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香门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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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香门第- 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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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四郎拧了眉头,解释道:“还有几日,便是内务府竞标的日子……通州雷公公的市舶司新出了几道手续,通州漕运的各家掌权,逐渐被朝廷收了回来,几家商行冲击颇大。”他怕析秋多想,便又道:“便是没有胡家的事,没有你的事,这次的风波也在预料之中!”

析秋歪头去想他话中的意思,露出惊诧的表情的道:“四爷是说,是藤家起的头?”

析秋却没有他这样想,她自是不会认为自己这样重要,能引起朝事的动荡!

不管是内务府的竞标,还是漕运行的行运,看着都是商家之间的竞争,可哪一个商家做大背后没有朝中的人支持,大家利益相互关联牵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自是要背后抱成一团拧了绳去抵抗。

尤其是藤家这样经营多年的。

而萧四郎作为市舶司的支持者,作为圣上的肱骨之臣,自是免不了要受这些人的攻击。

萧四郎果然拧了眉头,点了点头。

“那四爷要如何做?”这中间毕竟还有个五夫人,和藤家又是姻亲。

萧四郎就和她打起了太极,笑道:“自是要听圣上裁夺!”

析秋哪会由他糊弄过去,刨根问底:“折子中有理有据有出处,圣上那边可问过四爷?”

萧四郎便挑了眉头,揽着她笑着道:“我自来作风正派,圣上又怎么会怀疑我!”

析秋想到他以前流连花街柳巷,带着任隽混迹市井的事迹,不由低声笑了起来,道:“是,四爷自是作风正派,不容人质疑的。”

萧四郎就咬着她的耳垂,闷声笑道:“夫人怀疑为夫?”

析秋痒着直往他怀里躲,边躲边求饶道:“妾身不敢,妾身不敢!”

萧四郎这才收手,眼底微微一闪,仿佛留了话没有说。

第二日一早,佟析砚来了,她穿着正红撒花的斜襟褙子,下面一件月白的综裙,满脸笑容的拉着析秋的手道:“我可是听说外间的传闻了,萧四郎立誓说此生不纳妾,可是真的?”

析秋笑而不语,将她迎进房里。

“没想到他真有些血性,当初我听到胡素青的事,也是气的不行,这个女人真是不要脸,竟就这样逼着人家娶她,哪有这样的道理,我瞧着她死了也好,落个清静!”

“什么!”析秋问道:“她不是被京衙放出来了吗?怎么死了?”

析秋想到昨晚萧四郎欲言又止的样子。

难道就是想说没说这件事?

“你不知道?”佟析砚就撇了嘴道:“我也是才听说的,说是京衙原是要判刑的,可是她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后来就将人放了出来,胡夫人当时满城里去寻郎中,可那些郎中不是治不好,就是不肯治,还听说原来治的张医女不在京城,胡夫人托了人去通州寻,可去的人还没出发,胡素青就在客栈里去了!”

死了?析秋想到当时她在府里吐血的样子。

佟析砚又道:“这样的人,死了才清净。”顿了顿又道:“就是惹得你落了个坏名声,还引的萧四郎被御史攻击,这些御史也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便捡了别人家里的私事大做文章,仿佛一日不去窥探别人私事道别人长短,心里就不舒坦似得。”

“随他们去吧。”析秋知道,御史攻击胡素青的事不过是个诱因罢了,她又道:“你今天来,可是有什么事?”

佟析砚就恍然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就道:“过两日就是大姐的忌日,我来送些纸钱香烛,顺便有件事想要找你商量商量。”

析秋点了点头,回道:“什么事,你说。”

“是母亲!”她道:“我听大嫂说你和张医女关系很好,便想求你去请她回家给母亲看一看,她是神医传人,想必比寻常更有办法才是,说不定能治好母亲的病呢。”

“那我试试。”析秋想了想道:“不过她这几日不在京城,说些要十来日才回来,等她回来我与她说,若是有消息我派人去知会你一声。”

“好好,那我就在家里等你的消息。”佟析砚满脸的笑:“父亲也快回来了,若是母亲的病也好了,我们家又会回到以前和乐融融的日子了。”

她说着,满脸的期待:“大嫂也怀孕了,我们家只会越来越好才是!”

