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月莉音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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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月莉音的帝国- 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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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我们这样陷入困境的巨大企业经营者,一般而言都会开始闪躲、逃避大众媒体。而大众媒体则会敏感地对这种气氛产生反应,在报章杂志上写些无中生有的报导,开始找企业方的毛病。正因革命社是个如此吸引全世界人类瞩目的企业集团,所以照理而言,就算大众媒体打听到这个危机而群起追究也不足为奇。

    可是多亏恒太的举止,才没让世人感受到任何一丝不安,导致社会大众甚至完全没产生革命社已陷入危机状态的联想。

    恒太会是预测到这点而采取行动吗?怎么可能……恒太应该从起初到现在都还是老样子才对……

    只是话又说回来……就连身为自家人的我,也不禁对恒太产生了敬畏的念头。

    我只身前来俄国出差,目的是至俄罗斯火箭公司进行定期确认。让俄罗斯火箭公司能在弗拉基米尔•;普奇罗夫的同意下重获自由,是我们集团在这场对俄国大战当中的最大战利品。

    在刚开始经营这间公司的草创时期,我总觉得自己如坠五里雾中一般,时常战战竞竞地担心是否会遭到其他国家出手干涉。

    然而如今,围绕俄罗斯火箭公司的国际关系已经尘埃落定,对美国也不再具有威胁性。另外,与俄国之间的关系也已拍板定案,在飞弹配备与运输等事宜上,我们可拿俄国联邦军当作靠山展开行动。若单纯只考虑到军事层面的话,跨越与俄国敌对的这道难关后,就结果而言,必定是利大于弊。

    就连一时之间陷入混乱状态的经营团队,也由我重新当上董事长,莉音与基莉亚则重拾董事头衔。另一方面,伊凡等联邦产业厅成员则全部撤换,只留下由母公司‧;KMC派出的三位人士担任挂名董事。

    我参与了在俄罗斯火箭公司举行的一连串会议,检视实验结果及今后的进展状况等事项。

    俄罗斯火箭公司的工作结束后,我动身回到饭店。这次的滞留时间只有短短两天,明天就得飞回日本。革命社集团目前正面临解体危机,必须尽快找到能够突破这个僵局的方法。

    事情发生在当我一边心不在焉地看著没什么变化的国际新闻,一边在饭店餐厅吃晚饭的时候。我甚至没有静下来好好喝杯茶的空闲时间──

    就在我打算回房试著拟定集团重建计画之际,手机接到自革命社东京总公司打来的电话。

    我一接听电话,耳边随即响起沙织平稳的声音。

    「巳继,辛苦你了。俄罗斯火箭公司那边还顺利吗?」

    「辛苦啦。这边一点问题也没有。倒是你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啊?」

    「那个啊,华盛顿时报提出了采访的申请。说无论如何都希望能够采访我们集团,而且还有点死缠烂打的感觉。」

    华盛顿时报是具备国际性权威的老字号报社。发行量胜过华盛顿时报的报纸多不胜数,电视新闻台也拥有更庞大的收视观众群。然而华盛顿时报却是学者及政治家等知识份子们偏爱购读的著名报纸,也被列为是全世界最具影响力的大众媒体之一。

    「采访?不是找恒太吗?」

    「对方指定要找巳继及恒太两人作为采访对象。」

    申请个别采访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最近我接受采访的次数大幅减少,而恒太则是几乎每天都会接到好几十间大众媒体希望进行采访的电话。然而想要同时采访我们两人的说法却有点奇怪。因为在世人眼中,恒太的地位可是远远凌驾于我之上,我跟恒太不会被拿出来相提并论。虽说在资本方面是革命社居于上位,社会大众却不这么认为。

    「怎么回事?这是头一次有媒体想要同时采访我们两个吧。」

    「感觉好像有点奇怪,要拒绝吗?我有转告对方说若是单独采访恒太的话,这边可以立刻安排会面,但对方却坚持要连同巳继一起采访。该说是纠缠不休吗……而且对方还很匆忙地说希望今天就能进行采访……」

    「明白了。既然是华盛顿时报,那就非得接受不可。反正对方若真的积极地想要采访的话,八成也会在路上或公司门口埋伏。那倒不如正式接受采访,这还比较能留下好印象。」

    「那我就安排了。地点在东京办事处八楼可以吗?啊,不过时间方面,由于恒太下周好像要去参加杜哈发展议程,所以可能愈快愈好就是了。」

    「我明天就会返抵日本,因此随时都能接受采访。」

    接著,我与沙织闲聊了几句后便结束通话。想不到居然有人希望能同时采访恒太与我,天底下还真是无奇不有啊。

    前来进行采访的记者,是位有著一双盎格鲁撒克逊系的碧绿眼眸,面带和善神情的中年男子。在以往接触过的众多记者当中,有很多都是即便直接转行当业务员也不足为奇的强势人物,然而在这位记者身上却感受不到类似的气息。

