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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不断流淌的鲜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板上,水涟月不禁蹙眉斥道:“糊涂,你不会武功,拿捏不好力道,那伤口必定很深,快,快从梳妆台旁的箱子里拿金疮药出来。。。。。。。”。
秋叶面色越发的苍白,她看向自己的手臂,只见伤口处的鲜血不停的流淌下来,她尴尬的笑了笑,看向水涟月安慰道:“这样不是更好,煜王更没理由去怀疑了。。。。。”。
咣当一声,秋叶话音刚落,身子一软倒下来,水涟月隐忍着胸口的疼痛,迈步上前抱住秋叶的身子,才没让她磕在地上。
“你这傻丫头。。。。。怎么这么傻,糊涂蛋”,水涟月半坐在地上,望着秋叶紧闭双眼,心底的感动泛滥的一塌糊涂,绝美的脸上透出一抹柔和,不禁嗔骂道。
这是除了红缨外,第二个让她心中有了羁绊念头的人,秋叶,她不会武功,却凭着一腔忠心与勇气杀死清兰与清雨,第一次杀人的感觉,她仍旧记得,即便她受过专业训练,也难免有些紧张,以至于杀完人后,她失眠了好几天,而秋叶却还能为她做到这般,让她不由心生一丝敬佩之意。
当冬雪赶回来时,水涟月刚给秋叶包扎好伤口,她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冬雪望着眼前的景象,顿时诧异道:“王妃,你。。。。秋叶,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群黑衣人又回来了吗”?
水涟月摇摇头,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淡淡道:“为了不引起南宫煜的怀疑,只好出此下策,秋叶是个糊涂蛋,想学我,却不料拿捏不好力度,伤口划的有些深,流了很多血”。
“那。。。。。。”。
没容冬雪说下去,水涟月猛然冷声打断她:“如今红缨昏迷,我受了内伤,秋叶失血过多,你就别再自残了,否则,咱们这陶然居没有一个正常的人,谁来照顾我们?难道你想让南宫煜再派人过来吗”?
天边出现一道鱼肚白,屋外的雨早已停了,天空干净的没有一丝云彩,弯月渐渐散去,独留几颗辰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味道,凉风拂过,带着一抹泥土的气息吹散血腥味。
南宫煜独自骑马赶回了京城,刚一进王府,他最先想到的便是陶然居,水涟月,于是,当下带着一身的杀气与森冷,领着青袅与墨云还有十几名侍卫向陶然居走去。
“王爷,似乎不对劲”?不远处便是陶然居,然而青袅却发现周围异常的安静,静的有些死气沉沉,不禁疑惑出声。
南宫煜也注意到了周围的异样,他打了个响指,隐藏在陶然居外的暗影竟然没有现身,他不禁蹙眉望向陶然居,黑眸闪过一抹不安的神色,脚下加快步伐。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互相猜忌
陶然居的院子里除了三个黑衣人的尸体外,还有一个身穿玉色衣裙的女子,青袅一眼便认出了清兰的尸体,他一脸诧异,心中不断地揣测着原因,毕竟,先前他来过陶然居,这里一切还算正常,只是几个时辰,怎么现在竟成了这种光景?
