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希望你能体谅煜哥哥的难处”。
苏雅激动的情绪缓缓降下来,又过了一会,她陷入了昏睡中,不再呢语,眉头舒展开,嘴角似乎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南宫煜见苏雅情绪稳下来,淡淡的笑了笑,弯下腰温柔的抬手刮了下苏雅的鼻梁,“苏雅,乖”。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青袅疾步来到房门前压低声音道:“王爷,宾客已经到齐了,您再不出去的话,恐怕会招人非议。。。。。”,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各种原因王爷应该懂得。
南宫煜瞬间收起笑意,恢复成冰冷的表情,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南宫煜出现在宾客面前时,酒席也在这一刻开始了,觥筹交错,连番的贺喜,喧哗热闹,让南宫煜忙的脱不开身,很快便融入了酒席当中。
原本晨定的迎亲吉时,过了许久才动身,回到王府后已经过了晌午的吉时,连番折腾下来,酒席结束后已经是夜幕降临。
“王爷,您是否要去陶然居。。。。。”?
此时的南宫煜身形有些不稳,他半醉半醒,周身酒气熏天,因得他身形高大,足足三个侍卫才搀扶住他。
“陶然居。。。。”?南宫煜半眯着双眸,目光迷离,似乎陷入了沉思,猛然间,他想起些什么,打了个酒嗝冷声道:“你想让本王去贱女人那里吗?青袅,你。。。。你到底。。。。你到底安得什么心思?你。。。。嗝,你是本王的人。。。。。”。
青袅无奈的轻叹口气,他并非向着水涟月,而是今日乃王爷大婚之喜,这洞房之夜王爷若是不露面,只怕传到皇宫里,又是一场麻烦。
“王爷,您忘了吗?该洞房了”,青袅垂着头轻声道。
南宫煜微微一怔,随后用力将搀扶他的一名侍卫推开,踉跄走到青袅面前,冷笑一声道:“好,那本王便去洞房,呵。。。。。”,话音刚落,他绕过青袅,任由侍卫搀扶着他朝着陶然居的方向走去。
夜正浓,夜空点缀着几颗辰星,一轮明月像一个巨大的盘子挂在那高高的、深蓝色的天空上,柔和的月光犹如一块透明的白纱笼罩着大地。
三名侍卫搀扶着南宫煜朝着王府最偏僻的地方而去,越走越偏,几人都没拿着灯笼,渐渐地,石子小路变成了微微扬尘的土路,周围是一人多高的杂草丛生,几颗参天大树叠成奇异的影子,偶尔传来一声虫鸣的声音,吓得三名侍卫不停的东张西望,生怕那茂密的草丛里会窜出什么来。
“没用的东西,这里是王府,你们是王府的侍卫,竟然怕成这样”?南宫煜察觉到侍卫们的异常,不禁停住脚步冷喝一声。
三名侍卫谁也没有说话,继续搀扶着南宫煜,突然,草丛里闪出一个白影,速度之快让人无法看清,借着柔弱的月色,显得气氛越发的诡异。
三名侍卫顿时惊慌失措,大叫一声,丢下南宫煜往回跑去,边跑边叫鬼啊,鬼啊。
南宫煜鄙夷的望着那三人的背影,冰冷的笑了笑,抬起手朝着空中打了两个响指,只见两个黑影瞬间跪在他的面前,“参见王爷”。
“去追上刚刚那白影,快”,南宫煜用手一指白影刚刚消失的地方冷声道。
“是,王爷”,其中一名暗影起身一跃,消失在草丛里。
“恩,这三人怎么会在王府里当值”?南宫煜看着地上的暗影,沉声问道,此时的他酒醉去了三分,半眯起双眸,眸子里隐隐散发着一抹寒光。
暗影低声回道:“回王爷话,那三人是通过府里马厩的老张进来的,全部是南宫翎的人”。
南宫煜闻言后,眼里的寒光越发的浓重,他讥笑一声道:“很好,这些年来他还是那么愚蠢,派来的人全都是些不中用的废物,那三个人不必留着了,还有马厩的老张,念在他为本王养了三年的马,断了他双腿,找个由头赶出王府”。
“是,王爷”,暗影领命后并没有离去,原地等到南宫煜的指示。
突然,去追踪白影的暗影返回原地,跪在南宫煜面前低声道:“王爷,跟丢了,只知道那白影到了陶然居处便消失无踪”。
南宫煜闻言面色瞬间冰冷下来,黑眸恢复如初,深邃不见底,他看了眼陶然居的方向,心里的寒意越来越重,猛然间,他运起轻功一跃腾空,朝着陶然居飞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无法掌控
当南宫煜来到陶然居时,发现除去两旁的屋子黑着,正屋里还亮着烛光,他几步走过去,一把推开正屋的房门,因得南宫煜用力过猛,使得屋内隐约落下灰尘。
“王爷有事吗”?只见水涟月早已褪去喜服,换上绛紫色的衣裙,端坐在铜镜前,而红缨在身后为她梳着青丝,她并未转过身来,只是冷漠的望着铜镜里,淡淡的说道。
南宫煜阴沉着脸环视着屋内,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水涟月身上,冷笑一声,讥讽道:“这么快就换了衣服,你怎知本王不会来与你洞房呢”?
