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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咱们新建设、大建设时期,相信以后的日子会是康庄大道哩。”我安慰她。其实这经济的建设,社会的发展总有个稳步循序渐进的过程,哪有那么快,我又不想看她这么伤心,算是说了违背客观事实的话。
“要不我讲个故事给你们听吧,看你们一个个的无精打采,能不能像个祖国的栋梁之才哩。”我招呼着大伙来听我的故事。灵汐这下倒是把注意力转到了我这边,准备好听我一通“胡说”了。
“大伙儿有没有听过虎姑婆?”我问。
“啥玩意儿?不就是老人唬小孩的故事嘛。你要讲这个就甭讲哩,穿开裆裤的时候就知道了。”大奎把我话堵住。
“客官你且听一听,咱现在不是讲那虎姑婆,那时大人编造的瞎话。咱现在讲的是真实的发生在历史的一段往事……话说在那胶东的农村里边,若谁家孩子太淘气,大人只要喊声“麻虎来了”,哭闹的孩子立刻噤若寒蝉。“麻虎”究竟为何物?何以能唬小孩?”我说书先生一般的讲起来。
大奎来了兴趣:“说哩,莫要拐弯抹角的。”
相传啊,此事与隋炀帝修建大运河有关。在公元六零五年,隋炀帝在洛阳皇宫住腻哩,想去江都游玩。因水路不通,有人提议开凿通济渠。隋炀帝听后大喜,立封那征北大将军麻叔谋为开河都护,征集二百万民夫开赴沿线挖河,时限之内必须竣工,否则全部诛杀。
这麻叔谋,长得一副络腮胡子,所以人们给他取个外号“麻胡子”。他这人生性凶狠,敛财有方,贪得无厌。有民房明明离河道较远,他说正好位于主道上要拆毁。等房主送上银两,河道马上改直从他家给绕了过去。
有天麻胡子督工河南宁陵县地段,突然染病,太医告诉他要用半岁大的羔羊,取出内脏放进中药蒸熟吃掉。他吃后果然就康复了,但没曾想却吃上了瘾,每隔几天就得吃一只。宁陵下马村有个叫陶榔儿的富户,祖茔地恰好坐落在河道上,他听说麻胡子爱吃羔羊,便从穷人家偷来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身上还有出胎的血渍就放到蒸笼里蒸熟,献给了这麻胡子。
麻胡子哪吃过这么好吃的肉,比那羊羔的肉质鲜嫩万倍。后头这家人的祖茔地算是保住了,可老百姓家的小孩却遭了殃……
麻胡子三日两头派心腹夜间行动,偷回小孩就残忍地放到提笼里蒸熟吃掉。事情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吃小孩”的嗜好,很快传遍了河南、安徽、江苏及山东等地,一时间,只要提起“麻胡”二字,百姓不寒而栗,纷纷将小孩或藏匿,或转移。
每当孩子哭闹不休,一句“麻胡来了”,小孩“哭立停”,唯恐被他吃掉,俨然是一剂镇儿“良药”。“麻胡”吃小孩,一辈唬一辈,传了一千多年。传到后来,人们已不知其所以然。再后来,胶东等地以讹传讹,“麻胡”变成了“麻虎”,就这样约定俗成。
“那……后来呢?”灵汐眨巴眨巴眼睛问我。
“这后来啊,就变成了虎姑婆喽。哎呀,你瞧就在你后面!”我故意逗她。没想到她吓得提着嗓门喊了出来,把车上的人都给弄愣住,她哥哥在一边圆场说:“没事、没事,孩子闹着玩哩。”
这下也许是哇鸟开过了头,灵汐趴在桌子上不搭理我了。我也不好意思的对她哥哥笑笑,“对了,你叫啥还不知道呢?”这时我才想到一路来都没有好好和灵汐哥哥说说话。
“哦,我叫赵海,二十五,是名非专业的考古学家。”他正儿八经的介绍自己。我问他这个非专业是什么意思,他不好意思的笑说他从小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考古学家,因为他的父母都是从事专业的考古工作,所以子承父业理所当然。可惜自己的文化课通不过,考不上大学,就给自个儿成为非专业考古学家。
我说你都没考上,那些专业知识你懂吗。他一听真着急了,连忙说不要看他文化程度不高,可从小学的这方面知识可以点都不落后,还有许多是他父亲曾经和他讲的,这些都是钱买不来的财富。我点点头,生怕他又激动。
我追问那你的爸妈呢,又去哪里考古了?他此时却低下头:“爹妈有一次去西藏考察,在登雪山时遇到暴风雪,都过世了。”
真是又说了不该聊的话题,竟没想到这个。其实我早就应该有这种想法了,她这妹妹好好家里不呆跟着跑到山沟子里去,肯定是有不寻常的事,我安慰他别这样,在这个时代,也许那是作为一个人最好的归宿。
看见七爷正站在车厢头上吸着烟,我走了过去,用手比划了下意思是让爷爷给我来一根。这玩意打出生就没碰过,一口下去呛得要死。“咋的,你有啥心事?”七爷微笑着说。我摇摇头:“没啥子事,就是心理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觉得您很亲近很和蔼,可又觉得您很陌生,像是没有认识过一样,你……有什么不能说的难言之隐?”
