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驯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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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驯的灵魂-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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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请你吃早点,抵昨晚的过夜费。”我笑着去挽他手臂。
  他居高临下的瞪我一眼,大概不喜欢我这样说,但开个玩笑又无伤大雅,我不理他,只是拖着他向前走。
  因为时间充裕,我们买了咖啡和薯饼坐在大堂慢慢吃,人渐渐多了起来,有学生有上班族。
  “哥哥,你再去要一点奶精来吧。”我指使他。
  他不乐意,“为什么要我去?”
  我只得十分坦诚的对他这个木头说,“因为那个服务生看你的表情,估计你就算再要上10只奶精,她也会给你。”说完我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果然他不自在起来,这个人好象对女生兴趣缺缺,不应该啊,除非性取向有问题。
  不会吧,我瞪大眼睛研究他。
  结果他以为我实在很想要奶精才会这样望着他,最后竟也愿意去帮我拿了。
  果然那个女生一下给了他六只,几乎能把咖啡变奶茶。
  当他丢给我时,我几乎笑岔气,他的表情实在是很好玩的。
  一边倒奶,一边想,过去的我仿佛真是没有这么活泼的。
  “你也在这里吃早餐?”身后有人问我。
  我回头,看见那位要帮我补习的同学,不管何时,他总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他拿着一个装了食物的纸袋,右手捧着冒热气的奶茶,我看看他,再看看哥哥,忽然纳闷了,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经的起看,我读书的时候怎么就没一个象这么英俊的同学呢?
  哥哥见我走神,用力敲了一下我的头,我痛的清醒过来,“啊,疼死了,你干嘛?!”
  “口水滴下来了。”他指着我的下巴。
  我当然不会上当,只是白了他一眼,回头和星晴说话(连名字都好听),“今天起的太早了,所以来这里消磨时间的。你每天都在这里买早点?”
  “偶尔会来,这位是?”他有礼貌的问。
  “啊,他是我哥哥。”我笑笑的回答。
  “我等你吃完一起去学校吧。”他看了下手表,“反正时间还早,去学校也没事做。”
  “我吃完了,可以走了。我昨天有两道化学题找不到公式,正好可以问你。”我倒确实是想请教题目的,还是那句话,再有好感我也不可能在高中生里找男友。
  我起身拿书包,发现哥哥还坐着,可他前面明明只有一只薯饼了。
  见他还不动,我抓起薯饼就塞到他嘴里,“还不舍得走啊,明天再来看那位奶精妹妹吧,要迟到的。”
  他嘴里被塞做不得声,只得丢脸的跟我走出餐厅。
  “那晚上见罗,我走啦。”我笑着对他摆摆手,和星晴一起走了。
  “你们兄妹感情不错的样子。”
  我心里说,其实才做了几天的兄妹,不过我们确实好象挺适合做兄妹的,他仿佛欠了我的,呵。
  “还好,时常吵架的。”
  到了班上,没有几个人,我坐到他身边的位置。
  “你先吃早点,卷子借我看一下。”我拿了他的化学卷子自己研究,一对比,发现自己有好几处都错了,啊,果然还是有些跟不上进度,实在太久没碰高中课本了。
  其实化学这种东西实在不需要讲解,我自己修正自己的问题。
  他一直坐在我身边看。
  “好了,还给你。”我将卷子放回他桌上。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我,“你这一个月是回家恶补去了?”
  任何看过我一个月前化学卷子的人都会吃惊的,我不奇怪。
  顺势承认比较方便,“恩,反正躺着休养也没事做,请的家教十分厉害,我自己都不能相信。”我说谎话也有一手了。
  他相信了,“是挺厉害的。”
  忽然他问起,“那天你有去看电影吗?”
