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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娟黯然一叹,说:“昨夜自忖必死,没想到又绝处逢生,这时想来,真如再世为人!”
凌壮志心中一动,立即不解的问:“娟妹此次脱脸,可是那位‘香魂’将你救回?”
叶小娟神色一怔,不由茫然问:“谁?香魂?”
宫紫云和凌壮志,惊异的相互看了一眼,根据叶小娟茫然不解神色,似是不知道香魂的事,因而齐声问:“娟妹是被哪位异人救回家来?”
叶小娟有些难为情的笑一笑,说:“小妹不知那位异人是谁,当时只觉绳索已断,身形疾向下坠,接着又飘然而起,最后到达一座竹林内。。”
凌壮志忍不住急声问:“你可看清那人的面目?”
叶小娟立即摇摇头说:“小妹被那人挟在臂下,不能仰头上看,无法看那人的面目。”
凌壮志又焦急的问:“你可注意那人穿的什么衣服?”
叶小娟黛眉一蹙说:“小妹当时神志恍惚只觉两耳风声呼呼,大地倒逝,景物模糊,莫说那人的衣服,连那人的鞋都没看清楚。”
凌壮志一听,顿时愣了。
宫紫云立即正色说:“妹妹,那就是香魂!”
叶小娟心中似乎一惊,不由脱口问:“姐姐说那人是鬼?”
宫紫云黛眉一蹙,说:“四大怪杰都是这么说。”
叶小娟轻哼一声,笑着说:“只有他们这些怪人才说出这种怪话。”
凌壮志和宫紫云,两人被说的不禁同时的一阵脸红,凌壮志似乎有些生气的说:“娟妹不信,为何没看到救你的那位恩人是谁?”
叶小娟毫不迟疑的说:“小妹被兵到竹林,脑际仍有些昏昏沉沉,只觉那人用手一划,身上绳索立断,待等小妹立起,除了一个大食包和小妹的鸳鸯剑,那人早已不见了。”
凌壮志立即正色说:“这就是啦。。”
叶小娟似乎坚决为她的恩人辩护似的沉声说:“轻功神速,飘忽百尺的高人总是有的,但决不能由于我们看不清对方的身影,就咒人家是魂,是鬼。”
宫紫云原本有此怀疑,但连那些七八十岁,自称阅历广博人物,都异口同声的那样肯定,她作晚辈的自是不能不信。
她知道凌弟弟是亲眼目睹,深信不移,娟妹妹是感恩图报,不愿别人睹咒她的恩人。为了避免两人发生争执,立即公平的说:“世上武功怪异的人固然多,而神神鬼鬼的事也不能说绝对没有,由于这件事来得神奇怪异,难免大家不胡乱猜疑。”
叶小娟也看出心爱的凌哥哥有些生气,因而芳心一软,不由改口说:“小妹认为,我的救命恩人是谁,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至于凌哥哥遇到的那位‘香魂’小妹就不敢断言是人是鬼了。”
说此一顿,突然又黯然一叹,说:“昨夜自己尚且险些作鬼,这时又去为别人是鬼是魂争论,唉,真是的。”
说着,深情歉声的睇了一眼坐在生闷气的凌壮志。
宫紫云一见趁机移开话题,立即哑然一笑,宽慰的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妹妹安全脱险,今后的日子,便是幸福的开始。”
叶小娟一听,寒玉般的娇面上,顿时飞上两片红晕,她知道宫紫云说话的意思,想到凌哥哥轻解酥胸,暗睹玉乳,情不自觉的低下头去。
宫紫云何等聪明,早已洞悉小娟的芳心,因而也不禁觑目看了一眼微显不安的凌壮志。
她知道,叶小娟与她共事凌弟弟,早已成了定局,同时在衡山时,母亲“飞花女侠”也曾一再暗示过,事到如今,何不早些表明自己做大姐姐的风度。
于是,举目望了一眼门外天色,平静的说:“现在父仇已报,妹妹也安然脱险,一俟母亲归来,就请她老人家安排一切了。”
心如冰雪的叶小娟,只听得芳心狂跳,粉面通红,暗暗感激这位大姐姐的广阔胸襟。
凌壮志听了自是暗暗欢喜,只是一想到痴情而死的万绿萍和毫无踪迹的张师母,他的一双秀眉,又蹙在一起了。
又羞又喜的叶小娟,想起失踪的母亲,立即又跌入戚愁忧急中,因而望着宫紫云,关切的问:“不知现在可有母亲的消息?”
