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金属狂潮(惊爆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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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金属狂潮(惊爆危机)- 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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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总是在吃饭时加入谜题。

    “仙台味噌。然后是不是还用了以前没用过的高汤?”

    “答对了。昨天近江屋太太给了我点儿利尻昆布呢。”

    “哼哼~我的舌头可是不会被骗的哦!”

    母亲开朗笑了。父亲看了看表,慌慌张张地开始扒拉饭。

    “这么说起来姐。昨天,怎么样啊?”

    “哎?”

    “啊。这个妈妈也正想问呢。约会怎么样啊?”

    “哎?哎?啊,那个……”

    被冷不防地一问有些晕乎,但她马上就想起来了。

    昨天星期天,她和同年级的男生一起去看电影了。根本不到能叫“约会”的程度。就只是在新宿看了电影,喝了茶,买了东西,在调布车站道别,在门禁8点前回了家。就只是这样而已。

    不对——这个说严密点,果然还是约会吧?

    “没啥啊……只是普通地转悠了转悠就回来了。没干啥特别的事。”

    “什么嘛……真没意思。”

    母亲和菖蒲耷拉下了肩膀。在不知不觉间停下了筷子的父亲则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开始滋滋地嘬起醋海蕴来。

    “可是你不讨厌吧?那男孩子叫什么名儿啊?菖蒲听说过吗?”

    “嗯。姓相乐的人。”

    “等……!菖蒲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看《めちゃいけ》的时候你在边上给恭子姐姐打电话来着不是吗。然后说‘明天和相乐同学去看电影’。”(技插:这是个日本电视节目,没有官方的中文译名,意思大概就是“超级棒”。)

    “哎?我说了吗?”

    “说了啊。”

    “是,是吗……。喂我说,你听还真记住了!这叫啥啊你!?”

    到去年为止还一直觉得“反正只是小学生”,可还真不能大意。而且好像也开始长出点女人味儿来了。以后说话还是小心为妙。

    “是吗……小要的男朋友原来叫相乐君啊。”

    母亲感慨颇深地嘟囔道。

    “所以说,不是男朋友啦。只是他帮我修好了出毛病的笔记本电脑,所以我稍微回了个礼……而已。”

    虽然嘴上否定,心中的某个角落却在偷笑般的心情。就像这样,虽然并不真是那种关系,可要是被人这么说,那感觉也不坏。他就是这种程度的,那种对象。

    “那,那那那,那家伙作为回礼要求的吗?要求那个……约、约约、约会?”

    父亲冷不丁地问了起来。

    “都说不是了啦。只是因为正好有票……”

    “爸爸我觉得不好哦。那个,这种……对女孩子施以恩惠,再要求约会作为回报的男人!”

    “所以说!是我请的他啦!”

    “小、小要你请的吗!?”

    “又不是多正式的邀请!……啊——,已经够了!电车要来了。我出门了啊!”

    困惑的父亲。苦笑的母亲和菖蒲。被最喜欢的三未家人目送着,小要抓起便当盒跑向玄关。将便当盒硬塞进装满笔记本和教科书的书包,慌慌忙忙地穿上鞋子。去往阵代高中。

    到最近的车站只需要5分钟。坐着满员的电车,抵达泉川车站。

    离开月台走向检票口的途中,她遇见了他。

    “啊,相乐同学。”

    “啊……早上好,千鸟同学。”

    相乐宗介轻轻地打招呼道。

    “昨天真是谢谢你啦。我玩得可高兴了!”

    听她微微一笑如此说,宗介微微红了脸,轻轻点了点头。

    “啊……啊啊。我也……那个,很高兴。”

    “那就好!修好笔记本电脑真是救了我啦。”

    “嗯。那种小毛病的话……随,随时跟我说。我马上就能帮你修好。”

    “谢谢!真是太感谢啦!”

    “啊,真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儿。所以……不、不用在意啦。”

    宗介边挠着后脑勺,边结结巴巴地说道。昨天的约会(?)也一直是这个调调。和其他男生不同,他该说是非常害羞吗——在自己面前总是很紧张。

    朴实但还是很帅气,运动神经也很好,暗中的粉丝好像也很多,可他本人看来是完全没有那种自觉。是个计算机等等机械相关方面的宅人,交的朋友也都是那一类的。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两个人走出检票口后,就肩并肩地走在了通往阵代高中的路上。

    “那个啊……千鸟同学。”

    “嗯,什么?”

    “我没法表达得很清楚不过……就是那个,昨天啊,一起去看电影什么的……真的很开心。”

    “嗯。”

    “不,那个,没什么奇怪的意思。只不过我……没怎么和女孩子一起出去走过。所以搞得特别紧张……”

    “嗯,我知道的。”

    她强忍着要笑出来的冲动。

    “是,是吗。……过后再一想,就觉得我是不是表现得特别冷淡啊——之类的。没事儿吧?”

