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宰辅》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大宰辅- 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溃骸暗莱じ绺纾夷撬拦硌У木褪墙庸庆铕鲋酰荒慊故歉一厝ブ紊税伞!�

“无量寿佛——!”黄一卦看了眼拼命挤上来的大婶军团,嘴角抽了抽满脸绝望。

这边文清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啪叽’一声竟是四仰八叉落在了黑色的棺木盖子上,心头暗骂一声晦气,却无奈浑身摔得酸疼,一时间也动弹不得。

“咄咄!咄咄!”一串细小微弱的敲击声从文清身下的棺材内传来。

听到棺材内的声音,文清整块的头皮都炸了起来,不过壮着胆子贴耳细听之下却是一无所获。

“应该是幻听罢。”文清长舒一口气,自我安慰道。

“希律律!”那匹发狂的黑马也被牛二很快降服。适才黑马受惊牛二自然也被惊醒,以他练家子的身段降服这黑驹自然不在话下。
这边马车一停,一群捕快便是围了上来。

“小子赶紧下来!徐家小姐的寿方(棺材)是你能玷污的?”一个粗眉小眼的捕头冲着文清喝骂一声,准本上前拉他下来。

“小爷走的是正道,被你的马车撞成了这样还让我下来?没有天理了吗!”文清爬着不动,冲那捕快抱怨道。原本他是想等能动了自然就下车,人家办个丧事自己也不好讹人家什么,可是这狗腿子捕快欺人太甚。

“玷污徐家小姐的寿方?亏他们想得出来。”文清心头一阵恶寒。





第八章  天生丽质难自弃(3)
“玷污徐家小姐的寿方?亏他们想得出来。”文清心头一阵恶寒。

“小子我劝你还是识相一些,徐家可是你惹不起的主儿,省的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那狗腿捕快狠声狠语出言威胁起文清来。

文清正欲回骂,不料四周围着的捕快突然默不作声,将头低了下去。

“这么快就知道错了?”文清心头暗自嘀咕,却是闻到一股淡淡的幽兰清香拂面而来。

“好香……”文清忍不住轻赞一句。

“公子?”一道淡弱蚊吟的浅声在文清耳畔唤起。

声音虽小却很独特,带着丝丝软糯优雅,犹如阳春三月刚刚探出枝头的嫩嫩花苞,让人忍不住由心底生出许多爱怜。

闻声看去,文清见一素面白衫的妙龄女子,眉眼微垂立在马车一侧。女子皮肤嫩白,琼鼻高挺,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而且从她身上的装束来看文清一眼就认出了她正是吟唱那首安魂歌的那位俏佳人。

“事出突然,灵车冲撞到了公子,素素在这里给公子陪个不是,如有失礼之处还望公子见谅。”白衫女子一脸忧伤,冲着文清福了一福。

“哪里哪里。”文清一副猪哥模样,悄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从棺材上滑了下来。

文清所处的前世可是信息爆炸的时代,网络电视各种媒体上的所谓各色美女他都见过,什么四小花旦,某某女郎,动不动就冠以倾国倾城的名号,整容,割眼,隆胸,只要能变美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这那里是在看美女?分明是在看整容的试验品;到后来基本上让他对美女一词产生了抗拒感,一提美女二字就让他有呕吐的冲动。

可是现在当看到这个白衣长衫的女孩儿时,他才知道自己前世的三十年真的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什么倾国倾城,沉鱼落雁,用在面前的这位姑娘身上都不合适,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她,就是‘纯’,纯正无邪,干净的犹如一块璞玉,让他有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边,手上缠着个绷带的李同知又急匆匆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废话丧事没办完他就像回去养伤?门都没有。见没有闯出什么大祸,李同知心中大呼侥幸,便再次召集人手,拉上灵车治丧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开出小镇。

“吁!——”一辆马车停在了兀自发呆的文清面前,黄老道歪着脑袋从车窗露出头来,肉疼道:“这热闹也看过了,文小哥在不走晚上就赶不回兴化了。况且这租的马车是按日子收费的”
“小哥可是看上了那白衫小娘子?”马车车厢内,黄一卦挪了挪屁股挤到文清身旁一脸猥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文清花痴一笑,喃喃道:“小子阅女无数还未见的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的雅人儿。”

