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也是如此。当鞭子和烟蒂比以往更加猛烈的交替落下时,皇燕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将就此改变。那一夜,皇燕承受了以往所有痛苦的总合,但皇景却没有在他身上承欢。
只是将触手可及的工具全部施加在皇燕身上,而究竟用了什么东西皇燕已经记不清了。
然后,浑身蜡油外加汗水的□身体被皇景拉进车里。带着一身的责罚器具,他被带到了那研究所里。皇景仅仅留下一句话:“从今天起,你无权踏出这里一步,当我需要你的时候,自当来找你。”然后,皇景取下那些可怕的东西。就这么离开了。
而皇燕就这样等待着,直到十一年后,皇景带着皇坦出现在自己眼前。
然而,十一年后的皇景早已不再注意自己,早已不死当年的皇景,此时的皇景,他不过是个成果的商人罢了。
第十六章
45
王医生很快接到消息后,把小佑送了过了来。而江瑶则陪着因为服药而进入昏迷状态的小佑。Ron则一样安静的坐在江瑶身边。
一个人陪着另一个人,另一个人又陪着另一个人。多么奇怪的一个人组合。皇坦露出一些微笑,却连自己也猜不透这笑容的含义。
看着眼前一对一对的人,皇坦开始在她的私人花园里闲庭信步。这样的结果算是令人满意的,至少是另自己满意的,想着这些,皇坦又想起了自己那位可怜的叔叔皇燕。
命阿加开车前来实验室,皇坦下车迈进了半年多没有进过的研究室。皇燕很意外皇坦会自己前来这里。皇燕便外出将皇燕迎了进来。
皇燕为自己皇坦添上茶后,便相视而坐。皇坦转溜着眼睛看着皇燕。
皇燕叹了口气,说道:“丫头,我很意外你会来。有话就说吧。”
皇坦咕噜咕噜的把茶咽了下去,询问到:“老师,或者应该叫您一声叔叔。我只想知道,为何您不愿意离开研究所。”
“离开?当年他的一命令把我的一声都束缚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囚笼里。如今尽二十年了,我如何离开。”皇燕仰天长叹道。
“皇燕叔叔,他已经死了,死了那么多年了。您这是在自我束缚,过去的何必还要执着,过去的东西何必还那么在意!”看着皇燕的执着,皇坦不知为何更加恨那个老头子。“爸爸已经死了,叔叔何苦呢?”
“皇坦,有些东西终究不是你这年龄能懂的,我都这年龄了,已经不想出去和那些大大小小的纷争相共处了。丫头,我 没有能力了。”皇燕苦涩的一笑。“于是,留在这里安静的过完这辈子,也是很好的享受。”
“叔叔,算了,我不想逼你。但,我想叔叔,要不我把这研究所改改如何?”皇坦无奈极了。
“丫头,改间学校,我想再看看小孩子,我这辈子只见过两个孩子,一个是你哥哥,一个是你。我想再见见孩子,让我教教那些小孩子,也当是一种安慰。”皇燕想了想。
“恩,我知道了,叔叔。现在此之前,请您到我的府园小居好么?等学校建好,便送您回来。”皇坦允诺到。
“好的,走吧。”皇燕终于头点点,把自己的左手搭于皇坦伸向他的右手。
于是一老一少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出研究所,慢慢走出那个束缚了皇燕三十年的人生囚笼。
人生也许就是要这样往前迈步。
不断的,往前走呀走。
第二部分结束
后记之一人生
后记 人生
