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花 实体书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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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海花 实体书版本-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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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一件怪事(下)

这个形状非常工整,绝对不会是自然形成的。但是,要人来做出这种事情,而且是在一夜之间让庄稼枯萎成这个形状,这怎么可能呢?“这片区域的地下,埋着一个巨大的东西。”小孩说道,“你看到的,是它在地面上的‘影子’。”马平川从树上下来,再次上马,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一来,他有点懊悔自己怎么疏忽了,没有早发现这形状的奥秘。二来,这个孩子的说法还是让他有些将信将疑。
什么意思?地下埋着一个巨大的东西,它的影子是一只蝎子。“影子”为什么会让田里的庄稼都枯死了呢?地下巨大的东西又是什么,难道是一只巨大的蝎子怪?
这怎么可能呢?但如果真有如此巨大的蝎子埋在地下,自己除了跑路也没什么能做的啊。
孩子策马往前,一路往山下走,对马平川道:“你们这片坟场,建在一个古墓的上方,你看到的枯死的范围,就是那个古墓地宫的范围。古墓大概在四十多米深的地方,地宫被修建成了一个十分诡异的蝎子形状,不知道是何用意。”孩子顿了顿,接着道,“这里的庄稼之所以枯死,是因为修建古墓的时候,在里面铺设了一种机栝,最近有盗墓贼进入了这个古墓,触动了机栝,里面的毒气大量流出蒸发,一夜之间把地表上的庄稼都毒死了。”
“小鬼,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马平川道,“难不成你有透视眼?”孩子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因为我就是那个盗墓贼。”
马平川皱起眉头,拉停了马,他的手下也纷纷停马,孩子骑的马看四周的马停了,也停了下来。孩子转头看向马平川,马平川问道:“你说什么?小鬼,你知道你乱说话的后果吗?这可是我马家的祖坟,你是告诉我,你掘开我家祖坟触动了机关,不仅惊动了我家先祖,还把我的庄稼全毒死了?”
“我不会乱说话。”那小孩子说道,“况且我话还没说完,我下面会告诉你,你们祖坟里的棺材都去了哪里。”
马平川点头,手已经按到了自己腰间的手枪上:“对,那你说,去了哪里了?和这蝎子有关系?”
“被吃了。”那小孩子说道,“底下的这座古墓,把你们祖坟里的棺材,都‘吃’了。”
“吃了?”马平川觉得很怪异,他竟然和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这么严肃地交谈,而且还被这孩子的气场死死压住了。最离奇的是,他发现这个孩子说的一切,他竟然有点相信了。他捏紧了手里的枪,想让自己找回主动权:“怎么叫吃掉了,这古墓是活的?”
孩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
“我知道你在哪里能找到那些棺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棺材会被地下这座最大的古墓给吃了。”孩子说道,“你如果现在掘开这里,你会发现所有的棺材全部都贴在下面这座蝎子形古墓墓室的墙外,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过去一般。”
孩子很镇定,这种超乎常人的镇定,让马平川越来越不舒服。
如果你看到一个看着很弱但又一点也不怕你的人,你最好小心一点,因为“不怕”这种事情是装不出来的。真正的不怕一定来源于内心无比强大的力量。马平川这种人,习惯了用权势压人,其实内心没有多少底气。
孩子说完之后,看向马平川:“我有一件事情,觉得需要知会你一声。这里方圆几十里,再过几个月必然寸草不生,几十年都无法复原,在这片区域内的所有人,都将不得善终。这里人口密集,你作为一方之主,还可有些作为,也许事情不至于如我所说。”
“怎么做?”马平川问道,“小鬼,你来找我说这些,肯定有目的,不若把事情讲明。”
孩子说道:“我有几个伙伴,如今还困在地下的古墓之中。我在古墓中看到过你家的棺材,知道你们马家是这里的望族,为棺材的去向所扰,所以来知会一声,同时我也希望你帮我做两件事情。第一,给我准备七天的干粮,一把短刀,重六斤,风灯油星和炭粉一袋,我要下去救我的朋友,并想办法封死古墓的几个窍孔。第二,请你掘开这片枯死的庄稼的边缘,在湿泥上取五丈长的竹竿灌入石灰,敲入泥中,只留一指,越密越好。”
“为何要这么做?”“画地为牢,下面的东西太凶,必须将其困住,在这里解决它。”小孩子说道,“我从里面出来,和你说这些,很不容易,我的朋友被困在下面,生死未卜,但是事情由我们而起,我一定会解决。如果我七天后没有再来找你,请你将这封书信寄回我的家乡。”
小孩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了马平川,道:“如果我七天后没有出来,这地方,让你们的子孙尽量不要靠近。”
马平川看着书信的封皮,收信的人写的是东北的张家,就皱眉道:“小鬼,这下面,到底是谁的墓?为何那么凶?如果是我的祖宗的大坟墓,我帮着外人动我家祖宗大坟好像不太妥当吧?”
