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国家机密!
难道女儿见母亲,还要经过国家批准?!
宁浅猛喝了一大口水,努力让自己表现平静,“我怎样才能见到她?找我爸,还是找夏默澄?”
最后这三个字,她咬得无比清晰,一个字一个音,说不清是爱还是恨。
薛可卿为难了,“我,我也不知道。大概,你可以去问问他们……可是浅浅,你这样真让我担心!他们不告诉你,肯定有他们的苦衷,说不定,说不定是你母亲没办法见你……哎,浅浅,你去哪?”
宁浅已经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出舞厅。
“算了,让她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薛可卿看着身边的人,满脸担忧,“宇煌,我刚才,是不是应该把实情告诉她?”
薛宇煌将她搂进怀里,“宝贝,你刚才做得很对,别自责了。这些事,让夏默澄自己跟她说吧。”
宁浅站在空旷的园子里,站在黑暗中。
曾经她怕黑,去学校上晚自习时,都要夏默澄或者萧铭熙送。
萧铭熙总是笑她,然后将她塞进车里,一路呼啸而过,黑暗都被甩在了身后。
可是夏默澄,他会牵着她的手,带领她一步步走进黑暗,让那些她曾经恐惧的东西,清晰地呈露在她面前,告诉她,不管他在不在,都不要害怕。
而此刻,当她怀着满心焦虑和痛苦,再一次站在黑暗中时,她不再害怕了。反而很感激夜色,能毫无保留地将她的情绪都掩藏起来。
她拨通那个号码,心里已渐渐平静下来。
***
这个点,夏默澄刚开完会,英挺的眉眼隐在黑暗的车后座,沾染了一丝让人心疼的疲惫。
“夏少,老爷子让你马上赶回广川市,那边的人见你久久不去宁家,开始蠢蠢欲动了。”
夏默澄不急不缓地整理着西服袖口,语气嘲讽,“就让他们动吧,我夏家都找不到的东西,量他们也找不出来。要是能找到,还帮我们省了事,不用夏家动手,其他家族就会将他捅成马蜂窝。”
他此刻的声音清冷狠绝,哪里还有方才监察会上和别人礼貌客套时的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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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她在哪里?
片刻,副座上的男人又压低声音道:“泄漏行踪的那个人怎么处理?”
他冷冷抬头,薄唇勾起一抹戾色,“随便安个重罪,判无期。”
“是。”
“还有……”他不缓不慢地加了一句,“把右手剁了,给骆少送过去,毕竟是他的人,给他留个纪念。”
车前的两人相互看一眼,却没敢反驳。
“夏少。”半晌,驾驶位上的寸发男子扭过头来,似为了缓解气氛,开口打趣道:“从前可没见你发这么大火啊!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老柯你一边去!”副座上那人推他,“能把夏少惹成这样,那人也算奇葩了!谁让他那么没眼力见儿,竟然去惹宁家二千金!那可是夏少心头肉,护了多少年?连去美国留学都让人暗中跟着。哪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那小子倒好,把他们去滨河公园的消息透露给了骆嘉驰……”
“那小标你说,咱家夏少那天怎么就那么狠心把宁小姐赶回广川市了?”
“这你就不懂了!那是为了保护她!你想啊,要是让对方知道夏少真正喜欢的人是谁,那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照你这么说,咱家夏少喜欢的人到底是谁?是宁家二小姐呢,还是大小姐??”
小标想了一会道:“应该是二小姐!不是有句话说,对一个人有*,那叫喜欢;对一个人忍住*,那才是爱吗?我看咱家夏少就忍得挺痛苦的……”
夏默澄捏捏眉心,不置可否一笑,刚想掏烟祛祛乏,手机却震起来。
待看清那两个熟悉的字眼,他面色一柔,方才的狠戾顿时荡然无存。
“浅浅?”他将手机放在耳畔,呼出了这两个魂牵梦萦的字眼,连眉眼间都染着*溺。
那边的声音却是异常清冷,“夏默澄,我妈妈她到底在哪里?”
字字句句,急切又疏离,再无半分依恋和转寰余地,仿佛她和他之间并不认识。
维系两人的,只剩下这一个个问题。
夏默澄的心,亦随着她的话,瞬间沉底。
“你知道,对不对?”每次他一沉默,肯定是有事瞒着她。
是以每一次他沉默,她都不敢再继续索要答案。
她不怕被骗,她只是怕这种感觉。
眼睁睁看着两人之间有了隔阂,却无力改变。
“不说?……那就算了,我问我爸!”
她正要挂断,那边急急喊了一句,“等一下!”
宁浅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地主动妥协……是因为她把爸爸搬出来了?
她想起上次三家聚会,她不过反驳了一句,夏默澄马上就站出来说她不应该和爸爸吵……
难道,夏默澄不仅和妈妈相识,和爸爸也有秘密?