    “嗯,没事的啦。非常符合平常的相乐同学嘛。”

    “是吗。太好了。”

    这样嘟囔着,好像心中的大石落了地般,宗介的脸上绽开了笑容。

    “那个,其实啊?电影这种东西,我平时也只和恭子啦诗织啦她们去过。我也觉得自己有点紧张。所以说……”

    “哎?”

    “所以说……嗯——。没啥。不好意思。”

    她以微笑蒙混过关。那句“所以说”后面究竟是想说什么,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这时,好朋友常盘恭子从后面来向她打招呼,两人单独的对话就到此为止了。

    随后到了学校,上完了课,放学后。

    小要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宗介就从在教室入口处叫住了小要。

    “千鸟同学。那个……你,你有时间吧?”

    “哎?啊……嗯。”

    “我稍微有点事想跟你说……。那个,真的就一点。”

    “唔,嗯。可以啊。”

    难以用言语表达的预感。小要的身体僵住了。在一边看着的恭子——知道一切的朋友,就像在说“去啊,去啊”般做着小小的鼓劲手势。

    两个人去了屋顶。放学后的屋顶上空无一人。

    宗介紧张得硬邦邦的。比昨天还严重。他将额头往栅栏上一磕,稍微低头闷了一会儿,仿佛在给自己鼓劲般拍了下脸颊,下定了决心后将脸转向小要。

    “那,那个……!”

    两人来了个二重唱。

    “啊……你,你先……”

    “不好意思,相乐同学你说……”

    小要的内心也并不平静。心脏跳得厉害。已经不是怦然心动的水平了。那搏动就像地震一样。从脖子到后脑勺都嘣嘣直震。差点就脑袋充血晕死过去了。

    “啊……啊啊。我从小野寺和风间他们那儿……听说了。那个,千鸟同学,现在,并没有在交往的对象是吧?不是‘是吧’而是‘对吧’。不好意思。说错了。呃,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我……”

    “没,没关系啦。你继续……”

    脸好烫。自己也完全搞不明白什么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说……那个,是不是真的?”

    “哎?什么?”

    “没有交往的人……之类的。”

    “哎?啊,嗯。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完全没有。”

    她啪嗒啪嗒拼命挥舞着双手否定道。明明没必要认真到那个地步,她却拼了死命地摇手。

    “那,那。要试试……不对,这样说也很奇怪不过——”

    “要不要……试着和我交往?”

    他绞尽全身气力,挤出了这句告白的话语。

    “从以前起我就一直很在意你。可是你很受人欢迎,我想着大概会给你添麻烦吧,所以一直和你保持着距离……。可是,笔记本电脑的事儿之类的说了很多,昨天又一起到处走了走,我觉得,你是个非常认真,不怎么轻佻的女生呢,然后就更觉得,你真的很好。”

    “………………”

    “没错吧?”

    “我,我觉得能明白哦?我,我对那种花里胡哨的人也很没辙……。”

    “我不会花里胡哨的。”

    “我明白。”

    不知不觉,就觉得好笑起来了。

    “我绝对不会让千鸟同学伤心的。”

    “嗯。”

    这可不一定吧?不过我相信你。

    “所以……我想听听你的答案。”

    是Yes还是No,其实早就清楚了。

    毕竟我可是从18年前开始,就一直在等着你了。一直一直等着,你什么时候能来包容我,来笨手笨脚地抱紧我了。

    好高兴。我就是想要这样。我一直都如此期望。

    “那是一定的。我最喜欢你了……宗介。”

    眼泪仿佛就要夺眶而出。她慢慢地走近他,微笑着,轻轻地将手伸向他的脸颊。纤细的指尖,温柔地抚过他的左脸。

    啊啊。我这个白痴。

    还是摸了啊。

    这张左脸上,没有那个伤痕。

    那个十字伤。从没有没问过来由,也并不太显眼的十字伤。

    那个被日夜的严酷征战,各种的敌对环境刻在他脸上的,奇迹般的,独一无二的伤痕。

    他。宗介。相良宗介。

    造就他的,并不是这个温柔的世界。

    战争哺喂了他。混沌抚育了他。

    不饶恕任何人的残酷的世界。没有丝毫慈悲的战斗的世界。正是这破坏与杀戮横行跋扈的、烈日秋霜般的岁月,铸就了独一无二的他。

    暴露于地狱的业火之中,经历千锤百炼,重重锻造所形成的刃纹,那才是他。

    同样的纹理,绝不可能再次形成。

    自己所认识的他,就只存在于那里。

    即使已经永远失去了也好。

    无论多么地试图欺骗自己也好。

    无论能和这边没有伤痕的他,度过多么甜蜜的日日夜夜也好。

    那她也无法,将曾经和宗介一起度过的每一天——那吵吵闹闹又麻烦满点,但的的确确令人心动的每一天,全部化为乌有。

    不可能做得到。

    如果有一件事情是绝对无法容忍的的话。

    如果有什么事情是断然无法接受的的话。

    那就是从来没有遇见过他。

    “对不起……”

