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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宠?要做自己的男宠,这难度还真有点大。“这不是同情,只是觉得你是个孝顺母亲的好孩子,应该得到一点帮助。”
“我不是孩子!”日磾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我是大匈奴的勇士,才不需要你这么个‘水仙花’同情!”
“水仙花?”霍去病不解地歪过头。
“大匈奴的男人都是顶天立地的勇士,要不是到大汉,我还真不知道世上还会有你这种水仙花一样的男人。大老爷们长得比女人还纤细,我一只手就能掐断你的脖子。”
他是害怕了吧?所以什么都不敢说。日磾很有成就感,想保持这种咄咄逼人的气势,无奈桌上烤羊肉的香味实在诱人,他的肚子毫不顾忌地大声呼唤食物,把他的气势灭得一点不剩。弟弟饿着肚子,母亲也不知道多久没吃到羊肉了,日磾陷入艰难的心理斗争,抬头看了看霍去病。
霍去病示意他随便拿,不用客气。
日磾犹豫再三,还是把桌上的羊肉毫不客气地全部拿走:“看在你也是一片好心的份上,我也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如果哪天大单于打进关来,占领中原,我会想办法保住你——但只有你一个。我绝不会因为你这点小恩小惠,就看得起汉人,如果遇到‘苍狼’,我还是会一样杀死他!”
又要保护霍去病,又要杀“苍狼”,这个难度好像比自己做自己的男宠还要大。霍去病思索了很久才明白过来日磾这些自相矛盾的话是什么意思,随即陷入无比的郁闷。这小子到现在还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苍狼”?自从浑邪王投降,霍去病见过日磾许多次,只是以便装的模样见他还是第一次。他穿盔甲的样子和不穿盔甲的样子差别就那么大吗?
日磾像是怕被人发现,几乎是卷着食物落荒而逃,可是走到门口,还是回过头来:“还有……谢谢。虽然我还是不喜欢你这种长得像女人一样的男人。”
霍去病只觉得哭笑不得。真亏得他记得自己是汉人的敌人,还敢毫无戒心地收下霍去病专门为他准备的烤羊肉,匈奴人还真是傻得名不虚传。这傻小子觉得他像水仙花?霍去病看向窗台上优雅的水仙,伸出纤长的手指去逗弄和他的皮肤一样洁白无瑕的花瓣,惹得水仙细长的茎在他的手指下颤抖。那个匈奴傻小子大概还不知道吧?姿态优雅、香气宜人的凌波仙子,可是有毒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大家都去哪儿了,感觉几辈子木有人留评论吐槽了的说……写了那么多有爱的“作者有话说”都木有人吐槽,伦家要严重怀疑伦家的写作水平了啦……
白鲤:作者,别卖萌了好吗?就你那虎背熊腰的身板卖起萌来实在是太要人命了。
作者:我虎背熊腰,好过你万受无疆。
白鲤:… …b
红莲:我就说嘛,小鱼是圣母受美人受,我才是攻。
白鲤:(抓过红莲)这里是幕后花絮,我让你看看我是受是攻。
作者:我说,我们的“作者有话说”敢偶尔有一次不是用“啪啪啪”结尾吗?
☆、第六十章 白眼狼
霍嬗满月的时候,霍去病还在冬眠中,所以没有办满月宴。不过这孩子本来就不是亲生的,霍去病还养着他,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没什么人觉得奇怪,可没想到开春以后,霍去病就大张旗鼓要为霍嬗办百日宴。
出于礼貌,霍去病给卫家的长辈们都送了请柬。卫少儿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今生今世还能有机会做祖母,收到请柬后刚说服陈掌一起去,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想想给孙子准备什么礼物,就被卫子夫一辆马车“接”进宫。
一进椒房殿,卫少儿就看见卫君孺、卫青也都在。卫子夫拿着丝帕抹眼泪,卫君孺在一旁轻声细语地安慰,看到卫少儿进来,就狠狠地一眼瞪向她。
“这是怎么了?”卫少儿求助地看向卫青,只见他一脸为难,最后扭过头去,似乎打算置身事外,于是只能看向卫君孺,“到底出什么事了?”
