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大街小巷全都传出,醉烟楼有位新人,说要在缘亲节当晚有个特殊的节目,并且还与黄妈妈签了个协议,说在当晚她赚的钱,将超过头牌花魁白雀的价格。
这白雀谁不知道,有着倾国倾城之貌,弹的一手好琴,且卖艺不卖身,听说还被皇子给定了,多少皇宫贵子挤破头想一睹她的风采,那个新来的人竟然不知轻重,夸下如此海口,难道她比白雀姑娘还要美?琴技还要绝?
各种猜测,各种怀疑,外加各种好奇。
万香飘居的阁楼处,莫子轩坐在窗户边看向外面说道:“大哥,这街上沸沸扬扬的在传说,醉烟楼新来了一女子口气不小,胆色够大,要不要去会会?”
莫子烨坐在他对面,端起茶杯:“缘亲节那天去不是更好”
莫子轩一天点头道:“说的也是,以传言的说法,那女子现在绝对不会见客,缘亲节那天不仅可以看到她的表演,还可以见到她是何许人也,竟然敢和雀儿叫板。”
外面都知道,白雀可是他这个皇子的人,没有一个人敢拿自己与她比,这倒好,无缘无故冒出来一个人,居然大言不惭的说要将她比下去,还真不把他这个皇子放在眼里。
莫子烨坐在那里未语,莫子轩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道:“对啦大哥,缘亲节那天真的要让妍儿也来?恐怕她不会同意的吧?”
每年的缘亲节,妍儿从来没有参加过,只因她说没有对上眼的人,她才不要被那些看不上眼的人泼水。
可是大哥却要她今年出来参加,怎么想她也会和以前一样,不会同意的。
“她也不小了,到出嫁的年龄,再拖下去,恐怕就没人要了。”
“噗。。。”莫子轩忍不住笑道:“这句话要是让妍儿听到,肯定会气的跳脚。”
莫子烨放下茶杯,“既然做了那样的决定,就要把样子做足。”他也知道妍儿是绝对不会答应,他们也不能将安哥拉那边要与她和亲一事告知,为了她以后的幸福着想,今年她必须出来参加。
“可是,那种方法能行吗?万一安哥拉王。。。。。。”
“我们并没有失言不是吗?他没有理由找锦月国的麻烦,除非他能在鸡蛋里面挑出骨头来。”
九九缘亲节,说白了就是相亲节,但这个相亲节却非同一般,若有男女双方看对眼的,就要向她(他)身上泼一盆清水,意思就是:我对你的情如清水般透彻。
一年一度九月九日,家家外面挂着大红灯笼,迎接着男男女女喜成姻缘,即便是再羞涩的女子,在这一天也会变的特别主动,因为,机会错过就没有了,再说,这天大家都会选择自己喜欢的人泼水,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白天是针对年轻男女来举行,到处可见端着水盆在街上走动的人,当缘亲节即将结束的时候,许多配成的,没成的,全都聚集到湖边一处大的空地上,点上堆的起篝火,围着跳舞,最后的最后,大家会变成疯狂的到处泼水,很是欢乐。
外面热闹,还有一个地方同样热闹,那就是名为京城最大的妓院——醉烟楼。
“那个什么彤儿,也太不把我们雀儿放在眼里了。”
“是啊是啊!她长相平平,身材平平,拿什么与雀儿姐比?”
“雀儿,听说那个小丫头片子还是个瞎子,她说那话,根本是在扇自己巴掌而已,你不要太在意了啊!”
醉烟楼里白雀的房间内,几名打扮花枝招展的女子,也在说着关于泡泡那口出狂言的话,然而,被比较的当事人只是嘴角噙着笑,未说半句话语。
身穿蓝色衣裙的女子,有些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听说,那个彤儿在秘密的做着什么编排,黄妈妈不准编排的人向外透漏,难道她真有什么绝活不可?”