    我们简单寒暄几句,互相交换名片。

    「我是来自华盛顿时报的伊森•;柯林斯。」

    「我是革命社的羽月。」

    「吾乃国际商业银行的铁血总裁•;伟大的春日恒太。本大爷的一张名片具有百万美金的价值。记得好好感谢我一番。」

    我哑口无言地转头望向身旁的恒太。这家伙每次交换名片都会摆出这么耀武扬威的架子吗……

    我隐藏住内心对恒太感到傻眼的动摇之情,出声敦促记者就座,我们三人就这么面对面坐下。

    记者立刻开口发言:

    「感谢两位答应接受这次采访。能够这样同时会见名闻遐迩的两位经营者,真是太幸运了。」

    「不不不。跟旁边这位春日比起来,我根本就只是个无名小卒。」

    倒也不是想表现出谦虚的一面,这只是陈述我所认定的事实罢了。

    「一点也没错。巳继是由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徒弟的知名度当然不可能超越师父。」

    「真是够了……谁是恒太的徒弟啊……」

    「感情真是要好呢。我隐约可以明白两位私交甚笃的关系了。」

    「这是我们俩头一次同时接受采访。春日受访也就算了,但您为何还连带指名要找我呢?」

    「……我详细调查过贵公司集团的创立故事。看样子羽月董事长似乎是一位超乎世人想像以上的实力派人士。革命社的基础实乃由羽月董事长一手打造而成。」

    记者意有所指地凝视著我。

    「您太抬举我了。」

    恐怕是连同莉音的实力都一并加算在我身上了吧。革命社初期之所以能够一鸣惊人,全拜莉音的实力所赐。我则是趁那段期间学习吸收各种经验知识,到现在才总算有办法像一般人那样处理董事长该面对的相关业务。

    但那是只有置身组织内部的我们五人,或者像基莉亚那样关系非常亲密的合作伙伴才能得知的实情。由于莉音几乎未曾公开现身,时常都是由我负责出面,因此记者会做出这种判断也是很正常的事。

    「我想请教有关革命社集团的一切。所以我认为有必要同时听听羽月董事长及恒太总裁两位的说法。」

    「一切……吗。虽是无妨,却有种含糊不清的笼统印象呢。具体而言究竟是想听哪方面的事呢?」

    记者的说词令我感到耿耿于怀。

    「没问题,本人有问必答。尽管发问无妨。」

    恒太跷起二郎腿,趾高气昂地作出回应。

    记者表现出一副终于要切入正题的神态,将身子探至桌面上。

    「那我就开门见山直问了。革命社集团目前面临生死存亡之秋,处于背负著莫大的钜额负债,透过在集团内部调度资金的手法,勉强持续度过难关的状况。倒闭危机迫在眉睫──贵公司集团的破产,极有可能给世界经济造成超越雷曼风暴的沉重打击。因此……我想知道身为经营者的两位,是否有想到什么可以回避这场毁灭危机的方法。关于这点,还请两位务必毫无忌惮地畅所欲言。」

    「……」

    「……」

    我及恒太都相当难得地无言以对。

    我重新抿紧微微颤抖的嘴角,竭尽全力开口反驳。

    「革命社集团濒临破产?你恐怕是弄错了吧?」

    「不,我并未弄错。交叉比对种种情报的结果,我确定革命社破产已是在所难免。」

    记者并未移开视线,以相当明确的语调如此说道。

    我则故作姿态地耸耸肩头,竭尽所能地虚张声势。

    「亏我们还特地调整时间接受采访……真是一段过分的说词呢。有谁会相信这么荒谬的瞎掰呢?」

    「我在安排这场采访之前,已先行造访过隶属于贵公司的主要企业集团。集团旗下的所有企业,全都向其他银行申请了最大极限的贷款。而这些钱似乎全都集中至革命社总公司的样子。并购在次级信贷风暴遭受打击的互助保险公司、在与俄国进行货币战争时所提拨的大规模支出……若把这些事情兜在一块思考的话,贵公司——」

    「那只是你的任意揣测罢了!革命社集团的经营坚若磐石,一点问题也没有!我们之所以需要资金,纯粹是准备开创新事业罢了!」

    抡拳重敲桌面制止记者发言的我,忍不住扯开嗓门发出怒吼。

    「……那么,请两位确认一下这玩意儿好了。」

    语毕,记者取出一支录音笔。

    记者一按下播放键,访谈内容立即伴随沙沙声响传入耳中。

    『是的,我们提拨了相当可观的钜款给国际商业银行喔。额度的话,光是上个月就高达三千亿日圆。我总觉得啊,国际商业银行在资金周转方面铁定已陷入僵局。另外啊,我们银行动用了相当多的资金购买KKCS及ORIFA。KKCS的业绩明明开始走下坡,我真搞不懂银行为何还非得承接那个烂摊子不可……我个人虽然极力反对,却无法推翻董事会的决定……可是啊,我觉得如果等到革命社集团破产才开始挽救,那就真的来不及了啊……』

    记者悄然按下停止键,交互看著我与恒太。

    「请恕我不能透露这位是哪间企业的财务负责人。但我猜单凭这声音,两位大概也听不出来吧。因为两位八成连见都没见过此人一面。」

    「哼,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原来就只是一段跟垃圾没什么两样的屁话,一段模糊抽象的答辩罢了。」

