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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的巴特再次苦笑了两声:“想必城主大人也早就已经注意到了我们的颓势,很久以前就已经作出了这个决定了吧。”
“不要想得太多,有付出就一定有回报。”段青下意识地安慰道:“或许将你赶出王座只是城主不得已而为之的呢。”
“出使塔尼亚可不是一个好差事,之前那段时间贵国与芙蕾帝国交战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里都是清楚的。”特里斯坦望着段青摇了摇头:“之所以将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做恐怕当时的城主与其他人,也早就有了将我们丢在塔尼亚自生自灭的想法,等到事情结束了,也算是有一个台阶可以下,如果出现了什么差错,我们这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家族也是承担责任的最佳人选”
“也就是传说中的背锅位是吧?”段青叹息着说道:“那隆道尔家族呢?”
“丹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年轻人,不仅气盛,而且一直信守着我们之间的承诺与同盟。”特里斯坦低声回答道:“之前出使公国的事情,他也是看不过我们家族送死的结果,才一定要跟着我一起去的,后来一起被赶下台多半也是因此得罪了城主,受到了牵连吧。”
“之前在路上多有得罪,我先替他向您道个歉。”中年男子深深地低下了头,双手紧紧地扶在膝盖上:“希望阁下能够原谅他的冒犯,他只是”
“不用了不用了,那些事我已经忘记了。”
转头望向外面的夜空,段青摆着手回答道:“不过既然能够帮你们到这个地步,为什么现在却没有看到隆道尔的人出现呢?”
“因为理念不同吧。”
再一次浅浅地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特里斯坦略显失落地摇了摇头:“就像是这来自你们公国的苦茶一般,已经没落至此的家族虽然值得回味但也已经不值得继续维持它苦涩的命运了,所以在得到城主罢免的时候,我的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
“当时的我只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摆脱特里斯坦长久以来的宿命。”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然后望向段青的脸:“停止这种毫无意义的挣扎,然后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这个地方?”段青摇了摇头:“恕我直言想要摆脱自由之城现在的恩怨纠葛,付出的代价是难以估计的,先不说你们王座拥有者有多少的仇人,就拿我知道的例子来说,我在公国认识的一个战士之家的朋友”
“汉克是吧?我知道他的故事。”
特里斯坦叹息着打断了段青的话:“他与他的战士之家,也是最后一批能够坚持到现在的中立组织之一了,可惜为了生存,他们得罪了太多的老家伙或许现在的我们,就是这种结局的延续,为了偿还那些旧债,总得有人负责将过去的罪孽承担起来。”
“特里斯坦家族希望能够用主动放弃王位的选择,换取一丝离开的生机。”他的脸色逐渐变得灰暗了起来:“而年轻气盛的丹顿则不希望这么做,所以他们选择了反抗。”
“也就是王座战争?”段青沉吟着说道:“他们打算反抗城主钦定的命运?”
“塔尔辛格家族的挑战,或许也只是这场潮流背后的一层面纱而已,可惜隆道尔本不应该成为抵挡汹涌海潮的堤坝,他只是被我拖下水的陪葬品罢了。”特里斯坦低声回答道:“但无论是之后的选择,还是前些日子发生的乱战,隆道尔家族都没有选择放弃,他们甚至已经与我撇清了关系,想要从即将到来的海啸中单独杀出一条血路。”
“不错的选择。”段青低声评价道:“比起在挣扎中逃生在挣扎中上位显然是更有利的做法,虽然看上去如同飞蛾扑火,但只要位于两方的控制范围之外,他们就有可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这几天以来,我也一直在仔细地考虑着丹顿的提议,但是特里斯坦家族别说是像他那样出色的战士,甚至连一个普通的战斗人员都没有。”中年男子苦笑着说道:“相比隆道尔家族,我们实在是没有竞争的资本,我们留在这个城市里的唯一财富,或许就只剩下了与其他各个势力都过得去的良好关系,以及一些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金银财宝了。”
“如果你们的财力足够强大,应该也是能在自由之城手眼通天的吧?”段青玩笑似的说道:“黑市大街的奥克森商行不就是一个例子”
“我们可没有那么多钱,而且现在可是非常时期。”特里斯坦再次摇了摇头:“就算有人愿意接受我们的雇用,这种金钱的关系在王位拥有者面前也实在太过脆弱了一些。”
“所以这一次找我来,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段青拍打着自己的双手:“而且还是大半夜的时候”
“今晚见面的事情,我还是希望其他人知道得越少越好。”中年男子板起了自己的脸:“至于目的我希望阁下您,能够接受我们的邀请。”
“什么邀请?”