“切~她再绝,还能绝过我们雀儿的琴技?”旁边橘红色衣裙的女子一脸的鄙夷,好像那个被比的的人是她似的。
“就是,就是”旁边几个人忙着附和。
这时,一声如清泉般的浅笑声响起,“行了姐妹们,你们的为雀儿抱不平的心,雀儿都收到了,这醉烟楼多了一个女子,也算得上是我们的姐妹了,而且,她既然能说出那句话,肯定有着十足的把握,至于她在编排什么?再过两个时辰不就知道了。”
那边醉烟楼姐妹们热络的聚在一起,这边泡泡则坐在梳妆台前轻皱柳眉,这两天过去了,泡泡深陷妓院的消息也已经在外面传开,可为何还不见刹前来?
他不会认为自己被之前那些人抓去,而追去不在京城了吧?不不不,刹不是那么鲁莽行事的人。
那就是在等一个好的机会来将她救出去?或许他已经在外面坐着,等她表演完之后带她离开呢!
“彤儿,投标活动就快要开始了,你是不是先把衣服换上?”房间外传来黄麻子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客气了不少。
“黄妈妈啊!进来吧!”泡泡依旧坐在铜镜的面前。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黄莺扭着她那有些臃肿的臀部,走到泡泡的身后,笑意盈盈道:“你让我定做的黄金坠链已经好了,我们来试一下。”
“好”泡泡起身,将身体交给后面几个女子,完全任她们摆布的样子,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看着泡泡换衣服安静的样子,黄妈妈那带笑的嘴就没合上过,刚开始这丫头说竞标节目是讲故事时,曾嘲笑一番,那是她听过最好笑的竞标节目,也是从来没有过的节目。
然而,当这丫头说出要把普通的讲故事,变成不普通的演故事时,她整个人都被震撼住了,别说她醉烟楼,就是整个锦月国的妓院,她说的节目也绝对是对一无二的。
“黄妈妈”
泡泡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抬头望去,瞬间惊的张着嘴,一身靓丽的粉色上衣和裙裤,浑然天成的气质仿若出尘仙子,想她见过的美人不少,但这种与天地间精灵般清纯型的女子还真是头一回见。
“黄妈妈你怎么了?”没听到黄麻子的声音,泡泡再次开口。
“啊!没什么,没什么?你刚才要对我说什么?”
“将我的节目放到压轴出场”
☆、第196章 压轴换人
一匹彪悍的棕马在路上狂奔,仿佛在与时间争分夺秒,马上身穿白衣锦袍,脸上带着黑色面具的人,此时心里有着杂乱的情绪,激动,兴奋,期待以及不安。
终于,终于有她的消息了,虽然心中有着诸多的疑问,但他只想在见到她的时候,将她狠狠,狠狠的拥在怀里,再也不放手。
带着强烈的思念与爱恋,面具下深邃眼神闪着光芒,“驾”扬起马鞭,再次加快速度。
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身影,只留下身后的一片尘土飞扬。
醉烟楼。
有些昏暗的角落里,向右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毫无表情,双眼盯着还未开演的台上。
前两天他以飞鸽传书的方式,将王妃的下落告诉了尊上,想必此刻他正火速赶往此处。
而他为什么会在此地?只因这醉烟楼前两天进来的新人,她的名字叫彤儿,以前王妃的名字叫马雨彤,那这个彤儿会是她吗?向右心里忐忑不安。
二楼上等阁间内,一中年男子,手拿纸扇,很有气质的坐在窗台边望着拥挤的下面。
“爷,皇子和公主们在隔间,我们要不要?”中年男子抬起手阻止身边的人说下去。
纸扇在胸前摇了摇,道:“朕要是去的话,他们就会显得太过拘束,反而不能玩的尽兴,我这个已过半百的人,就不和他们年轻人瞎掺和了。”
“那爷您还来这里?”他身边的太监出口问道,也不怕惹了龙怒。
“这叫体察民情,懂吗?行啦!少说话,马上就要开始了。”中年男子摆摆手,明显不再让他多嘴。
那太监暗地里撇撇嘴,是禁不住心里的好奇心才对吧!