漂亮的人生,谁都希望有上这样一个,无可厚非,皇坦的人生或者说她存在的后半段的人生是完美的,不但什么都有了,而且打破许多宿命,死而复生。
皇坦漂亮的完成了许多许多的人都无法甚至觉得不可能会发生的事。
她用她的至高权利救了许多孩子,改变了他们原本可能不堪入目的命运,她却依旧无法挽救自己。原本她便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间,这个世间带给她太多本不属于她的记忆,带给她太多的痛苦,这个世间让她过早的成长。
十一岁懂得了太多太多的皇坦,她选择不憎恨,选择了感谢,至少皇景养了她这么多年,然而皇景却亲手打破这个皇坦努力在自己心里构建起来的和谐。
一瓶红甲割裂十一年的父女之情,也把皇坦彻底推进了复仇的深渊,后半段的完美生活基本复仇的本源而建立,既便生活的外表再怎么漂亮,包裹她心灵却是那丑恶的复仇感。
夺了紫弄的皇坦努力的治解药想救Gene和小云或许只是对自己心灵的一点点救赎吧。
爱情小丑里每个人都渴望一份爱情,既便是一份禁忌的甚至是世人所无法理解的爱恋。爱情小丑是涂着满脸油彩的小丑,勾起嘴角的微笑,永远快乐的爱恋着身边的每一个人,放开怀抱放弃束缚,带着祝福目送爱人远走。留下自己在原地依旧表演着永无止境的戏剧。
大麻用糖纸包起,它依旧是大麻。复仇有了华丽的外衣,却依旧是可怕的。而爱有时却能将它感化。
爱情小丑不会表达,不懂说话,一步一步看着恋人步向深渊却无法伸手抓住他。爱情小丑不敢流泪,他怕弄花了满脸油彩,那将没有人愿意再看他。
爱情小丑依旧是爱情小丑,看客换了一批又一批,小丑的双脚却还在原地停留。面带微笑,取悦他人。爱情小丑抬头看着天空,让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倔强的不让泪落了下来。
小丑没有爱没有情,只有微笑,永远相同的表情,让谁也无法看清看透他的心灵,爱情永远不会属于他。
爱情小丑戏剧人生,一场人生如戏剧,游戏人生,无穷无尽,永无止境。
爱情小丑永远微笑,等待下一个关注自己的有缘人。
――后记完
第十七章
46
我叫皇坦,我或许不是皇氏的血脉却深爱皇氏。那个我深爱的家,我曾经有一爱我的哥哥,有一个我敬重的父亲。
我曾经生活的很安逸,即使身边的人永远只有两个,我依旧很快乐。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或许比别的孩子更早懂事更有才能的人。
现在,我有一个弟弟。我找回了弟弟却失去了我自己。我知道,也许这个只会报仇的自己已经失去了当一个能保护弟弟的姐姐的资格。
小云也许并不想要我这样一个姐姐,一个外表善良却内心丑陋不堪的姐姐。
我帮Ron找回了江瑶,帮紫祤带回连野,帮紫弄了的孩子得到解放却最终无法救赎自己。
曾经一个孩子问我,难道他们一辈子带着这污黑活下去,我们在狠狠辱骂他们无耻低贱的时候又是否想过,他们自己是如何隐忍才能这样承受下来。又有谁愿意让自己这样沦陷。
那一番震撼在心里持久延续。是呀,有谁愿意让自己此等不堪。我们践踏别人尊严而不予以反抗时,不是更加的无耻吗?
看见那个蜷缩着哭泣发抖的孩子,我突然想到了母亲和那个素未蒙面的父亲。他们是否曾经想过,或者他们又是否知道他们的无耻带给我和小云是怎样的伤害和不堪?
