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吧!魔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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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吧!魔王大人- 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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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乃在坦率地称赞之后,刻意摆出了严肃的表情。

    「啊,不过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教你概念收发以外的法术喔?」

    「我知道啦。不过我很高兴能得到你的称赞。」

    千穗喝下一口麦茶,边叹气边仰望夏日的夜空。

    「我并不是感到焦急,但我还是希望能尽早学会如何使用概念收发——趁铃乃小姐跟游佐小姐还有空的时候。」

    「虽然这么说也有点那个,不过我每天都很闲喔?」

    铃乃苦笑。即使在安特·伊苏拉是位了不起的圣职者,但她在日本可是过着让人难以理解的无业生活。

    特别是打从麦丹劳幡之谷站前店重新开幕以来,真奥白天都待在对魔界势力具有抑止作用的大天使沙利叶附近。

    由于只要真奥待在沙利叶的影响范围内,就能降低恶魔接近他的可能性,因此不必监视真奥的铃乃最近便愈来愈常窝在家里,

    虽说窝在家里这件事的背后,其实也包含了监视和保护芦屋和漆原的含意,不过这份工作并未繁重到让她无法回应千穗的要求。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感觉……」

    千穗眼神闪烁不定地望向空中,寻找较为贴切的说法。

    「自从在东京铁塔发生过那超事件后,有些事情就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有些事情……是指?」

    铃乃扬起眉毛,喝下一口麦茶。

    「虽然之前发生过诸如沙利叶先生、加百列先生,以及铫子的恶魔们等各式各样的骚动,然而即使如此,真奥哥与游佐小姐还是从来没直接吵过架吧?」

    尽管感觉那两人应该是只要一见面就会吵架,不过千穗想表达的,应该是那种真正伤害彼此的战斗吧。

    「不过自从东京铁塔那件事以来,游佐小姐不是就变得有点怪怪的吗?」

    「……」

    千穗告诉铃乃,自己曾对来医院探病的真奥与惠美说明过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打从那时候开始,游佐小姐跟真奥哥好像一直都在烦恼着什么事……铃乃小姐,你能不生气地听我说吗?」

    「这就要视内容来判断了。」

    铃乃维持着平稳的表情,有些戏谑地催促千穗继续说下去。

    「之前不是有阵子因为真奥哥家里开了一个洞,所以大家都聚集在铃乃小姐的房间里一起、吃饭吗?」

    「明明是没多久以前的事,但因为最近发生了不少状况,所以感觉已经是很久以前的回忆了呢。」

    铃乃与千穗环视整个房间。

    「虽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任性,但我真的觉得要是大家能忘了安特·伊苏拉那些复杂的事情,一直维持那样的日常生活就好了——漆原先生只顾着玩,惹芦屋先生生气,接着铃乃小姐无奈地出来收拾场面,不过因为真奥哥太宠阿拉斯·拉玛斯妹妹,所以马上又跟出言抱怨的游佐小姐吵了起来……我觉得如果不是感情真的很好,应该做不到那种事情才对……或许你会觉得我太天真……」

    千穗因为想起过去曾跟铃乃争论的事情而缩了一下脖子。

    铃乃虽然也还记得那件事,但如今她已经完全没有责备千穗的打算了。倒不如说,铃乃开始对这样的想法感到了强烈的共鸣。

    「看来我也堕落了呢。」

    「咦?」

    「没什么,然后呢?」

    放在厨房附近的无叶风扇搅动着室内的空气,让蚊香的烟缓缓往外飘去。

    「好的……不过真奥哥、芦屋先生跟漆原先生,果然还是让安特·伊苏拉的人们受尽苦难的恶魔,游佐小姐跟铃乃小姐也非待打倒真奥哥他们不可……我一直都觉得很不安,担心这样快乐的日常生活可能会因为某个契机而崩坏,发生非常令人难过的事情,或许大家会就这么从我眼前消失也不一定。」

