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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你怎么了?难道你不想留在王妃身边吗”?秋叶也明白,她完了之后就是冬雪,可看到冬雪一副犹豫之色,忍不住开口问道。
冬雪脸上快速闪过一抹难以抉择之色,却落在了水涟月的眼里,看来,这个冬雪是有来头的,只是不知道是谁派她来的?
“冬雪愿留在王妃身边,但冬雪的命与忠心却不能给王妃,不过冬雪可以保证,冬雪对王妃绝无异心,更不会害王妃的”,冬雪想了想,对视上水涟月的凤眸,毫不掩饰眼里的无奈。
水涟月却微微一怔,对于冬雪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一个不能对自己奉上忠心的人,却信誓旦旦的说着对自己绝无异心,这样的话,放在谁身上恐怕都不敢轻信。
她望着冬雪眼里的无奈之色,不知为何,原本心里极力的不想信任,却偏生对那抹无奈之色生出几分想要信任的感觉,就好像明知道梅子酸,可还是想要尝一尝那酸的滋味。
“冬雪,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既不愿意将命与忠心给王妃,还要说什么绝无异心,这样的话谁会信,你不会是存了其他心思吧”?秋叶难以置信的看着冬雪说道。
冬雪脸上露出一抹尴尬,却还在努力的解释着:“冬雪也有冬雪的苦衷,但冬雪绝不会伤害王妃,更不会做出对不起王妃的事情”。
就在秋叶还想说冬雪时,水涟月轻叹口气,淡淡道:“好,我信你”。
“真的吗”?冬雪诧异的望着水涟月,她最怕的就是因为自己不能遵守水涟月的规矩,以至于水涟月将她赶走,这样一来,主子交代的任务她就没法完成,没想到,她竟然相信她?
就连秋叶也很意外,虽然她很不情愿,但王妃都说信她,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其实,水涟月说出这四个字后,心里就有些后悔了,冬雪是有主子的人,而她又不知道冬雪的主子是谁,将冬雪放在身边,无疑是放了一个定时炸弹,她说没有异心,可谁又能保证呢?
就像坏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是坏人,是一样的道理。
面对冬雪眼里闪烁的期待之色,她心里轻叹口气,压下所有的疑惑,微微点头道:“你应当知道,你的话信服度很低,一切恐怕还需要你用行动来证明,你明白吗”?
“王妃放心便是,冬雪会用行动来证明,冬雪对王妃绝无异心”。
望着冬雪坚定的表情,水涟月心里的一切都只能化作一声叹息,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眼下用人之际,加上她的举动随时都会有人监视着,刚刚她让红缨去屋外布置了一番,才敢堂而皇之的与秋叶冬雪谈论这些问题,以后,这样的机会恐怕不会再有了,因为,绿竹被她打伤,秋菊对她含恨,南宫煜必定还会派其他人来她的身边。
夜幕降临,王府内只有前院的几间房点燃着烛光,其余楼亭阁宇只有月光洒下柔弱的光芒,夜风微凉,夜空只有几颗繁星,闪耀着微弱的星光,一旁飘过白雾一样的云朵,随时都要遮住星光。
汀兰轩内,烛火通明,八仙桌上一鼎香炉散发着袅袅轻烟,里面放着凝神静气的香料,淡雅扑鼻,南宫煜端坐在床边,深邃的黑眸难得露出一抹柔色凝视着床上的人儿,冷峻的脸上也荡漾出令人炫目的笑容,与平日一派森冷阴沉截然不同。
“煜哥哥,你,娶了别的女子,那苏雅。。。。怎么办”?床上的人儿一双剪水秋瞳微微轻颤,漫着水雾,一副楚楚动人,惹人怜惜的模样,虽然面色仍显苍白,但不难看出她娇弱欲滴,宛如出水芙蓉般清纯娇美的之容。
南宫煜嘴角勾了勾,淡笑着柔声道:“傻瓜,我虽然娶了她,但那并不是我的本意,你也知道事情的起因,若不是他用圣旨,我岂能容的下一个危险的女子在我身边呢”?