水涟月依旧端坐在铜镜前,并未动弹,听到南宫煜的话,她只是淡淡一笑道:“王爷既然有此雅兴,妾身自当要尽心服侍王爷了,哦,对了,听说王爷从不近女色,莫不是。。。。。不过没关系,妾身还是有些经验的,王爷只管放心”。
南宫煜闻言后脸色大变,顿时恼怒,黑眸里的鄙夷也越发浓重,他用力的攥了攥拳头,极力的隐忍着想要冲上去掐死她的冲动,咬了咬牙回道:“你想服侍,本王还嫌你脏呢,娶你不过是因为圣旨,在王府里你最好给本王安份些,千万不要拿着鸡毛当令箭,否则,本王也不介意再休了你”。
水涟月微微一怔,瞬间笑颜如花:“那,不知王爷准备何时休了妾身呢”?
“你。。。。哼,别以为有南宫翎替你撑腰,你就可以唯所欲为,你最好不要让本王抓到把柄,否则,本王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死了还不如活着”,说完,南宫煜再次环视一番屋内,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就在南宫煜刚刚走出去的瞬间,水涟月一直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下来,她对着红缨使了个眼色,红缨立刻会意走过去将房门关闭,而她缓缓站起身来,三下五除二便将那身绛紫色的衣裙褪下来,只见里面还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
“小姐,刚刚真的好险啊”,红缨露出一抹心惊胆颤的表情,边拍着胸脯边说道。
水涟月微微点点头,轻叹一声道:“我本以为他今晚不会再过来,却不想来的这么突然”。
“对了,小姐,水暮瑶那里一切还顺利吗”?
“恩,一切都顺利,只不过,哎,希望水暮瑶真的能痛改前非,襄王,应当是个不错的男人吧”,水涟月说着说着,缓缓坐在床边,凤眸里隐隐透出一抹无奈之色,今日她帮着水暮瑶,可是,谁又来帮着她呢?
红缨望着水涟月,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叹一声,也走到床边,宽慰道:“小姐,以后的路无论多么艰辛,红缨都会陪着小姐一直走下去”。
水涟月微微一怔,随后看向红缨的目光露出一抹愧疚,淡淡道:“傻丫头,让你跟着我吃苦受累了”。
红缨猛的摇摇头,眼眶顿时红润起来,哽咽道:“不,红缨不怕,天大的委屈红缨都能扛得住,却惟独不希望小姐整日愁肠满面,红缨希望小姐再做回以前的那个洒脱的小姐”。
“我今日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做身不由己,红缨,很多事情已经不是我能掌控的了,南宫翎不会放我离开,同样,刚才你也看到了,南宫煜也不会放我离开,若非有金灵宫宝藏的秘密,恐怕我早已成为刀下亡魂,不过,若没有金灵宫宝藏的秘密,也许现在的我,应该正带着娘亲翠姨前往百汇山的途中吧”。
红缨闻言后,泪水不争气的落下来,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小姐的话也的确是事实,南宫翎囚禁了四夫人威胁小姐,小姐不得不从,若是以后再有什么事,还有人拿四夫人威胁小姐,那可如何是好?
