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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纳斯迪“自古累积的不安即将爆发,再加上获得了‘死亡神灵’的力量,神殿的御柱也停止运作,国内情势的混乱在所难免——不难理解拉多罗亚会决定趁机宣战,当然我实在无法支持就是了。”
丽莎琳娜“我……我也讨厌战争。虽然这种说法有点老掉牙,但战争确实会使许多人变得不幸。”
修奈克“如果不应战就会遭到侵略并演变成被奴役的情况,那我会觉得是为了自我防卫而不得不开战。但现状并非如此。吉拉哈无意开战,而拉多罗亚国内也还有不同的意见。这次之所以劳驾乌路可司祭和菲立欧大人跑一趟,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背景。我还是期待这次的会谈能往好的方向发展。”
莱纳斯迪“真是的。如果两个大国关系陷入泥沼,实在令人看不下去啊!这么一想,菲立欧大人他们还真是责任重大呢……”
丽莎琳娜“呃——在你提到重责大任时提出这件小事实在很抱歉,但我记得今天是莱纳斯迪你负责晚餐……?”
莱纳斯迪“…………咦?”
黛梅尔“……莱纳斯迪,只要不给别人找麻烦,你跷班的老毛病还算是有救的。不过……”
莱纳斯迪“呜!?黛梅尔,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不、不是啦!这次我真的只是忘记了,绝对不是故意的……!修奈克大人,请您帮我解释……!”
修奈克“啊!安洁莉卡来了。那我先告辞了——安洁莉卡!你看!我采了这么多药草喔!”
莱纳斯迪“修奈克大人,您怎么就这样走啦?”
黛梅尔“……晚餐后看我怎么教训你,你等着吧!”
莱纳斯迪“不、不要啦——!”
丽莎琳娜“(……这两个人就算在旅途上,也还是老样子啊……)”
登场人物介绍
菲立欧·阿尔谢夫……………阿尔谢夫王国的四王子,目前为王弟。
乌路可·迪古雷………………威塔神殿司祭,倾慕菲立欧。
丽莎琳娜·耶里妮斯…………自御柱现身的来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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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纳斯迪………………………守护菲立欧的骑士。
黛梅尔…………………………守护菲立欧的女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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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司卡…………………………秃头的来访者,不再跟随依莉丝。
西亚……………………………年幼的来访者,与穆司卡一起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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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密特·埃鲁…………………来自拉多罗亚的剑士。
西瓦娜…………………………神柱守护一族族人,拥有多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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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比斯…………………………戴面具的男子,管理西兹亚等人。
西兹亚…………………………拉多罗亚的间谍。
晓………………………………西兹亚的伙伴。
艾美……………………………西兹亚的部下。
吕岳……………………………西兹亚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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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莉丝·耶里妮斯……………追捕丽莎琳娜的来访者。
安朱·薛帕德…………………原本是猎人,也认识来访者。
邦布金…………………………戴着南瓜头的战士。
凡尼斯…………………………聪明的青年,也是依莉丝的护卫。
卡多尔…………………………身形透明的来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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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拉得·梅森…………………拉多罗亚国家元首。
悠蒂耶·梅森…………………杰拉得的女儿,是个眼盲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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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布鲁曼………………………拉多罗亚考古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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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古雷·巴托鲁………………拉多罗亚政治家。
修奈克·巴托鲁………………达古雷之子。
拉杜卡·埃鲁…………………拉多罗亚政治家,也是赫密特之兄。
安洁莉卡………………………卡西那多手下的“无名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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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夏尔帕……………………生有蛇首的夏吉尔人。
第十一卷 中场.少女的庭院
中场.少女的庭院
自入冬以来,拉多罗亚的天气都略带凉意——
来访者卡多尔也过着相当平静的日子。
这几个月来,他的顶头上司依莉丝总是守在那个猎人少年身边。
在依莉丝仔细的照料下,少年安朱·薛帕德的伤势已经完全康复。即使如此,她还是会藉故待在他身边,很少离开。
不但如此,依莉丝还会吩咐邦布金、凡尼斯和卡多尔去办些无关紧要的事,好让自己可以跟安朱独处。
“……不过,依莉丝恐怕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这种行为吧!”
邦布金漫步在他们暂住的梅森家庭院,笑着喃喃自语。
卡多尔奉命和邦布金一起在宅邸内巡逻。
虽然他们是为了警戒才出来巡逻,但这也是出于依莉丝想跟安朱独处而下的命令。
“卡多尔哟!想必汝亦有所察觉吧?依莉丝竟在近乎毫无自觉的情况下,指示此等可谓没有意义的命令。不,她本人想必认为此命令的目的乃是‘警戒’,其实她自己身边更需要警戒哪。支开吾等对其并无益处,即使如此,她仍下达此等命令,理由无他——只要吾等不在场,她即可无须顾虑,尽情与安朱共享欢乐时光。依莉丝无此自觉,但内心深处亦对此心知肚明。噢噢!女人诚然天生之演员,连自我都可欺骗。”
邦布金宛如歌诵般朗声分析:
“——因此,卡多尔哟!任务就此告一段落,吾等亦上街去消磨时光吧!”
