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
转间,她紧攥秋叶的手,用力的握住,严肃的看向她,借着微弱的亮光,看清秋叶的面色苍白,脸色难看之极,“曾经我说过,跟了我便是把一切交给我,如今,我将你的命还给你,是跳还是不跳,你自己选”。
秋叶咬了咬嘴唇,坚定的点点头,“小姐跳,我便跳,小姐不跳,秋叶也不跳,总之,秋叶的命依旧是小姐的”。
“好,既然如此,我们便赌一把,若能活下来,天赐福命,若活不下来,黄泉路上依然可以并肩同行”。
“恩”,秋叶激动的握着水涟月的手,同她走到石门边。
南宫煜最先跳下去,紧接着便是水涟月与秋叶,二人紧紧握住彼此的手。
云开雾散,温暖的阳光令人身心舒爽,暖暖的风拂过面颊,连毛孔都舒服的张开,鸟语花香,到处散发着花香的气息,百灵鸟的鸣叫声甚是好听,动人之极。
在这个乡土气息很浓的小院子里,东侧种着各种的蔬菜,菜地旁的木桩上还拴着一只水牛,西侧的地里则种着很多草药。
院子正当中有一件主房,三间侧房,水涟月在院子里活动着手脚,经过这一个月的调养,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正当她惬意的感受着阳光的明媚时,很不凑巧的看到了对面屋外,南宫煜坐在轮椅上,半眯着双眸,凌厉的望着她。
四目相对,一抹寒意在院子里荡漾开来。
从石门跳下来,三个人便掉进了河流里,因得瀑布的冲击力太大,不知怎么的,将秋叶冲走了,而水涟月与南宫煜却被人救下来。
经过及时的救治,加上多种名贵草药的调理,两个人才捡回半条命。
“煜大哥,月姐姐,你们起来啦,呵呵,我刚带小虎散步回来,饿了吗?我去做早饭。。。。。”,就在此时,一名少女从院门走进来,身旁是一直雪白的老虎,体型巨大,如同高头大马般,对待少女温顺乖巧之极,对待南宫煜却仿若仇敌,若非少女管的紧,恐怕早就朝着南宫煜扑过去,而对水涟月也很温顺,但却从不让她触摸。
少女名叫花芮(rui),随父母住在谷底隐居,父母逝后,便独自在这里居住,单纯天真,相貌若出水芙蓉般,清纯而脱俗,为了救她二人,将爹爹在世时,提炼的续命丹也毫不吝啬的给二人服用。
照顾二人的期间,更是任劳任怨,却总是一副助人为快乐之本的态度,嘴角总是上翘,洋溢着多姿多彩的笑容,这样的女孩,没有理由不喜欢,然而,水涟月却是个例外。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感,有的只是救命的那一份恩情而已。
就在花芮走进厨房后没多久,一阵饭香飘散出来,勾起水涟月的食欲,南宫煜也推动着轮椅的轱辘,朝着主房而去。
南宫煜的毒,无人可解,花芮翻遍了所有的古书,只有天赤山的三色雪莲才能化解,但南宫煜所练的内力属至阳至刚,久久存于体内,只有害无益,故此,花芮便用草药,加上南宫煜的配合,将毒全部积压在腿部,只等去天赤山找到三色雪莲,方可化解。
而他坐的轮椅,却出自水涟月之手,花芮曾发过毒誓,孝期五年才能出谷,如今距离孝期还有三个多月,南宫煜的毒不可能等到那个时候在医治,唯有水涟月带着他去,一想到这些,水涟月便满腔怒火,碍于花芮一直劝说着她,才没有发作。
第一百九十一章 离开
午饭过后,水涟月搬了张凳子,倚靠在院子里的树荫下享受着宁静祥和,突然,一阵细微的声音响起,她瞬间睁开凤眸,凌厉的看过去,声音冷嘲热讽的说道:“怎么?午饭不让吃痛快,连午休你都不放过吗”?