佟析华的忌日到了,普宁师太来府里做法事,敏哥儿便日日陪着鑫哥儿在佟析华的院子里待着,析秋也过去上了柱香,院子里和以前没有区别,当初佟析华留下来的陪房守着院子,一些嫁妆还摆在房间里,日日打扫仿佛她依旧在一般。

院子里大多是些小丫头,唯有秋萍她记得,当初和秋露一起是佟析华房里的大丫头,秋露和林妈妈,宋妈妈前后去了,唯留了秋萍领着丫头们守着院子。

秋萍不同早前在佟析华身边,这会儿梳了头发,她听到院子里小丫头喊她姑姑,想必是自梳了头留了下来!

秋萍见到她,远远的朝她点了点头,便垂着头迅速去了后院。

像是避着她一样。

析秋没有放在心上,转身去看鑫哥儿,他小小的身体,跪在案前哭的眼睛红红的,敏哥儿和晟哥儿一人一边护着他。

析秋安慰了几句,不忍再看,便出了门。

晚上,普宁师太连出门前来见她,析秋见到她便红了眼睛,道:“师太身体可好?”普宁师太与以前变化不大,但周身却越发多了出家人脱尘之感。

普宁师太目露慈爱,看着析秋如同几年前一样,笑着道:“贫尼身体无碍,夫人可好?”

析秋就点着头,让春柳上了普宁师太最爱喝的猴魁,道:“姨娘常和我念叨您,她这两年得空到是去看过您,可是我却是……”

“不碍事,不碍事!”普宁师太笑着道:“我本是方外之人,有夫人惦记着也是我在尘世的福分,况且,夫人无论大小年节都让人送节礼去,我如今喝的茶可还是你送的呢。”

析秋就掩面笑了起来,道:“您如同姨娘一样,是我的长辈,这是本是我应该做的!”

普宁师太就露出欣慰的笑容,携了析秋的手眼角微湿:“听说你成亲时,我着实高兴了几日,可后面也不知你嫁到侯府里,过的好不好,萧四爷对你好不好,也不好贸贸然上门,便索性等到今日!”

两人左右坐了下来,析秋笑着道:“若是今年您不来,我也想着过些日子去寺里的,如今庙里香火还和以前一样好吧?!”

普宁师太微微点头:“说起这事,还要多谢府里的侯爷,年底前庙里新添了几个院子,菩萨也重新塑了金身,就连你当初住的院子的,也原样建了起来留在那里,不过如今锁了门,若是你去我带你去瞧瞧。”

析秋听着一愣,萧延亦给普济寺捐献了这么多银子?她怎么没有听二夫人说起过?

她心中疑惑,便问道:“我那间院子何必留着,作了厢房也能多接待些客人。”普宁师太听着,便摇头笑道:“这也是侯爷的意思,说是院子离我住的院子近,住了旁人我那里也免不了要闹腾,不如就空关着,左右也清净些。”说着一顿又道:“再说,如今庙里厢房足够,也用不上那间。”

有异样的感觉冲上了心头,析秋拧了眉头,说不上的感觉,却让他想到当初在庙中见到萧延亦的情景。

她叹了口气,希望是她多想了吧!

析秋起身去送普宁师太,普宁师太笑道:“我还要去隔壁,你留步吧。”析秋依旧随她出门:“我也去看看敏哥儿,他还没有回来!”

“敏哥儿就是大都督的庶子吧,我方才瞧见了,真是机灵可爱!”