    放开他的脸颊,她向后退了一步。

    到最后,自己还是没法想象。祈望着想这样、想那样的最终结果,就是察觉到了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想要。

    眼前的“宗介”渐渐消失。

    屋顶消失了,校舍消失了,天空、城镇,一切都渐渐消失。

    再次出现的纯白的世界。眼前是目瞪口呆的苏菲亚的身姿。

    刹那的梦境依然在继续。外面,“烈焰魔剑”正以千分之一秒的速度,慢慢地倒地。

    『你认真的吗……?』

    小要无言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自己正要选择的是什么吗?是对他见死不救哦?还有他的伙伴们,还有你妈妈也是!是要弃大家于不顾,什么都不干哦!?这可是大罪啊!』

    “就算如此,我也已经……没有什么能做的了。”

    『还有的!就是从现在开始演奏再生的乐章啊!不可以放弃。你现在是想逃避,想自暴自弃!』

    “我才没有自暴自弃。也没有放弃。”

    自己会继续下去。

    就这样继续下去。

    没有他的世界。自己要在这寸草不生的荒野上继续前行。仅仅以回忆作为食粮,在无依无靠的黑暗中,继续向前迈进。

    即使一分钟后世界就要毁灭,这一分钟也要继续前进。只有这样做才有意义。

    他,以及他所打造出的如今的自己。

    自己想要这样做的意志,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对抗波涛汹涌的命运,根本不需要这样的机器。唯一需要的,就只有咬紧牙关而已。累了的话只要休息就好。然后再一次重新站起。按照细胞所命令的那样。遵循热血所引导的那般。

    『这不过是欺骗。你不觉得自己很自我中心吗?哪有明明有让死去的人们复活的力量,却不用的道理!?』

    “谁也不会复活的。大家都是竭尽全力地活着,现在这个瞬间也是!就算马上要粉身碎骨,也依然在勇敢地面对!”

    “宗介怎么办!?你看看啊,那个!”

    在两人心中浮现出的,是被刺破胸膛倒下的“烈焰魔剑”的身影。

    “你烦死了!已经没办法了啦!”

    她拼了死命地怒吼道。连擦都不去擦溢出的眼泪,仰头望向天空。

    『你只是一时糊涂而已。肯定会后悔的。快停下!』

    “那家伙的话,肯定能接受这个结果的!因为……”

    她用力遏制住变得高亢的呜咽。

    “因为……哭哭啼啼地找回头草吃的我,那家伙是绝对不会喜欢上的。我要是那样的女人,他才不会为我赌命,所以……所以我……”

    『求你了,别这样……』

    小要只是命令道。

    结束了。

    包围着两个人的白色空间,产生了巨大的裂痕。

    “我会继续下去。要给那家伙看看……我的骨气。”

    震动摇荡着空间。裂痕蔓延开来,白日梦的外壳渐渐崩坏。就如小要所想的、所命令的那般,正要开始的重置全部都失去了力量。

    通过Omni…Sphere传播的莫大的精神波都被抵消,眼睛看不到的无数齿轮,发出轰鸣开始再次转动。

    『住手……住手……住手……』

    宗介。

    就算没你,我也能好好地活下去的。你这种人,早晚我会一点儿都不再放在心上的。我会重新再去抓个更好的男人,过上超幸福的日子,一直一直精精神神地活给你看!

    ……哎,大概不可能就是了。

    『住……』

    空间消失了,TARTAROS的内壁出现在眼前。在醒来之前,她喃喃道:

    “宗介……”

    重置停止了。

    时间的继续得以确定。

    被拉长的时间恢复了原状,激烈的战斗声响彻了整个穹顶内部。

第十二卷 永远地,Stand By Me(下) 5。人类的证明

    “堕天使”的右手,确确实实地贯穿了“烈焰魔剑”的前胸,驾驶舱的正中央。金属撕裂扭曲的杂音。某种液体迸裂的感觉。

    “……到最后都是个招人烦的家伙啊。相良宗介。”

    雷纳德低语道。

    到最后,两人的关系也依然不能称为好对手。

    明明把自己逼迫到如此地步,明明给了“堕天使”如此巨大的损伤。我们却始终无法对彼此抱有敬意。

    现在,即使能感到至少一星半点的悲哀的话,下个世界里或许都能成为朋友的。然而却什么感觉都没有。有的只是将积攒的垃圾收拾干净了般,清爽的心情。

    他抽出右手。“烈焰魔剑”当场无力地跪倒在地,以仰望天花板的姿势不再动弹了。

    战斗结束了。

    之后只要等着就好。等着小要——苏菲亚完成重置的那个瞬间。

    “………………?”

    很奇怪。迄今为止一直能感到的,重置的感觉不见了。已经响彻世界的那个声音,如今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小要……?”

    同时他注意到了。

    雷纳德注视着严重损毁,无法动弹的“烈焰魔剑”的胸部。在那里面,已经残破不堪的驾驶舱中,没有理所当然应该有的肉块和血痕。没有惨不忍睹的操纵者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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