“屁。”黄一卦见文清竟是当着他这个花中高手风流道君的面自夸起来,一脸不屑。殊不知文清所言也是实话,前世他电脑中的那几十G东瀛大作足以让他在明朝自夸阅女无数了。不过也仅仅是‘阅’而已。

“小子熄了你的花花心思吧。”黄一卦意味深长的盯着文清幽幽一叹。

“道长何出此言?”文清一脸不服气。

“老道观那女子外表柔弱,眉宇间又是烛光暗淡想必定是个苦命之人,文小哥还是好自为之的好。”黄一卦恢复了以往道骨仙风装13的模样。

“苦命之人?”文清一头雾水,心道自己就已经很悲催了,即便是再加上一个悲催也算不得什么吧?

见文清想刨根问底,黄一卦一脸不耐烦,臭屁道:“老夫学的可是通天彻地的绝学,下能算生老病死悲喜祸福的人间之事,上能算神仙鬼怪前世未来。那小娘子是个克夫的硬命,你还是死了这条贼心吧。”

“克夫?”文清咧嘴一笑,这老道虽然处在贼窝,可心眼还算不赖。突然心头一颤,方才想起了在棺盖上听到的敲击声,不由的有些浑身发毛,不知道那棺材内的人到底是诈尸还是还魂,当即问道:

“道长可听说过这世上有假死的事情?”

黄一卦瞥了文清一眼道:“老道见此事多了去了,这些人大多突发恶疾,憋着一口浊气没有缓过来,却被当成了死人草草埋葬,在老道看来判断是否假死很是简单,死而不僵即为假死,很多庸医竟是不懂此术,害人不少。”

“停车!——”文清犹如火烧眉毛般突然冲着赶车的牛二大喊一声,牛二虽是木讷可心思却很缜密,听到文清叫喊觉得定有蹊跷所以拉紧马缰。

“吱溜”一声,马车应声而停。黄一卦也随着惯性脑袋结结实实的撞在了车厢木板上。

“文小哥,你要做啥?”黄一卦揉着脑袋上的青包,一脸幽怨。

“救人!——”

文清将刚才所见所闻给老道一五一十仔细道来。

“晚了——”黄一卦浅叹一声道:“那棺材是用上好的楠木打造,一旦盖棺,即使是活人也要憋死在里面。

黄一卦直接泼下一瓢凉水,将文清浇了个通透。

“既然你已经知道,为何不早说……”文清盯着黄一卦,有些幽怨,。

“我知道个屁啊,棺材里装的都是死人,老道实在是不知。”黄一卦白了文清一眼。

“唉!——”文清一脸颓废一屁股蹲坐在了老道一侧。片刻后抬起头,面露坚毅道:

“人命关天,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上一试。”

“可你知道一个宰相家小姐的棺木是随随便便能开的吗?”黄一卦追问道。

“我一个人去自然成不了事。”文清一脸‘热切’的盯着身边的黄一卦,自信道:“有道长在,此事会容易许多。”

——————

“下棺—”李同知盯着着徐徐从马车上卸下的漆黑棺木,紧绷着的小心脏终于松了下来。

“这趟差事,办得可真他娘的晦气啊。”周围一捕快小声嘀咕。

“多言,掌嘴!”徐家的大管家徐春一脸恼怒的瞪着这名抱怨的捕快,今天这丧事办得如此窝火,这李同知事后拍拍屁股走了人,回府后挨骂的还是他这个管家,所以一股子邪火正好发泄在了这名倒霉的捕快身上。

虽然是徐家的管家,徐春却格外年轻,皮肤细白剑眉星目,再加上下颌上的两寸飘飘长须,完全就是十足的帅哥的形象,说起话来更是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气场较之李同知来也丝毫不落下风。

