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衣衫,“羽蝶去把门窗关好。”
羽蝶闻言答道:“是。”
羽林静取下斗笠解开面纱走到镜子前面坐下,镜子映出一张瘦却部露骨的瓜子脸,晶莹剔透的肌肤好像一触碰就会被玷污的白荷花一样,皮肤在黑色衣衫的映衬下越发白了,一头乌黑的头发被松松的盘在头上,几缕发丝自然地垂在脸颊旁,恰到好处。一双充满灵气的大眼睛闪闪发光,一条蓝宝石缀饰垂在额前,长长的睫毛在缀饰后跳动,挺直的鼻子下缀着一张粉红的樱唇。
羽蝶在擒天原本也算得上是极为漂亮的人,有一次她奉了羽林静之命出去找羽卓丞回黑部商量大事。她走在路上的时候就遇上了青部的两个年青侍卫,那两个年青的侍卫两眼直勾勾地看着羽蝶,以至于掉到了水塘里,当时羽蝶还不知道他们是为什么会掉进去,回到黑部之后她把这件事告诉了羽林静,羽林静还笑话她说有人喜欢上了她,她还害羞了好一阵。只是羽蝶常年呆在羽林静的身边,自然而然地被比了下去,虽然别人都不知道羽林静的美,但是羽蝶确实知道的,所以她才没有觉得自己长得好看。
羽蝶走到羽林静的身后说:“静姑娘您真是越发漂亮了。”
羽林静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小声点儿。”
“哦,嘘,好,小声点儿。”
羽林静看着她那样只得摇了摇头,“糖葫芦给蝶字房分好了吗?”
“已经分好了。静姑娘饭盛好了,您用吧。”
羽林静拿过一双筷子放在羽蝶的面前,“一起吧。”
羽蝶看了一眼说:“奴婢……”
还不待羽蝶说完,羽林静就打断道:“将在外军令尚且有所不受,何况你我。再说这次只是置办东西不比这么严肃。”
羽蝶走到羽林静的身后给羽林静揉起了肩,“静姑娘要树立威信,坏规矩的口子不能从奴婢这儿开。”
羽林静抓住羽蝶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旁边的位置上坐下,“羽蝶坐下。”
羽蝶一惊连忙坐下。
羽林静叹了一口气,“你真是的,不吓你还不听话。”
“静姑娘……”
羽林静指了指身前的饭菜说:“快吃吧,门窗都锁严了,没事。”
羽蝶点了点头,不客气地吃了起来,“嗯。”看来她也是饿坏了,长时间的海上航行使得他们都没有吃好喝好,现在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吃一顿饭了。
过得一会儿,就听见:咚……咚……咚……
羽蝶咽下自己口中的饭菜后问道:“什么事?”
门外传来一个女生:“蝶姑娘,我来是想问问静姑娘吃饭了没有。”
羽蝶抬起头回到:“正吃着呢!”
那人又说:“我怕静姑娘吃不惯,特意下厨做了些菜。”
羽蝶想也没有想就说:“不必了,今天够了。”
谁知羽林静突然出声阻止,“羽蝶让她进来。”
羽蝶不解地看了羽林静一眼,但是她并没有多问只是依言起身去开门,“是。”
那人提着一个篮子走了进来,“静姑娘,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今天都这么累了,你还下厨。”一如既往的黑色斗笠,看不穿她的表情,没有色彩的语言,猜不透她的心情。
那人看着自己的脚尖回道:“我不累,静姑娘才辛苦了。”
羽林静挥了挥手道:“行了,去休息吧。”
那人躬身行了一个礼,“是,我我告退了。”说完便退了出去。
羽蝶锁上门,走到桌边一闻,“哇,正宗的听阈阁的味道。听说她以前是停羽阁厨房的,还真不错。”
羽林静指了指桌上的菜肴,“那你就尽管吃吧。”
羽蝶不解地看着羽林静,“您呢?”
“我要休息了。”羽林静走到床上躺下。
羽蝶跑到羽林静的身边趴下,“真不吃啊。”
羽林静也不理她,只是翻了一个神把脸朝向了里面,羽蝶见状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吃起了她心目中的人间美味。在羽蝶的心目中从来都没有保持身材这一说,在她的世界里一直都只有羽林静,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离开羽林静,而她也笃定羽林静是不会嫌弃她,所以她并没有因为是晚上而控制自己的食欲。
太阳光斜斜的从窗口照了进来,屋里渐渐地亮了起来。天空就像一张巨大的天蓝色的布,布上绣着几朵洁白的云,云在微风的吹拂下缓缓的移动。
羽蝶放下手中的东西问:“静姑娘您都洗漱完毕了?”