小孩道:“你家如此兴盛,和这种邪穴不会有关系,你们在这里修坟山,估计只是巧合而已。底下的这座古墓,墓主尚不明确,但这种形状的墓室里的一定不是一般人。”
马平川想了想,他想的是其他东西,如果不是自己家的祖坟,看这墓的规模巨大,其中一定有大量的财宝,眼睁睁看着给这个小鬼弄去了,自己岂不是猪头三吗?
“我今天已经说了太多的话了,你不要再问了。”孩子说道,“你能否帮我,给一个准信儿。”
马平川在当天晚上准备好了小孩要的东西,小孩带着馒头,随即消失在了夜色里。第二天,他按照小孩的说法,组织乡丁去周边采购长竹和石灰,把整片区域围了个遍。
马平川的想法是,等这个小孩把下面的事情做完,自己再将其捕获,逼他带着自己的人进入古墓,或者,干脆黑吃黑,让他们把盗得的财物都交出来,反正古墓是在他的地盘之上。
然而,马平川再也没有看到过那个小孩。怪事到此并没有结束,是马平川利欲熏心也好,还是他对地下的古墓好奇也罢,在半个月后,他下令掘开整块坟地,要把地下的古墓揭顶,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
但是,在地上挖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却没有发现所谓的古墓,只挖出了一只两丈多长的黑色铁蝎子。再往蝎子底下挖,泥土频频坍塌,加上此举惊动了各方势力,都来刺探,马平川一看事情不可再做,只好把泥土回填。
多年后,当马平川想起了那封信,还是派人送信到小孩给他的书信上的地址,并进行探访,发现信上所书的地址是一处巨大的宅院,已人去楼空。当地的人说,张家原来是当地有名的望族,行事低调,但是不知道为何,在前段时间忽然败落,销声匿迹了。
没有人知道,小孩子到底去哪里。马家祖坟底下是否真的有一个蝎子形状的地宫?