午饭时,她吃哪道菜,南宫煜便全都夹到自己碗里,导致最后,南宫煜的碗里饭菜如山,她还没吃饱,反而吃了一肚子的火,想要发作,可花芮不停的唠叨着他的伤势未愈,理应吃些好的,这样伤势才能愈合的快,他们也能早日出谷。
若继续计较,便是她的肚量小,而且,南宫煜明摆着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惹恼了她,她才不会让南宫煜得逞,当下放下碗筷回屋了,眼不见心不烦。
南宫煜见水涟月醒了,推动着轮椅向前行,来到水涟月身旁,目光深邃不已,面色冷冽之极,看不出任何情绪与想法,经过这一个月的调养,他恢复如初,依旧是那个冷冽而腹黑严谨的王爷。
许久,他移开目光,不在看水涟月,而是眺望远处的山峰,轻启双唇,声音低沉道:“你若想出谷,走了便是,无需为本王留在这里”。
水涟月微微一怔,猛的站起身来,轻嘲的笑了一声道:“南宫煜,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为了你?请问你是哪根葱?你算老几?为了救你,害得我损失惨重,我没找你算账,你反而自作多情起来了?恩”?
话音刚落,南宫煜轻叹口气,这次,并没有因为水涟月的话语而恼怒,依旧低沉着声音说道:“花芮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若想出谷,离开便是,本王的毒,本王自会找人送去天赤山”。
“不用你来假惺惺,再过五日,我便带你去天赤山,解了你的毒,从此以后,天涯海角,互不相干”,水涟月瞪了眼南宫煜,从新坐在凳子上,闭上凤眸,不再理会他。
难道她不想离开吗?难道她愿意整日忍气吞声,受他的气吗?她水涟月是那样的人吗?任人摆布,从来不是她的风格,那是她最厌恶的事情。
只是,这次,她不得不再次被人威胁摆布。
那个看似无害的清纯女子,花芮,竟然给她下盅?奶奶的,气得她简直抓狂,恨不能一刀结果了这两个狗男女,为了能够让南宫煜尽早去天赤山解毒,花芮在她的饭菜里下了盅,这盅虫好yin,平日里潜伏,只有到了弯月才会发作,发作时,她便会如同被下了mei药一般,若不及时解盅,会引起她的寒毒发作,双毒并发,大罗神仙也难救她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南宫煜招惹了她,花芮从旁劝说,她每次都隐忍下来的原因。
南宫煜微微蹙眉,望着水涟月,那白如凝脂的肌肤,吹指弹破,在丝缕阳光的折射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长发随意的垂在肩胛处,绝色的脸,未施粉黛,便已倾国倾城,美到极致,她的唇畔上翘,嘟嘟着樱唇,在这如画的景致里,极其诱人,猛然间,他的喉咙鼓动,用力的摇了摇头,推动着轮椅,转过身飞快离去。
该死的,他竟然对她有了想要占有的**。。。。。。
就在南宫煜离开后,水涟月缓缓睁开凤眸,望着那飞快离去的背影,满脸的疑惑,刚刚还一副深沉,怎么突然见好像逃离一般?她好像没怎么他吧?
五日转眼间到来,花芮帮二人收拾好包裹,叮嘱水涟月几句,又看向南宫煜,清澈的眼眸里荡漾着浓浓的恋恋不舍,“煜大哥,此去花芮不能陪着你,你要照顾好自己啊,待花芮能出谷后,便去找煜大哥与月姐姐,好好逛一逛这谷外的一片繁华呢”。
南宫煜微微点点头,难得的露出一抹浅笑,刹那间恍惚了花芮的眼,俊美绝伦,尤其是那墨蓝色的眼眸一片柔和,“恩,花姑娘若是出谷,南宫煜必定报答花姑娘的救命之恩”。
水涟月翻着白眼,望着唧唧歪歪的二人,心里不住的鄙夷,还花姑娘。。。。呵,你以为你是日本鬼子?
