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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偏殿藏人
忘忧竟有一瞬间的错觉,自己和主子被人发现了?
她却看到主子十分淡定的说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质疑皇上的口谕,皇上的行踪岂是我们做奴婢的可以揣测的”?
侍卫听到水涟月的话,果然神色大变,全然没有了刚刚气焰嚣张的架势。
单单看百里博弈如此的心计狡猾,生性多疑,水涟月对他的手段也有几分了解,百里博弈登基后,朝堂后宫整个大换血,他树立的威严,早已深透人心,根本就不会有人敢质疑他的话,所以,水涟月如此一说,倒也让她碰对了。
侍卫虽然不敢再对水涟月和忘忧呼喝,可也不傻,想了想疑惑问道:“不知道皇上传了什么口谕给陈妃娘娘啊”?
水涟月冷笑一声,轻蔑的看向侍卫说道:“我看你的脑袋是不想要了,凭你也配知道皇上的口谕”?
侍卫神色一僵,眼中虽然带着疑惑却不敢再多问,要知道,莹妃和陈妃表面看起来和平相处,但皇上终归是对陈妃甚是宠爱,再加上陈妃的母家现在是位高权重的丞相大人。
而莹妃的母家之前是效忠大皇子的兵部侍郎,在皇上登基时,虽然立刻转换风向,投靠了皇上,但却不再的都皇上的信任,还被贬官去了边疆的小镇做七品芝麻官,若非莹妃生的天生貌美,恐怕也不会入了皇上的眼。
莹妃一直被陈妃压着,连带着宫里的宫婢都低人一头,怎么如今倒像是变了似得,看看这个容貌普通气质却强势的宫婢,他怎么之前在莹妃的宫里没见过?
不过,他也没往深处想,自皇上登基以来,后宫的哪个妃子不是在替皇上卖命?以前后宫的妃子不过是通过侍寝来争宠,现在不一样了,能为皇上办事,得了皇上的青睐,才能得到皇上的宠爱。
“还不去禀报陈妃娘娘?耽误了正事,当心我禀明了皇上要了你的脑袋”,水涟月见侍卫看着她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怕耽误的时间长漏出了马脚,当即冷喝一声说道。
“哦,是,是,卑职立刻去禀报陈妃”,侍卫朝着身旁的侍卫打了个眼色,自己转身进了晨露宫。
“哦?莹妃宫里的人?可是本宫刚刚明明看到皇上还在御书房里,怎么眨眼的功夫就去了莹妃那里”?陈妃一脸的精明算计,她的容貌并非国色天香,只是清秀而已,身穿着华丽的宫装,刚要沐浴更衣就见侍卫前来禀报。
她将白狐大氅又重新披上,目光疑惑的看着侍卫,不知在想些什么。
“卑职也觉得很奇怪,但听着那宫婢的口气,不像是再说假话”,侍卫垂着头,老实的回禀道。
陈妃想了想,勾了勾殷红的唇畔,目光中闪过一抹算计,“罢了,先让她们进来吧,本宫倒是要瞧瞧,莹妃又在玩什么把戏”。
侍卫出来后将水涟月和忘忧带进了晨露宫,她一边走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偏殿的那群黑衣人,看样子是死士,只是不知道里面关押的到底是不是她要找的人。
晨露宫的格局有些复杂,东西两侧分别有很多排房,花园很大,却没有种植任何花草,更多的是光秃秃的假山,一座圆形的人工湖,反而成为这晨露宫里的一道奇景,湖水并没有因为天气寒冷耳结冰,反而碧波荡漾,水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游来游去。
突地,一团黑色物体从湖水里一跃而出,水涟月只是瞄了一眼,顿时心里一沉,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那应该是食人鱼?