  我点点头。
  他沉默了一下。
  不知为何,我解释了一下,“叫了哥哥一起去的。”
  “那是个好办法。”他笑着说。
  我也笑,想起那晚的事,还是十分好笑的。
  我坐着,教室让我感觉很安心,拿着试卷,心里踏实,我安静下来。
  “你仿佛有很多心事。”他轻轻说。
  “过去的我,看起来比较开心吗?”我回问他。
  他想了想说,“不知道,我没注意,我们那时从来没有说过话。”
  我笑着去看他,“因为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他也笑了,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哎,多惨,这么顺眼的异性却不在合适的时间遇见,多可惜。
  这个时候同学们渐渐多了起来,我拿了卷子回自己的位置去坐。
  傍晚放学的时候,我简直不能相信我的眼睛,继父的车居然又停在了学校门口。
  我可不会傻的再上他的车,我转身往回走,打算从后门离开。
  但我没想到他会追上来,手臂被他抓住的一瞬间,我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我实在厌恶这个男人的手。
  “不要挣扎,你不想被人看笑话吧。”他竟然低声威胁我。
  我冷静下来,冷冷的对他说,“请放开你的手,我不会跑。”
  他终于放开了,“你昨天和你哥哥睡的?”
  这个人简直没有廉耻,我狠狠的瞪他,把所有人想的和他一起猥亵。
  “怎么?还是觉得年轻男人的身体比较有吸引力?”他越说越离谱,“但他们能给你充足的零用钱?”
  说到钱,我打开书包,将现金塞到他的口袋里,然后退开一点距离和他讲,“车祸让我不记得从前的事,不管过去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一切到此为止,我和你儿子是清白的,不管你信不信,我也不需要你的钱,如果你还尊重妈妈,请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我也不会给你机会骚扰我。”我讲这些话的时候,拳头握的死紧。
  他看了一眼口袋里的钱,再看看我,大概很难想象我会讲这一番话。
  但他的脸孔还是那么邪恶,原本和哥哥一样英俊的脸此刻看来是如此让人恶心,他露出老姜的优越感,仿佛把我拿捏在手心。
  “这么大义凛然的话,是我那正义感十足的儿子教你讲的?你们果然搞到一起了吧,我告诉你,你和他怎么样我可以不管,但我们的关系不会断,你别以为可以这么轻松摆脱我。”
  听了这话,我心都冷了。
  这个时候,星晴的出现救了我。
  “怎么还不回家?”他今天是值日生所以晚了。
  继父看见有人来,转身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手脚冰冷的站在原地。
  他看出我的异样,轻拉我手,却被我的冰冷吓到。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要冷静,不能被他吓倒。
  “我没事。谢谢。”我摸摸自己的刘海,掩饰表情。
  “可你的手在颤抖。”他疑惑的说,“刚才那人是谁?你们吵架了?”
  他看见了。
  我用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然后深呼吸,仰起的脸甚至微笑了,“那是我爸爸,我们……吵架了,没什么事。”
  他这才相信了,“和爸爸吵架很正常啊,没什么好气的。”
  我点点头。
  忽然他伸手揉乱我的发,我惊讶的抬头看他,他微笑的脸干净无暇,和那个人邪恶的嘴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请你吃晚饭好吗?”他的手也很大,但却温暖而干燥,我痛恨那种濡湿的感觉。
  他对我,也就象对一个18岁的女孩子,他喜欢我,所以对我好,关心我。
  我都明白。但这一切注定没有结果。可现在的我,实在渴望他身上光明的气息,来掩盖心中的不安。
  他带我去吃日式拉面,我小口的吃着,感觉并不饿。
  吃一半,手机响了,我犹豫着拿出来看,发现是哥哥打来的。
  “你妈问你怎么还不回家?”
