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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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奇怪-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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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天豹没有支吾什么,爽快的答应:“没问题。”
  我想,此时是不是说什么,他都会说没问题。那么…我如果说上他女儿,他是不是也会说没问题。我最终没有敢说,我只是输液输饱了的缘故,简单的思一下。


第七章 
  估计医院是见机行事,管用使用者。
  在林天豹这个医院的大客户帮助下,我很快就出院了。我呼吸着各大气类混合的空气,它比农药味好不了多少。但我还是愿意选择它,天堂它太让我压抑了,我本来就浑浑噩噩。
  林天豹显然也不想呆在里面,他尾随着我,叫我回基地等新的东西。我告诉他,我没钱,又不熟路。
  他可能真怕我走丢,手一摆,旁边的精英很大方地掏出100元大钞——对我而言。林天豹摇下车窗,不忘一番说教:“年轻人,钱不好挣,节约一点花。”
  我想反驳‘在你底下干活,当然难挣’他却留给了我一团汽车尾气。我看着车子走远,对着它竖起中指。
  激动不已地拿着百元大钞,这算是我本月的额外资金。它让我想起了比它小几倍的东西,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它还静静地躺在那里,我很欣慰。
  我的幸运币,纵使你从未给我带来过什么幸运,我永远也不会抛弃你。
  额外的资金,我从未规划过它们的去处,霉运笼罩全身的我,从来不去不买彩票。一时间,我居然不知道怎么来花销这笔钱额外资金,就此打车回去等东西?我可没那么听话。
  每一个有目的的东西,都得有着一个提前计划,才能保证胜算。我便开始酝酿着暗杀计划,天都不能知道的计划。首先要掌握好目标的生活作息,在开始接近他,但又不能让人知道我有意接近过他。
  但七天时间,要完成一个跟追姑娘差不多的计划,有些难度,确实有些难度。我只能祈祷七天之后,吃子弹不是我。我握着硬币…
  顾子浩,在这杂乱的世界,你总有办法活下去的。我一直这样不切实际地鼓励自己,仅仅是找到活下去的动力。
  唯一还算庆幸的,这次行动很保密,提高了我不少安全指数。虽然林天豹是为了让自己更安全,他知我知,要是我再不知,他就更安全了。所以很难,他难我也难。
  我自信自己对他没有那么讲义气,如果,我说是假如我被抓。在警察还不用说出抗拒从严,我就坦白从宽了。
  突然我有一种打的去公安局报案的冲动,但我知道那是徒劳的。先不说,林天豹那只蚂蚱身上拴着多少只蚂蚱,单这无凭无据人家都不鸟我。说不定扭头就向林天豹打报告去,那时我连放手一搏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人真的不是一般牛。
  一切随缘,听天由命吧!在面对决择时,我常常这样告诉自己。我是一个很不喜欢做选择的人,但是人为什么都要做选择呢?
  我每次只能上天来帮我选,因为传说是天神创造了我们。我知道那是一种自我安慰的方式,但我喜欢这种方式。
  好吧,就走一步看一步吧,七天时间,我不会把它当作我生命的倒计时。我也没有去想,如何好好的过完这七天。
  我很讨厌倒计时,那像是在计算我离死的终点,如果我一生下来,就有人告诉我只能活到一百岁。那么我就会分分秒秒计算着,离死亡还有多久,这多么麻烦。那样活着是多么累人。
  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不可能只剩七天的生命。尽管如此,我也很难克制心灵的障碍,我胆小,我不敢杀人,但是我要活着。于是我完全释然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不就是杀个人嘛!
  我从酝酿中回过神来,深深吸了一口压抑的空气。我嗅着了一股香气——荷包蛋的味道,虽然煎的有点‘老’,我还是忍不住想起了什么,我想吃蛋。
  然后我就走进了那家面馆,我要了一碗鸡蛋面,它让我想起了很多东西。
  鹏飞哥哥,你在天上吗?我想没有,你要是在天上,怎么不保佑我呢?