这东朔国的能人异士还真是多,先是热带雨林里才有的火枸兰,之后又是冰天雪地里湖中的食人鱼,这陈妃倒也是个怪异的女人,看样子,那水里的食人鱼还真不少,噼里啪啦的又跃出来好几条。
看这样子,宫里不听话的奴才就会被扔进去,毁尸灭迹,这就是再好不过的工具了。
来到晨露宫的正殿,侍卫向守门的太监说了一声,守门的太监得了陈妃的吩咐,将殿门打开,让水涟月和忘忧进去,之后又关上了殿门。
殿里的装饰并没有富丽堂皇,也没有奢侈华丽,更多的是展现出一个人的品味,古香古色的赤木桌椅,唯一彰显陈妃地位的就是正中央那把镶嵌着夜明珠纯银打造的大座,此时,陈妃就倚靠在大座椅上,身上披着白狐大氅,并无美感,整个人散发出沉闷的压迫感,偌大的宫殿里,只有她一个人,连宫婢都没有。
“莹妃妹妹倒真是好手段,不动声色的就能让皇上去了松阳宫,说吧,皇上是不是今夜要宿在松阳宫了?不知廉耻的贱女人”,陈妃很平静的说着,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恼怒和妒恨,水涟月不禁暗自叹服,陈妃这个女人可真不简单,想必在百里博弈那里深得宠爱。
水涟月并不打算像陈妃行礼,她还真怕陈妃当不起她的大礼,她浅浅一笑说道:“莹妃娘娘自然是好本事,皇上喜爱去莹妃娘娘那里,做奴婢的也不敢多嘴”。
陈妃的目光顿时一凝,一道利箭似得目光朝着水涟月穿透过去,这奴婢怎么和莹妃平日里的宫婢不太一样?
“说吧,皇上让你来传口谕,说的到底是什么?别啰啰嗦嗦的在本宫这里炫耀,莹妃她还不够资格”。
水涟月心里不禁暗暗吃惊,若是在金熙后宫,只怕她刚刚调侃陈妃的话,就足够她死一百次了,而陈妃竟然没有生气也没有要惩罚她的意思。
这百里博弈的后宫还真是怪异。
“皇上说,让奴婢二人去看一看偏殿关押的人,皇上不大放心,所以。。。。。。。。”,水涟月大着胆子试探的说道,果然,只要一提偏殿二字,陈妃的表情有了一丝丝的动容,但却并没有再多的表情了。
“皇上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的,说吧,你们到底是谁”?
一旁的忘忧大吃惊,难道被拆穿了吗?
反倒是水涟月,不急不躁,从容淡定的抬起头,大大方方的对上陈妃的目光,“奴婢都已经说了,皇上派奴婢来看看偏殿里关押的人,几日不见,陈妃的耳朵不好使了吗”?
陈妃腾地坐直身子,目光警惕的望着水涟月,这是一张她从没见过的容貌,莹妃什么时候又找到身手如此高深莫测的高手了?
要知道,百里博弈的身边没有废人,就连后宫里的妃子都有非比寻常的功夫。
陈妃一早就察觉了水涟月和忘忧的异常,她们功力深厚,隐匿的极好,她知道莹妃身边有厉害的高手,刚刚这两个宫婢并没有抬起头,所以她并未认出来,如今看到了,倒真让他暗暗吃惊。
“本宫倒真是佩服莹妃的手段,母家如此败落,竟然还能请到你们这样的高手”。
水涟月似乎明白了陈妃的意思,看样子,那个莹妃只怕和陈妃一样不好对付。
而且,这后宫之中的事情,她倒是也有些眉目了,之所以只看到陈妃一人,是因为暗处隐藏了不少的高手,虽然对付起来并不难,但她并不想惊动整个皇宫侍卫来围剿她们。
“陈妃娘娘还是先听从皇上的口谕吧,其他的事情,等您见到了莹妃娘娘再去讨教吧”,水涟月微微颔首,示意陈妃赶紧下来带她们去偏殿。
陈妃阴沉的望着水涟月和忘忧,缓缓的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并没有说话,而水涟月也从陈妃的步子里看出了她身怀武功,而且颇深。
陈妃来到水涟月面前,眯起眼睛快速的打量了一下她,紧接着朝着殿门走去。
来到偏殿处,那群黑衣蒙面人见到陈妃,纷纷行礼,陈妃摆了摆手,示意黑衣人打开偏殿的门,黑衣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听了吩咐掏出钥匙。
偏殿的门打开了,里面的光线很晦暗,但水涟月却依稀的看到了两个身影,一个男子,一个女子。
“现在看到了吧”?陈妃看了眼水涟月说道。
水涟月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偏殿四周,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虽然她感觉到了百里博弈的后宫很怪异,可是心中却没由来的多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到底是哪里不对?