恐怕,四夫人会是小姐一生的羁绊。
南宫煜从陶然居出来后,脑海里一直回荡着水涟月的话,她好像巴不得他休了她?哼,南宫翎既然硬将她塞给他,那么,他若是不好好折磨折磨她一番,岂不是对不住南宫翎的苦心?
转间,他又一想,既然南宫翎与她有合作,为什么她却是这样一副拒人千里的态度?她不是应该奉承巴结他吗?然后让他宠幸她?
思绪纷繁之际,南宫煜转过身眺望着远处陶然居亮着的烛光,黑眸里闪过一抹寒意,难道是欲拒还迎吗?突然,他朝着空中打了个响指,一个黑影跪在他的面前,“参见王爷”。
“派人盯着陶然居,一举一动都要向我回报”,南宫煜沉声吩咐道,猛然间,陶然居的烛光被熄灭,他这才转过身来,朝着锦华居走去。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南宫翎背手立在龙椅旁,听着暗卫的汇报,双眸闪过一抹锐利之色,“煜王府里必须安插朕的人,死了就再去安插,朕就不相信,煜王府真成了无坚不摧的堡垒了”。
“是,主子”。
“恩,至于水涟月那里,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她是朕的一枚大棋子,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动不得,还有,明日送四夫人出宫后,你记得安排两个人时刻保护着她,若是没了她,朕就无法掌控水涟月了”。
“是,主子”。
“恩,退下吧”。
偌大的御书房内,异常沉寂,只有南宫翎一个人,他转过身缓缓坐在龙椅上,望着书案上堆积的奏折,眼眸里闪过一抹厌烦之色,全国各地,各省各县每日都会送来成堆的奏折,大事牵扯到朝纲,小事连其他官员娶妻纳妾都要上奏弹劾,真真让他有些烦躁。
“来人”,突然,南宫翎朝着门外喊了声,只见门被推开,小灵子缓缓走近来,“皇上,您有什么吩咐”?
南宫翎微微锁眉沉声道:“皇贵妃身子好些没”?
小灵子想了想,卑躬恭敬的回道:“回皇上话,今儿个皇贵妃处又去了两名太医,奴才本想打听,可是太后也在永安宫里,奴才没敢多问”。
“摆驾永安宫”,南宫翎猛然站起身,吩咐了一句便朝着门外走去。
“是,皇上”,小灵子快速跟在南宫翎的身后,走了两步尖声喊道:“皇上摆驾永安宫”。
当皇上要来永安宫的消息传到司徒婉的耳中,她顿时大惊失色,全然不顾手腕处骨折的疼痛,她发疯般想要躲起来,却不料偌大的永安宫内,连她藏身之处也没有,她颓废的坐在地上,猛然间,她长舒口气,朝着身旁的宫女沉声道:“还不快将本宫搀扶起来,替本宫整理妆容”。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头脑简单的四人
一夜相安无事,只是,这里是王府最偏僻的院子,一墙之隔后便是庄稼地,翠绿的爬山虎顺着高墙延伸进陶然居里,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有些诡异,庄稼地里的虫鸣声清晰入耳,吵得水涟月夜里醒了三四次。
直至翌日清晨,她早早便起床晨练,刚走出房门,迎面扑来一股牛粪马粪的臭味,害她胃里一阵翻腾,好半天才止住呕吐的感觉。
她环视着院子,发现院子内并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突然,墙那边传来几声沉闷的牛叫声与羊叫,偶尔还有牛车嘎吱的声响,她猛然轻点脚尖,一跃上了房檐,放眼望去,只见一片嫩绿的庄稼地。
她冷笑一声,心底暗道,她就知道,南宫煜不会那么简单就放过她,转间她翻身下了房檐,却见孟秋荷选的那四名丫鬟从侧屋里走出来,她只是淡淡的扫了眼四人,便转身进了屋子。
昨天,四人死缠烂打的守在门外,就连喝水茅厕都轮班换着人去,生怕错过了见不到王爷,而水涟月急着出去寻水暮瑶,眼看着酒宴都要结束了,四人依旧守在门外,无奈之下,水涟月只好让红缨将她们四人打晕抬进侧屋里,这才得了机会出去。
当四人看到水涟月的背影,猛然开始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可怎么都想不通,她们明明守在正屋的房门外,聊天嗑瓜子,怎么会睡进了侧屋?