  是啊,我还有家。
  那个家。
  我沉默了。
  “怎么了?”他发现我的沉默。
  “告诉妈妈我不回家吃饭了,晚点回家再和你说。”我不打算在电话里说什么。
  他也沉默了一下,然后挂了电话。
  “是你哥哥打来的?”坐在对面的星晴问。
  我点点头。
  吃完我们走出餐厅,天已经全黑了,街上人来人往,看高一点,满是霓虹闪烁。
  “谢谢你陪我,”我由衷的感激他,“浪费你的时间了,这个时候你的复习应该很紧张吧。你回去吧,我没事了。”
  “你要回家吗?”他问我。
  “我想随便逛逛。你不用陪我了,逛一会儿我就回家了。”倒不是假话,最后我还是要回家的。
  “我要去图书馆,一起吗?一个人逛街也很无聊吧。”他邀请我,但却不勉强,真是令人舒服的。
  我乐意听从他的安排,脚步自然的跟随着他去了。
  我仿佛变的很小很小了,再这样下去,这身体要吞噬我的灵魂了。
  他带我来到市图书馆,灯火通明的读书区挤满了要考试的学生,一个个埋头苦学,想当初为了考上理想的大学,我也是其中一员啊。真怀念。
  “我要去找一本参考书,你是坐在这里等我,还是一起去?”他几乎当我是小学生般照顾。
  看着那整排的书架,我也想看,于是跟着去了。
  他在教科书区域找着书,我自己逛开,慢慢走到科幻小说区域,忽然想到也许该看看这些书,说不定有所帮助。
  随手翻了几本,倒都是与灵魂错位有关的,比如闪电夜,被雷击中的两人灵魂互换,这样想来,车祸那天确实下大雨,不过有没打雷就不记得了。也有借尸还魂的故事,自己看着都觉得不可思议,何况它真实发生在我身上,如果说给别人听,别人会以为我神经错乱吧。
  我叹口气,想把书放回去。
  就在我把书放回原位的刹那,在书的空格间隙竟然望见有人在接吻,我的下巴都快掉了,看他们忘情的模样,我却为自己成了偷窥者而汗颜。现在的年轻人,完全不顾及场合啊,这里可是图书馆……
  我将书放好,刚想离开,却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显然他也看见了。
  我推着他离开,不想被那对人发现。
  而他却在这关键时刻咳嗽了一声,几乎是一瞬间,书架另一边的人马上消失了。
  我又好笑又好气的看着他,他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难得坏坏的笑了。
  “他们找错地方。”
  “是是,但图书馆其实也算浪漫的地点。”我过去在图书馆也看过许多情侣头碰头的坐在一起,或是轻声细语,或是一起讨论功课。
  “找到书了吗?”我问他。
  他拿起手里的参考书给我看。
  我看了下图书馆的大时钟,已经快9点了。
  “我要回家了。”
  他坚持要送我回家。
  路上,他突然问,“接吻是件很难的事情吗?”
  大概是看了图书馆的那一幕吧。
  我想了想,“应该不难吧。”有什么难的呢?不过就是两张嘴唇交叠在一起罢了。这样想的我,也是个不浪漫的人吧。
  他用手指轻巧的擦擦鼻尖,不再接着讨论,我们换了个话题,继续边走边聊。
  到了家门口。
  “我到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恩,明天见。”他愉快的转身离开。
  我望着他的背影离开。

  第 6 章

  ……》
  忽然身后的门开了,我警惕的转过头去,却看见哥哥的扑克脸。
  “这么难分难舍。”他又换回前几天嘲讽的口气。
  我倒不介意他偶尔的坏嘴巴,脱鞋进家门。
  经过书房时,余光瞥见继父,于是加快脚步走过,跑进自己的房间。
  但我只在自己的房间里洗了个澡,换上睡衣,然后拿了一本参考书就跑到哥哥的房间去了。
  每次见他总是坐在电脑前,也没有其他娱乐,真是个宅男,不过幸好是个英俊宅男。
  他见我进来也不理我,继续关注他的电脑。
  我拿着书,光脚踩上他的床,然后靠在枕头上看起书来。
  我们互不相干,也就象一般的兄弟姐妹。
  这时妈妈端着水果走进来,“嘉文你在哥哥房间啊,晚饭在外面吃的饱不饱?”