“什么事?还不是你生的好儿子!”卫君孺摆出大姐的威严,“他现在发达了,都欺负到子夫头上来了,也不看看他是靠谁才爬到今天的位置。忘恩负义的小白眼狼!”
一听卫君孺阴阳怪气,卫少儿的火气立刻冒上来了:“大姐,你倒是说说清楚,我儿子‘又’怎么得罪‘皇后殿下’了?”
“你自己看!”卫君孺把一张邀请卫子夫去参加霍嬗百日宴的请柬扔到卫少儿面前。
卫子夫哭得更凶了。
“到底怎么了?”卫少儿捡起请柬,横看竖看,都没从措辞中看出有一丁点儿不礼貌的地方,“有什么不对吗?”外甥的孩子满百日,请姨妈和姨夫出席百日宴,到底有什么值得卫子夫哭成这样的地方?
“你还有脸问!”
“我怎么就没脸问了?”见卫君孺蛮不讲理,卫少儿把请柬往地上一扔,一手叉腰摆出泼妇骂街的模样,全然不顾自己已经是大汉皇后的姐姐,而且现在正在未央宫的椒房殿,“不想讲道理是吧?好!要比不讲理是不?老娘就是不讲理的祖宗!从小到大你有哪一次吵架是吵得过我的?是嫉妒吧?嫉妒我儿子比你儿子出息,所以见了屎盆子,就往我儿子头上扣!”
“你……”卫君孺气结,“少儿,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讲道理?也行啊。那就请‘大姐’先给我说清楚,我儿子到底哪儿对不起子夫了?我怎么就该没脸问了?”
“卫少儿,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大姐?”
“要不是念在你比我早出娘胎几年,我才懒得叫你一声‘大姐’!”
眼看着两个女人就要掐起架来,卫青连忙挡在卫君孺和卫少儿之间:“二姐,是这么回事……”
听卫青说了,卫少儿才明白前因后果:霍去病给卫子夫送了请柬,请她和刘彻参加霍嬗的百日宴,几乎是打入冷宫的卫子夫才总算有机会见到刘彻的面。
“不是挺好?”卫少儿就不明白了。卫子夫难得有机会和刘彻以夫妇的身份一起出席宴会,还能哭成这样。
卫君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卫子夫哭得更大声了。卫青连忙示意卫少儿稍安勿躁,继续解释。
刘彻现在每逢休沐,就必定去冠军侯府看霍去病和霍嬗,还对霍去病随手收养的匈奴小杂种的百日宴比自己儿子的百日宴还上心,让卫子夫十分不快。于是卫子夫推脱身体不适,不能出席,然后——用卫子夫的话来说——十分委婉地提醒刘彻,刘据和三位公主已经很久没见到父皇了,想不到刘彻当场就和她翻脸。于是以卫子夫看来,霍去病从带回采薇开始,就是一个蓄谋已久的与姨妈争宠的计划。
霍去病自己没法为刘彻生儿育女,刘彻对他的宠爱注定不会长久,所以他想了个借腹生子的办法,先是让所有人都以为采薇肚子里的是他的孩子,让刘彻以为已经失去他了,对他更加日思夜想,结果发现霍嬗根本不是霍去病的种,于是一直沉浸于对心爱之人失而复得的喜悦,更是把霍去病收养的霍嬗视同己出。于是霍去病成功地让一个收养的孩子比卫子夫为刘彻生的亲骨肉更受宠,然后以“后母会因为嬗儿的匈奴血统对他不好”为借口拒绝续弦,又在朝堂上为自己攒了个为国忘家的美名,又是向刘彻承诺永远的忠贞,只是害得卫子夫白高兴了一场,卫子夫生的孩子也彻底失去了刘彻的关注。现在霍去病再送请柬来邀请卫子夫参加霍嬗的百日宴,分明是来炫耀他捡来的孩子都能比卫子夫生出来的孩子受宠。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卫君孺更加理直气壮了,“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堂堂七尺男儿以色事人,还和姨妈争宠,和姨夫乱伦,可真不愧是霍仲儒的种。”
卫少儿确实对这种强盗逻辑佩服到无话可说,都懒得理会卫君孺,看向卫子夫:“怎么?没胆子和别的女人抢丈夫,自家人窝里斗的胆子倒是有啊。”