    「……」

    「在东京铁塔的那起事件发生后,游佐小姐就一直在烦恼着某件事。那大概,也跟我告诉她的那些讯息有关吧……以前游佐小姐只要一见到真奥哥,就会反射性地反驳他,但最近跟他说话时却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铃乃在倾听的同时,也开始佩服起千穗的观察力。

    从千穗的说话方式来看,真奥跟惠美应该都没告诉千穗「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所代表的真正意义吧。

    然而重视两人的千穗,还是轻易地就察觉到那件事就是让两人最近变得不自然的契机。

    「追根究柢,无论是安特·伊苏拉的战争,还是魔界的恶魔势力分裂,不都是在跟游佐小姐和真奥哥没有直接关系的地方发生的事吗?不过诸如借我力量的某人、寄宿在我脑海里的记忆、加百列先生,以及被我攻击的另一位天使……总觉得大家都在硬将游佐小姐跟真奥哥一点一点地拉回原本痛苦的场所。」

    不知不觉间,千穗开始低下头看着榻榻米说话。

    想必在千穗心里,应该也有些感情跟想法尚未整理完毕吧。她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在摸索着什么般的自问自答。

    「千穗小姐,我啊,自从来到日本以后,总觉得自己内心的信仰变得愈来愈淡薄。」

    「咦?」

    铃乃天外飞来一笔的告白,让千穗有些摸不着头绪。

    「倘若神真的是万能的,且这世上的一切都是神的创造物,那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充满像千穗小姐这样内心温柔的人呢。」

    「咦,才、才没有那种事啦!」

    突然被人这样大剌剌地称赞,让千穗差点因为害羞而慌张地把麦茶给洒了出来。

    「在大法神教会流传的神话中,有一个叫《赫罗克里萨斯卷轴》的故事。天神下令要赫罗克里萨斯管理一个卷轴,并严厉吩咐他绝对不能打开。不过赫罗克里萨斯最后还是输给好奇心而打开了卷轴。然后便发现上面记载了从世界各地收集而来的负面感情,且在卷轴被打开的同时,那些负面感情就化为了言语潜入了人心。不过,卷轴里最后还留下了唯一能抑制那些感情的『希望』。」

    「我们这边也有一个叫《潘朵拉宝盒》的故事,不过两者的内容都差不多呢。」

    「仔细回想,我第一次怀疑神是否为绝对的存在,就是在听过这个故事之后。若神真的是万能的,那为何人会产生负面的感情呢。而赫罗克里萨斯明明生活在尚未充满负面感情的世界,又为何会产生违背神明命令的负面之心呢,这也让我觉得矛盾。更何况这简直就像神将自己管理不周的责任,转嫁到人类身上一样,你不觉得这很让人生气吗?」

    铃乃吐出不像圣职者该有的粗鲁言论,以温柔的眼神看向千穗。

    「这个嘛。即使如此,我还是无法否定这世界确实有人需要宗教……应该说是需要神明的存在。」

    「在保持已见的同时,还能对其他意见宽容,这实在是太难能可贵了。不如以后就将千穗小姐当成神来崇拜好了。」

    「你、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我的意思是,软弱的人在失去自己相信的某物时,便需要更进一步的指标。」

    铃乃喝光杯子里的麦茶并看向窗外。

    「艾米莉亚现在,已经失去了指标。」

    「咦?」

    「举个例子好了。假设千穗小姐为了考上第一志愿的大学而废寝忘食地拚命用功,并持续坚持不懈,然而直到考试当天意气风发地前往考场时,才发现偏偏只有那天的考试科目被换成了比赛插花技术,那你会怎么想?」

