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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阿裂正在与鸟雀群周旋,似乎并没有发觉小弥的反常之处,甚至连那笛声的变化都没有听出来。
看着被斩杀的越来越多的鸟雀,小弥心急如焚,可要一面克制乾坤袋的拉力,一面又要想着召唤鸟雀,凤凰笛的笛音便是凌乱起来,时而舒缓,时而促狭,能引来的鸟群越发的少了。
很快,难分胜负的局势便出现了较大的落差,小弥由最初的想要占据先机变成了居于下风。不得已之下,她只好放弃吹奏凤凰笛,改为专心应对乾坤袋的突变。
一旁的紫若眨了眨眼睛,刚好遮住了她眼中的凶狠目光,落井下石的以极快的速度念诵了最后一段咒语。
小弥只觉得腰间的乾坤袋力量猛的一下便提升了数倍,拽着她就向前面冲去,未等她停下脚步,突然发觉小腹处传来一阵剧痛,紧随其后的是阿裂布满杀机的可怕容颜。她缓缓低下了头,才看清阿裂的嗜血剑已插入了她的身体。
一时间,时间仿佛停止住了,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又把头慢慢的抬了起来,映入眼帘的还是阿裂凶残的神情,“你真的这么残忍?”问着,晶莹的泪珠顺腮滑落,虽然这是事实,可要她接受,很难,很难。
阿裂被小弥的问话唤醒,紫色的眸子慢慢恢复了成黑色。他看着面前的小弥,才发现已经铸成大错,呆愣愣的竟什么都说不出口。
小弥忽觉得心又开始痛了,一边痛着,一边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正在被嗜血剑向外抽着。她流泪,她心伤,可已经换不来面前男子的半分怜悯。这就是她深爱的男子,不但对她剑拔弩张,还亲手置她于死地!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阿裂喉咙发紧,使了半天力气才发出了一个无法辨认的音,且几不可闻。
在血被抽空的瞬间,小弥虚脱的倒了下去,她以为会有一个怀抱等着她,不想迎接她的只是冷硬的土地。她想哭,可血都已经没了,又何谈有泪?是快死了吗?现在也仅剩一抹意识在维系。此刻的她终于懂得了什么叫自作自受,若不是她爱上了一个魔,又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魔就是魔,永远都不会对人付出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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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各位看官要耐得住哈,我啥也不说了,期待下文吧……
☆、021死亡与离开
天空愈沉,阴风肆意横行,整个森林都被死气笼罩,任谁也想象不出这里曾经是一片绿意盎然。
阿裂默默的守在小弥身边,右手轻轻的抚摸着她苍白的脸颊,漆黑的眸子里落满悲伤。是他亲手杀了她,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一切恍如做了一场梦,只可惜他的梦醒了,而小弥却仍是沉睡在梦中不肯醒来。
紫若看着阿裂,心有凄凄然,从始至终阿裂的眼中便只有小弥一人,甚至是她死,他也不曾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她冷眼扫了眼已经死去的小弥,唇上弯起一道浅浅的弧,暗暗道:既然已经死了,我就再叫你得意一会儿。她沉默,淡漠的旁观着阿裂的一举一动,又偷偷的结了一个手印,对着远处的龙泽不知在谋划着什么。
“若,你是族中第一灵师,一定有办法救她的,对吗?”沉浸在悲伤中的阿裂突然开口问。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着实把紫若吓了一跳,匆匆忙忙的换上一副同样悲伤的神情,柔声道:“族中是有一秘术是可以将死人复活的,不过,我也没有十足把握。”缓步走到小弥身边,便对着那地上的女子开始施法,却只打了个手印,就不自觉咳了起来,隐隐间又有点点猩红从唇瓣中喷出,似片片雪花落在地上,“咳咳……”