问话之间,又以关切询问的目光看了一眼凌壮志。
凌壮志黯然摇摇头说:“毫无一丝消息!”
叶小娟一听,凤目中立时涌满了泪水,黯然说:“看来母亲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宫紫云极有信心的说:“我敢断言,母亲只是受些折磨而已,决无生命危险。。”
叶小娟立即流着泪说:“可是怎能知道母亲被困何处呢?”
宫紫云宽声说:“时机成熟,自会查出下落,丐帮数万弟子,都是我们的耳目,这次姐姐由金陵赶来,即是听了丐帮的传言,才知道恶道正在黄山。”
说此一顿,关切的看了一眼默默无言,似在沉思的凌壮志,继续说:”
现在最急的事,是先去趟齐云山。。”
叶小娟立即吃惊的问:“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凌壮志沉痛的说:“前去祭万姑娘。”
宫紫云感伤的说:“就是铁钩婆前辈的女儿万绿萍!”
叶小娟听得一怔,立即迷惑的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妹简直弄糊涂了,姐姐别是开玩笑吧!”
宫紫云愁眉苦脸,紧咬樱唇,不知是为万绿萍的死而难过,还是看了心爱的凌哥哥为女人流泪而感到可笑!
宫紫云有些疑惑的问:“妹妹可是不信?”
叶小娟一定神,依然蹙眉说:“不是不信,那样娟秀可爱的萍姑娘,好端端的怎会死呢?怎么能呢?”
宫紫云黯然一叹说:“她是忧郁积心,痴情相思,终至积久成疾,呕血而死。。”
凌壮志一阵心痛顿时落下两滴泪水,他觉得在爱妻面前可以落泪,但不能当着小姐面前哭!”
他急忙收敛杂乱心神,立即运功调息,缓缓闭上眼睛。。
叶小娟关切的望着凌壮志,低声对宫紫云说:“铁钩婆老前辈对凌哥哥,确是恨之入骨,但是萍姑娘却处处为凌哥哥袒护,照说她那样相信凌哥哥,自是不会再忧恨成疾!
宫紫云黯然摇摇头,压低声音说:“我遇到萍姑娘时,她已憔悴的不成人形了。。。
话声未落,蓦见凌壮志突然睁开双目,脱口一声大喝:“什么人大喝声中,飞身向叶小娟的卧室扑去——“叶不娟大吃一惊,惶声急呼:
“凌哥哥不要去!”
急呼出中,出手如风,闪电抓向凌壮志的肩臂。
白影一闪,凌壮志已扑进深垂的月白布帘内。
二十六
叶小娟伸手没有抓住凌壮志,芳心愈加焦急,再次娇声疾呼:“凌哥哥不要——”
去字尚未出口,娇躯已紧跟凌壮志的身后扑进室内。
宫紫云知道凌弟弟必是调息之后,灵台明净,察觉室内有人,是以才飞身扑向室内,这时一定神,也起身走了进来。
掀开门帘一看,只见凌壮志愣愣的立在门内,目光炯炯,神色迷惑,惊疑的搜寻着室内。
叶小娟惶急的挡在床前,两只玉手在背后不停的掩盖着一堆衣物。寒玉般的面庞飞红直达耳后,那双生眼生毛的凤目,羞急的望着凌壮志。
宫紫云知道小娟惶急惊呼中紧跟扑人的原因,是怕凌壮志看到她方才换下来的内衣内裤。
但,宫紫云也怀疑叶小娟的室内有人,同时,她更相信凌弟弟的灵台感应是绝对正确的!
于是,黛眉一蹙,佯装不解的问:“弟弟,是怎么回事?”
凌壮志目光依然搜索着室内,疑感的说:“方才我灵台感应,分明有人在窗前流泪,强自压抑抽噫的声音,怎的进来后,竟不见了人影?”
