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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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游戏-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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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苏二女随陈青来到客厅。一进门,林儿一眼就认出来人,竟是嘎鲁,不由得惊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嘎鲁见到林儿,竟像见到救星一般,说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我在大邑等你好多天了。”林儿忙问:“出什么事了吗?”嘎鲁道:“小姐你给我介绍的古玩店全掌柜,不仅自己答应了发行股票,还带来了不少他的朋友。”林儿道:“那是好事啊,恭喜师父。”谁知嘎鲁却叹了口气,道:“唉,哪是好事啊。没两天,府衙就来了人,说我们这个交易所扰乱了成都的商家秩序,勒令我们停止经营。”
林儿讶道:“竟有这种事?府衙凭什么这么做?”嘎鲁道:“我也是奇怪啊,在我们北辽,这种政令是违制的。所以我打算去府衙理论,可全掌柜却拦住我,说我们可能已经被府衙盯上了,还是趁涉足未深赶紧走吧。小姐,我也是走投无路了,在这成都府实无可依靠之人,这才想到来找你,希望你帮我出出主意啊。”
林儿微叹口气,道:“唉。师父有所不知,我现在也已经是焦头烂额了,哪还能有什么主意啊。”嘎鲁一听急了,双手不停搓着,口中念道:“这可怎么办?”林儿道:“师父你在大邑不是还有那么多土地吗?先把它做起来,以后再徐图发展吧?”嘎鲁道:“实在不行,也只能先这样了。”
送走嘎鲁,林儿这才小声对曾苏道:“事情真是越来越离奇了。我们之前分析,这嘎鲁应该是北辽人派来西川的,怎么他却似乎没什么权势?太守说句话,就能让他如此狼狈。更怪的是,江家堡不是和他有很深的关联吗?怎么他不去找江家堡,反而来找我?我有预感,这件事背后肯定还会有更大的动作,我们也已经被牵连其中。要不这样,一会儿你找两个乡勇去嘎鲁那,就说给他做保镖,趁机监视他的行动。”曾苏应了一声,便去安排。林儿这才回房,惴惴不安地睡了一宿。
次日天才刚亮,陈青又跑来敲门:“古姑娘,快出来看看吧,那个沈光辉正在堂上训大人呢。”林儿忙起身,粗粗地整理一下妆容,随陈青来到大堂。
只见那府军将领沈光辉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持一根马鞭,指手划脚地教训陈配:“没有太守的命令,你就敢擅自出兵,你这县令的胆子真是不小啊,我看你是想造反吧?”陈配本就懦弱,被他一训完全没了脾气,低着头不敢作声。
林儿忙走过去打圆场:“沈军校何故发这么大的气啊,气大了伤身体,您可消消气。”沈光辉见是林儿,说道:“又是你这小姑娘。你那师爷哥哥呢?该不会是陷在哪里出不来了吧?”
他这话意有所指,林儿自然是明白他必定是已经获悉了古羽的去处,也不愿过多与其纠缠,便道:“我哥哥现在挺好的啊,只是临时有点事不在。陈大人出兵这事,您可实在是冤枉他了。前日里不过是我们的一队斥候兵碰上了土匪,双方免不了发生一些小摩擦。”
沈光辉道:“小摩擦?这话可说得真轻松啊,土匪头目都被你们抓了,让人给打到县衙里来,差点让县衙都搬了家,这可不是小事。实话告诉你吧,这事要是上奏朝廷,陈大人擅离职守、仓惶出逃,县衙都被人给占了,朝廷的威严丢得干干净净,你们呀,就等着脑袋搬家吧。”说罢,他仰天大笑几声,扬长而去。

第十章 绕道

那沈光辉刚一走,在后面闻讯而来的玉霜等人都走了出来。勒勒急道:“这个将军真是颠倒黑白、血口喷人。周家小姐的父亲不是朝廷大官吗?为什么不给你父亲写封信,把事情的真相讲出来呢?”曾苏道:“勒勒小姐对我们汉人的官场还不太了解。周大人虽然手握大权,但朝廷对他却是相当忌惮。所以周大人平时十分低调,很少参与这种地方官场的事。”勒勒道:“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看着陈大人被他们冤枉,然后被他们砍头吗?”