“若,你咳血了?”问着,阿裂这才想起紫若之前说过的话,为了找寻最后一片灵魂晶片,她已经动用了秘书,是不可能再动用法力的了。“是我不好,忘记你根本用不了灵力。”
紫若淡笑,“无碍,不过是被秘术封了法力罢了,若是我强行冲破它,也不碍事。”解释过后,又继续开始结手印,心里却是在笑。阿裂,怪就怪你用情太深,居然傻到相信我会有秘术能复活这个贱人,你当真是忘记了这世上能复活人的也只有紫芒咒一种。
见紫若在结手印,阿裂的心猛然一痛,这个女子又在做为他牺牲的傻事了,从始至终,她都是这样默默的为自己付出,默默的为自己牺牲,想到这里,他一把抓起了紫若正在结印的手,“别做了……”
紫若抬起头,晶莹的眸子里尽是迷茫,“裂,难道你不想复活小弥吗?”说着,又咳了起来,一边咳一边怨恨,没有做完这对小弥落井下石的最后一道法术。
看着紫若嘴角多出的血痕,阿裂于心不忍的摇了摇头,“可如果是用你的性命去换小弥的重生,也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听着这样的话,紫若静静的垂下了头,以一贯柔弱的语气道:“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阿裂的心轻而易举的便被紫若的话戳痛,面对着紫若的甘愿牺牲,他还能说什么呢。他对不起小弥,可更对不起紫若,是绝然不能去做这等混账事的。
悲伤过后,紫若又慢慢抬起了头,却是重新换上了恬淡笑容,故作轻松道:“裂,你叫我试试吧,好歹我也是第一女灵师。”
“够了!”阿裂眉峰微耸,悲恸的神情里多了几分怒色,却是在转瞬化作了虚无,“紫若什么都别做了,就叫我好好陪陪小弥吧。”
“裂……”紫若轻声唤道,明显是没有说完,可还是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吞咽进肚子里,看着阿裂再次从自己身边走过,走到小弥那边。
“轰隆——”
惊雷乍现,一道妖冶的紫色闪电自龙泽上空掠过。
紫若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怎么会这样!?”好极了,来得刚刚好。她得意,却不敢表露分毫,“裂,龙泽那边……”
听着紫若慌乱的声音,阿裂也察觉到了什么,顾不得敛起自己的忧伤,望着远处诡异的雷电,严肃的问:“这是怎么了?”
“怕是因这最后一片灵魂晶片还没有回归,魔气强行进入王的身体而起因的。”紫若回答,认真的看着阿裂,“裂,怕是我们要尽快赶回龙泽的封印之地了,我需要你的血才能把最后一片灵魂晶片引入王的身体。”
“啊……”阿裂兀自轻吟,紫若的意思是要他回龙泽去,可眼下他只想陪在小弥身边。
见阿裂迟疑,紫若又道:“裂,都怪我不好,低估了地下魔气的力量……若是王重塑的身体被魔气冲破,那我们这六百年所做的努力都白费了。”说着,她叹了一叹,“都怪我,怪我一时大意……”
“别说了,这不怪你。”阿裂沉声打断了紫若的话,“复活父王是我的责任,紫若,我跟你走。”一边说,一边欲将小弥抱起,“我们三个一起走。”
三人?你还想带走这个贱人?紫若面露难色,“裂,小弥已经是个死人了,若是接触了魔气会不会……”
紫若欲言又止的声音叫阿裂伸向小弥的手停了下来,就这么僵硬的悬在了半空,半晌才缓声道:“也对,她是凡人之躯又怎么能承受得住魔气的力量?”
“轰隆——”又是一道惊雷乍响。
紫若又道:“阿裂,时间不多了。”
应着紫若焦急的声音,阿裂终于还是站了起来,在小弥的周围结下一个半透明的结界,“小弥,你在这里等我,等我复活了父王就回来接你。”说罢,便是一个转身,决绝的离开了此地,没有人知道他走得有多艰难。
在阿裂和紫若离开后,森林里又恢复了平静,确切的说应是死气沉沉。
地上的小弥被结界包围,看起来好像一口漂亮的水晶棺材,若是她能醒过来,看见此情此景会做何感想呢?