夏默澄看着车外沉寂的夜色,轻声叹气:“浅浅,等我回来,再带你去见你妈妈好吗?”
宁浅轻笑:“不必了。你将我赶回广川市的那晚起,我就决定,再也不要见你。你把地址给我,我自己去看望她。”
夏默澄犹豫片刻,声音很是无奈:“好,我找人带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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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妈妈的墓地
在广川市郊区的永久墓园,宁浅半弯着腰,想看清墓碑上那寥寥几笔的字。
她就这么麻木地看着,直到那些字入了眼,看到最后,却似乎一个字都不认识了——
此生挚爱,苏秀兰。
这应该是按爸爸的笔迹雕刻上去的。
她想象着夏默澄陪爸爸去美国将骨灰捧回来,爸爸颤抖着手写下这几个字时的场景,只觉得心纠。
妈妈在美国发生了车祸,而那个苏姨所谓的“野男人”根本就不存在。
这么多年,妈妈一直是一个人,独居在自己租来的房子里。
墓碑上再也没有其他文字,生平记述是空白的,家属栏也是空白的。
这比得知妈妈早于五年前去世,更让她心疼。
因为爱上爸爸,妈妈义无反顾离家出走,成了不能公开的*,为此,家人和她彻底断绝关系。
直到她离开人世,也没有一个亲人回来寻她。
是以宁浅一直都不知道外公外婆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妈妈是否还有其他兄弟姐妹。
在她为数不多的记忆力,妈妈只有爸爸和女儿。
妈妈当年,也是个为爱不顾一切的人呵!
然而挚爱的男人却背叛了她,娶了别人,亲生的女儿连她的死讯都不知道……
宁浅捂着心口,慢慢蹲下来。
手指沿着冰凉的石碑,一寸寸摩挲那个名字。
她是多想,此生还有机会喊一声“妈妈”。
可是妈妈你怎么,都不给我机会……
“宁小姐?”身旁的司机默默立在一旁打着伞,有些不忍地开口:“下雨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她点点头,站起来,接过司机递来的伞。
夏默澄让自己的司机带他来,显然他已经来过无数次,墓碑旁还有一束已经开谢的百合,那应该是去北京前,他过来探望时留下的。
她隐约记得,那也是妈妈最喜欢的花。
百合花浓郁的香气,曾经弥漫了她整个童年。
而今她也习惯了在心情不好时,买上一束新鲜百合,放在卧室窗旁。
这个墓园她从前不是没来过,宁家和其他大族的家族墓地都设在这里。
再往旁边走几个区域,就是爸爸选好的地址,祖父母很早之前就被迁了过来。
而妈妈,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家族墓地之外——
她爱了半生,却至死都没能得到世人的承认。
爸爸他,怎么能问心无愧地写下“挚爱”二字??
“宁小姐,是回宁家,还是……”司机恭恭敬敬为她打开车门。
她收伞迎着冬雨,片刻恍惚,才道:“去老城吧。”
经过市区,看到满大街喜迎新春的宣传广告时,她才意识到,原来今天已经是元旦了。
当初答应江启明今天就会回家,如果她还失魂落魄地去江记,他一定更加担心。
想到他和江姨热情的关怀,宁浅就有些疲乏。
有些伤,是不适合摆出来给大家看的,她只能自己慢慢疗养。
她拍了拍前座:“李叔,你在世贸大厦把我放下吧,我去给家人买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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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大过年就受气
这声“李叔”,她很久都没唤了,再开口还是这么自然。
从前她去夏家,或者夏默澄来宁家,都是由他接送。
听了这声叫唤,李叔也是无比感叹,低低“哎”了一声,竟下车亲自给她打开车门。
那年李叔不过刚结婚,这一晃过去有十年了吧,他家孩子都长大了。
“李叔,你快回去吧,不用等我。”宁浅撑开伞,“待会儿我叫家里的司机来接就好。”
李叔又是低低“哎”了一声,就站在雨中目送她进商场。
等她走了,垂着头,自顾自叹气:“我从前还一直以为,少爷会娶她进门呢……”
***
说是要买东西,宁浅站在商场里,却一阵迷茫。
当时她只是觉得,大过年的从外地出差回家,空着手总是不好。
想想父亲的衬衣似乎还是她去美国时给买的进口货,于是迈开步子往四楼男装去。
四楼琳琅满目,都是促销活动,还有春季新品。
才逛了一会儿,她就累了,好歹挑了几套比较合眼的,用自己的卡付钱。
又晃到负一层超市,买了一些年货。
再出商场时,手里竟然大包小包提着一大堆!
宁浅苦笑着掏出手机,拨给自家司机,响了好一会儿都没人接。
她只好将购物袋都放下,再打过去,对方这会儿干脆直接挂掉——
宁浅那个郁闷!
大过年的,竟然被自家司机挂电话?!