苏雅眨了眨眼,水雾顿时溢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缓缓垂下头,不再说话,算是妥协了。
南宫煜望着她那委屈的模样,心中一软,抬起手伸向她的脸颊,轻轻拭去泪珠,轻叹道:“待大事将成之际,我定会给她一纸休书,我答应过克汗与乌格城所有的人会娶你,此生定不会负你”。
他的语气很柔,生怕大一点声音就会吓到那娇弱的女子,在他最失意的时候,是她陪在他的身边,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是她一直支持鼓励着他,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是她一直没有放弃他,这样一个单纯质朴的女子,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去爱护她呢?
“煜哥哥,我相信你,只是,她毕竟已经嫁进王府,我在王府里,要以何种身份与她相对呢?我不想煜哥哥为难,更不想给煜哥哥添麻烦,煜哥哥,不如。。。。不如送我回乌格城吧”?
“哦?不知是谁千里迢迢,翻山越岭,不辞辛苦也要来找我,如今却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轻言放弃”?南宫煜微微蹙眉,话音刚落,脸上扬起炫目笑容越发的荡漾人的心弦。
苏雅微微一怔,凝脂般的脸颊顿时娇羞一片,抬手捶向南宫煜的胸膛,嗔道:“煜哥哥就爱取笑苏雅。。。。。”。
“那,是不是就不理我了”?
苏雅望着南宫煜那透着冷冽的脸,却惟独对她一展笑容,心里虽然还是很气愤南宫煜娶了别的女人,但心底却多了一抹甜意。
在乌格城,煜哥哥那一身霸气孤傲的气质与冷峻绝美的相貌征服了所有的女子,深受乌格城女子的青睐,因为有她的存在,才没人敢越雷池半步,而在京城,若非煜哥哥与那个女子早有婚约,恐怕上门攀亲的人也少不了。
她一直在担心着,虽然煜哥哥对她有承诺,但她仍然不放心,她的煜哥哥是那样一个优秀完美的男子,她恨不得随时将煜哥哥放在身边,可是,煜哥哥是个做大事的人,他有他的抱负仇恨,她无法阻止。
但,煜哥哥,是她的,也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她坐起身子,撒娇般的轻轻捶打着南宫煜的胸膛,顺势扑在他的怀里,只是,那精美的丹凤眼里,却闪过一抹不符合她清纯天真气质的狠毒之色。
南宫煜感受着怀里的一片柔软,脑子里突然闪现出水涟月的模样,那绝美倾城的脸上,总是含着一抹坚韧之色,周身环绕的气息让人摸不透,看不清。
想到这,他的黑眸顿时阴沉下来,水涟月,这个女人他必须要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金灵宫宝藏的秘密固然重要,但,迫不得已时,他也不会再有所顾忌,虽然那样会让师父失望,那他也在所不惜,因为他绝不允许他的身边,有南宫翎的人存在。
第一百三十八章 绝不会动心
夜风微凉,陶然居周围树影重重,灌木丛里虫鸣声响个不停,盘根交错的树枝间,偶尔几只未眠的鸟儿在巢里扑腾翅膀,看似一切都很寂静,却暗含着诡异的气氛。
因得陶然居离着前院偏远,南宫煜对这个刚进门的王妃也不待见,故此厨房里也没拿陶然居当回事,这一切都在水涟月的意料之中,也没指望着在王府里能享受什么,好在陶然居虽然简陋破旧,但应有的还算俱全。
正屋两旁是侧屋,左侧屋旁有个小厨房,里面虽然残破些,但灶台炉子并没有损坏,水涟月打发红缨秋叶去前院要了些新的餐具与米面,前院的奴才倒也没为难,回来后,几人又将小厨房打扫一番,吃饭的问题便解决了。
陶然居四周围杂草丛生,长了不少野菜,这顿饭虽然算不上美味,偶尔换换口味也是不错的。
用过晚饭,水涟月毫无睡意,因得服用了压制寒毒的丹药,又运功调息的及时,基本已无大碍。
她让秋叶与冬雪将屋内的藤椅搬到屋外,便让二人下去收拾休息去了。
静静的靠躺在藤椅上,感受着晚风清爽的气息,可她的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不知道娘亲现在一切可安好?