“王爷,屋里有人影晃动”,突然,墨云抬手指向正屋惊呼道。
南宫煜顿时望去,天色黎明,屋内却依旧燃着蜡烛,烛光跳跃,隐约可见窗子上人影微晃,他攥了攥双拳,带着一身的煞气冲进去。
“咣当”,门被大力的推开,水涟月微微一怔,望着那满脸怒色的南宫煜,心中暗道,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
“王,王爷”,冬雪身形一僵,她离着南宫煜最近,很轻易的就感觉到他身上那浓烈的煞气,还带着让人胆寒的冰冷。
南宫煜迈步进了正屋,先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红缨,随后又走向里屋,见水涟月无力的倒在地上,此时正运功调息,床上便是浑身是血早已死去的清雨,而秋叶就躺在她身旁,双目紧闭,手臂一团鲜红,伤口包着白布,望着水涟月苍白的面色,还有嘴角还未干的血渍,南宫煜的心再次沉下去,对她的怀疑减退一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紧锁眉头,低声冷喝道,水涟月只是淡淡的扫了眼他,唇畔勾起一抹鄙夷说道:“那要问问王爷你到底有多少仇家了”。
南宫煜闻言后黑眸骤然冰冷,刚要开口,只见青袅疾步走进来,神色有些慌乱,手中拿着一把弯刀和一块令牌递过去,“王爷,你看。。。。。”。
他低头看过去,身形一僵,满腔的怒火恨不得直冲九霄,相同的弯刀,与他带回来的那柄一摸一样,还有那块令牌,上面也刻着个御字。
随后,他抬头看向水涟月,冰冷的目光中多了一抹探究之色,她是南宫翎的棋子,为何南宫翎要派人杀她?这,不应该啊。
水涟月白了眼南宫煜,缓缓闭上眼睛,自行运功调息起来,这件事情她细细琢磨过,若是能借着此事让南宫煜对她的警惕之心减少,而又不让南宫翎怀疑她有异心,对她来说也算是件好事,此时,她实在没必要与南宫煜多说什么。
许久,南宫煜才收回探究的目光,无数个念头划过他的脑海,除了对水涟月的怀疑减少外,提防之心也稍稍松动,也许,南宫翎只是在利用水涟月转移他的视线?
“墨云,送些上好的补品来陶然居,还有,去汀兰轩把佩儿调过来照顾王妃”。
墨云一怔,面有不甘的领命,碍于王爷正在气头上,也不好多说话,她只得狠狠的瞪了眼水涟月。
“青袅,你派人将这里清理干净,随后来锦华居”,南宫煜沉声吩咐着,目光却依然注视着水涟月,冰冷之色略微散去几分,她面色虽苍白,可还有力气嘲讽他,那就证明死不了。
“是,王爷”,青袅恭敬的说道。
南宫煜缓缓转过身离开,刚走到房门口时,转头瞥向里屋,虽然心底对水涟月的怀疑减少,但他还是想不通,南宫翎放在王府里的这枚棋子还没有发挥作用,他怎么会迫不及待的想要铲除掉?
还有,南宫翎与他之间暗斗多年,他也知道南宫翎杀他之心有多深,但如此明目张胆的刺杀绝对是个愚蠢的行为,南宫翎为人谨慎,处事阴险,应该不会这么做。。。。。莫非,突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莫非南宫翎按耐不住,想要挑破这层纸?
待南宫煜离开陶然居,青袅立刻调派府里的侍卫将陶然居的凌乱清理干净,又命人送来几样精致的家具与几匹绸缎,折腾到清晨才离开,而清兰与清雨的尸体也被他一并带走,望着青袅的这一行为,水涟月的心里一沉,她知道青袅是个医术高手,若是他仔细检查清兰与清雨的伤口,必定会发现端倪。
青袅离开后,墨云便带着一名样貌清秀,举止乖巧的丫鬟来到陶然居。
“奴婢佩儿见过王妃”,佩儿跪在地上向水涟月行礼,一旁墨云则站在其身旁,妖艳的容貌隐约透出一抹嚣张之色,水涟月倚靠在床头,透过白纱帐将墨云的神色尽收眼底,只是勾了勾嘴角,不屑置之,紧接着她凤眸含着一抹凌厉打量着佩儿,但见她身形柔弱,手臂略粗壮,手腕处有些灰白色的茧子,便知这是长年累月干粗活长出来的,并非身怀武艺。
她微微颔首,轻声说道:“你起来吧,等下与冬雪去侧屋,期间你与冬雪轮换着照顾秋叶与红缨便可,本王妃若有事自会唤你,没有本王妃的传召你不得进正屋打扰本王妃休息,听明白了吗”?
佩儿起身垂头,声音轻柔道:“奴婢听明白了”。
“王爷拨来个丫鬟是为了照顾王妃,怎么王妃竟让佩儿去照顾那些奴婢呢”?墨云轻挑眉眼望着那层白纱帐,面带讥讽,很不满水涟月的安排。
水涟月微微蹙眉,目光移向墨云,望着她脸上的讥讽,只是淡漠的回了句:“既然是奴婢,就要听从主子的安排,不是吗”?