放走小云的时候,我抱着必死的决心,草草的闹腾让我明白,有时候对的不总是自己。没有错,是自己太高傲了。
忘记放下身段的自己把什么都看的太重了,也太多了。
徒步在花园里,玫瑰已经开了。这里的花已经不分四季也分不清四季了,想开的时候就开,不想开的时候就不开,他就总低着头。
我和园丁花匠要了几朵鲜花,送进了小佑的房间,看见一日比一日更加恢复的小佑,我竟不自觉勾起了嘴角,这样的结局也算不错了。
江瑶和Ron回到了南域,重新打理南域。连野重新接手纤沙,和紫祤一起打理。而我也就闲着无事研究起Rx和BAT的解药。
小云和正夙出游去了,大房子跟着安静了下来。
花园已经开始规划起来了。那个有趣的游乐场也许可以弥补内心小小的空缺和遗憾。而私人公园里的巨大教堂已经竖立起来。
每一周叔叔都会去教堂祈祷,闲着无事便也跟着去了。公园已经开放了。教堂也在神父大人的打理下开始慢慢接收了许多的无家可归的孩子。
一切都很美好。
47
三个月后。
叔叔已然回到了那所已经建成的学校。大哥带着Gene在邀请下也回来了。解药做的很成功了。看着Gene的身体一天一天好起来,哥哥的笑容有一点一点的回到脸上,这感觉似乎又回到小时候。
“哥哥,你还认我这个妹妹吗?”当哥哥盯着Gene的时候,我突然询问。不知道原因,仅仅只是一种冲动。
大哥转身看着我。憔悴的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丫头,不用再认,你一直都是我的亲妹妹,不用质疑。”
“哥,可以抱抱我吗?”我低下头。“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哥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拥进怀里,那样熟悉的怀抱,停留在几年前再也没有前进过的记忆,温暖,安全。
“哥,可以让我们一家团聚吗?让小云有一个姐姐也拥有你这个哥哥。”我恳求道。别无所求,但至少给小云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归所。
“丫头,你依旧执着。还记得小时候的风车吗?”哥哥低着头问。
“嗯。我弄坏了大哥的风车,我执意要把它修好还给大哥,结果把自己的手割破了好多血口子也不肯停手。”我回忆着下了。“老头……父亲很生气,狠狠的打了我一顿,但是我还是执着这样修风车。”
“后来,过了一夜,风车突然奇迹般的自己修好了。我告诉你,还是你的心诚感动了上天,于是他把风车修好了。结果,你这小傻瓜居然信了。”哥哥幸福的亲吻我的额头,犹如儿时一样。
“哥,那风车是你买的吧?我抬头问道。
“不是。是父亲。那天为你包扎好伤口时,我看见父亲悄悄的从后门离开。于是我也悄悄的跟着,看见父亲跑遍大街小巷的为你买那个风车。当时,父亲发现了我,他嘱咐我不能告诉你,我告诉的话也是父亲编造的。父亲,其实打心里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只是,小坦你太聪明了,聪明得让所有人害怕。“大哥说道。
“也许吧。”
“小云不呢?我想见见他,也许以前我错了,一直都错了。”大哥垂下眉。
“嗯。”
也许,大家都错了,但是现在也许又都对了呢!
第十八章
48
我知道这是一场很小很小的家庭聚餐,只有五个人围着餐桌,相视无言更加无奈。
于是,连吃的欲望都极大的降低了。最后,大哥忍不住放下餐具,无奈的摇头叹气。
“哥,有些话现在说吧?终归要说的。”我放下餐具,看着大哥。
大哥眨了眨眼睛,独自思量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小云你知道这世上,你还有两个亲人吗?”