  我想你在天上,你本来就不想保佑我,你连自己都保不了。你想报复我,看着我生不如死,但我喜欢。喜欢活着。
  鹏飞哥哥~~他是我老家的邻居,比我大,大多少我已经不记得了。他成绩很优秀,一般不怎么出来玩,属于寒窗苦读那种吧。因为我们是邻居,他偶尔才跟我有所交往。
  那天我一如既往,只是夹带这一丝兴奋回家,兴奋的源头来自我的生日。虽然我没有过过一个生日,但我还是期待自己的每一个诞辰。
  到家后,无炊烟,很安静,安静到寂寞与可怕。打开房门,果然没人,我开始寻觅充饥的食物,却一无所获。
  我就傻傻地躺在床上,无神地看着灰色瓦片。不是静静等待父母归来,因为你没办法把这种希望,寄托在废寝忘食的赌徒身上。
  我只是想歇足了气,返回学校,运气好可以趁着小卖部的老头不备时,顺手拿点东西充饥。
  在我养气之时,门被敲响了。我透过格子窗,偷窥敲门的人,是鹏飞哥哥。我就毫无防备地去开门了。
  鹏飞哥哥问我:“顾子浩,你爸妈在家吗?”
  我平静的,跟嗯一声一样平静:“没、”我只吐出半个音,我还能多省略呢?但绝对不是惜字如金,只是一种反感的免疫。
  他有些失望:“哦,那你也没吃饭吧。”我点头表示默认。
  他抱怨:“真是的,每到观音菩萨的生,大人都走庙会去了,不管我们。”
  嗯,我跟大苦大难的观音菩萨一天的生日,大家都记得观音菩萨的生。但我的父母却不记得,以至于也不记得我的生日。他们不信什么教,只信‘小赌发家致富,大赌富国强民。’人生或许本来就是一场赌局,他们此时肯定在某个地方和12345689打交道。他们没有信仰,却一直在赌人生。
  鹏飞哥哥说:“那我们自己做吧。”
  我一下就兴奋了,随即又落空:“我家没米了。”
  他说:“没事,我家有,只是我不会开沼气,本来是过来请教你爸妈的。”
  鹏飞哥哥家的经济在我们乡算是大户了,整个长梁乡只有寥寥几家有沼气,他家就是其中之一。因为他家养了4头猪。
  可是我家没有沼气,更加不会捣腾那玩意,于是更落空了:“那怎么办?”
  鹏飞哥哥想了一下:“我家有开水,要不我们泡方便面。”
  我低头回答:“我没钱。”
  他拍着我的肩,显得很大方:“没事,我有。”
  然后我就跟随鹏飞哥哥去了他家,他可以在他家的房子里面,翻箱倒柜。如果我在自己家这样做的话,屁股肯定会开花。
  鹏飞顾哥从他父母床位的枕头下面拿了十块钱,再三警告我不要说出去。我知道他那是偷,我就诚实告诉他我的观点:“这是偷,是不对的。”
  他强词夺理:“这是我家的钱,拿自己家的东西叫偷吗?再说你不吃饭吗?”
  我还想反对,他便出现那种大义禀然的样子,拍着胸口说:“万事有我。”
  我被他的歪理邪说给折服了,是因为我的肚子在不停的叫,起到了很好的辅助。我答应替他保守秘密,因为万事有他。我们买了两包方便面,泡好之后,香飘四溢。
  我闻着那诱人的香气,我沉默了,我小声的说:“鹏飞哥哥谢谢你。”
  鹏飞哥哥耳灵,大方的说:“小事一桩,谢什么。”
  我想,他没理解清楚,立马注解:“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惊奇了一下,说:“跟观音菩萨一天的生,好命呀。”顿了一会又说:“嗯,过生得吃鸡蛋。”
  他就从他家的坛子里面拿了一个鸡蛋,把生鸡蛋放在泡好的方便面里面再泡了一次。这是我至今为止过的第一个生日,没有父母,没有生日快乐歌。有的仅仅是一碗不知道是鸡蛋泡方便面,还是方便面泡鸡蛋,反正我自欺的认为吃了两道菜。
  到了晚上我这种兴奋的快感便消失,我听见鹏飞哥哥的爸妈呵斥他,那声音像是要吃了他。接着就是我爸妈的棍棒落在我的身上,我的哇哇大哭之声。鹏飞哥哥是好人,他对他父母说:“我看见顾子浩没吃饭,就给他买了一包方便面。”
  而我没有任何托词,我只能默默承受我父母的棍棒混合着皮带的洗礼。我没感觉痛,我的痛感早已麻木,我之所以哭,因为我想发泄。如果你也有重重心事,就吼出来吧!
