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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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殁者-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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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这小子是一员福将!”
  想想在战场上鬼子的实力已经给他们留下了阴影,这一仗打得让他们过足了瘾。象谢德庚这样混江湖的人也忍不住兴奋的心情。
  “对,这一次仇战立了大功!”胡有权也点头说道:“如果不是有反正的二狗子带路,我们就危险了!”
  袁百昌有点失落地坐了下来,应该是由他去的,这个功劳应该由他来立。没有想到全部被仇战这占了。心中有些失意,也有点嫉妒。从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在反思。
  “我……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仇战不好意思地说道。
  “秀才就是好呀(很多人仍然沿用清朝对读书人的称呼)。”顾德馨看了一眼袁百昌说道:“他的那张嘴比我们的枪还厉害,不仅说服两个守门的二狗子,而且还让那些二狗子全部反正,组织了一支抗日武装……”
  “我……我没有那么神……”仇战尴尬地说道。
  “战场就是战场,不是卖嘴皮子的地方。”老喜怕仇战会骄傲忙说道:“他今天能侥幸成功,但在战场上能说服鬼子放下枪吗?!仇战,好好练本事才是正理。”
  “是,老喜。”仇战忙说道。他们这一说仇战当时的确有点飘飘然了,被老喜这么一说把他惊醒了。是呀,在战场上拼的是战术,拼的是战斗素质。那有靠嘴皮子打仗的?那只是外交官的能力,在战场上不需要!
  “好了。我们得马上离开。”胡有权见气氛有点不对他忙说道:“如果在天亮之前我们不赶到淀山湖找个地方隐蔽,鬼子就会找上门来。”
  谢德庚上前抓住老喜坐着的担架,袁百昌忙主动走到老喜的身边抬起另一头。胡有权看到这一幕笑了笑……
  ……
  天蒙蒙亮,他们已经到达淀山湖边。找到一个芦苇荡藏了起来,然后开始换上衣服把军装埋在芦苇荡里,没有想到就在此时传来嘈杂的声音。
  “仇战,你去看看。”胡有权忙说道。
  仇战快速地走出芦苇荡,然后匍匐到一个水渠前。本来他没有必要这样前进,他是为了训练自己。
  远远地看见一群人过来,而且还有很多人背着枪。听出来了,是那队反正的人,没有想到他们也前来淀山湖区。
  仇战忙返回来。胡有权问道:“情况怎么样?”
  “是那反正过来的二狗子,他们拖家带口地往淀山湖过来了。”仇战说道:“人数约一百多人,在离我们一公里远的地方。”
  “这些丫的,怎么就与我们走一条路?!”胡有权摇了摇头说道。他希望他们往其他的方向而去,这样就不至于把鬼子引到这个方向来。
  “不要着急,鬼子死亡的事情还没有这么快暴露出来。”老喜想了想说道:“他们离开前一定已经处理好那些鬼子尸体了。”
  “他们这么快就赶上我们了,估计没有对现场进行处理。”胡有权摇了摇头说道。
  “就算没有处理,鬼子也不会这么快赶过来。”老喜想了想说道:“不过我们得尽快找条船离开这里。”
  “水面上不安全。”谢德庚摇了摇头说道:“一旦鬼子找到他们,一定会封锁水面进行搜索。要知道鬼子有很多海军。”
  他凭的是江湖经验进行推断。而并不是行武的经验,不过这种经验对于他们现在的处境还是有很大的帮助力。
  “鬼子的海军不会调过来吧?”刘会土问道。
  “海军不会,但他们可以征用渔船和调运上海的客运船直达淀山湖。不难猜出他们逃到淀山湖中,最迟傍晚会赶过来,如果早的话两三个时辰就会寻过来。”谢德庚想了想说道。
  “我们马上去通知他们。”仇战忙说道。一百多号人如果让鬼子搜捕到,将又是一桩惨案发生。仇战不忍心看着这一百多人死在湖中。
  “你去通知?”杜慧摇了摇头说道:“让他们吸引鬼子,我们正好可以方便我们撤退。”
  “军人是干什么的?军人就是保卫国家,保卫百姓!”仇战坚持道:“我不同意放弃他们!”