她最爱的男人在她死的时候都未兑现带她走的承诺,只把留在这冰冷苍凉的地方。
她应是怨恨的吧?心爱之人不但没有给她承诺,还亲手把嗜血剑刺入了她的身体,看着她失去周身的血液痛苦死去……
蓦地,小弥的怀中闪出一丝红色光芒,凤凰笛颤抖着挣脱出来,在彻底挣脱的那一刻,它的光芒再也遮掩不住,霎时便看见阿裂结下的结下慢慢碎裂,消失不见。
而凤凰笛的光芒却越发夺目了,渐渐的竟化作了一个人形,细细辨认大致可看出是一女子的曼妙身形。
“哎……”一声轻叹缓缓响起。
声落,便看见那红色光芒真的变成了一名婀娜的女子,红衣如火,鲜艳夺目,却是与她脸上的淡漠神情极不相称。她走到小弥身边,绝色的容颜上才多了几分忧伤。“你有情,却为了情而死,值得吗?”
地上躺着一个女子,面色苍白如纸,像是因为极度虚弱而陷入了昏迷,若是她醒来,看见此刻正在和她说话的女子,拥有着同她一样的容貌,又会作何反应?
红衣女子抬起手,就见那发着红光的凤凰笛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飞向了她的手心。她将笛子放在唇下,吹奏起来。
一曲舒缓的曲子响了起来,冲散了周围令人几乎窒息的死气沉沉。
远处有鸟鸣传来,叽叽喳喳的越发真切,不多时,便看见那些四散的鸟群又都回来了,很有秩序的成一字排列,向着小弥飞去。
打头阵的小鸟降落在小弥的身旁。
“滴答”,晶莹的泪珠从它的眼中低落,落在小弥的身上,看着泪珠被吸收,才安然离去。
后面的小鸟也是亦然,就见成千上百只鸟雀纷纷把眼泪送入了小弥的身体。
躺在的地上的小弥的脸色红润起来,手指不自觉的动了动,沉了片刻,缓缓睁开了眼睛,除了映入眼帘的鸟雀外,还听见了凤凰笛的笛声,便是把头侧了过去,看见一红裙轻扬的尊贵女子,“你是……”
☆、023汜音与小弥
红衣女子淡笑不答,继续吹着凤凰笛,驾驭着鸟雀将泪水送入小弥身体中。
小弥有了意识,感觉鸟雀的泪水是温热的,可融进她的身体后却又变成冰冷的了,她觉得奇怪,可终归什么都没有问出口,只是静静的看着红衣女子吹奏着凤凰笛,看着那张与自己拥有着相同容貌的女子,却是只剩下自愧不如。
不知过了多久,环绕在小弥身边的鸟雀渐渐少了,笛声也渐渐停了下来。红衣女子放下凤凰笛,淡然的笑容里多了几分亲切,“你是已死之人,我也只能用鸟雀的泪帮你补上失去的血,至于你的体温,我无能为力。”
“谢谢。”小弥舔了舔干裂的唇,缓缓站起了身子,小腹上的剑伤虽已经不再流血,可还是剧痛无比,她忍耐着,艰难的问:“你是汜音?是我的前世?”问到第二个问题的时候,她顿了顿,久违的卑微感再次漫上心头,面对着女神汜音,她只能用自愧不如来形容自己的心情,纵然她们拥有相同的面容,可之间的差距又何啻于云与泥?她又有何资格去说自己是女神汜音的转世?
汜音的脸上依旧保持着不温不火的笑容,已是读懂了小弥心中所想,“你在自卑什么?我就是你。”
没有料想到汜音会说出这样的话,小弥猛地抬起了头,重复道:“我就是你?”
汜音却是摇了摇头,纠正着说:“我是你,可你却不是我。”
小弥却是听不懂了,“我不懂……”
“较我而言,你有七情六欲,是一个完整的人。”汜音拨开云雾道,原来成为神的她也有介怀的事。
小弥用手捂住小腹,可仍止不住那股子钻心的剧痛,她低头,看着被自己残破的身体,默默的问:完整吗?不是破了一个洞吗?这是看得见的,心里不是还有一个看不见的洞吗?
