。我自己走,燕燕背着我也会累。”
舒燕紧紧握着他的手,再也不想放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银家好桑心~
☆、第十六章
出月山其实并不是一个很有名气的地方,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往这山上躲。山上没有什么人,偶尔看得到一个猎户,树木又高又繁茂,比较适合野兽。大概这其中唯一算得上优点的就是这出月山上月出的景色吧。
山顶上,一轮明月悬于空中,冷辉散落。这似乎与寻常的明月不同,显得更冷一些。
霍岚估计是在寒风中被冷到了,发着抖,捏紧了舒燕的手指头。舒燕见他冷得嘴唇都乌青了,便带着他离开山顶,从另一个方向下山。
舒燕借着月光不时地转过头去看他,他俊美的容颜似乎被月光染得更加白玉无瑕,眼睫有些长,微微向上卷。
“燕燕。”
“怎么了?”
“什么时候天亮啊?”
他这是,怕黑?
“很快就天亮了。”
“哦。”他点点头,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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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终究还是亮了。
走到半山燕居然看见了一间茅草房,那茅草房周围都晒着药草,旁边还有几块已经开垦的土地。那土地上并不是种的蔬菜,却也是草药。
舒燕只觉得这应当不是普通的农户居所,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
此时一个穿着粗布衣的少年从茅草房内走出来,看见他们,也是愣了一愣,心道这地方居然也会有人要来。
他走过来,狐疑地打量着此二人,“喂!你们是谁?到我出月山来做什么?”
那少年问话问得十分自然,显然是将出月山划分为了他的地界。
舒燕从来都不怕别人来找麻烦,但绝对不会主动找别人的麻烦,这点程度的不尊敬,一定是在他忍耐范围之内的。
他抱拳道:“在下路过此地,若是阁下不便,我们这便离去。”
少年又看了他两眼,然后将视线落在了霍岚身上,“他怎么了,中了损破丹的毒?”
损破丹?
舒燕也算是对毒药有些了解,但却从未听说过损破丹。
少年看他俩都不说话,立刻就兴奋了,“你们不知道?那么厉害的毒药居然还有人能配出来,太离奇了!这下倒好,让我来治上一治也好看看师傅说的药圣之境到了没有!”
少年一兴奋,不由分说就要拉着霍岚的手腕往屋内走,只是此刻舒燕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霍岚身上,当即就将霍岚拉到了自己这边。少年抓了个空,不由得郁闷。
“喂,你不用这么紧张吧?我是要带他去治病的!”
舒燕迟疑了一下。
不能说教主现在这样子更加可爱些,若是恢复了原样,不知道又有多少事端。
少年一看他这样子,乐了,“怎么,你是怕他清醒了之后就不跟着你走了?”那赤|裸|裸的调侃口吻,一针见血。
霍岚只是神智不清,但还没有傻到听不懂话的地步,随即拉着舒燕的手在脸上蹭了蹭,像小猫撒娇一样。
“燕燕别担心,我不会离开燕燕的。”
顿时,少年就被这句话给惊吓了,抖抖抖,冒出一句话,“你们真够义气。”
此时,饶是舒燕这样隐忍的人,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即便这个少年看起来似乎医术了得,但不合常理的事情总不敢轻易尝试,多少人因为赌运气而血本无归。
“敢问阁下是谁?”
“白幕,我叫白幕。”
那少年说道。不过这回答也十分不和常理,至少你也应该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
“阁下的身份是?”舒燕只好接着问。
“出月神医白幕。”
那少年似乎觉得自己这个称号颇为大气上档次,神采飞扬地一拂自己的头发。
霍岚却瞪大了眼睛,摇摇头,“岚岚没听说过。”
那少年整个气势都熄了,哀怨道:“都怪师傅失踪了那么久!我都没时间出去宣扬我的威名!师傅太可恶了!”
霍岚见他蹲下,自己也跟着蹲下来,伸手摸摸他的头,像在摸狗狗,语重心长道:“幕幕不要伤心,幕幕以后会成最厉害的神医。”
少年别扭地站起来,“哼!我当然是神医了!现在本神医就治好你这脑子!走!”
霍岚点点头,竟然傻傻地跟着走了。
舒燕更加觉得头痛,教主果然乖得过分。
这样太危险了,即使他再喜欢教主现在这样子,也不能长久下去。
舒燕只好提着剑,打起精神跟着这两人往屋子里走。
白幕那茅草房外面看着很破败,走近去之后才发现――真的很破。
屋子里立着大概六排架子,每排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