此时我发现七爷神采一下就暗淡下来,虽然还是还是带着笑意说哪有什么事,我想多了,可是这话和他表情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协调。
“辰子,你爹妈还好不?”七爷忽然问起了我家事。
“哎,我被送去插队时见过他们最后一次,到现在也没见着,没有音信,只能希望他们都平安无事。”提起爹妈,我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这么许久都没见过了,真是不知道现在他们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拨乱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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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鬼车
这火车也不知开了多长时间,坐在里面一路晃晃悠悠,感觉脑浆都要被晃出来。生平还是第一次坐这么长时间的车子,人乏马困,感觉比走山路还要累得多。
“好……大家准备一下,列车马上就要到乐山站,注意保管好您随身携带的物品准备下车。”一位操着标准普通话的男乘务一节节车厢拿着喇叭筒通告。这下车厢里顿时炸开了锅,满车的“哎呦”声,一个个人像蠕虫般立刻躁动了起来。
“我的天,终于是到了,再折腾下去老子就要瘫在这里喽。”大奎伸着懒腰道扭了扭脖子。我见灵汐她们还没醒来,忙着把他们弄醒,可不能做错站。
我们随着涌动的人潮下车,发现乐山和我们那地方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连个车站都这么大气磅礴。我问七爷这儿好玩的地方不少吧,这么多的游客都跑来了。七爷说这里最出名的可能就是凌云大佛了,古有“上朝峨眉、下朝凌云”之说,是个值得一览的地方。
不知灵汐是从哪里冒出来:“那咱们赶紧去瞧瞧呗,开开眼见见世面。”
“现在可不行哩,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对吧,辰子?”七爷把我这招顺水推舟给偷学了过去。
“恩……恩,咱们先去把正事给办了,回头有的是时间陪你耍。”虽然不好意思扫了她的兴,更不想让她失望,可现在真的是有事在身,没有多余的功夫可以浪费掉。
灵汐虽说是个小姑娘,很会替人着想,她听见说有事连连摇手说没关系,办正事要紧。
“你们这些兔崽子,行李家伙什全让我一人拿,还是不是人哩。”我们只顾谈话,没瞧到大奎,他全身都挂满包,像个贩子一样在那气呼呼的站着。
这黑竹沟在峨边彝族自治县境内,我们虽说是到了乐山,可还有不少的一段路程要赶,之前救赵海就耽误了一点时间。想到瘦子还在山寨头头手里,不免有些着急,就坐了辆小巴车子去那自治县。开车的是一位中年女子,穿的火辣辣的,虽说年龄看上去不大,可她自己说已经是奔四的人了。谈吐间发觉这人很热情也很豪爽,我们叫她孟姨。
我问孟姨这峨边到底是个咋样的地方,是不是都穷得两人穿一条裤子。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忙解释到:“你这小鬼讲话到挺乐呵,不过你可想错了,这峨边是好地方哦,春迟,夏短,秋绵雨,冬长,四季分明,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山顶戴雪帽,山脚百花开。甚是漂亮呢,你们来玩算是来对地方了。”
“那黑竹沟离得挺近的吧?”大奎问她。
孟姨有一会儿都没开口回话,之后语气全变了说:“你们去那?我可劝你们不要去了,那里不是个好地方,有古怪的!”