陈配长叹一声,道:“我的性命倒在其次,此间的许多不法才让我痛心疾首。我想不论如何,我还是要写个陈情折子递上去,希望能直达天听吧。”
玉霜道:“陈大人,县令没有直荐之权,你的折子递上去,也一定被当权的人拦下来,不仅石沉大海,恐怕还真的就害了自家的性命。”她想了想,续道:“我觉得,那个沈大人只是在吓唬你。大邑土匪横行这是尽人皆知的。在这边陲小县,衙门被攻击也是常有的事,其责任在军事主官而非地方官吏。朝廷真要追究,那也应该是沈大人首先被革职。所以我想,他是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听到她一番话,众人激动的情绪总算放松下来。林儿道:“好了,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先到后院,再从长计议。”
后院正中央摆了一张桌子,衙中众人一边吃早餐,一边合计未来的计划。曾苏问道:“主母,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坐等吗?”林儿眼神中露出了一股坚定,说道:“我想,咱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如猴子哥所说,监视府衙!”
猴子听得此话,第一个兴奋起来,立时回道:“主母你同意了?那好,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
林儿轻轻一笑,道:“猴子哥别急,听我把话说完。这两天,前有北辽师父求救,后有沈光辉恐吓,两件事都和太守脱不了干系。虽然我不认为太守会亲自动手抓走姐姐,但这成都府衙的水很深却是无疑的。所以,要想找出是谁抓走姐姐,就必须先从府衙着手,我要看看,太守大人的府上,都有些什么样的角色。”
曾苏皱眉道:“话虽如此,但难道真的让夫君去盯梢吗?”林儿道:“哥哥临走时说过,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我们的身份既然都已经暴露在那些人的视线之中,现在我们就要想个金蝉脱壳的办法,脱离他们的视线。”曾苏道:“我明白了,主母的意思是,我们全部人都躲到府衙去,在他们眼皮底下,反而不易被察觉?”
林儿道:“苏儿姐姐一言中的。我是这样打算的,我们易容改扮到府衙旁边去开一家医馆,我来当坐堂大夫,你们都扮成伙计。这样我们既可以逃脱别人的眼线,还可以监视府衙的一举一动,利用医馆作为据点,行动起来也会方便许多。”
众人听得林儿的计划,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林儿见大家都同意,便安排道:“吃完饭,猴子哥就找姓易的支些钱银,悄悄前往成都,盘下一家铺子来。”她刚说完,见大家异样的表情,才想起易明诚此时已经不在了,忙拍拍脑袋,道:“自来大邑后,钱都是姓易的管着,我竟忘了他此时不在,真是该打。既然如此,只好请玉霜姐姐代为管理几日了?”
他们自从鹿邑出发至今,有罗九洪留下的一些钱,洪王生为答谢林儿之恩,临走时送了颇多盘缠什物,加之夏老爷送夏小姐、玉雷送玉霜来此,钱银细软均会带足,所以他们一时半会儿倒也不缺钱使。
林儿又道:“我们几个没猴子哥那千里不留行的本事,只好辛苦一点,从一条僻静小道走。”勒勒道:“林儿姑娘,你说的僻静小道,是我们山寨吗?”林儿笑道:“正是。恰好我这里还有封信要亲自交给大当家,所以我们就索性再去一次鹤鸣山,从山中小道折往成都。只是这样走要辛苦玉霜姐姐了。”玉霜闻言坚定地道:“我不怕!林儿说去哪我就去哪。”
林儿道:“那好。吃完饭勒勒先去安仁镇学手艺,等我把送出去学武的青年安排妥当,就共同前往山寨。玉霜姐姐,你让海棠留在县衙吧,衙中有事,她好来报我。”众人齐答一声“是”。
饭后,众人各自按安排去了。勒勒刚要准备出门去安仁镇,昨晚曾苏派出去给嘎鲁当保镖的一个乡勇突然走进来,还带来了另一个人。
曾苏忙问:“这位是……”那乡勇道:“这位是嘎鲁先生的胞弟嘎尔迪先生。昨晚我们过去的时候,嘎鲁先生说,有来无往非礼也,所以就派了嘎尔迪先生来。嘎尔迪先生以前在北辽时是位猎人,不仅跟踪与反跟踪是一绝,而且陷阱、暗器、弓弩,无所不通。”
林儿仔细打量这位嘎尔迪,只见他身材比一般北辽人要稍显瘦小,不过眼神炯炯,一看便知不是凡人。
林儿心道:“我派了人过去监视嘎鲁,嘎鲁也派个人来监视我,这倒有趣得很。既然人来了,那就让他在吧,明里的敌人,总比暗里的要好。”于是她笑道:“这位先生大概就是那次把我叶师弟打得鼻青脸肿的那位吧?”