两人说着出了门,拐了弯去了佟析华先前的院子,普宁师太进去,析秋让春柳去找敏哥儿,她则是站在院子里去等他。

就在这时,门口便有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析秋听到动静回头去看,随即一愣,蹲身行礼喊道:“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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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庶大招锋142药铺

夕阳如火,坠在屋檐上,院子一片艳红晚景。

萧延亦就这样看着她,因为佟析华的忌日,她穿了一件白素色暗纹的褙子,头上坠着一朵白色的珠花,周身再无旁的首饰,却是出尘脱俗仿若枝头开的玉兰,他的鼻尖仿佛闻到沁人的清香。

“四弟妹!”萧延亦目光一闪,朝析秋微微点了点头,但视线依旧是落在她身上。

析秋感觉很怪,这一刻的萧延亦让她觉得很陌生,似乎有种绝望的气息。

他绝望什么?

析秋忽然觉得她不了解这位前姐夫,如今的大叔伯,她侧开脸笑了笑,道:“我来接敏哥儿。”

萧延亦点头,看向正房里敏哥儿已经由身边的小厮牵着手,一步一步下了台阶朝她这边走来,萧延亦道:“胡家的事想必老四和你说起过吧?胡氏一门被遣送回了徐州,四弟妹尽管放心。”

这个萧四郎,胡家的事她半点都没听到,他竟是瞒的死死的。

析秋心中想着,面上点头笑道:“知道了。”并不想多说。

两人之间便陷入沉默之中。

“母亲!”敏哥儿来了,牵了析秋的手昂着头问道:“您是来接我的吗?”

析秋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无尽的温暖,她点头道:“是,敏哥儿肚子不饿吗,这会儿可是过了饭点了呢。”

敏哥儿就摸着肚子,拧了眉头老实的点头道:“肚子饿了!”

析秋搂着她满脸的笑,又道:“大伯父在这里,快喊大伯父。”敏哥儿一转身,规规矩矩的朝萧延亦行了礼,喊道:“大伯父!”

萧延亦脸上也晕出笑容来,点了点头。

鑫哥儿和晟哥儿也跟了出来,各自朝萧延亦行了礼后,三个孩子围着析秋叽叽喳喳的说话:“四婶婶,您晚上做什么好吃的了吗?我们也想吃!”

析秋始终含笑回话:“那你想吃什么,我们让岑妈妈做!”

鑫哥儿和晟哥儿就点头不迭:“好,我们去四婶婶家里吃饭吧!”

萧延亦静静看着,忽然觉得这个冷冰冰早已失了温度的院子,此刻是那样的让人舒服,暖意融融。

他目送析秋带着三个孩子离开,却是转身进了佟析华的房间。

晚上萧四郎回来,析秋故意去问他:“胡家的事如今怎么样了?胡小姐,胡夫人还在京衙?”

萧四郎喝茶的动作便是几不可查的一顿,随后神态自若的点了点头,回道:“嗯,还在京衙。”然后又面不改色的转了话题:“敏哥儿睡了?”

“四爷!”析秋脸上的笑容一收,看着他:“您今晚就暖阁里吧。”

萧四郎一愣,满脸疑惑的看着她,问道:“为何我要睡在炕上?”

“因为四爷骗了妾身,所以妾身要和四爷分床睡。”说完,挑着眉头指着炕道:“这里很不错,四爷就睡这里!”说完,转了身就回了卧室然后关了门!

萧四郎看了炕,又看向没了析秋的暖阁里,显的空荡荡的,他拧了眉头放了手里的茶盅,袍子一挥也跟着回卧室。

门栓了!

萧四郎推了几次,仿佛抗议一般,卧室里的灯熄灭了。

他愕然,想要开口去喊析秋,但房里有丫头守着,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喃喃的回了暖阁,拿了桌面上的折子,可是一页都看不见去……

春柳忐忑的进来问道:“四爷,奴婢帮您铺床。”然后真的在炕上新铺了被子。

萧四郎看着那床被子,就觉得格外的刺眼。

析秋侧耳听着,萧四郎的脚步声走远。

她便笑着翻了个身,闭眼睡觉。

平日里两人睡在一起,这会儿床外面空着,她顿时觉得有些不习惯。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等她迷迷糊糊将要睡着时,忽然身边就悉悉索索的声响,她猛的惊醒过来,就看到萧四郎已经很舒服的躺在了她的身边,见她醒来从善如流的拍了拍她的背,哄到:“睡吧!”