    恒太嗤之以鼻地做出回应。不同于我,恒太彷佛一点都没有心生动摇的样子。只不过在面对记者头一个问题之际,他也跟我同样倒抽了一口大气。相信恒太内心应该也是感到忐忑不安才对。

    「但我去拜会过许多企业的财务负责人,其中也有人提供了更为具体且明确的情报给我……只是我并不打算在两位面前公开这些资讯。他们都深刻体会到革命社集团逐渐迈向破产末路的气氛了。」

    「要怎样胡思乱想随他们高兴。我们只是为了在月球表面设立分公司,所以多少需要一点资金而已。对本大爷产生嫉妒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

    「两位还想继续坚持己见吗?那么,我手边还有这道消息喔。」

    记者从公事包里取出一份书面资料。看似影本的资料,是银行财务报表的其中一部分记录。单凭这份资料,若不仔细彻查,势必难以断定是哪间银行的报表。

    资料上详实地记载了资金出入的明细。包括向集团以外的银行申借的新规钜额贷款,以及这笔资金流向国际商业银行等事实,全都一目瞭然。

    有几个重点遭黑字涂抹而无法辨识。大概是为了避免银行名称曝光而采取的预防措施吧。只要带走这份资料,与旗下所有银行的财务报表一一进行比对,就必能查明情报究竟从何而来。只不过,记者铁定不可能把这份资料交给我们。

    「……」

    「……」

    压低视线浏览资料的我与恒太再度陷入沉默。

    记者则继续趁胜追击。

    「我手边还有其他证据喔?要不然我也可以再拿出一些资料请两位一一确认就是了?当然啦,我并不打算一次就秀出自己手中的所有王牌,但若只是一小部分倒还不成问题。只是相对的,也请两位告知今后的集团经营方针。」

    「就算你问有何方针……我们也只会一如既往地健全经营集团事业罢了。」

    我力贯丹田,语调坚决地说道。

    「倒闭危机迫在眉睫。倘若处理不当,甚至明天就宣布倒闭也不足为奇。那将会是世界经济的重大危机啊。」

    「我们集团才不会倒闭!绝对不会!要是你敢随便乱写不实报导的话,那才会对你造成致命打击吧!?」

    我又再次扯开嗓门大吼。尽管明知自己被记者牵著鼻子走,但我就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情绪。

    「这会是一篇震撼力十足的报导喔。毕竟备受全球瞩目的新兴巨大企业集团,其实或许只是一座纸糊的海市蜃楼啊。」

    「只有『或许』根本无法写成一篇报导。假使你敢刊登抽象化的批判报导,国际商业银行将正式对华盛顿时报提起告诉。你就记得准备好充足的官司费用吧。」

    恒太也不甘示弱地展开反击。

    「我已收集完足够的资讯。只不过在写成报导之前,我认为应当先听听两位的说词才称得上公平公正。」

    「……你不就是因为尚未取得足以写成报导的确切情报,才这样跑来找我们俩套话吗?如果已经掌握确切情报,你应该早就直接跟我们摊牌才对。」

    重新打起精神的我如此说道。

    即便旗下企业挤出再多资金流向国际商业银行,光凭这点根本称不上什么证据。无论旗下银行的财务负责人员感受到多浓烈的集团破产氛围,单凭这点也无法成为任何证据。不管有多少人提出多么煞有其事的证言,那都只不过是众多谣言的一部分而已。

    真正的证据,就只掌握在我们五人手上。革命社是未上市企业,完全没有对外公开任何情报的必要。作为旗下拥有金融机构的企业集团,我们虽会向相关单位提交一般报告,但呈交的都是对我们有利的内容。

    恐怕这名记者还需要某种更进一步的线索──他在最后关头棋差一著,感觉久攻不下,所以才尝试直接找我们进行采访吧。只要手握明确证据,他根本犯不著申请什么直接采访。因此代表他处在非得这样与我们正面交锋不可的状况底下。

    「正如春日所言,我们会抗战到底。倘若只是寻常的批判报导,大概只会换来华盛顿时报声望下滑的结果吧。」

    「我是渴望追求正义才成为记者。革命社集团则是全世界屈指可数的巨大企业集团。而在短期间内建立起这么一个巨大企业的两位,如今也已成为备受世人们憧憬的典范。对于自己必须亲手摘除这株期待之芽一事,我个人感到相当悲伤。即便如此,我仍无法背叛自己立誓追求的正义。如果革命社集团座落在正义的领域之外,那么我会选择一逞匹夫之勇与其对抗。」

    记者语气殷切地说道。这记者讲话还真是诚挚呢,我如此心想。

    然而我们又能怎么办?他或许有他身为记者的理想,但我们也有我们的理想。一个名叫改变全世界,愿意赌上人生所有一切全力追求的崇高理想。

    我们不能在这种地方停下脚步。我们的前程进展不能因遭到区区一名记者阻挠而受挫。

    之后记者又接二连三地设下圈套。虽说他大概有录下我们之间的对谈,但我与恒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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