墨云一愣,知道水涟月话里有话,摆明了是在讽刺她,指尖顿时紧攥,妖艳的脸上多了一抹恼怒,却硬生生的忍下去没有发作,如今王爷对水涟月的看法有所改变,她若生事,恐怕王爷会怪罪,转间她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佩儿,脸上的恼怒之色随之消散,哼,贱人,今日便让你逞口舌之快,来日还愁姑奶奶教训不了你?
“若王妃没什么吩咐,墨云先告退了”,随后,墨云微微低下头说了句便转身向外走,水涟月也懒得去跟她纠缠,如今多事之际,她还没打算与墨云计较,她是个用毒高手,这是最让人最防不胜防的地方,不过,她若真敢对她下毒手,她也不介意将她除掉。
想到这,水涟月的凤眸里划过一抹杀意,转瞬即逝,她朝着佩儿挥了挥手,有些疲惫道:“你下去找冬雪吧,她会告诉你怎么做,本王妃要休息一会,暂时不用你伺候了”。
“是,王妃”,佩儿领了吩咐,转身退出正屋。
昨夜还是倾盆大雨,今日艳阳高照,炎热的天气很快便将雨水冲刷的地方晒干,陶然居再次恢复常态,周围鸟儿啼鸣,知了不停的发出让人烦躁的声音,告知人们夏季依旧。
皇宫御书房内,南宫翎一掌拍在龙案上,眼眸里的怒色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吞噬,周身散发出令人不禁颤抖的龙威,连一向精明的小灵子也不敢多嘴半句,而跪在龙案下的暗卫更是将头埋到胸前,气氛显得有些停滞。
“南宫煜。。。。。”,南宫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面容有些狰狞,“没想到,他送信给萧恬,竟是为了私自征粮,难道他的眼里就真的没有王法了吗?还是真觉得朕拿他没办法?哼,朕只要还坐在这龙椅上,就是金熙的皇,就容不得他如此放肆”。
“啪”,又是一声巨响,龙案上的奏折因得震动掉落在地上。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请皇上保重龙体啊”,一旁小灵子再也忍不住,扑通跪在地上哽咽道。
“朕如何不动怒?这么多年来,朕对他虽心怀又恨,可到底还顾念着一丝兄弟之情,否则朕早就将他削去亲王封号,定他的罪将他处斩,可他呢?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连行刺太后一事朕都隐忍着,好人全让他做了,而朕又得到了些什么?心胸狭窄,嫉妒,无帝王威严,凶残,坏人全让朕做了,如今,他竟又私自征粮?他这是要谋反啊”。
南宫翎越说越激动,好似南宫煜便是身前的龙案,他双手愤恨的按住龙案,恨不得将龙案捏碎揉烂,下面的暗卫瞄了眼南宫翎,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皇上息怒,也许,这是煜王的激将法也说不准,煜王身边的人一向谨慎小心,皇上这么多年来都未抓到他的把柄,而属下能轻易截获这封信笺,不得不让属下怀疑煜王的动机”。
听着暗卫的话,南宫翎渐渐冷静下来,细细琢磨下,竟觉得此话不无道理,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有抓到南宫煜的任何把柄,这封信笺里处处露明谋反之意,他应该不会这么愚蠢,此事必定有端倪。
“小灵子,你去煜王府走一趟,就说朕晌午在承福殿设宴,让他进宫一趟”,半响,南宫翎脸上的狰狞消退,眼眸里却多了一抹诡异。
小灵子一怔,不禁看向南宫翎疑惑道:“皇上这个时候传召煜王入宫,会不会不妥”?
“哎”,南宫翎摆了摆手,冷笑一声道:“曾几何时,朕与他都未单独相处过,今日天气甚好,与他叙叙兄弟之情也不错啊,其他的朕自有主张,你无须多问,只管前去便是”。
“是,皇上”,小灵子恭敬的退出御书房。
煜王府“什么”?南宫煜万分震惊的瞪着青袅,“送往鲁昌郡的信笺被南宫翎的暗卫截获”?