    「这是什么例子啊?」

    吐槽得太过激动的千穗,又再次差点儿弄掉了玻璃杯。

    「所以说只是举例,举例而已啦。假若原本预想的考试突然被换成完全不同性质的难题,导致自己牺牲一切努力学习的东西变得全都派不上用场,你会有什么感觉?」

    「咦……?」

    即使脑袋跟不上铃乃过于离题的例子,千穗还是非常认真地思考。

    「可、可是我完全不懂插花,而且用那种内容来判定合不合格也太不符合常识了,所以或许会不想参加也不一定……」

    「不过你至少懂得用花来表现些什么东西吧。假设对方事先准备了各式各样的花朵,就算那样也不行吗?」

    「是这样没错啦,不过……」

    「大学本身还是能让千穗小姐学到自己想学的东西,这点并没有政变。就只有当时的考试科目从国英数换成插花而已。」

    「那个,应该只是举例吧?重点就是,明明是自己一直追求的目标,结果却因为出乎意料的理由,而让自己对那个目标产生了迷惘对吧?」

    「千穗小姐真的很敏锐呢。所以若不举这种玩笑般的例子,你可能就会将这件事情看待得太过严重。」

    铃乃笑着看向靠近魔王城的墙壁。

    「魔王并不是艾米莉亚一直想报复的仇人。」

    「……咦?」

    千穗无法理解这句简短的说明究竟是什么意思,因此再次表示疑问。

    「不只如此,艾米莉亚原本以为被魔王军杀害的父亲,似乎还尚在人世的样子。明明艾米莉亚几乎是为了替父亲报仇,才会像这样追讨魔王呢。」

    惠美是安特·伊苏拉的救世主,并一直为了打倒魔王而战,而千穗也知道这件事。

    「照理说只要杀了魔王,艾米莉亚就能达成夙愿,并在真正的意义上结束她的旅程。然而她的父亲却还活着,艾米莉亚也因此失去了指标。」

    「为、为什么呢?既然游佐小姐的爸爸还活着,那应该就没必要勉强杀害在日本生活的真奥哥,只要去找她爸爸不就好了吗?」

    「那为什么千穗小姐会讨厌插花呢?」

    「…………………………啊。」

    虽然千穗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理解铃乃的话中含意,但依然试着回答:

    「因为自己至今所做的跟所相信的事情,全都白费了吗……?因为这些全都变得没意义了吗?」

    「一般来说,应该会那么觉得吧。虽然其他人有办法说些像是『人生没有什么事情是白费的』或是『那些经验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之类的漂亮话,但本人就无法看得那么开了。就算在宣布要考插花的瞬间被无力感所囚禁,并开始怀疑起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究竟算什么,又有谁能够责备那个人呢。」

    「……」

    铃乃难过地皱起眉头。

    「更糟糕的是,艾米莉亚曾经被安特·伊苏拉背叛过一次。」

    千穗想起惠美的同伴们曾意外地选在魔王城说明过的那些事情。

    「那个,是指教会谎称游佐小姐已经死掉的事吗?」

    铃乃点头肯定千穗的说法。

    「你说的没错。若安特·伊苏拉能对艾米莉亚以勇者身分做出的那些行为给予正当的评价,并让她获得应有的赞赏,那么艾米莉亚应该就能以这些声援为后盾维持讨伐魔王的意志,让魔王为他的所作的恶行付出代价吧。然而……」

    铃乃以阴暗的表情继续说道:

    「现实却是完全相反。教会基于谋略的考量宣传艾米莉亚已死,而人民也相信了。包含教会在内,被勇者所救的安特·伊苏拉判断在讨伐完魔王军后便不再需要勇者的存在,背叛了她。」

    接着知道惠美还活着的奥尔巴跟天界便盯上了圣剑,并因为害怕勇者讨伐魔王军后依然保有的力量,而派出刺客打算将她埋葬于黑暗之中。

    「可、可是艾美拉达小姐跟艾伯特先生,不是正为了回复游佐小姐的名誉而努力吗?他们两位在安特·伊苏拉不是非常了不起的人吗?」

    千穗试图打起精神说道,但铃乃的表情依然没有改变。

    「不过结果并不理想。教会的权威与信用就是如此地强大,就连艾美拉达小姐也因为必须担心国内的反动,所以难以正面与教会为敌吧。实际上在我来到这里之前,教会里就已经开始出现要将屡屡反对教会意思的艾美拉达小姐、盖上叛教者烙印的意见。」