  “仇战,你想过没有。帮助了他们我们会死的!”杜慧忙说道。
  “我不同意!就算是我死,也不能让百姓去死!”仇战仍然坚持道。谁也没有想到平时那么听话的仇战会这么执拗。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老喜了解仇战的性格,他心中决定的事情从来没有退缩过,当初他要仇战放弃自己离开,用尽办法仇战也没有同意。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老喜想了想说道:“他们这些人熟悉这里的水域,我们可以借助他们离开淀山湖。这样不仅救了这一百多人,同时也让我们安全冲出鬼子的包围。”
  “这个想法不错。”胡有权想了想说道。
  “要是鬼子咬上我们了怎么办?”杜慧问道。
  “有一天的时间我们可以走很远。”胡有权想了想说道。
  “如果我们不能离开淀山湖呢?如果在我们还没有逃出淀山湖就被鬼子封锁了呢?”杜慧又问道。侦察兵出身想问题远比普通士兵更全面。
  “我们先不急于决定是否与那些人一起走,先想想如果走水路应该往哪个方向去。现在鬼子正与我军酣战,他们重兵放在了长江一线直接压向南京,那么相对来说南部地区要安全一些。”陶建佳说道: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嘉善应该还在激战,而苏州有可能已经被鬼子给占了。所以我们应该去南部。”
  “苏州城国府不会那么容易放弃,一定会安排部队驻守。”杜慧说道。
  仇战摇了摇头,他们象是在斗嘴一样。昨天是老顾与袁百昌,今天是杜慧发神经。真难为老胡了。
  “苏州是一块死地,背靠太湖,一旦两面夹攻根本就没有退路。国府不会派驻很多的军队。再说我们刚在上海战败,各路大军撤退的仓促那会做什么布置。”陶建佳争执道。
  “苏州不会派驻很多的兵力,但鬼子也不会很快针对苏州。”胡有权摇了摇头说道:“苏州的战略地位并不非常重要。鬼子目前利用海军一路沿长江疯狂地前进。自然不会注意苏州,苏州也应该交给了我们在村子里杀了的那支鬼子部队。
  不过苏州没有失守,并不代表鬼子没有进入苏州外围。相对来说南部应该安全一些,我倾向于走南部。”
  “我们在这里争执没有什么用。”老喜摇了摇头说道:“把那些人找过来问问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如果我们一天能走很远的路,早就可以脱离鬼子的追杀,我们又何必在这里浪费口舌呢?”