羽林静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才回她,“嗯。”
羽蝶有点儿埋怨地说:“奴婢没叫您就是想让您多休息一下,没想到您先起来了。”
“事还多,当然得起早。你的肚子怎么了,怎么一直捂着。”羽林静见羽蝶的手一直放在肚子上,这才不放心地问道。
“没什么,昨天晚上吃得有点多了,可能是吃坏了肚子,下午便好,您别担心。您想吃什么,我让她们去弄。”羽蝶一边说着还不住地揉着肚子。
“不了,我什么也不想吃。你还是去看看大夫吧,你这个样子不像是‘还好’的人。”
“放心放心,奴婢可是铁打的身体,永远也打不烂的。”
羽林静白了她一眼,“她们起来了吗”
“早起了,都吃过了,正商量怎么卖香料呢!”
羽林静点了点头,“很好。”羽林静想了想说到,“把玄光镜拿给我。”
羽蝶起身去翻看包袱,“是。您拿它干什么,想家了?”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羽林静接过玄光镜,注入灵力,“镜子,让我同我想同的人说话吧。”镜子突然射出了一道光映在墙面上。
羽林静看着羽蝶那个滑稽的样子忍不住问:“你这么严肃干什么?”
“您要跟羽长老说话……”
羽林静摇了摇头,“不是我说你,你也真够笨的。和爹说话用得着玄光镜吗?”
“呃……是哦。”羽蝶听得这话才任由自己痛苦的表情流露出来。
影像越来越清晰,分明就是磬竹院嘛。
羽蝶疑惑地看着羽林静,“蓝部?静姑娘……”
羽林静举手打断羽蝶的话,“蓝歌……蓝歌……蓝歌……怎么没人?”
羽蝶理所当然地答道:“可能出去了吧。”
“蓝歌……蓝……有人。”羽林静突然收声。
一个身着蓝衣长相清秀的女孩子映入眼帘,“声音分明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怎么没人。”刚转身准备走出房间。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小师妹,起来了没有?”是白雪晟的声音。
羽林静皱起了眉头,“起了。”
那女子又回过了身来,“声音原来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拿起镜子打开来。
只见一束光从镜面上射出,刺痛了蓝娥的眼睛,她下意识地把镜子扔在了地上,影像便射在了墙上。蓝娥揉了揉刺痛的眼睛便迅速睁开,只见一个带着黑色斗笠的女子向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赶紧闭上了嘴。唯一能够让她不那么紧张的是影像中的另一名女子,因为她对她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第十章 矛盾重重
羽林静待吓唬住了蓝娥之后转身开门,白雪晟见羽林静开门正想上前,但还没反应过来,羽林静人已在门外,门任然好好关着,仿佛从来也没有开过一样。白雪晟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羽林静,他不知为什么羽林静会如此待他。
“什么事?”
白雪晟收回了探寻的目光,“该出去吃早饭了。”
羽林静还是用她那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对白雪晟说道:“我不大想吃,你们吃吧。”
“那过会来商量一下卖货的事。”
羽林静不置可否地答了一声,“嗯。”
白雪晟见羽林静并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便道:“我走了。”
羽林静点了点头,“嗯。”
羽林静转身推门而入,在门合上的一瞬间,羽林静画了一个结印,隔绝了外面的声音,而隔绝了里面的声音传到外面去。
羽林静拿起镜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蓝娥立即跪倒,“奴婢不知。”
羽林静怒道:“既然你已自称奴婢,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谁。”
蓝娥伏在地上,“奴婢知错,奴婢不是有意欺瞒羽少主,只怕羽少主怪罪。”
羽林静手一拂,“行了,不要私自揣摩我的意思,你要怎么样我也不想管,但是有人想要骗我,却得付出点儿代价。”
说着蓝娥的衣袂已燃了起来,惊慌地满地打滚,好不容易或渐渐其灭了。
蓝娥惊恐万分地跪下连连磕头,“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敢了。”
“行了,你起来吧,我有话问你。”
“是。”蓝娥徐徐地站了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宫里本没有宫女,你怎么在这儿?”
蓝娥俯首答道:“回羽少主。奴婢本是鸢飞阁的,新近才被蓝长老调过来。”
羽林静也料到是蓝荩渊安排的,虽然羽林静也很希望有人能陪陪蓝歌,但是这样一来蓝歌就很又可能不能帮她查个清楚了,“嗯。蓝少主呢?”
蓝娥想都没有想便说:“我家少主出去了。”
羽林静一动不动地看着蓝娥,“去哪儿了?”
蓝娥被羽林静看得发毛,“奴婢不知,也不敢多问。”
羽林静冷笑一声,“是吗?如果蓝长老问你也这样回答吗?”
蓝娥又跪倒在地,“奴婢知错,只是主子的事情奴婢也不敢乱说。”见羽林静沉默不语,只好小心翼翼地接道,“少主往黄部去了。”
“好。你做得很好,但是我要警告你的是以后蓝歌的行动你不要给蓝长老说,你也应该知道在擒天里谁最大了。”
“是,是,祭祀当然是最大的。”
“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和祭祀打关系吧。”
蓝娥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地,“祭祀是您的大伯。”
“既然知道,那就不用我多说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我爹现在在差一些事情,你识相的虽好不要从旁作梗,不然后果你可以想象一下。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凡是好好帮我做事的人我都不会亏待她。”羽蝶在羽林静的身后点了点头。
蓝娥看着羽蝶,然后肯定地点了点头,“奴婢知道,请少主吩咐。”
羽林静点了点头很是欣赏她的识时务,但是对于这种人自己却不能委以大任,“你以后就留在蓝歌的身边辅佐他,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蓝娥道:“是,奴婢明白。”
羽林静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想要什么?”