“二姐……”卫子夫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卫少儿听了这些话,竟然没有羞愧地替她去责备霍去病,反而还站在霍去病一边。
“对,我儿子是攀你的裙裾当上官的,可是别忘了,现在是谁要靠他来保住皇后的位置。子夫,二姐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劝你一句,以皇上现在的权力和地位,又温柔又漂亮又会生儿子还比你年轻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要不是青弟和去病,你以为你还能在皇后的宝座上坐到现在?仗着青弟好脾气,你说的话他都拒绝不了,就把他往死里利用,去病没有青弟那么听话,你就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是不是?子夫啊,不是姐姐吹牛。青弟确实是个好靠山,可要是去病存心想和你过不去,十个青弟都保不住你!你要是听到这份上还不知趣……”卫少儿发出一声冷哼,“姐姐可比你懂得妇人之道,知道女人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卫少儿的丈夫不姓卫,儿子也不姓卫。
“你!”卫子夫终于恼羞成怒,“来人!”
“‘皇后殿下’终于温柔不起来了,连亲姐姐都想杀?”卫少儿却是大笑,“没关系,反正我不过是贱命一条,活到这么大年纪,也没什么遗憾了。只是请‘皇后殿下’别忘记,我儿子一句话就能让你儿子当上太子,要把他从太子的宝座上拽下来,也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废太子会是什么下场,还要姐姐说吗?”
卫子夫噤若寒蝉。
居然能把卫子夫的榆木脑袋说通,卫少儿对自己的口才佩服得五体投地:“我是奴婢,是贱命,拿‘皇后殿下’和‘太子殿下’的贵命一起给‘奴婢’的贱命陪葬,值得吗?要不要和去病撕破脸,再好好考虑考虑?”
“你杀她只会脏了你的手。”卫君孺见卫少儿有恃无恐,只能逞口舌之快,“少儿,我算是看清你了,心肠如此歹毒,活该你儿子喜欢男人,让你断子绝孙!”
“断谁的子?绝谁的孙?”卫少儿笑道,“霍仲儒对我不仁,活该我对他不义,我还巴不得霍仲儒家断香火。我嫁给陈掌,不过是因为‘皇后殿下’怕我一个做奴婢的姐姐丢了她的脸,陈家的香火有没有人继承,关我什么事?要是断卫家的子孙……青弟,大姐可是在咒你断子绝孙啊……”
整个椒房殿终于变得一片寂静。
“行了,你们慢慢聊,我要去哄孙子了,不用送。”卫少儿大摇大摆地离开,在回去的路上越想越觉得好笑。他们还真以为卫少儿只是个奴婢出身的可怜女人?她可也是带着前世记忆出生的,要是知道卫少儿前世是谁,非吓死他们不可。
*****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为什么卫青就只有姐姐,没有兄弟?自从卫少儿在椒房殿与卫君孺、卫子夫吵得不可开交,害得卫青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卫青从来不曾如此想念过大哥卫长君,还有弟弟卫步和卫广。尽管这三个兄弟都是在卫青认识他们以前就死了,每次姐姐们吵起来,卫青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象如果他们还活着,是不是就会有人能帮他想出解决方法,或者至少陪着他一起夹在她们姐妹三个之间左右为难。
听卫青说起在椒房殿的遭遇,平阳公主却是大笑不止:“我还纳闷你们卫家怎么会只有你外甥一个聪明人,原来是虎母无犬子,你二姐也不笨啊。”
是,大姐二姐三姐都不笨,就卫青一个笨人,活该夹在三个女人中间为难。
“那么你打算去吗?”平阳公主拿着霍去病送来的请柬在卫青面前晃。