  我父母不需要任何托词,他们打麻将输了,找到了一个还算正当的理由对我撒气。我答应鹏飞哥哥不说出去的,我感激很他,我不想失去这么一个还算朋友的朋友,我便守口如瓶。
  不管他怎么利用我,至少我的第一个生日是在他的陪伴下度过的。水泡鸡蛋面的味道,时迁至今我已经记不清是什么味儿了,麻木了。有吃的就好,活着就好…
  我面无表情,心无思想地吃着碗里的鸡蛋面。我不想刻意去尝它的味道,我怕它不对味。我要的仅仅是填饱肚子,不想记起更多的东西,纵使那些东西一直在我脑海,甩都甩不掉。我不想以前,不想以后,我安于现状,随波逐流。
  而现在…我连现状都无法安于了,好吧,我害怕,我胆小,但是那又能怎样呢?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第八章 
  面吃完了,肚子填饱了,一切回味暂时告别……
  我打车回基地了,不是去等东西,我要告诉他们我叫顾子浩,我要向全世界呐喊。
  于是就浑浑噩噩地回来了,水龙头浑浑噩噩滴答着,人渣们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我有气无力,底气不足地嚷嚷着:“小太爷回来了。”说不出是悲伤,还是喜悦。
  张大虾诈尸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我就说凡是往好的方向想,看吧,没事儿吧!”
  一把刀损着郭总:“郭总我看你现在是大也粗,小也粗了。”郭总也同时给了我一个难道真是这样的表情,看来他真巴不得我离去。
  铁拐李也嚷嚷着:“就是,就是,你看他那胆小样,能得罪啥大人物。”
  马六儿直奔大家的好奇:“狗子,上面给你封的啥官。”
  老不死喃喃道:“没事就好,回来就好。”然后继续盖头大睡。
  虎哥反应最夸张,一个箭步冲到我跟前,他的气势把我吓了一跳,他却带着一丝细语,显得略微紧张:“上面找你去干啥?”
  我无法回答实情,那样他们肯定不信,会笑掉大牙。人渣们会质疑上峰的智商,叫我去杀人?我怕他们会笑死,我就省略会让人渣死的东西:“上面要提我上位。”
  然后就是一阵安静,张大虾敲打自己的瓷碗,打破格局:“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说狗子上位了吧,你们就是不信。我一早就看出狗子不是池中物。”这丫倒是挺会奉承的,其他的人也开始奉承,配合着张大虾奏着乐。
  只有虎哥还愣着,他回过神来,拧着我的衣领,但完全是一种疑惑的语气:“真的。”
  我能理解他,我明白所有人此时的心情。在这十几个人之中,上位?怎么也轮不上多余的我排号。但事实就是如此的巧,老天就是如此的喜欢捉弄人,我点头表示默认,再给他们确定配之鼻音:“嗯。”
  大家又是一阵的庆祝,我知道他们的心情,本来就没有人可以上位了,现在上了一个,就是莫大的希望。
  虎哥依旧沉默,看来这对他的打击确实很大,但我却找不到任何词语来抚平他起伏的心情。我无言以对,我也沉默着…
  他以前不是把我像这方面培养吗?现在终于成功了,为什么看不出他有一丁点高兴呢?