“说了多少次了,煜哥哥唤我芮儿便是,这样显得亲切,对了,煜大哥,此去天赤山,有什么事你便让月姐姐代办就行了,她的身子早已痊愈,虽是女流,但功夫绝不逊色男儿”。
什么?水涟月一听这话,差点气急攻心,分明是再告诉南宫煜,你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一切随你。。。。。。
“月姐姐,你说呢”?话音刚落,花芮扭头看向水涟月,细声细语,带着浅笑,清澈的眼眸里似乎闪烁着一抹狡诈之色,别人看不懂,但水涟月却清楚明白的很。
“咳咳。。。。。知道了,啰嗦。。。。”,水涟月轻咳两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拿起包裹便要出屋,刚走到门口,身后花芮拉长声音说道:“月姐姐,你怎么不带着煜哥哥便自己走了。。。。。。。”。
水涟月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一腔怒火燃烧来,燃烧去,转过身来,只见她绝美的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今日,她总算明白什么叫做强颜欢笑了,其实,她恨不得一把掐住花芮的脖子,狠狠的给她两个嘴巴子,然后扔在地上,踹上两脚,再对她说:老娘你也敢威胁?找死啊。
只是,一切不过是她自己的幻想而已。
“哦,我忘记了,我马上带他走”。
转身回去,推动起南宫煜的轮椅,在花芮的陪同下,走出院子。
出谷的唯一办法,便是那湍急的河水,今日阳光明媚,河水平静许多,岸边停着一艘木筏,是早些年花芮的爹娘留下来的,到了花芮这还从没用过。
水涟月与花芮先将南宫煜副上木筏,再将轮椅搬上去,一切完毕后,在花芮不停的絮絮叨叨中,木筏缓缓飘动,渐渐的远离岸边,最后,直到花芮的身影变成一个点,水涟月才松了口气,甩手扔开竹浆,悠然的坐在木筏边,翘起二郎腿,欣赏起四周的风景,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如同母亲的抚摸,令心间异常平静。
南宫煜努力的使自己不去看她,可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的身上,金色的阳光挥洒在她的脸颊,使那凝脂般的肌肤有种朦胧之感,粉嫩的樱唇让人忍不住向往采摘,白皙的脖颈扬起,带着一抹性感之姿。
“喂,若不赶快划船,便要在河中过夜了”,许久,南宫煜低沉着声音催促道。
水涟月连看也不看他,伸了伸胳膊,慵懒的说道:“这样惬意的时光,不享受会浪费的,以后。。。。。恐怕不再有了”。
南宫煜闻言微微一怔,随后很快明白过来,抬头望天,心中长叹一声,不再催促,反而同水涟月一样,欣赏起周围的景致,感受着阳光的温暖。
待到解毒后,一切将回到从前,不,甚至比从前更加任重道远,对于南宫翎,他并不想走最后一步,毕竟,亲情骨肉,血浓于水,但,他一次次的忍让与退步,已经使南宫翎开始变本加厉,他一直想要他死,这样的亲情,不要也罢。
而与她,转间,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水涟月的身上,恐怕日后刀剑相对,在所难免。
她恨他害死她娘,为了救他,失去了太多,而他恨她的阴谋与欺骗,此生两不相容,原来,一切在命中早已注定。
第一百九十二章 姑奶奶的厉害
前往天赤山的路途,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在靠近东朔国边境之处,同百汇山一样,并非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进入,而入山口更是不易找到,惟独不同的是,天赤山早在很久以前,便被人命名为仙山,天下人尽皆知,而百汇山因为有了师父卜算子才得了名,在江湖上有了圣传。
传闻,天赤山一棵草都是宝贝,凡人吃了百病皆除,百毒不侵,变通神力,而天赤老人更是上天派下凡间,看守天赤仙山的神仙,待找到传承人,才再次化羽登仙,留守徒弟继续看守天赤山。
然而,现实与传闻果然不可信,天赤山其实就是一座皑皑雪山,与现代的高原雪山很相似。
水涟月带着南宫煜,一路上不断的打听着前往天赤山的路径,在她聪慧之下,画出了一张去往天赤山的地图,并按着地图所指的路线,带着南宫煜赶往东朔国边境。
由于他二人还未出金熙王朝的边境,所以再三乔装打扮后,才没被守城的官兵发现,该死的南宫翎在全国下了通缉令,通缉煜王与煜王王妃,二人乃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并贴了画像。
而经过水涟月几番打听,才得知皇宫之中并没有抓到乱臣贼子的同党,只是,水家被查抄了,但水云恒却带着几名姬妾不知去向,大夫人因得水暮珊赐婚于少狄大将军,其父又买通了不少朝中大臣为之求情,这才免其罪责。
总之,水家顷刻间四分五裂,不复存在,所有的矛头与怨气都指向了水涟月。
只要红缨她们没有被抓,她提着的心才算放松下来,只要活着,日后总有相见之日,惟独秋叶,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秋叶福大命大,茫茫人海,找一个女子如同大海捞针,况且,以她今时今日的惨状,自保尚且力不足矣,又带着一个残疾人,如何能分身去找秋叶?