  “仇战,你去找他们过来。”胡有权想了想说道。
  “嗯。”仇战准备离开。
  “等等,我陪着仇战一起去。”袁百昌突然说道。
  “也好。”胡有权想了想说道。因为老喜受伤,虽然他要老喜当指挥,但实际上仍然由他履行指挥权。老喜也没有那个意思跟他争,他也不喜欢这个指挥位置。
  仇战和袁百昌快速离开。
  一会儿,仇战和袁百昌带着一个人过来。正是昨天晚上他们见过的那个为首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胡有权问道。
  “小人秦正。”秦正忙说道。
  “这淀山湖有多宽?用渔船横渡淀山湖要多久?”胡有权问道。
  “去西部?”见胡有权点头秦正说道:“约有九公里宽,一个时辰就可过去。”
  “如果往南走呢?”胡有权又问道。
  “那就说不定,如果去元荡要好几个时辰。”秦正说道。胡有权没有再问下去。
  “你们有什么打算?”顾德馨接着问道。
  “去白荡,找个地方隐蔽下来。避过了风头再慢慢地出来活动。”秦正想了想说道:“仇兄弟说得对,这里水网发达,要找个地方隐匿下来并不难。不熟悉的人进来了也走不出去,不担心鬼子会找到我们。”
  “你们这么多家人怎么办?”仇战问道。
  “等过了这个风头就让他们以避难的身份安插在这一带。”秦正说道:“不仅可以做我们的眼线,也可以为我们提供生活物资。”
  “你们现在有多少船?”顾德馨问道。
  “有一条大船可以坐二十多人,还有六条小船,每一条船可以坐三四个人。有一个兄弟的家在这附近,是他找到的。”秦正说道:“我们准备分四轮渡过湖去。”
  “要花多长时间?”顾德馨问道。
  “两天。”秦正说道。
  “什么?!两天?!”仇战叫了起来。两天黄花菜都凉了!###第29章 走陆路
  “两天,一旦鬼子追寻过来,你们都会死在这里。能不能把附近渔民的船全部找过来?”胡有权看着秦正说道。
  “这……”秦正一付为难的样子说道:“有点难度……要寻这么多船会把我们全部暴露出去。这样鬼子就会很快发现我们的位置。”
  “你们当初是什么打算?”老喜问道。
  “为了减少目标,我们把人藏在芦苇荡中。因为我们要去白荡,每一天只能走两趟。”秦正说道:“这两天鬼子应该不会发现问题。”
  “你凭什么认定鬼子不会发现问题?”胡有权问道。
  “鬼子说了,他们要到明天才会派人过来联系。”秦正说道。
  十一个人都没有说话。秦正的话他们多少有点相信。他是本地人又与鬼子走得近。仇战突然问道:“如果今天发现你们的人全部不见了,消息传出去让其他地方的鬼子知道了……”
  对呀,这个问题他们都没有想到。
  “这……”秦正也的确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兵分两路,一路走水路,另一路走陆路。”袁百昌突然说道:“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不要低估了鬼子的反应速度和他们的疯狂。”
  “走陆路?”胡有权皱了皱眉头说道。
  “淀山湖并非想象中那么宽大,也没有什么纵深可以活动。”袁百昌应该早就打好了腹稿说得很流利:“真正的纵深在淀山湖的对岸。只要我们一天时间赶到了淀山湖的对岸,我们就安全了。
  我赞成仇战的观点,我们不能放弃这些百姓。我认为妇女、老人和孩子走水路,青壮年随我们一起行动,这样还可以牵制和吸引鬼子的注意力。”
  所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袁百昌。昨天还为了执行一个任务推三阻四,今天却出乎意料地主动承担责任。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想明白了,不就是要战死沙场吗?老子已经做好准备了!”袁百昌看了仇战一眼苦笑了一下说道:“老子现在就想杀鬼子!弟兄们多给我留几个!”