见小弥不语,汜音又道:“你可知你为何要叫小弥?又可知为何会一出生便经历被人抛弃,沦为乞丐?”
小弥被问住了,这是命运的安排,她又怎么会知道其中的玄机?如果知道了,会不会她的命运就不一样了?
“小弥弥补的弥,是用来弥补我的不曾弥补的缺憾。”汜音缓缓开口,“小弥别怪我给你选了一条最为艰难的路,你所经历的一切是我从不曾经历过的,我想你替我来弥补我的遗憾。”
什么?小弥先是一惊,后又强自镇定,她十六年所受的苦难竟然都是源自于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神对生活的缺失感,她的一生就是源自于汜音的遗憾吗?还有什么比这更可笑的事?“小弥……真是个好名字。”
汜音兀自蹙起了眉,眉眼之间夹杂着淡淡的羡慕,“你比我要来得真实,不是吗?”她走到小弥身边,“你所经历的一切虽有苦难,却是我所羡慕不来的。”
小弥默默冷笑,换言之她的存在就是为了替汜音而活的。凝视着面前出尘绝俗的女神,小弥苍凉的说:“羡慕吗?那你就代替我活下去吧。”她的心早就随着阿裂的一剑刺入而亡了,现在剩下的不过是一个空壳子罢了,既是如此,又何不叫汜音如愿?
汜音的眉蹙得更深了,“为了一个雷裂值得吗?”她看向小弥,“难道除了他之外,你就没有在乎的人了吗?想想月牙儿,想想那些为你好的朋友们。”
“月牙儿……”小弥喃了一句,眼中不觉湿润起来,没有了爱情,她还有友情,友情一直都在,在她没有遇见阿裂以前就一直存在,现在,她怎么可以忽略它呢?
汜音继续道:“振作起来,我不相信这十六年里,你就是被锻炼的这么脆弱。”
小弥有些迷茫了,刚刚汜音不是说自己承受的苦难是汜音为了弥补缺憾才刻意造成的吗?现在又为何变成了另外一种说辞?“什么意思?我不是你的替代品吗?为什么还要锻炼?”
“你活着是为了代替我没有错,可我只给了你苦难的开端,却没有用自己的意识左右你,你活着是为了自己活的。”汜音莞尔浅笑,“要你生活得幸福安稳,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在你做自己的同时,免不了要负担起一些属于我的责任。作为女神的转世,你又怎么能同那娇弱的花儿一样,受不了一丝风吹雨打?”
“这又是什么意思?”小弥看着汜音,脸上多了几分惊恐,难道说她要负担起拯救苍生的责任吗?“女神是高高在上的女神,而小弥就是小弥,卑微到过眼既忘,我永远也不会成为拯救苍生的救世主,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去拯救天下。”
面对着小弥的逼人气势,汜音还是在浅笑,眉宇却在小弥的注视中缓缓舒展开来,“也许是这样吧,可你总有要保护的人,不是吗?你的身体虽是冰的,可那颗心还是热的,我不相信重生的你已经绝情绝爱。”
“我……”小弥无言以对,她的身体是冷的没错,可里面的心还是热的吗?
“如果当初我也可以死而复生,是绝不会叫汜羽一个人孤孤单单的长大的。”汜音向着前面走了两步,错开了小弥的目光,背对着她道,“现在魔气已经冲破封印,就算你想逃避责任而不去招惹妖邪,可妖邪就一定不会找你,找你最在乎的人吗?试想一下,当妖魔威胁到月牙儿性命的时候,你还会坐视不管吗?”说罢,红色的身影变得透明,慢慢的消失不见。
在汜音走后,凤凰笛又飞回到小弥怀中,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的伤势,又看了看衣襟内的凤凰笛,陷入了沉思。她身上的伤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魔气所致,若不是它,阿裂体内的魔性又怎么会克制不住?现在,她已经成为了被伤害的第一人,难道真的可以眼睁睁的看着魔气去伤害她在乎的朋友,以及那些无辜的百姓?想到这里,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