小云瞬间停止的动作伴随着可怕的颤抖,低着头的小云无法停止身体的颤抖,就和以前的我,听见叔叔讲着往事时,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在紫弄里头惨遭贱踏的弟弟时的样子。
小云过了不知道多久才从所有人的目光里抬起头,泛着泪的眼睛里是期盼还是哀求,此刻我竟无法分清。
“小云,想要见到亲人吗?”哥再度问道。
小云失声痛哭,谁也不愿孤独的一个人拥有一个亲人。那紫弄的孩子也是一样。谁不希望自己有一个亲人,一个就好,哪怕只有一个,那种幸福无法比拟。
但人都是矛盾的,紫弄里的孩子又有谁愿意让失而复得的亲人看见自己那已经被糟蹋得无比肮脏的身体。
这样的决择,换谁都无法选择,都不敢选择。
“小姐,少爷。我……”小云不知道自己下一刻的言语。
“云儿,想见吗?你唯有的两个亲人,只有一次机会。”我知道这是唯一一次机会。“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晚饭时给我答复。”
喘着气离开厅堂,在露台上坐下休息。疲惫袭来,无法抵挡,合上眼睛,回忆往事。
好多好多的无奈,无法决定命运,一切都像洪水猛兽一般吞食着我们的精神。
握住的掌心究竟抓住了什么,谁也说不清,摊开的掌心究竟放走的是什么,一样无法言明。
天空似乎更加的蔚蓝了,连云朵都无法看见。
生活单调,而我们只能在单调中不断为自己创造乐趣,无所谓那是否存在牺牲。
慢慢浅睡,进入梦境。
番外 梦
“哥哥,哥哥。”女孩欢快的叫着。跑在前面的男孩低着头,疯野的往前泡着。
女孩的身后还有一个学步的小孩,他看见了自己的哥哥姐姐快乐的往前跑去。他好努力好努力的想追上去,但他怎么也追不到,他摔到了,摔疼了,跑不动了。
小孩举起手,想要抓住越来越远的哥哥姐姐。可是他抓不到,他就这样看见前方的两个人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眼际里。
身边突然燃起大火,燃光了身边寸寸丛草,花儿枯萎。小孩自己一个人哭泣,不停的哭泣,但却没有人来救他。
火一天又一天的燃烧,不知道烧了多久,几天?几年?也许几十年,直到有一天,下了一场雨。
大雨浇灭了大火,也淋湿了他。突然又出现一个高大的男人,告诉他宝贝回家了。
小孩才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学步的男孩,他长大了,而他也被那场大火烧的面目全非。
他不要见任何人,他不敢相信任何人,他不要任何人看见他的面目全非。
他需要救赎,需要温暖,可又有谁给过他。他想要回家,却又抗拒这个家。
那个人只是看着他,没有抱着他。只是看着他,仅仅只是看着他。
有如恐惧一般,他在颤抖,不停的颤抖,给过的伤害永远回不去。
大火继续燃烧。
49.
从梦中惊醒过来,我疲惫的支起身,大哥端着柠檬香片茶细细品饮。
我微微的一笑。
大哥也并不说话,只是悄悄的,安静的喝着茶。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最后,大哥那一颗晶亮的眼泪落了下来,落进杯子砸开了一朵大大的水花。
“大哥,那样的选择很痛苦吧。我做了梦,梦见我们把云儿一个人丢下,我们自私的走了。”我咬了咬被梦惊吓的发抖的下唇。
哥哥抱住我,我可以感觉到大哥的身子一样发抖,一样冰冷。
“丫头,无论云儿做出什么选择,我们都要尊重他。丫头,有些东西不要都让自己一个人承担,不要自己一人背负全部的过错。丫头,错的不是你。”哥哥回答到。
“哥,姐姐。”突如其来的呼唤让我和哥哥都大吃一惊。
哥哥的转身让我惊诧,他把小云抱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梦似乎又继续一般,小孩选择了拥有一个家,他选择相信这个当初抛弃他的男人。他选择救赎自己。
50. 尾章
关于云儿怎么知道的身世,我弄明白了,叔叔的笑而不答,让我的心多了点欣慰。
教堂外的樱花下起纷飞的花雨,一个少年在教堂外的空场上带着一群孩子快乐的玩耍。
“坦姐。”看见我前来,他开心的招手呼唤。
我微笑的迎上前去,“佑儿,在这过得习惯了吧?”
“嗯,罗卡神父很好,我也过的很快乐。坦姐,走吧,纤草小姐等了好久了呢。”小佑嘱咐着几名年龄稍大的孩子后,便领着我向内走去。
纤草笑呵呵的拥抱带给我那无限温柔。
“怎么,没礼物?”我调笑道。
“怎么这么财迷,一见人就要礼物。”纤草苦笑一声,转身取来一颗漂亮的水晶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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