  “妈的!干了!”杜慧也出乎意料地首先表态。
  他们是溃兵,又不是来自于同一支部队。而且他们的军衔都差不多,只是一支临时组成的小部队,内部各想各的谁也不会轻易服从谁并把命交到对方的手里。
  他们此时的思想非常复杂,想活命、想杀鬼子、紧张……这些复杂的思想交战让他们的行为也有点乖张。这种心态会让一个温顺的人变成疯子,会让一个勇武之人变得颓废。
  袁百昌平静的心态和冷静的分析影响到了他们。一直以来只有胡有权和老喜相对冷静一些,多了一个人的影响就把这种冷静进一步扩散。
  都是上过战场的人,而且还有几人是侦察兵出身。当然知道袁百昌的提议是目前最成熟的想法。虽然相对来说走水路的安全一些,他们留给了那些老人孩子,但他们身边多了几十条枪也多了一些战斗力。
  “秦正,我们帮助你们,但你们必须派一个人把我们送到太湖边上。”胡有权看着秦正说道:“我们手中有重要情报送到南京去,你们把我们送到太湖边上也是为国家做贡献。”
  胡有权扯了一个幛子,是不是真的谁也不知道。也许是为了观察一下秦正的反应,值不值得他们这样做。谢德庚提醒了两次,胡有权也变得很小心了。他们是兵痞,但对方是流氓,在心眼上他们还是比不过这些地头蛇。
  “没有问题。”秦正认真地说道:“我会派弟兄把你们送到太湖边上。”
  “那好。”胡有权点了点头说道:“你马上去安排,把有战斗力的人带过来。”
  “胡哥。”见秦正离开后陶建佳说道:“沿着湖岸走有多远?我们从上海到这里都走了四五天了,估计也就是走了百来公里路。”
  他们绕了道才有百来公里,如果走直线不足50公里,鬼子早就赶到他们前面去了。也就是说他们每天只走了二三十公里的样子。
  说明他们的行军速度并不快,但也很难为他们了。要知道他们是在鬼子的封锁线内行动还带着老喜这个伤兵。
  但他这一问却问到了问题的关键。这个问题他们都知道,这也是他们担心鬼子能快速调兵前来增援的原因,走公路也许只要一个把小时就可以了。只是在刚才谁也没有想到这一点。
  “我们还有第二条路走吗?难道我们要游过湖去?”胡有权叹了一口气说道:“等秦正他们过来之后我们再商谈一下从哪一条路更安全更快一些。”
  “……”众人都不了声,胡有权说得对,他们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他们应该都在想如果遇到了鬼子他们该怎么去做。
  很快秦正带着七八十号人过来了。有五十多支枪,他们离开时没有忘记把鬼子的武器带出村子。
  仇战看了看这些人,他们留下来的人应该不止这么多。他看着秦正问道:“还有人呢?”
  “老人孩子比较多,我们遣散一些人去投亲靠友去了。”秦正想了想说道:“长官们有重要任务在身,我们不能拖累了长官。就算我们都战死也要保证长官们的安全。”
  他还真把胡有权的话当真了。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秦正他们真的想从新做人。顾德馨看了一眼胡有权说道:“好吧。你们说说从哪条路走我们能最快赶到湖对岸。”
  “往南,在淀山湖和元荡之间有一条长堤,如果通过长堤只有十多公里就可以到湖对岸。你们最多明天晚上就可以赶到松陵。然后从松陵进入太湖。”秦正忙说道:
  “这一路我们要渡过几水道,一条是从淀山湖进入黄浦江的水道,还有就是长堤有联通淀山湖和元荡之间有一条水道。你们有一个伤员,所以我们带了一条小船过来。”
  可惜没有地图,他们一时拿不定主意。十一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十多公里按他们以前的速度要走多半天,而且近百号人行动也过于引起别人的注意。
  “过了长堤进入湖对岸就是一片水泽之地。虽然有一些村子,但居住的人并不是很多。那里水道纵横,芦苇遍地,鬼子想要寻到你们也非常困难。但去松陵就有点麻烦了,那里有一条从苏州通往嘉兴的公路……”秦正接着说道。
  虽然不是军人,但对一些军事知识还是懂一些,有公路就有可能会被封锁。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民团武装经过简单的军事训练,其中也有退伍兵。
  “这样吧。”胡有权想了想说道:“我们分成五个小组分散行动,三个时辰之后在长堤集合。”
  秦正带来的人主动分成了四组,还有几个人站在了秦正的身边。这些人应该是准备随胡有权他们一起行动的。
  “我们现在是民团和警察。”胡有权说道:“不要管那么多,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长堤。最先过去的就在长堤外构建工事和准备通过水道的船只。如果碰上有人询问,就说我们是在追捕杀人凶手,我们也要摆出这样的架势,知道吗?”
  二十多公里如果全速赶过去也就是两个多时辰的样子,那时也才晌午。就算渡过联通淀山湖和元荡之间的水道也不会超过十二点钟。现在时间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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