我们大伙一愣,大眼看小眼的,是有过关于黑竹沟恐怖的传说,我们都觉得那也只是个笑谈而已,没想到一路乐呵呵的孟姨谈到这个话题就显得严肃许多。
“孟姐,你就别吓这些孩子哩,等下被吓尿裤子就不好喽。”大奎开玩笑着和孟姨打趣道。
‘哪个和你开玩笑!这黑竹沟你们要没有要紧的事还是别去了,我听人说从前国民党胡宗南部队的半个连,仗着武器精良,准备穿越黑竹沟逃窜,可谁知进入沟后,一个人也没能出来。当地的人说里面有条大蟒,把他们全都给活吞了。还说里面有野人,又高又大的,遍身都是毛,有人就吃人,没人就吃老虎豹子啥的,你说吓人不?”孟姨用一种很夸张的腔调说。
“呵呵,哪有你说的这么神乎其神哩。里面大蟒蛇倒是没有,鬼车倒是见过撒。”七爷是见过世面的,也去过这地方,显然不屑孟姨的道听途说。
鬼车?我问七爷这是什么东西。他说是种鸟,生活在茂密山林或者人迹罕至的地方,在晚上它发出的声音就像车子似得。好奇的人就会过去看看,这一看就要坏事,这鸟飞过去把你的魂给叼走。人本是三魂七魄,你的魂给叼走了一个,剩下两魂七魄人就会变的痴痴呆呆。
“是真的吗?”灵汐双手耷拉着下巴一脸无辜。
“这事我是真给碰到过的哩。”七爷慢慢从胸前口袋拿出一根烟点着抽一口,吞云吐雾说:“我二十多年前有个师傅,有次带着我去黑竹沟碰巧晚上我就听见了这鸟的怪声。当时我啥子也不懂,就以为是有人开着车过来哩,好奇上前去看。幸好师傅机灵,立刻把我的眼睛给捂的死死的。等这汽车的声音消失了才把手拿开。我问他出了啥子事,他就说我差点要变瓜子了(傻子),这哪是什么汽车的声音,是一种叫鬼车的鸟叫唤,专门勾引人过来。一旦和它对视,魂就要被给勾走哩。”
“咋的?你还去过那黑竹沟?这年头不是国家派去去考察的就是去倒腾宝贝的的,你们是去干嘛?难道……”孟姨听到七爷去过那地方,转过身来打量了他一眼。
“误会误会了,我们就是来转转,我从小就想着当个考古学家,听说这的神秘物种多,就和朋友们过来玩玩。这位七爷也是给请过来的,就怕万一出个什么意外救场。”赵海忙着解释,打了圆场。
车子开到峨边县城停下了,孟姨说不是她不近人情,是实在不敢去那地方。我们也不好再麻烦,就和她道别。她说以后去市里有机会再找她,她好好带我们逛逛。
这峨边倒是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正值蒙蒙细雨。引入眼帘的是古朴的建筑,穿着少数名族服饰的人群。七爷说带我们去找他的一位老朋友。
我们步行不远来到一家古色古香的店面前,这家店铺很有意思,门外头两边挂着牛羊头骨,倒是些藏族风情,进去一看处处都是些佛菩萨的雕像和绘画,又是佛家文化。
这时一位长发披肩穿着藏族服饰的男子进入到视野里,只见七爷见到他开心的喊了声“卓不”,那人回应着一样的话拥抱起来,旧友重逢。七爷和他一一介绍了大家伙,没想到这人会说汉语,而且很地道的北京味,后来了解才知道他不是本地的,是北京人,叫刘大壮。
他和七爷寒暄了一番后问这次来是要干嘛,七爷递给了他一支烟,说这二十多年来心里始终不能忘的是在黑竹沟的事,师傅死在洞里,尸骨还不能够入土为安心里过不去,这才来要了了这个心愿。刘大壮摇摇头劝我们不要去了,这些年来那里出了不少的怪事,进去的人都没有活着出来的,况且二十年过去了,哪里找得到尸骨。
七爷也是个执拗的人,让他不要再劝了,既然来了也做好思想上的准备。刘大壮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做勉强,他拿了些晚香玉给我们,说是能驱走虫蚁。这黑竹沟离峨边最近的地方也有十八公里,况且这天色也晚了,刘大壮安排我们在县里住下一晚,让我们第二天再动身。