“当然是参加王位战争的邀请了。”
噼啪作响的炉火映照着巴特的侧脸,也将他逐渐肃穆的表情刻到了一边的墙壁上:“一切皆是因为特里斯坦家族而起,自然也应该由特里斯坦家族来结束,我不能再让丹顿一个人继续将这份罪责承担下去,即使情况真的如同您所说的一样我也不希望他们带着如此渺小的希望,最后死在几方势力的碾压之中。”
“四天后的王座战争,我会先一步请求参战。”他望着段青的脸:“不知阁下您是否能够帮我一把呢?”
“”
“我知道您是公国的冒险者。”
向着之前递上茶点、形似对方家眷的那名妇女回应了一个安慰的眼神,特里斯坦终于拿出了自己仅有的一丝交涉的本领:“我会代表特里斯坦家族,雇用你们充当我们的代表,届时你们会披上我们家族的徽章,为了特里斯坦家族而战。我不强求最后的胜利,也不奢望你们能够为了我们这个没落的家族而付出生命,只要能够将我与其他王座拥有者之间的恩怨清算掉,您与您的同伴需要什么回报,我们都可以商量”
这就是所谓命运的选择吗?
回想着之前某个披着黑纱的女子曾经说过的话,段青不由自主地叹息出声,因为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一连串的大势与各方势力所选择的最后结果,居然是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的面前:“为什么是我?”
“因为您今天面见了城主大人。”
或许是自己费尽口舌的对象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中年男子笑着拍了拍双手:“听闻了今天的消息,我突然意识到了机会的到来,因为身为公国的特使兼有实力的冒险者没有别人比您更适合处理这个复杂的局面了,我会向您提供全面的帮助的,需要什么其他的情报也尽管吩咐,之后我也会与特里拉姆说一声,让他带你去我们家族的宝库,里面的东西您可以随意挑选”
“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没说要答应呢。”
望着对方逐渐冷静下来的神情,段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无视了周围停下了工作的其他佣人暗中射来的目光,皱紧了眉头思考了起来:“您唔,我是说您与其他王位拥有者之间的恩怨,真的能够通过这场胜负来解决吗?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的话得到那场胜利的人,应该就能成为新的王座拥有者吧?”
“这只是一场用来证明的战斗,证明我们还有余力离开这里。”特里斯坦沉声回答道:“没有任何形式的决斗会比王座战争更加宏大与正式,就算是其他王座拥有者也无法漠视此次战争的最后结果,如果我们能够带着王座战争胜利者的姿态与他们谈判和平撤离的事情,别说是那些想要阻碍我们家族的人,就算是城主相信也不会找出什么理由来反对的。”
“那如果最后失败了呢?”
“失败的话至少也算是一个了结。”特里斯坦低声回答道:“无论是隆道尔还是其他的敌人,我们之间的恩怨也算是用这样的方式来结束了,之后不管他们如何对待我特里斯坦家族,我都没有一句话好说啊,请不用担心你们自己的性命,我会尽全力保证你和你伙伴的安全,有包括城主在内的那么多见证者,就算是有人想要暗中下手,他们多半也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
心中迅速地权衡了一番,段青默默地做下了决定,但却还是率先站起了身,然后向着对面的中年男子躬身行礼:“虽然很想同意您的邀请,不过这件事还是太重大了,如果可以的话”
“我希望能先回去,与我的队友商量一下如何?”
564 扑朔迷离,风暴临近()
检测出盗版!“于是你出去转了一圈,又给我们接了一个大任务回来?”
维克西斯酒馆的侧间内,一脸风霜的絮语流觞无奈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能把自己惹事的体质改一改?我们现在已经够忙的了”
“本来就是一条任务线上的蚂蚱,抓哪一只不是抓嘛。”接过了暗语凝兰递上的热茶,段青干笑着回答道:“能够多一个选择,对我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那你准备选择哪一边啊?”
“我这么开明的一个人,当然是先拿回来让大家讨论一下了对了,凝兰觉得帮哪一边比较好?”
“凝兰这样的傻女孩,当然是听大家的了,不过若是凝兰来选的话,凝兰还是觉得之前的那件委托更有期待性一点”
“好!那就决定了。”
拍着桌角的絮语流觞忽然站了起来:“我们去参加王座战争!”
“喂喂,等一下,没听到人家凝兰说什么吗?”段青没好气地回答道:“本来我还以为你们都会选奥克森商行的”
“这可是天大的隐藏任务,隐藏任务啊!”蓝发的女子挥了挥紧握的双拳,然后一脸神秘地说道:“靠着积累声望、面见城主之后才触发的任务,怎么想也不可能差到哪里去是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不过能够用和平的方式参加那场盛会的话,我觉得还是和平一点来得好。”段青小声地说道:“更何况那个什么王座战争的,我们现在还一无所知”
“用和平的方式换来的回报,肯定不如战斗换回来的好啊!”