    「怎么会……因为,说谎的人明明是……」

    「是教会没错。不过教会不可能撤回自己曾经提出过的见解。若教会将白的说成黑的,那白色就是黑色。那就是我们的世界,至少在西大陆是如此。」

    铃乃自嘲地说道,并在玻璃杯里倒入新的麦茶。

    铃乃本人也一直都很厌恶教会的那种态度。

    将麦茶放回冰箱后,回到窗边的铃乃像是为了调整心情般叹了口气。

    「艾米莉亚之所以能一直以勇者的身分战斗,是因为拥有迟早要向魔王这个杀父仇人报仇的目标。可是那个魔王实际上并非父亲的仇人,而无法原谅魔王军暴行的她身为勇者的那股义愤,却又遭到我们这些被拯救的人践踏。不过即使如此……」

    「就算突然被告知自己至今一直怀抱的那些憎恨与愤怒其实并没有意义,也没办法那么简单就舍弃吧。」

    「但若不舍弃那些负面的感情,这次将换艾米莉亚本人创造出新的悲伤与憎恨。还是利用那些受难民众的记忆,重新恢复勇者的志向,马上讨伐魔王吧!」

    到了那个时候,不晓得惠美跟真奥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明明只是假设性的问题,但千穗还是有种莫名心痛的感觉。

    「若魔王遭人讨伐,那艾谢尔跟路西菲尔也不会默不作声吧。然而现在的他们根本不是艾米莉亚的对手。那三个恶魔将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千穗小姐能原谅这点吗?」

    「我……」

    无法原谅,但非得原谅不可。不过最后一定,还是无法原谅。原谅谁呢?

    「对我而言……游佐小姐也一样是位重要的人喔……」

    「艾米莉亚也明白这点,所以她现在才会如此进退两难。照理说对艾米莉亚而言,父亲还活着应该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不过她一定也对无法坦率高兴的自己感到失望吧。」

    「游佐小姐……难道没把这件事告诉艾美拉达小姐或艾伯特先生吗……」

    「怎么可能告诉他们呢。就算那两人能够理解并接受艾米莉亚真实的心意,你觉得他们会提出『既然父亲还活着,那就放弃打倒魔王吧』这种意见吗?」

    以惠美的个性,她绝对不可能就此接受。

    「艾米莉亚现在就连该挑什么颜色的花都不知道,只能动弹不得地停留在原地。」

    简单来说,这就是惠美对真奥摆出那种难解态度的理由。

    心理的动摇让她无法保持至今敌对的距离感而因此松懈,然后再因为那个反动而严厉地对待真奥。

    找不到自己内心归处的惠美,就这样迷失了目标。

    「或许就是因为如此……她才下定决心教千穗小姐法术也不一定。」

    铃乃突然看向千穗的额头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

    面对干稳能反问,铃乃用拿着怀子的手指向千穗的头部。

    「千穗小姐告诉艾米莉亚的记忆……也就是那位站在麦田里的男性,正常来想应该就是艾米莉亚的父亲吧。还有,关于艾契斯阿拉这个词……」

    铃乃面有难色地说道。

    「艾契斯·阿拉。在安特·伊苏拉的中央交易语言里,是『刃之翼』的意思。」

    「刃之翼?」

    「虽然单看这个字无法了解是什么意思。不过在我们身边,就有一个人的名字跟『翼』有关。」

    马上想到答案的千穗倒抽了一口气。

    「……阿拉斯·拉玛斯妹妹……她的名字好像是『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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