偏殿里的一男一女看向门口,目光中极度的平静,比陈妃的沉稳淡定还要平静,像是在看无关紧要的东西,只是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水涟月看到了一男一女的容貌,男子丰神俊朗,赫然就是挂在金灵宫玲珑轩里画像中的人,而女子她更加的熟悉,那可不就是冷天月,她的亲娘。
只是两个人就这么面对着门口盘膝而坐,似乎不能动,水涟月隐去了凤眸里的激动之色,想要迈步进去,却被陈妃抬起手臂拦住。
“皇上只是说让你看看,难不成,你还要进去”?
水涟月一挑眉笑道:“奴婢站在这里能看得清吗?我怎么知道还是不是这两个人”?
陈妃难得的挑了挑眉,轻笑一声道:“那倒是了,你进去吧”。
水涟月微微蹙眉,小手指勾了勾忘忧的手,示意她等在外面,接应她。
如此紧要的关头,忘忧自然不敢违抗她的意思,望着水涟月一步一步的走进偏殿。
第三百三十九章 当年的原因
水涟月刚来到偏殿的正中央,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还没等她反应,砰的一声,偏殿的门被关上,并上了锁。
“哼,贱人,胆敢跟本宫耍心眼,你根本就不是莹妃的人,来人,将这个贱人也给本宫抓起来”,陈妃冷喝一声,瞬间,外面的黑衣人围住忘忧。
水涟月听到外面的声音,却并没有多大的惊慌,这一个小小的偏殿还能关的住她?真是个笑话。
只不过她却不能不担心忘忧,以她的功夫逃出去是没问题的,但是那群黑衣死士加上皇宫中的暗影和侍卫,若是忘忧为了救她而恋战,只怕对付起来会很吃力。
“忘忧,你速度前去与瑶光汇合”,忘忧用尽全力去厮杀黑衣人,但却杀不光,总有黑衣人从暗处冒出来,此时听到主子的声音,她也不敢恋战,一路刺杀出了晨露宫。
水涟月听着门外的动静,脚步声凌乱,但大部分去追忘忧了,只有一小部分还守在殿外,包括陈妃。
她转回身看向冷天月和连麟,却见她们平静的望着她,却不说话也不动,她连忙意识到,他们是被人点了穴道。
于是上前解穴,只是一解开冷天月的穴道,只见她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两指按在她的脉搏之处,和水涟月有些相似的脸,震惊的看向她。
“你,你是月儿”?冷天月松开水涟月的手腕,难以置信的望着面前这张极为普通的容貌。
一旁连麟听了冷天月的话,先将冷天月护在怀中,紧接着看向水涟月,丰神俊朗的脸上反而多了一抹警惕,“你到底是谁”?
“麟,她,她是月儿”,冷天月越发的激动,都快要说不出话来了,眼眶瞬间湿润,泪珠滚落,死死地揪住连麟的衣襟。
“月儿”?连麟似乎还是不肯相信,直到冷天月指着水涟月说她是阴寒体质,连麟这才撤去警惕,满脸愧疚的望着水涟月。
水涟月却冷漠的望着冷天月和连麟,丝毫没有与亲生父母重逢的喜悦和激动。
若不是他们遗弃了她,没有来找她,那死去的水涟月何苦如斯?