那嘎尔迪却不发笑,只道:“当时不过是误会而已,小姐不要介意。”
林儿还没回答,勒勒抢问道:“姑娘,你说叶家大哥被他打,是什么意思?”林儿见勒勒正用眼光直直地盯着嘎尔迪,心中不禁好笑,这羌人小姐真是有趣得紧,口道:“勒勒先赶紧去安仁吧,回来我再告诉你。”勒勒恨恨地“哦”了一声,这才离开县衙。
林儿又问曾苏学武之事,曾苏道:“天下武学尽出少林,要学武自然是少林最为适宜了。只是少林是天下大派,入门要求极为苛刻,如若我们选的人过去,一时半会儿通不过入门的考核,我们岂非要多破费了?”
林儿道:“这正是我打算在佃农中挑选的原因。我的意见是我们可以提供往来的路费和入门所需的基本费用,至于平时的生活,就要靠他们自己去努力挣去了。佃农本就勤劳和朴实,相信应该没问题的。”
曾苏道:“半工半学,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劳作本来也是练功的一个基础。那就请嘎尔迪先生多推荐几个合适的人选吧。”
嘎尔迪早听说此事,就将已经准备好的名单递上,加上曾苏物色的几个乡勇,总共十三个人,都是十几岁到二十刚出头的年纪。
曾苏将这些人集中到校场,林儿见他们个个精神抖擞,其中还有他认识的韩平和杜刚,心中生出了许多期望。这些人一旦学成,就是未来队伍中值得倚赖的栋梁。她不禁兴奋异常,为每个人一一整理行头,又好生勉励了几句,才让曾苏领了出去。这十三人不日就赴少林学艺去了,后来学成归来,为林儿立下了汗马功劳,这当然是后话。
没几日,勒勒也回来了,一见林儿,即汇报道:“易容术的学问太多了,虽然我以前也学过一点,但都只是沾了点皮毛而已。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要去何大娘那认真学一段时间。好在这次何大娘给了我不少易容的工具,稍作改扮应该是没问题的。”林儿道:“勒勒小姐掌握了这套本事,对我们可是大有用处啊。”
当日天黑,一行人就趁着夜色径直往鹤鸣山上去。五人到得羌人山寨。瓦拉见林儿等人来,忙请进大帐坐下。
林儿将古羽被江家堡扣留的事简略和瓦拉说了,瓦拉便问:“林儿姑娘,那我们山寨接下来该怎么做?”林儿道:“还是按您和哥哥商量好的计划办吧。江家堡的花少爷和哥哥有旧,相信哥哥从内部呼应,这事应该更容易成功的。如果江家堡提了什么入伙的条件,大当家请派人传信到县衙给一个叫海棠的姑娘,她会转达给我,到时我们再想办法。不知大当家意下如何?”瓦拉道:“古姑娘智谋不让乃兄,我们一切自当按计划行事。明天我就让二弟下山去江家堡走一趟。”
林儿微微一笑,又道:“大当家,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勒勒小姐与我十分投缘,我们此去成都山高路远,希望您能答应她继续和我们作伴。”瓦拉道:“嗯,这一路山道艰难,如今又是塌方季节,是需要一个当地人做向导才行。如果姑娘不嫌勒勒山野丫头粗浅,让她跟去就是。一会儿我再让人给你们换几匹好脚力,补足干粮食水。你们路上一定要当心啊!”