卫青不太想去,可是此时平阳公主一脸戏谑地盯着他看,好像他说出“不想去”,就会在她面前出丑,只能比较拐弯抹角地拒绝:“我觉得去病为了个领养来的匈奴孩子把自己的亲戚全都得罪完,不太值得。”
她真是没看错,卫家一家子都是蠢材,不止女人蠢,男人也蠢。
“好吧。”平阳公主站起身,“卫大将军公事繁忙,抽不出空,只能我这个舅妈去了。”
“你也不怕得罪三姐。”卫青不想去,就是不想得罪卫子夫,可是现在平阳公主去了,不论卫青去不去,卫子夫还是会不高兴。
“所以我说你们卫家就你二姐母子两个聪明人,你也是蠢材,不知道两害取其轻,只看到为了个匈奴孩子得罪皇后确实不值得,看不到这个匈奴孩子背后的靠山是谁。”一个歌女出身的皇后算什么?比起得罪皇帝,得罪谁都无关紧要,更不用说霍嬗背后还有个可能比皇帝更难缠的霍去病。别说是个有匈奴血统的养子,他们就是给个木偶办百日宴,也非去不可。卫青无知者无畏,敢冒失,平阳公主可没这么大的胆子。
“再过十来天就是嬗儿的百日宴了呀。”平阳公主仔细看了看请柬上的日子,“我可得‘赶紧’去找个好点的金匠,给嬗儿‘好好地’备份礼。那天你要不要一起去,自己慢慢考虑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一章 百日宴
霍去病给卫家的长辈们送邀请函,只是出于礼貌,根本就没指望他们来,卫君孺和卫子夫拒绝出席,并不是一件特别出乎意料的事。朝中的文武官员中也有很多收到了邀请,可是如日中天的骠骑将军越来越有与卫家分裂的趋势,甚至卫家的人都不来参加霍嬗的百日宴,可见矛盾已经非常深了,只是还没有正式撕破脸。在得罪权势已经根深蒂固的皇后和得罪深得皇帝宠爱的骠骑将军之间权衡再三,大多数人选择了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只送礼不赴宴。于是霍嬗百日宴当天,来的绝大多数都是霍去病在军中的同僚和下属。
当兵的大多一穷二白,送些拨浪鼓、小娃娃之类便宜的小孩玩具,再要不就是让自己家的婆
娘做些小衣服小鞋子,便理直气壮地拖家带口来蹭饭、胡闹。
李敢已经得到李广的同意,再经过刘彻批准,终于顺利调到骠骑营。骠骑将军的嫡长子满百日,正是讨好上司的好机会。李敢找金匠打了个两颗米粒大小的长生果,再叫自家婆娘用五彩丝线串起来,编成手链送给霍嬗,寓意“长生”。来赴宴的当日,李敢看到别人送的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十分得意于自己的礼物将产生的一鸣惊人的效果,直到他看见平阳公主送的礼物。
霍嬗属猴,平阳公主送来一枚蹴鞠大小的玉桃,桃子下面是翡翠雕成的叶子,上面还镶着只纯金的小猴,一脸满足地抱在比它还大的玉桃子上。从分量来看,玉桃和金猴都是实心的。李敢顿时觉得自己送的只有两颗米粒大小还是空心的长生果无比寒碜。
霍去病安慰李敢“礼轻情意重”,让李敢恨不得就地挖个洞钻下去,霍嬗倒是很给面子地对舅婆送来的玉桃子看都不看,就喜欢李敢送的长生果,因为里面是个空心的小铃铛,摇起来可以发出声音。
“还是嬗儿和我亲。”李敢给霍嬗戴上长生果小手链,抱过他亲了亲他的脸颊,“去病,我看这孩子和我们李家有缘。我和你结个儿女亲家,让我女儿给嬗儿做媳妇怎么样?”一个金长生果再加上掌上明珠,该能超过平阳公主的厚礼了。
霍去病没想到霍嬗才三个多月,就会有人来提亲:“你女儿都三岁了吧?”
“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李敢挤到霍去病身边,“亲家,不考虑一下?”
“到底谁抱谁的金砖?”霍去病挑眉。
“当然是我女儿抱你们家万户侯的金砖。”李敢答得理直气壮,立刻引来席上一片哄笑。
“你要敢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