青袅微微垂下头,他不敢看南宫煜的脸,站在他面前,都能感受到王爷周身散发出来透骨的寒意,“是的,南宫翎的暗卫甚是阴险狠毒,不但偷走了信笺,还将送信之人杀死,凌云门的人赶到时,暗卫早已逃走”。
“可恶。。。。。”,南宫煜顿时皱紧眉头,黑眸里的杀意渐浓,额头青筋暴起,瞬间,竟有种毁天灭地的气势迸发出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 宴会的试探
“王爷,眼下最重要的是明堂堂主鸠元已经到了鲁昌郡,不如王爷在写封信笺,着人连夜送往鲁昌郡,至于南宫翎那里,若是他看到那封信笺,必定有所行动,所有的事情还需加快速度,以防万一”,青袅的神色凝重,心里的担忧不比王爷少,若是南宫翎真的知道了,这次恐怕不会轻易放过王爷。
南宫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间看向青袅吩咐道:“你派人通知鸠元,让他先不要轻举妄动,等下本王便写封信笺,这次务必要送到萧恬的手中,待夜寒明日回京,让他放下手里的任务,先将郢都的事情彻查清楚,至于冥刹那里。。。。先不要知会,他在查十万担米粮的事情”。
“是,王爷”,青袅领命后,刚要出去,只见贺管家慌张的跑了进来,喘着粗气看向南宫煜说道:“启禀王爷,皇上身边的灵公公来了,说是奉了皇上的口谕,请王爷前去接旨”。
青袅身形一僵,顿时满脸震惊的看向南宫煜,焦虑道:“看来,南宫翎有所行动了”。
南宫煜脸色越发的阴沉,先是看向贺管家说道:“你先去拖出他,时间越久越好,本王等下便过去”。
待贺管家出去后,南宫煜转身缓缓坐在上座的椅子上,缓缓闭上眼睛,冷峻的脸上划过一抹疲惫之色,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连日来马不停蹄的奔波,加上昨夜与黑衣人厮杀导致气息紊乱,险些走火入魔,让他身体有些吃不消。
自从回到京城后,便一直安于王府中,一是为了安抚南宫翎,让南宫翎对他的提防之心减退,二来是为了养精蓄锐,可待在京城的这几年让他的锋芒几乎磨去一半,南宫翎没有一天能安分,耍各种心计与手段来对付他,抓他的把柄,让人防不胜防,现在想想,这样的日子他的确厌倦了,旧恨一直在心里扎根生长,每次去栖云轩看到母妃的牌位,当年的场景便尽数浮现眼前,十五年了,那些事情总要有人去承担。
当年他的想法太过简单,以为不管是南宫翎死也好,楚太后死也罢,只要有一个人为母妃偿命,他便不再计较,如今想来,却是大错特错,他有宽容之心,别人却未必有,即便报了仇,不论南宫翎或者楚太后也不会轻易饶了他。
先帝在时,南宫翎为了储位可谓煞费苦心,不但用计离间了先帝与他的父子之情,使得先帝对他的成见颇深,再不是曾经那个时常夸赞他的慈爱父皇,直到驾崩前,先帝都不肯再见他一面。
不得不说,南宫翎和楚太后心机深不见底,从先帝不再召见南宫煜后,南宫翎与楚太后便使出浑身解数讨好先帝,更让先帝对南宫翎刮目相看,以至于先帝驾崩后,他便顺利的登上皇位,南宫煜本以为这样便结束了,却不料南宫翎与楚太后对他竟是存了斩草除根的念头,一次又一次的对他痛下杀手。
常年累月的征战,磨练了他的胆识与思想,他不再是曾经那个单纯的煜王,他懂得反抗,懂得还击,然而,皇上毕竟是皇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而他却不能逾越过分,否则便会落个谋反逆贼的罪名。
他从不屑那皇帝的宝座,无心与南宫翎争,所做的一切只为母妃,只为心中的那强烈的恨意,母妃早逝,父皇厌弃,沦落山间多次兽口逃生,翻山越岭躲避杀手,几次命悬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