另一边的阁间。
莫妍趴在窗台边往下伸着脑袋,一脸的不可思议道:“大哥二哥,你说这妓院竟然向女子开放,还真是从来没见过的奇事啊!而且,今天人好多啊!”
本来她不会在缘亲节这天外出的,可是大哥告诉她,今年的缘亲节与以往的有些不同,而且,她也听到一些有关这个醉烟楼的传言,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终于破天荒的,在这一天出了门。
结果还真没让自己失望,醉烟楼这个烟花之地,平常她来妓院都要女扮男装,可今天却可以穿着女装前来,只是没想到,这应该是女子最忌讳的地方,下面的来客中女子居然也不比男子少。
“有的是这里的常客,有的是为了凑热闹,但更多的还是好奇心,不分男女。”莫子轩斜斜的倚着栏杆,双眼盯着下面台子上忙碌的身影。
“哎呦!大皇子,二皇子,三公主,您看民女忙的也抽不出空来招待你们,有什么怠慢之处,还请见谅啊!”黄莺甩着手里的紫色丝帕,扭着她臃肿的臀部,边说边走了进来。
这两天还真是让她忙的团团转,但是,看到今天的客人如此之多,再忙,心里也早已乐开了花,那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莫妍撇了她一眼,继续趴着,才懒得理搭理这老鸨。
莫子轩扯着嘴角笑道:“黄妈妈这是忙着赚钱呢!你看乐的嘴都合不上了,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哈哈,二皇子您真会拿老妈子我开玩笑。”
浓妆艳抹的黄莺笑起来,还真有那么一点骇人。
莫子轩扭头,下面女子即便再是浓妆艳抹也比她好看。
“老鸨,你这新来的女子全名叫什么?”一直未开口说话的老大莫子烨问道,他一直很在意那个叫彤儿的女子。
莫妍和莫子轩听到大哥的问话,全都又将注意力转了回来。
黄莺愣了一下,随即走到莫子烨的身边,低头对他小声说道:“大皇子,民女并不知她真实名字,紫彤只是她为自己起的艺名,我们便直接叫她彤儿,其实她也就是民女给您找的人。”
“紫彤?”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莫子烨抬眸向台上看去,“你还真是会想法子为自己赚钱啊!利用缘亲节这两天,搞出这么大的活动。”
也不看她黄莺是谁?皇子只是让她找人,可没说不可以利用,有钱不赚的那是傻子,“皇子过奖了,其实民女也就是个打杂的,跑跑堂,负责里里外外的张罗,而这真正的幕后者,是那个丫头。”
“你黄妈妈还会为别人跑堂?真是稀奇,那丫头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害的本皇子我现在就想见一见她了。”莫子轩煞有介事的说道。
能想出如此主意的女子,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在他们听到彤儿这个字眼的时候,都以为会是她。
刚才老鸨所说,让他们打消了那个念头,可是,现在却又再次起疑。
听二皇子那么一说,黄莺苦着张花猫脸道:“二皇子,您就别为难民女了,反正过了今天,她就会被你们带走,还怕见不到吗?要不,我让雀儿先来陪您,反正她是在压轴之前才会出场。”
“不用让她来了,大哥不喜欢,对了,雀儿不是压轴的吗?”二皇子有些诧异,每年的压轴节目都是雀儿,怎么今年变了吗?
“哦!昨天才刚决定的,今年压轴的变成了彤儿。”
醉烟楼后院女子住处楼道口,几位长相还算可以的女人,拦住黄莺的路。
脸上有着彩妆,身材窈窕,红色长裙女子首先问道:“妈妈,为何压轴的节目不是雀儿?”
“对啊对啊!以前每年都是雀儿姐姐的,这次居然把她的放在压轴,那万一搞砸,我们醉烟楼这金子招牌就毁了。”
“凭什么她一来就压轴,不就一个瞎子吗?到底她有什么可取之处?”