  我坐起来,双手接过妈妈的果盆,“吃饱了,和同学一起吃的。”
  妈妈微笑着说,“和哥哥一起吃啊。晚上早点回房睡觉,不要打搅哥哥学习。”
  我点点头,看着她离开。
  妈妈对哥哥太过客气了,其实这样是很难培养出感情来的,怪不得这个家这么沉闷。
  “要吃哪个?猕猴桃?苹果?樱桃?”我挑了一只樱桃吃,真甜,然后将果盆递给他。
  他目光都不离开屏幕一下,简单的拒绝,“不要。”
  我继续吃樱桃,然后随口问他一句,“哥哥在看□网站吗?”
  他的头几乎撞到屏幕,终于他肯瞪我一眼了,“没有。”
  “男生上网除了玩游戏和看□网站,还能做什么呢?”我就看见过我工作室的男生上班时间浏览□网页。
  他没好气,“还能做很多事情。”
  “比如呢?”我一边吃一边追问。
  他摸摸额头不想再理我。
  我将果盆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光脚走到他身后,探头看他的屏幕,诶,果然不是□网站,是最新车型的网页。
  他将我的脑袋推开,不许我看他的屏幕,我则回敬他一只樱桃,堵住他的嘴。
  我继续回到床上挑水果吃。
  忽然哥哥说,“今天吃饭的时候,爸爸问我要不要去学校的宿舍住?说大学生还是早点适应独立生活的好。”
  我心一紧,抬头看他。
  “你答应了?”我紧张的看牢他。
  他还是盯着电脑屏幕。
  我握着一颗水蜜桃把玩,然后轻轻对他坦白今天的事。
  “他今天又来学校了,他已经知道我在你这里过夜了,我把钱还给他,但他说事情不会这样结束。”一想到这件事,我就没心情吃水果了。
  “怪不得要我去宿舍住。”他冷冷的说。
  我抱着自己的腿坐着。
  如果哥哥搬走,那我该怎么办?
  正在沉思,却听见他说,“放心吧,我不会搬走的,我不会让他乱来。”
  我抬头望着他没有表情的侧脸,这个男生愿意保护我,即使和他的父亲做对。
  不是不感动的。
  不知什么时候我竟然睡着了,醒来时已是半夜,我发现床上唯一的被子盖在我身上,对哦,我忘记拿自己的被子过来了,那哥哥呢?
  借着窗外的街灯,依稀可以看见哥哥穿着运动衫躺在床边,几乎要掉下去,可能因为冷,身体都蜷缩着。冷气机一直开着,如果不盖被子会感冒的吧。
  我将被子分出一半盖在他身上,再次观赏着他的后脑勺进入梦乡。
  早上醒来时,发现头没有枕在枕头上,睡眼惺忪间只看见一片灰色,半天看清楚了才认的那不是哥哥的运动衫吗?慢慢抬起头来,结果对上哥哥的眼睛,一半无奈一半……?
  我慢慢起身,额,原来我整个脑袋钻到哥哥怀里去睡了,而头还半枕在他的一只胳臂上,待我移开脑袋时,他表情有一丝痛苦,啊,把他的手都压麻了!
  我伸手帮他揉胳臂,一边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睡象太差了。”
  他一声不响,只是继续揉着。
  实在太丢脸了,这么大的人了睡象还这么差,还睡到哥哥怀里去了,他会不会以为我投怀送抱?!想到这里,更觉难为情,“你该推开我的,也不知道压了你胳臂多久了……”
  他没好气的拍开我的手,“推过了,问题是推不开。”
  “啊?!”我惊讶过度的抬头看,几乎下巴落地,我也睡的太沉了!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明天我们两头睡,如果你要拿我的脚当枕头,我倒无所谓。”
  这个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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