虽然只是有三两日未见,但心里的牵挂只增不减,如今,她贵为王妃,乃皇亲国戚,按照金熙王朝的规矩,成亲后是没有回门一说的,即便回家探望,那仪仗也要按照皇室规矩,大动干戈不说,还要双亲对她行叩拜大礼。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入宫的宴席上,虽然南宫翎并没有与她有任何交集,但她却能感觉到南宫翎与南宫煜之间的暗潮涌动,与彼此之间浓烈的敌意,沧澜国太子连天焱她倒是没察觉出异常之处,但东朔国二皇子百里博弈给她的感觉,却格外的深沉,全身上下都透着她看不透的神秘感。
尤其是百里博弈看她的眼神,探索中夹带着一抹可惜之色,那可惜之色中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让她感到隐隐不安。
而且,从今日宴席上,三国看似友好,可她却能感觉到每个人都暗怀鬼胎,沧澜国与东朔国虽然不如金熙王朝地大物博,但据颜锦阁的消息来分析,三国的军事力量各有各的优势,她怎么都不会相信,沧澜与东朔会真的臣服金熙。
恐怕这其中还有不为人知的阴谋,在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爆发出来。
这些事情她无意插手,只希望别将她牵扯进来就行,至于南宫煜,虽然她很理解南宫煜对她的敌意是因何而起,但,这样下去终归不是个办法,她无意帮南宫翎对付南宫煜,更无心参与他们之间的争斗,夹在两个人的中间,受伤害的只会是她。
奈何南宫翎竟然用娘亲来威胁她,让她不得不从,加上这偌大的王府里,戒备森严,南宫煜做任何事都非常的谨慎,没有丝毫漏洞,陶然居的四周围又都布满了他的人,想要找到南宫煜的把柄,真的是太难了。
不过,也难怪南宫翎一直拿他没办法,才会想到将她当成一枚棋子。
“小姐,天凉,您刚刚才调息好身子,可不能再染上风寒啊”,红缨拿着一件驼色绣着绿竹的披肩从屋里走出来,来到水涟月的身边盖在她的身上。
水涟月收起思绪,抬头看向红缨轻声道:“折腾了一天,你也下去休息吧,我这里不用伺候了,等下我便回屋去睡”。
红缨微微蹙眉,点点头道:“小姐也早些休息吧,您的身子要紧,有什么事明日再想吧”。
水涟月轻轻点点头,不再说话,红缨轻叹口气,转身朝着左侧屋走去,冬雪与秋叶还有她睡在那里,因得陶然居没有耳房,侧屋足够三人居住,而右侧屋则用来存放杂物。
望着红缨的背影进了侧屋,水涟月仰头看向夜空,只听得耳边一阵风声,夹杂着一抹熟悉的香气,她不禁蹙眉,却并未起身。
“这王府的戒备可真够森严的,我好不容易才进来,没想到,你这破地方竟然又被高手包围着,看来南宫煜可真够心疼你的,对你这般上心,啧啧啧。。。。。”。
“我可没有请你来,不过,你倒是很有本事,竟然能轻易的找到那些暗影的藏匿之处”。
冷流云一身暗红色金丝绣边的衣袍,月光将他的身影拉的修长,他慵懒的靠在藤椅扶手上,妖冶的容貌在夜色的衬托下像极了午夜魅者,他勾了勾嘴角,目光眺望着王府的前院,并未理会水涟月的话,邪魅的笑道:“想不想知道南宫煜现在在做什么”?
水涟月摇摇头,淡淡道:“他做什么那是他的事情,与我何干”。
“呵,天下间的女子无一不对大名鼎鼎的煜王倾心,做梦都想要嫁给他,哪怕见他一面都要感动涕零,怎奈你做成了天下间所有女子的梦,然而却对煜王丝毫不动心?这到底是为什么”?冷流云缓缓蹲下身子,将脸凑到水涟月耳边,一股温热的气息扑向她的脸颊,那抹令人陶醉的媚香再次飘到她的鼻子里。
她猛然坐起身子,避开冷流云,白皙的脸颊微微红润起来,冷流云望着她的举动,轻笑道:“莫不是因为我”?