马平川也只是推测,这个孩子应该姓张,如果他活下来了,一定是一个了不得的人。

第四章 第二件怪事

再说一件怪事。
陈雪寒并不了解西藏,当兵转业后他就来了西藏,在那曲待了一年多,在墨脱待了三年,但也仅仅是待着而已。
当年的西藏,困难的程度超乎人的想象,但是,一旦适应下来,往往会为自己找到留下来的理由。
陈雪寒也一样,他对西藏的了解仅限于他看到的,待在那里的理由,也不过是,习惯了。
在他眼里,把西藏的一切用文字罗列下来,是一种舍本逐末。他不需要了解西藏,因为西藏对他来说不是一个概念,他喜欢的是这里本身,而不是名字。对于念叨着仰慕西藏神秘文化的来客,他并不以为然。为什么来这里?理由在清新又稀薄的空气中,在莽莽大雪山中,在静得犹如天堂的雪域旷野里,不在那些浮夸的传说里。
早先的几年,他靠偶尔帮当地人打打短工、当当脚夫赚一点酥油和羊肉。到了墨脱之后,他开了一个破旧的饭馆,那年头没有那么多钱多烧脑的人来西藏寻找生命的意义,他的客人大部分是探亲的军属和当地兵站的边防人员。
墨脱一年中有八个月大雪封山,多雄拉山凶山恶雪,大雪封山的月份中,客人极少,他独居在饭馆的后堂,那种宁静使得他着迷,而且也极少有人会打扰他的宁静。
他不知道自己这种避世的欲望是从哪儿来的,也许是因为他儿时梦到过自己站在雪山之巅,那是一种超凡的平静,所以他追寻而来。
不过,也不是每一年他都能享受到这种宁静,那一年冬天,是一个例外。
那年冬天好像特别漫长,陈雪寒都记不得是几月了,只记得已经连续下了三天的雪,他早上起来扫雪时,看到有一个喇嘛站在他的饭馆门前。
这是吉拉寺的喇嘛,好像名字叫扎吉,早年和陈雪寒偷讨过酒喝。吉拉寺是雪山上的喇嘛庙,当脚夫的时候陈雪寒经常去那边,和寺里的喇嘛都很熟悉。从吉拉寺到这里,要半天的时间。那时天色微亮,雪还未停,扎吉身上结满了冰花,显然是在夜里下的山。就算是熟悉山路的喇嘛,在大雪中晚上下山也是十分危险的,陈雪寒料想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使得他不得不连夜下来。
喇嘛似乎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站在那里毫无反应,陈雪寒用比较生硬的藏语问他怎么了。
喇嘛没有回答他,只说道:“请给我来一份吃的,随便什么都可以,我还要赶路。”
陈雪寒问他:“去哪里?”喇嘛道:“我要去马普寺。”马普寺是一个大寺,在墨脱的外面。陈雪寒非常惊讶,因为现在这个季节翻越多雄拉山异常危险,即使有非常的理由,也应该等雪停了找人结伴而行,否则很容易碰上小雪崩,更别说此时很多地方的山路就已经没法看清了。
于是陈雪寒把喇嘛让进屋内,给他准备了几块青稞窝窝,又问他是不是寺里发生了什么。
喇嘛又偷偷问他要了几壶酒,才说道:“是这样,上师我要到马普寺去告诉他们,那个客人,回来了。”
陈雪寒一听,觉得很奇怪:“客人?从哪儿来的客人?什么客人?”
在这个季节,怎么可能有人会进到墨脱?更何况,是去一座在雪山上的寺庙,这就更加奇怪。喇嘛摇头,裹起青稞窝窝说道:“听上师说,是从雪山里来的客人。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
喇嘛的藏语带着奇怪的口音,陈雪寒听着怪怪的不是味道,扎吉一定是外乡人,被父母送到这里做喇嘛。吉拉寺虽算不上什么大寺,但那里的喇嘛是这一带远近闻名的智者,很多人都把自己的儿子送到这雪山里的寺庙来学习大智慧。
从雪山里来的客人,这也许是一种隐秘的说法,喇嘛的很多话语都晦涩难懂,之中有着很深的渊源。
陈雪寒知道寺庙里的事情说了他也不明白,而且多问也没有礼貌,于是帮喇嘛装起包裹,放好酒和食物。
按照他的习惯,他陪着扎吉走了一段,帮他背着包裹,这也是一种礼佛的方式,虽然陈雪寒不信佛,但是他享受这种方式下安宁的氛围。
雪稍微小了一些,远处的多雄拉山一片素白,和灰白的云天融成一体,这种景色让人心神荡漾。他们都没有说话,听着踩雪的声音,走了一个小时,喇嘛停了下来,陈雪寒忍不住,问是不是找几个村民一起去比较妥当。
喇嘛对陈雪寒笑了笑,摇头说:“不要担心,我一定会一切顺利的。”他说得很安详,虽然十分的疲惫,但心中充满了喜悦。说完他对陈雪寒行了礼,意思是告别了。
陈雪寒对他回了礼,心中却有点疑惑,到底在喇嘛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这个小喇嘛能露出这种安详的神情?