出了谷,水涟月才发现,外面早已秋高气爽,噤若寒蝉,落叶随着凉风吹拂四散满地,而那些明艳艳的花朵也已凋零,惟独菊花与桂花,才刚刚绽放,张扬着属于它们的美艳。
话说,水涟月带着南宫煜绕过几座大城,才赶到金熙边疆的小镇,不知什么原因,大城突然加强看守巡视,对通缉告示上的二人查的更严了,哪怕一名妇女,都有进行全面的检查,包括脸上有没有易容等等。
而小镇虽然也盘查,却也只是询问几句便让过去了。
她带着南宫煜,扮作为了丈夫四处访名医的夫妻,粗布衣衫,倒也干净整洁,二人找了间小客栈落脚,因为怕引起怀疑,只订了一间房,房间里,水涟月与南宫煜四目互相瞪着对方,那情形生怕对方化身成狼似的。
“你地铺吧,我睡床上”,许久,水涟月的眼睛瞪得有点酸,这才移开目光,走到床边,淡漠的说道。
南宫煜推动着轮椅转向水涟月,冷哼一声,很不满这样的安排,沉声道:“不要忘了,本王可是病人,已经入秋,天干地凉,你难道忘了花芮的话了吗”?
其实,南宫煜早已猜到了,依照水涟月的性格,若非有人胁迫她,否则,她才不会这么好心的陪自己去天赤山解毒,更不会一路上任劳任怨,何况,那个人还是他,肯定是花芮使了什么手段,才会让她如此乖乖听话,哪怕恼怒也极力的隐忍下来。
故此,他才很大方的使唤起水涟月,好像她本就是他的奴婢,他使唤她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一句话,让正在铺床的水涟月身形一僵,顿时停住手上的动作,转身看向南宫煜,凤眸里寒意凛然,嘴角不住的抽搐,这一路上,南宫煜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便是:你难道忘了花芮的话了吗?
每次听到南宫煜说这句话时,她都有种想要掐死他的强烈冲动。
“这是你说的第二十三遍了,南宫煜,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揍你”?话音刚落,水涟月攥起拳头,朝着南宫煜走过去,绝美的脸上隐约有些狰狞。
南宫煜毫不惧怕的迎向水涟月,不屑而又猖狂的笑道:“不要以为本王的双腿有问题,连身手都不行了,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挑衅,赤果果的挑衅,这一路上,南宫煜不断的惹毛她,她都极力的隐忍下来,那是因为还在金熙王朝的境内,而现在,马上就要彻底离开金熙王朝了,水涟月再也顾不得许多,就在南宫煜话音刚落,她抬手甩出袖口内的玄天绫,那玄天绫如同利剑一般,夹带着阴寒之气刺向南宫煜。
南宫煜一怔,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随便抄起桌子上的茶壶去抵挡玄天绫,因得玄天绫乃至阴至寒的武器,所以,绝不能拿身体直接触碰,否则,即便没有被玄天绫伤到,也会被它上面的阴寒之气侵体。
与水涟月过了两三招,见她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南宫煜的心不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