没过多久,司机亲自打来,“二小姐。”
“我在国际世贸,你过来接我一下吧?”宁浅算着家里到这边,不过十余分钟的路程,对方应该很快就到了。
谁料到对方竟然一口回绝:“二小姐,我这马上要去接大小姐回家,你还是自己打车吧?”
靠!一回来就受宁梓欣的气!
接大小姐是要紧事,接她这个十天没回家的二小姐,就不是要紧事了?
还是说,等她这个二小姐死了以后,爸爸也不准备让她的骨灰进家族墓地?!!
宁浅倔脾气一上来,忍不住就抬高了音量:“我提着很多东西!你让姐姐打车吧!赶紧过来!这里雨下得很大!”
那头司机也是无奈:“二小姐,你还是打车吧!我已经往旗贸路开了,这会儿再赶过去接你,待会儿大小姐看完电影出来就要等好久……”
不等对方说完,宁浅火得一下子挂断电话!
宁梓欣去看电影是有多么了不起?!
她千里迢迢赶回家,都不及别人看个电影重要??
看着手里还提着一堆给家里人买的年货,宁浅真想一撒手全部丢掉!
好不容易咽下一肚子的气,她提着年货走到路边,也空不出手来打伞了,索性就冒着雨等。
等上了的士,身上已经淋湿大半。
好心的司机赶紧将暖气开到最大,“哟,这下雨天的,姑娘你没带伞啊?”
她叹气,“……带了,不想打。”
虽然自虐是最幼稚的发泄方式,但却很有效!
把自己虐得爽了,再被别人虐时,好像就不会那么痛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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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恶狠狠地报复+上架公告
她一边让司机往宁家别墅开,一边点头感谢。
司机倒是热心惯了,连连说她傻气,“道什么谢啊真是的!这不我应该做的嘛!你上了我的车,我就得把服务做到位不是?亚运会那年,不有句特流行的话叫什么,让世界充满爱?这世界我管不着,可我敢打包票,全广川市的士啊,就属我这车最有爱!”
司机大叔一路絮絮叨叨,直到宁浅下车,还问她要不要帮忙提东西,“大叔我额外附赠你一个送货上门,怎么样?”
宁浅真是哭笑不得。
她提着手里的大包小包,正要进院子,对面却缓缓开来一辆黑色保时捷。
车牌再熟悉不过!
宁浅抓着购物袋的手指一紧,皱眉抬头。
车门打开,夏默澄一身休闲西装,优雅地走下来,一手撑开伞,很自然地将后下车的宁梓欣拥进怀里。
明明隔着迷蒙的雨帘,宁梓欣脸上明媚的笑容还是刺痛了她的双眼——
原来,不仅是司机摆脸色给她看!
夏默澄这厮,明知道她去看妈妈的墓地时会伤心,还找什么借口说今天回不来,让夏家的司机陪她去……
什么回不来?!是回来了,也根本没空管她!
是啊,大过年的,谁要去墓园那种地方找晦气?还是回家拥着美*幸福啊!
她冷冷地站在那里,手里是一袋袋沉重的年货;头顶,是稀稀落落的雨滴,打在她乌发上,又顺着发丝滑到她脸颊。
宁梓欣故作惊讶地望过去,“浅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打伞?”
宁浅冷笑,司机不愿来世贸接她,怕是也受了宁梓欣的指使吧?
这会儿假惺惺地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怎么不打伞……
即便这会儿她回答说,刚从北京回来,对方也会装出根本不知道的样子。
“昨天的飞机,今早刚到。”宁浅眼皮都不眨地撒谎,瞟见夏默澄神情一愣。
她是今早刚到广川市的,至于从哪里回来,他们也没问不是?
宁家和许家向来不交好,许邵寒和程轻轻的婚事,家里人大概也不关心。
司机撑着伞,将苏芷兰从车里迎下来,后者淡淡看了她一眼:“下雨天也不知道带个伞,越大越不懂得照顾自己!将来嫁人了我看你怎么办?”
一旁的夏默澄皱了皱眉,转身从后车厢去了伞递过去。
宁浅抬起头咧嘴一笑:“不用了,反正都湿透了,大不了发个烧感个冒……”
“拿着!”夏默澄僵着一张脸,硬是将雨伞塞进她手里:“到时发烧感冒,还要你姐照顾你……”
一句话,彻底凉了宁浅的心。
她木然地拿着伞,看他搂着姐姐从身边走过去,然后是形色得意的苏芷兰。
后者撑着伞,笑得无比夸张:“宁浅啊,你是不怕淋雨……可好歹,别把这几袋年货淋湿了啊!”
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自己的底线!如此恶毒!!她内心就像有一团火,迅速地点燃爆裂,恨不能就此将她的嘴巴撕碎!
宁浅动了动,刹那间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在苏芷兰和自己擦肩而过时,她一个转身,将手里的年货狠狠地砸在对方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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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上架公告《《《
亲爱的小伙伴们,文文明天就要上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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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话要说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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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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