林儿道声“多谢”,又凑到大当家身边,悄悄从怀中拿出古羽给他的信,小声道:“大当家,这封信是我哥哥嘱咐一定要亲自交给你的,请大当家务必按这信上说的办。”瓦拉闻言,秘密收下信,道声“放心”。
一切事毕,林儿五人便在寨中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五人骑着瓦拉给的脚力,风尘仆仆便往北面的青城山而去。

第十一章 小镇

出了山寨一路往北。勒勒介绍道:“我们山里人行路,看不到太阳,只能看大山。再走不远,就会有四姑娘山在前面迎接我们了。下了四姑娘山就到青城地界。”林儿笑道:“勒勒,你们山里人真好,说话都这么诗情画意。”
曾苏却有另外的心思,沉默许久才对林儿道:“主母,咱们能在青城山逗留一天吗?”林儿道:“苏儿姐姐是想去看那块木头吧?猴子哥走的时候也和我说这事。我们反正要经过青城,正好顺道略作休息。”曾苏自来了成都府,就不断地在各处奔波,这次能见到儿时的伙伴,心中愉悦的心情终于让她露出了轻松的微笑。
五人中,却只有玉霜笑不出来。她此时正呼吸急促,脸色苍白,眼神迷离。林儿回头一看,立时明白,她是高原反应了。
众人忙勒住马,将玉霜扶到地上,林儿将她靠在自己怀里躺下,慢慢喂些马奶给她喝。
见玉霜一副难受的模样,林儿有些不忍地道:“玉霜姐姐刚来大邑时还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几天的工夫,就蜕变成了一位‘山里人’。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让她发生这样的巨变。勒勒,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镇甸?咱们今天就不走了吧。”
勒勒想一想,道:“那咱们赶紧一点,下了这座山岗,前面就是一个叫映秀的小镇。”林儿道:“好的。苏儿姐姐你的骑术好,要不你来带着玉霜走吧。”曾苏点点头,将玉霜扶上马,众人才继续赶路。
约莫黄昏时分,五人到了映秀镇,早已是人困马乏。勒勒在镇中找了户人家,众人将玉霜安顿好休息,这才稍微缓过一口气来。
歇了一阵,曾苏去取了随身带的干粮来充作晚饭。林儿草草将一个饼塞进肚子,又拿了些干粮和几文铜钱去送给主人家。
这户人家姓李,家中就老头老太和一个小孙子,儿子儿媳都不在家中,生活可想而知的清贫。
林儿见李大娘可怜,忍不住问道:“大娘,怎么没见您家的孩子呢?”李大娘听到关于子女的事,就禁不住老泪纵横,抹了好几把泪方才说道:“前几年被人抓走了就没再回来。”林儿讶道:“被抓走了?是官府抓壮丁吗?”大娘道:“不是,官府和他们穿的不一样。只是听人说他们在山里做工,莫有人见过。”
林儿闻言,唏嘘不已,叹道:“人世间的悲剧,莫过于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见啊。”她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这一路上遇到了太多的不平事,而她却对此毫无办法。
她犹豫了一阵,忽道:“我还是出去走走吧。”说罢便要起身,谁知李大娘阻道:“姑娘,你可别出去,镇上夜里闹鬼,没人敢出门的。”林儿奇道:“闹鬼?哪儿来的鬼?”李大娘道:“一到夜里,你到镇口去听,会有轰轰的声音从地底下传出来。有时候地还会擅。在地底下的,不是鬼难道还是活人吗?怕是阎王爷盯上我们这里了。”
林儿心道:“这哪是鬼,分明是地下有人活动嘛。以前家旁边修地铁,经常晚上闹轰轰地让人睡不着。”这话自然不能对李大娘说,于是她道:“不妨事,你看我那些伙伴中有个身材矮小的异族人,他在家就是专门帮人捉鬼的,我这就带他出去探查一番。”说罢回到自己房间,留下李大娘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的背影。
林儿将李大娘的话告知众人,然后道:“你们要是不累,陪我去看看?”勒勒不无担心地道:“这里山路复杂,映秀镇四周都是悬崖峭壁,稍不注意就回不来了。姑娘,我觉得还是别出去了吧?我们明天还要赶路呢。”勒勒本就性格开朗,与林儿在一起也有许多天了,两人已是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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