他甚至说出了这种放肆的话。
“吾人近来乃能歌善舞之优秀南瓜,在广场上亦大受欢迎。只要在附近置放合适之钵碗,不一会儿即可赚得许多观赏金。倘若有隐形之汝帮忙,吾人更可开拓崭新技艺。来,吾等就此前去!”
卡多尔当然不理会他。对他而言,长官命令是绝对必须遵守的铁律,依莉丝的命令远比邦布金的玩笑话重要得多。
邦布金应该也深知此事,他平常总是一个人上街,今天却不知为何一直跟在卡多尔身边。
另一位伙伴凡尼斯则因开始负责与梅比斯等人联络,经常不在。这是出于他自己的提议:“我希望能注意梅比斯等人的动向。”而依莉丝也允许他这么做。
因此,他们最近的生活便是凡尼斯负责搜集情报、依莉丝照顾安朱,卡多尔为其护卫,而邦布金则悠然自得地渡日。
而在安朱的伤势完全康复为现在,这种情况还是持续着。
卡多尔沉默地环顾宅邸内部,而邦布金则是以飘然的舞步跟随其后。
正在照顾庭院植物的年老师傅以冷冷的视线盯着邦布金,只差没把“你又来了”说出口,但邦布金并非会因此收敛的人。
这可说是理所当然之事,因为邦布金那颗南瓜头极为显眼,在宅邸内也很快就打响了名号。
同时,邦布金奇妙的言行举止和个性也广受讨论,虽然不算受欢迎,但大家对他还是有冷眼旁观程度的关心。
另一方面,包括元首杰拉得在内,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卡多尔的存在。虽然西兹亚和梅比斯这些危 3ǔωω。cōm险人物知道有这号人物,但在这座宅邸里,就只有一个人和一只狗察觉到卡多尔。
而这一人一狗之所以注意到卡多尔,并不是因为“亲眼看到”他。人是察觉声音和气息,而狗是凭气味感觉到他的存在。
当卡多尔和邦布金经过宽广的庭院、来到本馆旁时,突然响起一阵激烈的吠叫声。
“米哈耶尔,安静,不可以对客人吠叫。”
同时也传来年幼女孩责备狗儿的声音。
而这声音对卡多尔来说也已经相当熟悉。
他们将视线转向声音来源,发现有个小女孩一如往常地站在边间的窗边,她身穿可爱娃娃般的衣服,闭着眼睛面对外头。
而那只名叫米哈耶尔的大型犬,则是听了主人的指示,趴在窗户的外侧。
每当卡多尔奉依莉丝之命令巡视宅邸周围,这只狗都会大声吠叫,然后少女就对他说话。就算卡多尔只是沉默地伫立当场,她也会自顾自地说话,说不定她也多少感受到卡多尔无法说话这件事。
“您好,您是圣灵吧?但今天还有另一位的脚步声……”
邦布金颇感意外地“喔”了一声。
“哎呀!吾曾听闻宅邸中之人提及,汝即为悠蒂耶·梅森?”
邦布金朗声问道,窗边的悠蒂耶听了则是吓了一跳,轻轻地点头说:
“是的。您——不是圣灵,而是父亲的客人吧?”
“诚然,吾名为邦布金,正如汝所见,乃是南瓜——啊!汝眼盲不能视物?”
邦布金无限遗憾地压低了声调。
别人无法感受到他的外表有多奇特,似乎令邦布金觉得非常遗憾。
悠蒂耶稍稍歪着头:
“邦布金大人……?好奇怪的名字喔?您跟圣灵是什么关系呢?”
“——汝所谓圣灵,可是卡多尔?原来如此,汝眼盲不得见,却能察觉人眼所不能见之存在?吾人仅为此人之友,今后尚请——”
邦布金抿着嘴笑,同时恭敬地行了一礼。
卡多尔无视于他,走到悠蒂耶身边,越过窗台轻抚她的头。
悠蒂耶开心地展露笑颜,但邦布金则在卡多尔身后露出有点惊讶的表情。
虽然邦布金看不见卡多尔的身影,但似乎是发现悠蒂耶的头发不自然地凹陷,才注意到卡多尔的手正抚摸着她的头。
“……卡多尔?汝竟然——”
邦布金压低了声音。
卡多尔一边抚摸小女孩的头,一边对这种感触让他觉得怀念而感到不可思议。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事。
不过他觉得,在他早已遗忘的遥远过去——也曾像这样抚摸过谁的头。
而他之所以想不起来那到底是谁,乃是因为依莉丝的养父巴克莱德·迪雷恩在他身上进行了人体实验。
从那以后,卡多尔就丧失了身为人的自我。当初他明知会有这种危 3ǔωω。cōm险,却还是自愿接受这个实验。
他想不起自己当初为何做了这个决定。
——他也无意回想起来。
卡多尔温柔地抚摸女孩的头,同时回头望向邦布金。
悠蒂耶天真地问道:
“您说的卡多尔大人,就是这位圣灵的名字吗?以前我祈祷后,他总是像这样——”
邦布金当场华丽地旋转了一圈:
“——诚然。卡多尔乃常人无法得见之存在,亦无法言语,然而他能理解汝所言。”
他边摇晃着那颗南瓜头边靠近卡多尔身旁。
悠蒂耶察觉自己的爱犬米哈耶尔正要狂吠,便先出声斥责:
“米哈耶尔,安静——邦布金大人,您虽是人类,却说与这位圣灵卡多尔大人是朋友,那是指受其庇佑的意思吗?”