  我在他们的好奇声、质疑声、抱怨声中逗留了大半个下午,搞得重伤才愈的我,有些支撑不住。找了一个借口,睡到太阳沉沦。
  夜幕降临,仅有的一点阳光淹没在高楼的黑影之中,前方依旧迷茫,天空遍体鳞伤。那又管我什么事呢?阳光怎么照也照不到我的身上,我宁愿当一只日不出门的蝙蝠,在黑暗中,浑浑噩噩度日。
  为了庆祝我的归队,虎哥请我们在基地对面街的小饭馆,大吃了一顿。这是虎哥从未有过的大方,但他依旧沉默着。我们也留着肚子,毫不客气大吃大喝。
  张大虾活跃着气氛:“来来来,我们敬狗子,不,现在是狗哥,我们祝狗哥步步高升。”
  铁拐李给了口无遮拦的张大虾一爆粟:“狗子是我们这群后娘养的给取得,现在是领导,领导怎称呼?”
  我乐意这个奉承,我要向全世界呐喊,我叫顾子浩,我便毫无保留的告诉他们:“我叫顾子浩。”
  铁拐李就领先带头:“顾哥,顾哥…。”一把刀的面无表情,让我感觉他叫得口不对心;张大虾叫的最夸张,他非要多加一个哥;郭总还在纳闷他的大粗小细,虎哥还不怎么相信我会上位,他还在思考。
  张大虾笑嘻嘻地对我说:“狗子。”然后抽了自己一巴掌,改口:“顾哥,顾哥哥,你发了财,是不是也给上面美言两句,把兄弟们弄上去。”其他人跟着应付着。
  老不死懒散的说:“就不用替我美言了,我老骨头一把,只求新义安不要再来了,大家都其乐融融,就这么安享天年。”
  张大虾:“那你回棺材里面躺着,就能安享天年,凭我俩的交情,我天天给你烧高香。”
  “你娃娃想找捶。”老不死举着拳头。
  张大虾抱着头:“爹呀…!你就好好安享天年,别出来吓孩儿了。”其他人哈哈大笑。
  老不死气得一佛升天:“你这忤逆娃娃。”
  “爹呐,别打了,我回家我就给你寄点人冥币。”张大虾抱头跑着。
  我也想安享天年,可惜我安享不了了。他们都想安享天年,不然人渣们就不会叫我顾哥。
  我很反感他们这样的礼数,我宁愿他们像平时一样,没事寻我开心。但是现在,我是他们所谓的领导,他们不被遣散的希望。原来猪也不是很笨。
  大家喝着酒,看着老不死追赶张大虾,哈哈大笑。我奋力地拍着桌子:“我叫顾子浩。”
  他们被我突然的神经吓住了,张大虾说:“我知道呀,顾哥。”
  我愤怒:“是顾子浩。”
  “犯神经病啦。”张大虾摸着我的额头:“别管他啦,老是神经兮兮的,爹,来继续追我。”
  一把刀:“狗子,你咋啦?”
  我心情略好,说:“我讨厌狗。”
  一把刀:“你没事吧?”
  我再次坐下:“我叫顾子浩。”
  他们:“我们知道啊!”
  “请你们叫我顾子浩,不是顾哥,是顾子浩。”我压低声音,不想再次怒吼。
  张大虾迫于无奈改口:“好啦,好啦,顾子浩,顾子浩,顾子浩……这下可以了吧,神经兮兮的。”然后他们又开始改口,但是我听起来很变扭,他们叫起来也是千奇百怪。
  在经历一场生死大战之后,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间就这么在意一个称呼。
  但我很高兴,所以喝了很多,因为我全名被呼唤的次数又增加了不少。虎哥也喝了很多,他是因为还想不通。人渣们也喝高了,他们以为不用被遣散了。
  好吧,我很卑鄙,也很无耻。为了让他们对我产生一丝的敬仰,我给了他们不该有的希望,但我还是没有找到英雄的感觉。
  虎哥把他们都踢回去了,理由是守护基地,守护我们的家,放了几块木板的地方。张大虾被踢去相约酒吧,他们很不情愿的回去,理由是他们还没吃饱喝足。
  张大虾不情愿的说:“新义安忙着走向正途,没时间打过来。”虎哥毫不留情的踹了他一脚,他就老实了,摇摇晃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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