“小的嘴贱,还请徐爷爷开恩。”那名捕快见来着是徐家的大管家,当即两腿发软吧唧一声兀自跪倒在地,噼里啪啦抽起自己的大嘴巴来。

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而徐家的家主正是前任朝廷首辅徐阶徐子升;纵然现在徐阁老已经致仕,可是门生故吏遍及朝野,得罪了他可是没好果子吃。

一旁的李同知见自己的手下被如此奚落,自然觉得脸上无光;同时也抱怨自己带出来如此不长眼的东西,这好好地差事让这些个家伙给搅得失去了光彩;不过徐春隔着自己教训自己手下也太不给他这个五品同知面子了。当即干咳一声,上前一步拉起了那自顾抽嘴巴子的手下。

小小的御人之术,他这个混迹官场多年的五品同知岂能不懂?至于一侧的徐春?一个已经致仕的宰相家奴罢了,只要自己稍微拉下面子给他些脸面他岂能不给自己台阶下?

当李同知一脸慷慨的拉起自己那名属下时,周围几十名捕快看向李同知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敬重与亲近。他们这些高官手下的走狗,向来都是被任意呼来喝去,而李同知却是冒着得罪宰相的风险替他们说话,有此上官如何不让他们不敬重亲近?

“去,给徐老爷陪个不是。”李同知一脸和熙的瞅着自己的手下,继续释放王八之气。

“嗯。”那名脑袋肿的像个猪头的捕快一脸感激,转过身来再次跪倒在徐春面前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了徐爷爷,还请徐爷爷开恩。”

此时的徐春,心头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杂陈。连自己教训一个小小的捕快都被人干预,这个小小的扬州同知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吧?不给自己面子就是不给徐家面子,真的当自己只是一个宰相家的家奴吗,他不知道宰相门前七品官吗?要知道漏船尚有三千钉,这个梁子是结下了!不让我气顺,老子让你也不会好过的。

当即板起了脸,冷声道:“小的只是区区徐家的家奴怎敢担当公差跪拜?我心疼的是二小姐尸骨未寒就有人在其茔前说三道四,若是惊了小姐安生,谁也别想安生!”
徐春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一时间就连周围做工的劳力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诧异的盯着这边。

他口中的二小姐正是棺材中装殓着的徐阶的小孙女徐盈盈,而文清遇到的素素则是徐盈盈的阿姊徐素素,她们都是徐阶长子徐远泰的女儿。

这下倒好,徐春直接将棺材内尸骨未寒的徐家二小姐抬了出来,够毒辣阴狠。

“徐家的事情,是你一个小小的扬州府衙差役能担当得起的吗?”徐春并没有看身前跪着的捕快,而是斜眉冷视捕快身后站着的李同知。



第九章 天生丽质难自弃(4)
“徐家的事情,是你一个小小的扬州府衙差役能担当得起的吗?”徐春并没有看身前跪着的捕快,而是斜眉冷视捕快身后站着的李同知。

徐春长得高峻挺拔仪表堂堂,而相比之下李同知则是有些‘年老色衰’远不及其光鲜亮丽,二人横眉冷对一时间场面倒是像极了戏文中所唱的那出《中奸传》,当然相貌光鲜的徐春是忠臣,李同知自然就是那奸佞了。

不过历史现实往往喜欢和老百姓开玩笑,像秦桧、蔡京、严嵩,这些个奸佞在真实的生活中都是长的风华绝代,玉树临风相貌上反倒是将许多忠臣义士比了下去。


“你……”现在傻子都谁都听得出,徐大管家明显是冲着李同知在撒火。李同知堂堂一个五品文官何时被一个家奴如此训斥过?不过当着众人的面却也不好发作,一张国字大脸被憋得通红。

远处的徐家大小姐徐素素也是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可是现在的她满脑子装的都是妹妹的音容笑貌,哪里顾得上处理此间的琐事?