叶小娟一听,绯红的娇靥,立变苍白,不由脱口惶声说:“真的?”
宫紫云心中似有所悟,立即功集双目,凝神注视,希望像“飘萍女”黄飞燕所说的那样,能在阴暗处看到一个长发下垂,恍惚不清的纤细人影。
但,红日已有些偏西,后窗阳光明亮,室内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和一只木椅,衣柜,根本没有阴影可以隐身,唯一可能隐人的床下已被叶小娟遮住了。
必念未毕,蓦见凌壮志缓步向后窗走去。
宫紫云觑目偷看叶小娟,发现她樱口微张,目闪惊急,似是想出声阻止,似是又不敢说什么。
只见凌壮志突然将窗门拉开了——
强烈的阳光和徐徐的山风,同时由窗口扑进室来,窗外一片草地,数丈外即是一道修竹。蓦见凌壮志神色一变,脱口一声轻啊!
“香魂!”
魂字出口,即将上身探出,急忙看向左右。
宫紫云心中一惊,琼鼻深深一闻,果然有一股淡雅而奇异的幽香,由窗口随风吹进来。
由于这丝香味与小娟室内的似兰幽香,迥然不同,愈信凌弟弟说的不错,是以,急步走了过去。
叶小娟听了凌壮志急呼的那声“香魂”的确吓了一跳,这时用鼻深深一吸,山风中果然有丝异香。
她这一惊非同不可,对方才凌壮志和官紫云说的“香魂故事”也有些相信了。
在这一刹那,她突然想到了“鬼”,心中一惊,毛骨悚然,身不由己的打了一个冷战。
由于好奇心的驱使,她急忙将换下的衣裤等物丢进床下,飘身纵至窗前,急忙探首一看——
应她探首看的同时,凌壮志发觉身后有风,也正本能的回头向身后望来。
一个探首外看,一个个向内回头,就在这微妙的巧合下,凌壮志的朱唇,直向叶小娟的醉人的樱口吻来。
叶小娟这一惊非同不可,吓得芳心猛然一跳,脱口一声惊呼,俩人虽都在闪避,凌壮志的朱唇仍吻在小娟的香腮上。
正凝神外看的宫紫云闻声急忙回头,发现凌弟弟和娟妹妹,俱都满面通红,相对发愕,因而不解的问:“什么事?”
小娟正在心情羞急,充满蜜意芳心怦怦狂跳,香腮阵阵发烧之际,这时经宫紫云一问,顿时羞不可抑,不由一阵娇呼:“姐姐。。”
娇呼声中,红飞满面,一头扑进宫紫云的怀里。
宫紫云虽然不知怎么回事,但看了两人羞急情形,心中也似有所悟,但她仍佯装不解的嗔声问:“弟弟,你怎么惹了妹妹?”
凌壮志的朱唇上,仍残留着小娟香腮上的温暖余香,舌头舔着嘴皮,似乎仍在回味着那奇巧的一吻。
这时见爱妻追问,只得红着俊面,摇摇头,佯装不解的说:“我怎么知道嘛!”
叶小娟一听,芳心暗笑,觉得凌哥哥实在是个会装痴作呆的人,她虽然如此想,但她却扑在宫紫云的怀里,扭动着娇躯,生气的直跺脚。
官紫云自是不好意思揭破,只得爱怜的抚摸着小娟的香肩,和声说:“妹妹,我们出去,不要理他!”
说罢揽着小娟的纤腰,径自走向室外。
凌壮志又探首看了一眼窗外,急忙将窗关好,也紧跟着走了出来。
宫紫云和小娟坐好,一见凌壮志也跟了出来,立即关切的问:“我们也吃点吧!”
说着,指了指桌上的食物。
凌壮志这时的确有些饿了,小娟方才也没吃饱,于是三人围着木桌吃起来。
叶小娟情绪已渐稳定,想起方才的奇异香味,不由惊异的问:“姐姐,真的有‘香魂’这回事吗?”