“你们还没死”?水涟月淡淡的开口问道。
连麟一听此话,顿时叱道:“胡闹,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麟,别怪她,毕竟,一切都是我们的错”,冷天月似乎比水涟月想象中的要柔弱,她真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容貌依旧绝美的女人,就是当年叱咤江湖,令各国皇帝闻风丧胆的金灵宫宫主,冷天月!
“孩子,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也不清楚,所以。。。。。。”,连麟却很理智的说出这一番话,然而,忽然被水涟月打断。
“所以我就该痛哭流涕的原谅你们”?
冷天月和连麟顿时一怔,随后不再开口说话,反而是水涟月,声音越发的冰冷,“你们不要妄想了,纵然千般的事情,你们如今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哪怕我有你们的一丝一毫的消息,都会更加坚强的活下去,然而。。。。。。”。
水涟月越说越气愤,不经意间,将死去的水涟月的感受,一并的发泄出来。
“你们可知我在水府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而我在受尽欺凌的时候,你们不是如此的好好生活?那就是怪我,怪我得知你们还活着的消息,竟然放弃了与钟爱的男人大婚洞房,不远千里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你们告诉我,我应该原谅你们,我不应该怪你们”?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被卷进来?为什么不从此隐姓埋名”?
冷天月听着水涟月的话,不禁的窝在连麟的怀中抽泣起来,而连麟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他们的确愧对这孩子了,只是,“月儿,你怎么能如此的伤你娘的心呢?若是有机会,我们怎么会不去寻你?你娘一直以为寒玉带着你,过着富足千金小姐的日子,哪里想到你会活得那么辛苦那么艰辛”。
水涟月嗤笑一声,凤眸凌厉的看向连麟,“她以为?她以为就可以不闻不问?就可以得到原谅了”?
“你,岂有此理”,连麟被水涟月的话逼的竟不知该说什么,这些年,他们的确并没有去找过这个女儿,因为天月一直认为,寒玉带着水涟月过着千金小姐的日子,直到金灵宫重出江湖,冷天月更以为定是女儿当了宫主,能号令金灵宫,那就足以证明女儿变得很强大。
那么,她还有什么理由再去打扰她的平静生活?
直到连墨尘,哦,也就是水涟月的亲弟弟,北辰戎,回来之后告诉了他们一切,他们才得知女儿过得并不如意,可以说几经生死,只是那个时候,他们已经被百里博弈派来的人监视起来,就连再见连墨尘也很难。
这其中自然发生了太多的事,当年冷天月让寒玉抱着水涟月逃走后,她被后来赶来的连麟救了,但她伤得太重,加上又怀了尘儿,自顾不暇,两个人逃到了东朔国边境,一路上冷天月更是好几次差点死掉。
完全是靠着她身上带着秘制的保命丹来延续生命。
后来遇到了百里博弈的娘亲,她不惜从东朔国的皇宫中偷取宝贵的药材,经过了很长时间,才保住性命,后来又因为伤及了根本,又坚决不肯拿掉腹中的孩子。
直到连墨尘出生的时候,冷天月和连麟耗尽了毕生的修为,才保住了冷天月的命和连墨尘。
只是二人从此不再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他们反而过起了东躲西藏的生活。
连墨尘刚出生的时候,江湖上的追杀还在继续,后来到了又去了东朔国边境的一个小城,这才稍稍的安定下来。
一直等到连墨尘长大成人,为了报答当年百里博弈母亲的救命之恩,这才让连墨尘入了东朔国的皇宫,舍命报恩,护得他的周全,并且帮助他扫除一切屏障,登了上皇位。
却没想到,百里博弈竟然打听到了他们就是冷天月和连麟,而连墨尘又和百里博弈决裂,导致他们被抓进宫来。
他们都已经是废人了,半分内里也无,只能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水涟月冷漠的听着连麟讲述当年事情的原因,虽然她还是很气愤,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被她归到了连墨尘的身上,这笔账,她一定要和他算清楚,哪怕他是她的亲弟弟。
第三百四十章 生死厮杀
如果冷天月不是为了生下他,怎么会散尽一身的修为,又怎么会被百里博弈的娘所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