“王爷呢?你们见到王爷了吗”?春柳眨着眼望着其他三人焦急地问道。
夏杨摇摇头,抬起手按住太阳穴,边回想边说道:“我只记得,秋叶姐姐正讲故事,然后。。。。然后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秋叶迎合着夏杨点点头道:“我也没见到王爷,就是觉得脖子一疼,眼前便漆黑一片,同夏杨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
冬雪是四个人里比较冷静的人,她将信将疑的望着其他三人,半响又看向正屋,浅浅道:“恐怕,是有人故意将我们打晕的”。
春柳凝眉看着冬雪问道:“谁?是谁打晕咱们的,为什么打晕咱们”?
冬雪指了指正屋道:“你想知道,就去屋里问王妃吧”。
正当四个人说话时,只见王府的贺管家领着两名丫鬟走进陶然居,因得昨日匆忙,还未来得及修筑院门,所以贺管家领着两名丫鬟直接朝着正屋走过去。
途径四人身旁时,贺管家微微顿了顿看了眼四人,心里当下有些不悦,看这四人的装扮好像是陪嫁过来的丫鬟,只是打扮的也太过招摇了些,真不知道王妃是怎么想的,竟然在身边安排四个这么如花似玉的丫鬟。
他眼里闪过一抹厌恶,但还是缓声问道:“不知王妃可否起床了?今日还要与王爷一同进宫,可别误了时辰才好”。
春柳白了眼贺管家,清了清嗓子厉声喝道:“大胆,王妃起没起床也是你这个老奴能问的吗”?
夏杨迎合着春柳也等着贺管家冷言讥讽道:“就是,你不过一个王府的老奴,怎能这么堂而皇之的询问王妃是否起床呢?再说了,王妃是否起床,王爷没告诉你吗”?
二人你一说我一言,贺管家脸上顿时变颜变色,他是府里唯一的管家,除去青大人,平日府里的任何事情都是他全权做主,连王爷对他做事都甚为满意,怎么今日到了王妃这,竟被几个丫鬟刁难?
贺管家刚要发作,突然正屋的房门打开,红缨走了出来,她先是走到贺管家面前行了个礼,紧接着,微微笑道:“贺管家切莫为了几个不懂规矩的丫头动肝火,王妃知道您来了,特命奴婢前来迎贺管家”。
红缨杉杉有礼,一举一动都显现出修养与规矩,贺管家打量着红缨,她仪容仪表很合规矩,他满意的微微点头,再看身旁那四个丫鬟,衣衫不整,鬓发蓬松,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哪个青楼里的妓子呢,显然这才是王妃的陪嫁丫鬟,这四人指不定是谁硬塞进来的呢,贺管家想到这,心中一惊,不行,我得禀报王爷,好生查查这四人的来历。
贺管家收回思绪,指了指身后的两名丫鬟沉声道:“这二人是王爷派来伺候王妃的,另外,托盘里是王妃的宫装与腰牌,王爷已经在前院等候王妃了,还望王妃能快一些,莫要误了进宫的时辰”。
红缨扫了眼那两名丫鬟,又看了眼她们手里的托盘,心里闪过一抹疑惑,却被她很好的掩饰住,她朝着贺管家行了个礼,便带领着那两名丫鬟走进正屋。
屋外,贺管家等着一会为王妃引路,并未离去,而春柳夏杨秋叶冬雪四名丫鬟,却因为红缨刚刚没把她们放在眼里的举动,格外恼怒,眼看着红缨进了正屋,她们没法子发泄,便横眉立目的瞪着贺管家。
她们四人并非家道中落的千金小姐,也没有受到过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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