宫紫云原本将信将疑,但经过方才的突然变故,也不能不信了。
于是点点头,即将黄飞燕和邋遢和尚、跛足道人三人与凌壮志同去玉山发生的这种种经过,又说了一遍。
叶小娟听完,不由望着默默吃着鸡腿的凌壮志,惊异的问:“真的呀,凌哥哥?”
凌壮志毫不迟疑的点点头,说:“所以我才问你,是否那位香魂将你救回来的嘛!”
叶小娟一听,立即摇摇头,急忙分辩说:“不,不,不是!”
凌壮志淡淡一笑,说:“告诉你,娟妹,邋遢和尚已闻过吊你的那段绳头了。。。
宫紫云见叶小娟的神色有些惊吓,寒玉般的双颊上已生满了鸡皮疙塔,因而立即嗔声阻止说:“弟弟,不要再说啦!”
说着,不由暗暗向凌壮志递了一个眼神。
凌壮志一笑,果然停止不说了。
叶小娟又低头吃了一阵东西,突然抬起头来,不解的问:“真怪,这位‘香魂’为何偏偏和凌哥哥发生纠葛呢!”
宫紫云一听,不知怎的突然升起一丝妒意,不由轻哼一声,说:“谁知道,矮脚翁老前辈也这样说。”
凌壮志见小娟对“香魂”的问题,感到十分奇异,而神色间又充满了迷惑和惊疑,因而心中一动,觉得自己的猜测也许错了,不由秀眉一蹙,不解的问:“娟妹,你被那人挟在臂下飞驰的时候,是否感到由那人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奇异清幽的香昧?”
叶小娟蹙眉沉思,似在回忆当时的情形,久久才摇摇头说:“没有。”
宫紫云和凌壮志一听,相互看了一眼,不由愣了,因为这与他们想象的似乎大是不同了。
叶小娟对香魂似乎也升起一丝忧虑,因而不解的说:“奇怪,这位‘香魂”为何一直钉着凌哥哥?为什么凌哥哥到什么地方,她就追到什么地方呢?”
凌半志和宫紫云听了叶小娟的话,逐渐相信搭救小娟的人,也许不是他们想像的香魂了,因而,同时说:“我们不谈这些啦,不管有瓜葛也好,没瓜葛也好,总有一天会真像大白。”
说罢,宫紫云看了一眼门外的阳光,继续说:“现在我们该走啦,天明前还要赶到齐云山!”
说着,和凌壮志两人同时立起。
叶小娟一见,慌得急忙起身说:“姐姐,小妹也要去厂宫紫云知道小娟一半是怕鬼,一半是舍不得离开凌壮志,实在留小娟一人在黄山也不放心,因而毫不迟疑的颔首说:“当然不能留你一人在这里!”
这娟一听,高兴已极,立即愉快的说:“让小妹去准备准备。”
说着,转身奔进内室。
凌壮志见官紫云突然让小娟同去,心中也不禁有些暗暗心喜,但在他的俊面上,却装出若尤其事似的。
不过,在他认为,宫紫云自结婚以后,很少因妒发过脾气。
宫紫云对凌壮志那副佯装自若的神色,觉得又好笑又好气,她故意看了他一眼,又转首看向别处,似乎在说:“懒得理你!”
凌壮志一看宫紫云的神态,分明是在生气,于是,急忙陪笑,正待说什么,白影一闪,叶小娟已经飘然出来了。
叶小娟一出室门,立即兴奋的说:“我们走吧!”
唆壮志回头一看,发现叶小娟也将“鸳鸯剑”悬在纤腰上。
宫紫云第一次看“黛凤女侠”昔年仗以成名的“青鸳白鸯剑”,因而刻意的看了几眼。
只见剑鞘古斑,两只剑柄一青一白,四道青丝翠,直垂到小娟的膝间,看形式似是不逊自己的“紫华剑”。
三人走出屋外,小娟依然将门锁好,展开轻功,即向峰下泻去——
宫紫云在“卧虎庄”时,曾经追赶过叶小娟,知道她的轻功火候,是以不必为她担心。
凌壮志对这位娟妹妹的轻功、剑术,更是熟悉,不要看她娇躯纤瘦,弱不禁风似的,但当盛怒之下,挥剑杀人的时候,会骇得你咋舌不已。
叶小娟居住在天都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