“非也,吾并末特别受其庇佑,吾等仅是朋友。卡多尔之庇佑恐怕仅专属于汝。否则——或许汝亦为卡多尔之友。”
邦布金立刻如此回答。
听见他说出“朋友”,悠蒂耶露出了开朗的微笑。
邦布金又再向前一步,将瘦长的身躯靠近窗边:
“噢,悠蒂耶·梅森哟!请恕吾失礼。吾人想瞧瞧汝之双眼,触摸汝之脸庞,可否?”
悠蒂耶颇感不可思议地点点头,卡多尔便往一旁让开。
邦布金伸手越过窗户,以指尖接触悠蒂耶的双眼,并稍稍翻开她的眼睑。
悠蒂耶眨了眨失焦的双眼。
虽然失明,但她的眼球上并无伤口,眼睑也可以活动;如果睁开眼,乍看之下与常人无异。
站在一旁卡多尔,听见南瓜头内发出驱动机械零件的微弱声响。
邦布金正在确认悠蒂耶的眼睛状况,他虽然没有特殊的医学知识,但他所戴的南瓜头具有多种功能,绝非只是个装饰品。
“嗯,可以了。”
不久后,邦布金松开了手。
“啊……邦布金大人,我的眼睛什么时候才‘看得见’呢?”
小女孩以真挚的口吻问道,而邦布金则是歪着那颗大头:
“年幼的孩童哟!吾人并非神明,不明了汝双眼之事,然而虽不明了此事,却尚有一丝希望。汝尚年幼,要乐观或悲观面对未来,亦端看汝自身。”
邦布金那暧昧的言语,让悠蒂耶有点遗憾,但也有点松了口气。
卡多尔也能理解她想重见光明的心愿。
原本她就连“看得见”是怎么回事都不明白。她曾说过,自己就连点头、歪头这些动作也不是透过看见来学习,而是奶妈和佣人直接摆动她的身体表示“肯定时这样”、“有疑问时这样”才学会的。
她强烈地想要了解这些自己未知的感觉。
这种念头之强烈,也感染了毫无感情的卡多尔,不过他对此还是没有怜悯或同情的感觉。
卡多尔不明白,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会来找她。
而他也不会将这份疑问当作“疑问”。
失去自己的心,就是这么回事。
“卡多尔哟!吾将离去,汝是否随同?”
卡多尔依旧沉默,跟在邦布金身后。
悠蒂耶说:
“卡多尔大人,邦布金大人,请务必再次来访喔!我一直都会在这里。”
这里除了家里的人以外,应该没有其他人会造访。卡多尔可以理解,她应该也希望有个说话的对象。
而如果是这样,邦布金应该比无法言语的自己更适合陪她。
但邦布金却拍了拍他隐形的肩膀:
“吾人虽无法经常来此,但可以允诺,这位卡多尔相当期待倾听汝之言语。他虽不发一语,但吾人明了确实如此。”
悠蒂耶一如往常地伫立在窗边,以看不见的双眼目送两个人离去。
等他们走到听不见声音之处后,邦布金才喃喃自语:
“——其实,汝对其他人表示兴趣,真是让吾人惊讶——但此并非坏事。不,此处世界诚然足以改变一个人,例如依莉丝和汝。”
邦布金无限感慨,并用比平常更认真的口吻说:
“吾人被唤为‘妖精’、‘怪物’或‘蔬菜’等名号并非罕见之事,却是头一遭被误认为‘圣灵’。汝未阅读此地之书,因此不知,拉多罗亚人民口中之圣灵乃是在暗地助人的存在,其并非人类,身影亦不可见;其话语无法令人耳闻,而是传达至人心——此角色很适合由汝扮演哪?”
听见邦布金的俏皮话,卡多尔并没有答腔。他继续依照依莉丝的命令,在宅邸内巡视。
而邦布金也跟在他身后。
邦布金看不见卡多尔的身影,却能掌握他的动作。邦布金所戴的南瓜具有侦测周围温度变化的功能,透过此功能,他可以完全看清卡多尔的动作。
邦布金在卡多尔身后飘然起舞般行走,同时喃喃自语:
“即使如此,方才那女童之双眼真令人遗憾。吾人并非医生,并不清楚详情,但其眼球并未损伤。若是生来就有脑部和视神经连结上的障碍——也许西亚能够为她治疗。”
这话让卡多尔不经意地停下了脚步。
邦布金摇了摇头:
“吾人乃云‘或许’。西亚的手环能力可对人类头部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