然后翻了个,将她搂在怀里,睡着了!

析秋愕然,她不是栓了门嘛,他怎么就进来了!

“四爷!”析秋去推他:“妾身还在生气呢,您不能睡。”

萧四郎嗯了一声,又将她朝怀里按了按,鼾声轻浅似乎还带着一丝愉悦。

“不行。”析秋拧了眉头看他:“您没有和妾身说实话,妾身现在很生气,您必须道歉!”

萧四郎睁开眼睛,目光清亮的看着她,挑了眉头道:“那你为何生气?”

他竟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自己去想。”析秋翻了个背对着他!

过了许久,析秋以为他又要蒙混过关时,他推了推她,声音低低在静静的夜里都有些听不清:“对不起。”

析秋笑了起来,转身过来看着萧四郎:“嗯。那四爷说说,哪里错了?”不经意的,就用了和敏哥儿说话的语气。

萧四郎一挑眉,想了想很认真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你为什么道歉。”析秋嗔瞪着他,萧四郎就搂着她,轻声哄着问道:“那夫人告诉我吧。你又为何生气?”

析秋叹气,就坐起来满脸认真的道:“胡家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胡夫人和胡家二爷被逐出了京城,胡家大爷押在京衙等刑部判刑,胡素青从府里离开没有几日就病逝了,这些事你为什么没有告诉妾身?”说着一顿又道:“妾身可是问了您几次!”

她也并非真的生气,至少想让他意识到,夫妻间地位是平等的,至少有关于她的事情,她有知情权。

萧四郎没有说话。

析秋又道:“四爷是不是觉得,妾身不喜欢胡家,索性就不告诉妾身,免的妾身不高兴?”

萧四郎点了点头。

“四爷!”析秋歪头看他:“妾身在内宅,许多事情若是没有人告诉妾身,妾身是没有途径知道的,虽然妾身知道了也不能做什么,但是妾身至少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做到心里有数,若是有什么事发生妾身在家也能够应对,不至于一无所知被动的被人牵着走,是不是?”

萧四郎嗯了一声。

析秋又道:“胡家的事,不过是个特例,此类的事情以后我们还会遇到,若是四爷一直这样,什么事都不告诉妾身,也不和妾身商量,妾身在家里因为不知道而整日忐忑惶恐担忧,又怎么过的好又怎么会高兴呢。”

譬如上一次他们说起朝中御史弹劾的事,他也是说了一半,之后却是和她打太极蒙混了过去,这两日朝中有关市舶司和藤家的事,他有避而不谈了,这一次胡家的事也是这样,他不告诉她,若非佟析砚和萧延亦说,她可能要过很久以后才有可能偶然知道。

这样的感觉,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萧四郎安静的听着,看着她面带倔强满脸认真不退让的样子,想了想还是点头道:“嗯,知道了!”

析秋一愣,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

再去看,他的脸上并没有勉强的意思,析秋嘴角露出笑容,挑着眉梢看他:“四爷同意了?”

萧四郎就点了点头,道:“嗯,同意了。”说完,一翻身将析秋压在下面:“夫人说完了?”

“嗯。说完了。”析秋点头:“四爷快睡吧。”

萧四郎就摇着头,眼底有些兴味浓浓,笑着道:“为夫还未和夫人回禀今日的工作,怎么能做睡!”

析秋一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回禀是什么。

折腾了半夜,析秋全身都没了半丝力气,任由他抱着去擦身上的汗,懒懒的偎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萧四郎看着她软软的,没有了平时腰背挺直时时端着典雅的样子,此刻就像一个柔弱的婴孩,脆弱的让他的心都融了,他低头在析秋额头上啄了一口,就听到析秋喃喃的说了句:“我好累……歇了吧。”

萧四郎闷闷的笑了起来,搂着她靠在床头,低头去仔细打量她……

早上析秋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人,春柳服侍她起床梳洗,带着敏哥儿吃了早饭便去了太夫人房里。

佟析华的忌日过去,二夫人便开始筹备萧延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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