“至少也要给我们一个信服的理由吧!或者让她拿出一门可以让人眼前一亮的技艺。”
“说让她压轴就压轴,那我们都不用上台了,全让给她去表演好了。”
红衣女子的话就像一根导火线,使得周围的人全都炸了开来,争先恐后的为白雀抱不平。
听着周围的声音,黄莺皱着眉头,沉声喝道:“说够了吗你们?”
这声一出,所有的人突然都安静了下来,缩着肩膀,脚下不自觉往后退了一小步。
锐利的双眼扫过周围的人,双手抱胸,“妈妈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在这指手画脚的啦?怎么?今晚不准备出场了吗?都挺闲的啊?若不想出场的话,以后都不要上台了。”
这些丫头反了天了,居然聚在一起围堵她,还质疑她的决定,想她黄莺在这一行干了多久?阅的人比她们吃的盐还多。
而且她可是有着慧眼识人之称,敢质疑她,不想好了。
“姐妹们,你们就不要为难妈妈了,妈妈这样决定自有她的想法,以妈妈的慧眼,这醉烟楼今晚只会赚不会赔。”
☆、第197章 让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身后响起的如人般美妙的声音,白雀踏着优美的步伐缓缓走来,那些为她抱不平的女子,自动的为她让出一条路来。
“雀儿啊!还是你懂妈妈”黄莺伸手在她美艳的脸上轻轻的捏了一下。
其实决定换压轴节目的时候,自己早就已经和雀儿通过气了,雀儿可是她们这永久长票,可不能为了仅待一天的丫头,而得罪她,再说,她后面还有着皇子撑腰呢!自己也得罪不起呀!还好,这么些年也算是没白疼这个丫头,非常理解的就爽快答应了。
白雀轻笑,美艳的脸如玫瑰花开,一双会勾人的眼睛翘起,就连身边同是女子的人,也不仅有些看呆。
“妈妈为了我们劳心劳累,想方设法的为这个醉烟楼转银两,不也是为了我们姐妹们的生计吗?仅这点小事就怪罪您的话,女儿们真是不孝了。”
“姐妹们怕雀儿委屈,因而才会找妈妈讨个说法,感激之情雀儿永记在心,这事因雀儿而起,妈妈,您要怪就怪雀儿,别责怪姐妹们了。”白雀的说辞,其实完全出于好意,善解人意,为妈妈着想,知道感恩,将责任自拦,但是,有些人却总是会往偏的地方去想。
就比如周围的这些女子,听白雀这么一说,竟都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没帮上忙不说,还要让雀儿为她们求情,倒让她们感觉自己有些自不量力了,白雀是谁啊?醉烟楼里的头牌花魁,身后还有皇子这么一个大靠山,妈妈再怎么样,也不敢委屈了她吧!
要是真怪罪下来,受罚的只会是她们自己,白雀根本一点事都不会有。现在她们为了她找妈妈要个说法,倒成了不孝女,合着她们都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人。
“哎呀!雀儿不仅人美,还很懂事,明事理,不愧是我醉烟楼的头牌花魁,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开演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你们可要给我拿出比平常认真十倍的水平来啊!哪一个要是突然掉了链子,你们可是知道后果的。”
“知道”
黄莺满意的离去,没走两步又突然想到什么转身看着白雀和红衣女子的红月道:“妈妈我差点给忘了,你们两个将同台演出,赶紧去准备配合练一练。”
这个决定又出乎她们的意料,一号头牌和二号头牌同台演出?这是要闹哪样?
随着黄莺的离去,白雀拉住身边粉衣女子道:“晓翠,要不要到我那再坐会?”
名叫晓翠的女子躲开她的手,扬起很不自然的笑,道:“不好意思啊!白雀,我还要为节目做准备呢!”
望着匆忙离去的人,白雀转身又拉住另一位绿衣女子:“柳儿。。。。。。”
“我也没时间,你是在最后才要出场,我们可是都在前面,刚才妈妈也说了,谁要是掉链子,吃不了可就兜着走了,我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