水涟月绝美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寒意,她站起身扭头瞪了眼冷流云,冷哼一声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即便天下女子都爱慕他一人,我对他也绝不会有一丝动心,他压根就不是我的菜,而你,与他没什么区别”。
话音刚落,冷流云扬起下颚放声笑道:“就他?呵呵,前有老虎,后有追兵,自顾不暇,岂能与我相提并论”?
水涟月闻言后,转身看向冷流云,琢磨着他话的意思,看样子,南宫煜好像遇到麻烦了?
“那些暗影,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水涟月想了想,轻挑凤眸问道,既然冷流云将那些暗影解决了,而南宫煜现在又遇到了麻烦,应该不会在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了吧?
既然如此,那么,眼下倒是个出王府的好时机啊。
冷流云一怔,随后趣味的望着她,轻启薄唇道:“起码要后半夜醒来吧。。。。”。
第一百三十九章 出趟城
望着水涟月绝美倾城的脸,冷流云缓缓上前两步,半眯起狭长的眼眸打量着她的神色,眼睑处划过一抹狡猾,“别告诉我,你是想偷跑出王府”?
“那又如何”?水涟月轻挑眉眼,淡淡问道。
“呵,你就不怕煜王半夜突然来你这里,若让他发现你不在,后果。。。。。”。
不待冷流云说完话,水涟月冷哼一声,眺望着前院的亮光之处,勾起嘴角鄙夷道:“他,他才不会来这里,只怕美人在怀,乐不思蜀呢”。
“哦?呵呵,看来,倒是我多事了,本以为你困在这里便一无所知,没想到啊,连我都小瞧你了”,冷流云微微摇晃着头,轻声笑道,那性感慵懒的嗓音令人倍感酥骨。
水涟月没有回应冷流云的话,南宫煜向来不近女色,这次却为了一个女子,全然不再顾惜,那日孟秋荷所说也的确属实,他亲自抱她,小心翼翼的护她,可见那女子在他心中的位置,只深不浅。
听闻那女子受了重伤,是从崖边跌落下来,南宫煜又不是做作之人,对那女子的关怀程度,必定时刻惦记,此时前夜,那烛火通明处正是汀兰轩的方向,他不在汀兰轩,又会去哪里呢?
“若想去,便去吧,不过,尽量赶早回来,迟了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后果哦”。
水涟月猛然看向冷流云,见他也正望着自己,那嘴角勾着邪魅的笑意,眼睛里又透着一抹诡异,她可不相信他会真的替她考虑。
“你今日前来,不会只为了看我过得好不好吧,说吧,你还有什么事”?水涟月定定的望着冷流云淡淡道。
冷流云笑意更深,却摇了摇头道:“你这女子,心思甚深,我既心属于你,难道不该来看看心爱之人吗”?
“少废话,快说”,水涟月瞪了眼冷流云,冷喝道。
冷流云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坐在藤椅上,往后一挪,慵懒的靠在藤椅上,轻叹道:“好好好,我说,哎,沧澜国与东朔国恐要生变,而目标,很有可能是你,所以,这几日你须提防着点”。
“沧澜国太子与东朔国二皇子,你说的不会是这二人吧”?水涟月听着冷流云的话,脑海里浮现出百里博弈那神秘的气息,心中一惊,仿佛明白了什么,但又不太确定。
冷流云猛然一怔,直直的望着水涟月,微微诧异道:“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啊,没错,正是这二人,不过你也无须担忧,南宫翎为人精明的很,而南宫煜也非等闲之辈,想来,应该不会中他们的圈套吧”。
水涟月的秀眉越发皱紧,看来,她真的猜准了,如今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为何越想逃出去,越陷得更深一步呢?
“为何帮我”?她缓了缓情绪,对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