晚饭时候倒也热闹,刘大壮尽显地主之谊的热情,带我们到当地最地道的饭馆吃了农家菜。我们是已经好有吃过这么好的饭菜了,什么扇面笋斗、藤椒鸡、坨坨肉好吃的都给吃了个遍,个个狼吞虎咽的。
大奎和刘大壮他们喝了不少的酒已是醉醺醺,刘大壮说见我特别的有眼缘特别亲切,就送了我一块双龙青玉,说这是好货,不仅能辟邪还可以走好运。我不好意思收下,只是他不依不饶,也不好驳了人家面子,还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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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鬼带路
一夜未眠,本是一路疲劳应该酣然入睡,但此刻是怎样的都睡不着,我设想了无数的答案,但总觉得有些牵强,按理说这皮画子是不应该凭空消失的。
我自己一个人闷着,就想着去院子里凉快下,也许头脑清醒后就能找到我要的答案。刚走到庭院,看见一个背影伫立在低椅上,我知道,是灵汐。
“这么晚了,咋不睡呢?”也许是她在沉思,被我的声音小小惊了下,回过头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我,眼神里透着些许的落寞和难过。我坐在她身边的地上,双手抻着地面望着月亮问她是不是想家了。
她没有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我的父母现在咋样了,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们了,我想他们,想爷爷,想家门口的那条小巷子,想隔壁王姐家的那只小白。”我自言自语,说着自己对亲人的思念。
灵汐有着和我同病相怜的背景,这激发了她更为强烈的思念:“辰哥,你说我的爸妈现在还活在世上吗?我好害怕以后再也见不着他们了。”。我望着她,发现眼睛里着这一抹淡淡的水花,这泛滥的亲情在她身上刻着一道不能忘却的伤痕。
“他们会生活的很好的,也许此刻正在回家的途中,也许就在你们曾经的家里等着你们的回来。所以你要打起精神,鼓起勇气面对这一切的困难。我相信我爸妈也在家里等着我,给我做我最爱吃的红烧肉,人生在世,犹如过眼云烟,只有珍惜曾经的拥有,紧握以后的幸福,才了无遗憾。”我也不知怎的会和灵汐说出这些话,这么的有哲理,像是生活了四十多年的中年人才会对生活所有的感悟。
淡淡的夜色勾勒出了一副难以言说的苦涩画面,我和灵汐本是互不相交的平行线,却因各自若有相同的命运坐在一起诉说心中的苦闷。我们在这院子里坐了很久,久到我这一生都不能忘记她那清澈的眼神,她那动人的笑容。
翌日一大早,我就把大奎他们给叫了起来。没想到昨夜和灵汐聊了一晚竟一点困意都没有,反而精神饱满,我已经按耐不住催促我们这支队伍出发了。“天杀的,这么早喊我做啥类,我才刚睡一会儿,一边玩去。”大奎有点不耐烦道。“我瞧你是昨晚酒喝过了头,不胜酒力就不要勉强,不丢人!”我激着大奎。没想到还真管作用,我这激将法一使,他扑腾坐了起来说谁喝多了,把大伙都给我叫起来,起不来那个肯定喝多了。
其实大伙比他觉悟高,我一喊就出来洗漱了,只有他磨磨唧唧还赖床。刘大壮真是个热情的汉子,一早就帮我们准备好早点和马车,说那黑竹沟没有司机愿意去,这两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