他有点走神,静静地目送扎吉远去,突然,小喇嘛回头对他说了一句话。他没有听懂那是什么意思。那句话被吹散在了雪花里。等他想追上去,那个喇嘛已经消失在白雪中,好像从来就没存在过一样。
这两件事情,发生在两个相距千里的地方,然而,两件事情之中的秘密,细说出来,匪夷所思之极。中原的地下古墓和西藏雪域之中的来客,有着何种别人不知的联系?这背后隐藏着的中国历史上最大的谜团,都将因为这个契机而解开。

第五章 轮回的开端、

那件事情之后,我再次提笔开始记录这故事的后序,完全是因为事情有了意想不到的发展,这些发展虽然没有我以前想象的那么惊心动魄,但是它所带来的信息量远远超过我的预计。
我在这件事情之后,明白了一个道理,很多事情的谜题和真相你不用刻意去追寻,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浮现出来。
有一个哲人说过,只有在退潮的时候才能看到有谁没穿底裤。或者我用一个更加贴切的例子来形容,就是当你刻意去寻找一件东西的时候,往往翻遍家的每个角落都找不到;但当你并不是刻意去寻找的时候,它就会突然出现在你面前。有一些谜题就是这个样子。
我在那件事情之后,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同时经历两种状态,一种是极其沮丧,我什么都不想做,就想躺在躺椅上面,回忆着以前的一些片段,然后想着自己当时的选择如果不是那样的话,会是怎么样的一种结果。想着如果我不是那么纠结,不是那么强迫症,我很可能会一步一步走到另外一种生活当中去,也许会比现在更加惬意。从另外一个层面来讲,不知道一件事情远远要比知道好很多,懂得要比不懂得痛苦很多。
另外一种状态就是我不停地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有些事情再不想做,也必须去做。所以我一直怀着这么矛盾的心态,管理着三叔的铺子。一开始,因为没有潘子,很多事情都只有我一个人,举步维艰。每当我沮丧得想退出的时候,我就想想潘子在临死前给我唱的那首歌。
“小三爷要往前走,小三爷不能往后退。”我没有资格往后退。在这样的生意场上,我所谓的往前走其实只是一些小事情而已。如果在这种事情上我都退缩的话,我真的会对不起很多人。所以我努力着。到了第二个年头的第二个季度,很多事情都被我整理顺遂了。我发现了一个窍门儿,原来当一件事情你已经做得非常完整的时候,特别是你已经跳过了原始积累阶段发展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事情就变得愈加简单,因为你有机会犯错,你有机会掉头,而你整体的收益情况如果大于你的亏损,你的这个体系就能活下去。而且三叔的很多窍门儿我也慢慢摸到了。
到了第三个季度,我自己慢慢地把一批不太适合我的伙计淘汰,一个一个换上适合我的,虽然说没有三叔那个时候的风生水起,但是盘子的运行还是十分舒畅的。
看着现金流源源不断地流进来,我慢慢地对自己的能力有了一些信心。我发现自己也不像以前想的那么没用,成功原来是有方法的,而且并不困难。
在传统渠道开发完之后,我一边培训,一边做着之后的计划,一边去拜访些故人。最容易拜访的当然是小花他们。小花至今还住在医院里疗养,之前因为颓废我没有太多地关注他的伤势。他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他那边队伍的经历我甚至还一无所知。
秀秀一直在照顾小花,我不去找小花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因为霍老太太的事情对她的刺激太大了。但是经营三叔铺子的时候,我学会了很多可贵的品德,比如说面对痛苦。我知道,时机到来的时候,逃避是最糟糕的解决方法。
痛苦只有散发出来,才能慢慢地减轻,压抑并没有多大作用的,痛苦达到高峰之后自然会走下坡路。
几次拜访之后,秀秀对我的不适应慢慢就消除了。我在北京待了段时间,专门去帮小花去处理些家族的事务。因为在南方依托三叔的关系和势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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