“大人,吉时就要到了。”一名捕快眼见形势不对,悄悄上前替李同知解了围。

“好,好。”李同知僵硬的嘴角缓缓的抽了抽,脑子从充血的状态恢复了过来,现在他还是负责治丧,不能耽搁了正事。

对面徐春也冷哼一声转身向棺木走去,只留下跪在地上兀自发呆的那名猪头捕快。

“唉!”李同知瞅了眼地上的捕快,又看看徐春傲慢的背影沉叹一声自顾离去,他没有必要为了一名捕快和徐家撕破脸面。

“起棺!——”李同知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透出不少沧桑与威仪,他能担任治丧官不是没有原因的,一手好嗓子将多少走后门求此差事的同僚挤在了门外。

幽黑的棺木四角被绑了麻绳高高吊起,准备卸下马车。

“吱呀吱呀!”棺木在半空中缓缓移动,发出一声声诵钠堑囊煜臁�
一叠叠纸钱在坟前被点燃,很快就形成了一大片枯寂的灰烬,乱风吹过扬起漫天碎屑四处飘落。

坟墓前静静的摆放着刚从马车上卸下来的幽黑棺木,一干劳力蹲坐在不远处就等主家发话,吉时下棺。

李同知仰头看了看有些阴郁的天色,没有太阳,他也只能推算出个大概的时间,不过就算是推算他也想做得尽善尽美。起码让徐家人认为他是在用心为徐小姐操办丧事,这样他和徐家的关系就会更紧一步。

“时辰已到,准备下葬”

四角的麻绳被几十名雇工缓缓拉起来准备送入漆黑的墓穴。

徐素素梨花带雨的跪倒坟墓前,妹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她而去,饶是如此整个徐家也没有一个人出面为这个十六岁的妹妹送行。难道就因为她是小妾所生就没有一点像样的地位么?

至于派出体面的五品治丧官?那只是家父为了自己的面子不失罢了。徐素素的心已经冷若冰霜,盯着吊在半空中摇曳的棺椁,她甚至有些羡慕。能平静的离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行礼——!”一旁的徐春指挥着雇来的‘亲友团’。偌大的徐家也是需要一些脸面的。

“小姐哇——”棺木前一群人听到徐春的命令就开始哇哇大哭,个个悲伤的如丧考妣。

这些人就是为大户人家专门哭丧为生计,有时候碰到财大气粗的主家,运气好的话哭上一天甚至可以拿到五钱赏银,可不要小瞧这五钱银子,要知道朝廷发给秀才的廪膳费折合银子一个月才有一两。在这个时期一两白银能购买大约两石大米,也就是后世的三百多市斤,五钱的话也就是能买一百多斤大米了,足够一个三口之家小半月的吃消。所以这些个临时演员表演起来也格外卖力,毕竟也要对得起如此高的工钱不是?

“无量寿佛——!”

一老道手持浮尘出一身锦兰道袍,一副道骨仙风的仙人模样,干咳一声,挡在了正要下葬的棺椁前。身后紧跟着一衣着蓝衫的消瘦少年。

“道长还请移步莫要耽误了这下葬的吉时。”李同知见老道器宇轩昂,样貌不凡,一时摸不清对方底细所以说话就就格外客气。混迹官场这么多年,他知道有些人是得罪不得的。

“无量寿福,老道这一移步,不是误了吉时,而是误了人命。”老道一脸慈悲,长叹一声。身后跟着的少年同样长叹一声,面露不忍。这一老一少正是黄一卦与文清这俩夯货。

“老道今日云游至此,见你们在这里做枉害生灵的荒唐之事,所以劝诸位一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黄一卦一脸严肃神神叨叨道。

“道长此言何意?”李同知一脸疑惑,这老道讲的神神叨叨让他听得云里雾里有些搞不明白。

“俺师傅说的是这棺材内的小姐还没有断气。”文清上前一步,急忙补充道。

“你是说——”李同知面色一凌,老道的话太过匪夷所思,为官十多年他见过的骗子不计其数,可是老道说说辞对他自己没有一点好处,用后世的话讲就是没有作案动机。没有动机那老道口中所言十有八九这事是真的了。

扫了眼幽黑的棺木,李同知心中一紧,一身锦缎长衫很快便被冷汗浸透。要知道在这个时代鬼神之事还是十分有市场的。

“盈盈她还活着?”原本落寂一旁的徐素素满脸紧张,快步走到黄一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