抱着茶盘的女仆掩嘴暗笑的声音中,絮语流觞指着段青大声说道:“这个道理不还是你教给我的吗,难道到了现在你已经忘了?”
“可是战斗是有胜负的,要是打输了那场决斗,我们也不好意思继续要人家的东西”
“那你觉得我们在奥克森那边的奖励就是有保证的了?从之前你所交代过的遗迹之旅来看,那个家伙才是最可怕的存在吧?”
“呃你这么说也没错,不过”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伸手拔出了腰间的华焰,絮语流觞再次发出了犹如女王般的魅然笑声:“就让这些自大的家伙们再次看一看,我们冒险者究竟有多么强大吧!”
所以你根本就是手痒了是不是
叹息着趴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段青将双手埋在了自己的头发之间,站在身后的暗语凝兰却是停下了自己的嬉笑,抱着茶盘细声说道:“先生放心吧,就算是输了也没关系的,如果特里斯坦先生真的身遭不测解决困境的办法也不是只有这一种,对吗?”
“”
“自从我们来到自由之城之后,我们还没有一起并肩战斗过呢。”暗语凝兰继续轻声说道:“先生不也是经常教导凝兰,要记得享受游戏的乐趣吗?只要大家能够开心,无论选择哪种方式最后的结果都不重要呢。”
“你说得对。”
望着依然还在对着武器爱不释手的蓝发女子,段青缓缓地抬起了头:“或许是因为最近的棋下得太多,连最基本的东西都忘记了,我们选择的标准可不是难易度,而是这条线好不好玩”
“看你这几天在城里跑来跑去,我还以为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呢。”絮语流觞也跟着转身说道:“结果你真的只是在努力钻营吗?”
“还不是因为公国特使的身份在作祟。”段青抱着双臂坐起了身子:“听闻复辟者已经渗入了自由之城,我的小心肝都快要跳出来了,自由之城的这些家伙怎么打我都不介意,但要是整个自由大陆的东部都落入了那个第三阵营的手中”
“他们要来,那就让他们来好了。”
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絮语流觞轻描淡写地说道:“他们要暗算自由之城,我们就破坏他们的计划,他们要抢占公国的土地,我们就把他们都打回去之前克鲁希德的那段日子里,我们不也是这么做的吗?难道现在换了一个女娃当你的上司,你就把自己的风格也换掉了?”
“别想鼓动我发展行会,我可没有重新回到过去的想法。”段青摊着手回答道:“抵挡复辟者的进攻可不是我们这个十人不到的冒险团能够做到的事情,就算是让我拼了老命都不可能,至于破坏他们在自由之城的计划如果真的从这个角度来考虑,继续执行奥克森的委托,然后打入敌人的内部才是更好的选择吧?”
“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没想到这一点就有鬼了!那个什么隐身药水的委托肯定也有着我们不知情的阴谋!”
“有问题也应该是出在沙奈朵的身上,而不是奥克森的身上,至于完成了这一步任务之后需要做什么,他到现在也没有说明”
“有了隐身药水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暗杀城主了!在塔尼亚的时候,他们的套路不也是这样的吗?”
“我才不相信他们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这些曾经坏过一次好事的始作俑者,除非那个奥克森根本就是冲着失败而去的嗯?”
逐渐激烈的讨论随着段青的猛然停顿而卡在了半空,就像是因为卡壳而停止了播放的磁带一样,但正在与段青争吵的蓝发女子也注意到了对方的反应,原本插在腰上的双手也逐渐放了下来:“怎么了,你想到了什么?”
“考虑到奥克森的身份”段青沉吟着说道:“他不会是”
“他想让复辟者的计划破产。”
一个冰冷的声音穿过了房间的空气,出现在了角落的黑暗之中:“你想说的是这个吗?”
“是你啊。”
望着雪灵幻冰熟悉的脸庞,段青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差点被你给吓死了不对,你是什么时候上线的?”
“你还没有吃饭。”
如同凝固一样的气氛里,还是雪灵幻冰率先打破了这份尴尬:“要不要”
“不用了不用了,现在不是说那个的时候。”
急忙打断了对方的话,段青摇着手臂挡住了絮语流觞眼中冒出的怀疑目光:“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讨论要不要参加王座战争的事情呢。”
“王座战争?”
“特里斯坦家给我们递来了委托的邀请,希望我们作为他们家族的打手,参加几天之后的王位战争。”段青语速极快地介绍着现在的情况:“为了给他们家族争取一条后路,也算是为之前的恩怨作一个了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为特里斯坦家族而战嗯,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无视了旁边的絮语流觞递过来的针刺眼神,雪灵幻冰沉吟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