蓝娥一时间没有明白羽林静的意思,是以只是看着羽林静没有答话。
“你这个时候不说以后不要后悔。”
羽蝶在一旁敲着边鼓,“没事,我家少主没有别的意思,你放心地说。”
蓝娥这才放心地说道:“一件蓝色的冰蚕丝做的衣服。”
“嗯。蓝少主回来后告诉他我找过他。”
蓝娥行了一个礼道:“是。”
羽林静随即合上了镜子。转身坐下,整个屋子死一般的静。羽蝶见羽林静半天不动,便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羽林静还是没有反应,羽蝶这才恍然大悟。
停羽阁的书房一直都是羽卓丞处理擒天内事务的地方,今天早上羽卓丞也如往常一样在书房内批阅文案,他正埋头写着什么但觉头顶一凉。
羽林静出声制止要出手探寻的羽卓丞,“爹。”
“你怎么……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羽卓丞从刚才的惊讶转到几分恼怒带着几分担心。
羽林静撒娇似地靠在羽卓丞的肩上,“爹事情紧急不得已而为之,长话短说,蓝歌被他爹派人监视,黄部的也很蹊跷。爹您知不知道黄部废少主的事?”
羽卓丞奇怪地看着羽林静,黄部换少主这么大的事,他既是长老之首怎么会不知道,“知道。怎么了?”
“没有,我现在还说不上来,不过总觉得怪怪的。爹,您知道黄钰翎在哪儿吗?”
羽卓丞淡淡地道:“不清楚,别人家的事我又岂会过多的关心。”
羽林静悻悻地道:“这样啊。爹您注意帮我查一下,我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你这个丫头怎么变得疑神疑鬼的了。”
羽林静这时倒有点苦口婆心了,“爹,您要小心安排一下,现在擒天内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平静,我总觉得应该给黑部留一条后路。”
羽卓丞欣赏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嗯,你安排一下在九州的事宜吧,如果真要发生什么,圣雪源是一定藏不了人的。女儿你真是长大了,该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吧,这其中也包括你的面纱。”
羽林静站直了身体,“知道了爹爹,您辛苦了,您一定要注意身体啊。我走了。”
羽卓丞注入了一道灵力帮助羽林静回到九州,“嗯。”
原本若隐若现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渐渐地消失不见了。停羽阁书房内又只剩下羽卓丞一个人了,羽林静所说的事情他又何尝不知道,但是擒天内的人隐藏地很深,根本就不是那么容易被抓住把柄的,但是他回想了一下,总觉得黄部换少主的事就是那么简单,就只是单存的换少主而已,不简单的应该另有其人,但那人究竟是谁,他一时也拿不准主意。
飘香楼的客房内充满了紧张的气氛,羽蝶僵直地站在羽林静的身边,为羽林静护着法,害怕羽林静有一点儿闪失。
“嗯。”羽林静手指动了动。
“静姑娘。”羽蝶摇了摇羽林静。
羽林静举起手来示意她没事,“没事,灵力不够,身子有些僵硬,休息一会儿就好。”
羽蝶有些怨怪地说:“您有事何必灵魂出窍呢,直接千里传音不就得了。”
羽林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隔墙有耳。”
“您不是下了结界吗?”
羽林静摇了摇头,“是倒是。不过谁能担保那些丫头没有给我留一手或是心怀二志呢?”
羽蝶顿时哑口无言,定定的看着羽林静,觉得眼前这个姑娘既陌生又熟悉。羽林静渐渐显露的王者之风让她瞧着生了畏惧。
飘香楼的大堂内已经坐了好些食客,飘香楼的午餐和晚餐是出了名的丰盛精致,但是早餐也不差,几十种粥和小菜做得也是用心异常,光看着就令人口舌生津。
白雪晟刚坐下稳住身形就听见血崴念叨,“吃了闭门羹了吧,叫你不要理她了。”
白雪晟看了她一眼道,“你不也在吃羹,我们吃的只是品种不同而已。诶,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应,屋里一点先动都没有,是不是出去了?”
血崴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仍是自顾自地吃起粥来。
白雪晟不放心地又问道:“你瞧见她们出去了吗?”
血崴有些不耐烦地说:“不知道。”
白雪晟有些不满她的态度,“你到底瞧见没。”
血崴终于火了,没有好气地道:“黑部的人都在屋里,她从昨晚就没有出来过,你让我上哪儿去瞧。”
倒是白雪晟又有些软了,“没有就好好说没有嘛,干嘛扯那么远。”
血崴白了他一眼,“你管得着吗?”说完自顾自喝起茶来。
白雪晟无奈也只好端起自己那碗粥喝了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后堂看。血崴当然也发现了白雪晟的举动,她想了又想就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