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地盘谁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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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地盘谁做主- 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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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文静被这态度给气得一怔一怔的,算是反应快,“湛蓝筝你他妈的给我站住!这算什么啊?!你难道一点愧疚都没有,一点责任都不负?你到底还要弄死多少人你才满意?”

江宜月低声分辩,“老姐,这不是湛蓝的错。”贾文静抹了下眼睛,吼道:“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我知道你不是凶手。但是你敢说和你没关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果别人——那些从不怀璧的人,只因为你这个朋友的怀璧,而付出生命代价呢?你当真觉得自己一点罪过都没有?”

“湛蓝已经很不好受了!你这个时候去追究责任有什么意义?”江宜月的声音中带了哭腔,贾文静的眼角湿润起来,“难道还要我继续沉默吗?做不到。这个时候我再沉默,下一个,就有可能是我了。”她对程澄,对江宜月,甚至对赶来的湛垚说:“有可能是你们中的每一个人。”

咣当——!

不知是谁关的书房门,重重一响后,贾文静擦干泪,转身离开,很快,她便被淹在漫漫夜色中。而程澄更像一条游魂,轻飘飘地,飘回房去了。厅内余下江宜月和湛垚,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底都看不到清晰的明天……

与大厅诡异的寂静相比,孙桥进来后的书房,已是剑拔弩张。他恢复了平日的冷硬,撞上门后,长剑一出,挟着腥风直刺丁小剪之脖颈。对方毫不示弱,反应敏捷,几乎是在剑来的同时就拔了上好子弹的枪,抵在孙桥的心窝。

“你是故意放走方丹霓的。”孙桥说,“你就是想看她死。”

丁小剪冷说:“对。我就是故意看着宗锦带她走的。我就是要看看宗锦会不会杀了那女人。”

“杀了又能说明什么?!”湛蓝筝大声质问。

“说明宗锦是害死莞尔的凶手之一!”丁小剪对湛蓝筝吼道,“别装了!我早就知道真相。是方丹霓让戴翔去飙车的对吧?是湛思露对车子做了手脚对吧?是这双管齐下最终害死了莞尔对吧?而你一直在怀疑宗锦是方丹霓背后的那个人,是宗锦要挟方丹霓,让她利用戴翔去这么做,对不对?!”

“谁他妈告诉你丫的这些乱七——”

“我听来的!”丁小剪陡然收了枪,避开孙桥手中的剑——孙桥并没有拦。大踏步走到书桌前,在桌下摸索片刻,几只小小的窃听器被夹了出来,“我都听见了。莞尔死后你的所有猜测,还有对凤晓白说的那些怀疑,还有你不公布真相的顾虑!你他妈不就是想名正言顺的占据宗家的名分,拿走宗家的秘笈,取得宗家掌门夫人的头衔,然后顺势将宗家并到湛家,让湛家彻底玄黄界第一无敌嘛!你爷爷并了薄家,你并了宗家,祖孙俩丰功伟业,青史留名啊!你他妈让名声和权力熏黑了心,竟然要和杀了莞尔的宗锦结婚,还让我去保护害死莞尔的方丹霓?你他妈的真黑!”

“你丫不黑,你他妈不黑你在我书房安哪门子的窃听器?!”湛蓝筝气得颤抖,“你有拿我当朋友吗?用这种手段来对付我?你过分了!”

“不及你的过分!你答应宗锦联姻要求的时候,想没想过他是莞尔的男友?你当真没办法去推拒这段婚姻?你如果顾虑宗锦,顾虑湛明嫣、陆微暖、湛思晴和湛思露,你知会我一声,我把我的阴德全损了也要帮你除去她们!有什么难的呢?一把冲锋枪就能搞定的事!你如果顾虑姎妱,希望借刀杀人,那你难道不会去求你的神仙师父吗?你不会去设计他吗?有的是路你丫不走,不是你笨,我知道,你丫精啊!你想要的东西太多太多了!李世民都让你给比下去了!”

湛蓝筝怒道:“所以你就放任丹霓离开吗?!你对我有气就跟我明说,什么时候也迁怒到别人身上了?!”

“废话!你不肯帮莞尔报仇,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力量。方丹霓早就跟我说过,是宗锦要挟她,让她迫不得已利用戴翔去飙车的!别惊讶,我很早就私下拷问过她了,她娇弱得很,吓得全都招了。宗锦和你一样,都想谋取对方家产,一心要跟你结亲,虽然他对你没感觉吧,但是也不希望有个莞尔和孩子给他添麻烦,做掉了事。怪不得他急着买机票送莞尔走呢!”

“莞尔和小罗是临时定的小红,是我给安排的!宗锦他不知道!”湛蓝筝急了。

丁小剪更加冷静,“别为他说好话了成吗?他如果能弑神,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孙桥和湛歆爱不是也吃过哑巴亏吗?你若不是沾了你姑母的光,不也早就死他手上了吗?!他是怎么知道的,我不关心。我只知道有四个人直接或间接害死了莞尔,戴翔,死了;湛思露,死了;方丹霓,死了,就剩下宗锦了。”

她面对孙桥,“我知道你想杀了我。方丹霓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妻子,你的自尊心容不得旁人欺负她甚至杀害她。我不介意咱俩生死对决,但要在给莞尔和方丹霓报仇后。”

“如何报仇?”孙桥冰冷地问道。

丁小剪闻言,二话不说,揪过一张白纸,提笔写了一对交叉撇捺。

她看孙桥。

孙桥接笔,在叉字形下写了个带钩“木”。他并没放笔,而是盯住凤晓白与湛蓝筝。在这紧迫目光下,凤晓白看了湛蓝筝一眼,上前接过孙桥手中的笔杆子,在叉字形的右上部,写了一个“几”字。

接力赛般,他回望湛蓝筝。

书房内死寂,如世界末日后的黄昏。

湛蓝筝走上前,她看这张白纸——就差一个结构了。

从凤晓白手中拿过水笔,慢慢地,她在“几”字下,写上一个“又”字。

四人组共为,缺一不可。

一锤终定音。

三天后,一个令人震惊的喜讯传遍玄黄界各个角落——湛家掌门湛蓝筝将于下周六上午九点,与宗家掌门宗锦,在湛家大厅内,正式完婚。

看着手中货真价实的华丽喜帖,各家人全傻了眼。湛家连连遭遇丧事,业内人均认为这婚礼要推迟几月才会举行,却没想湛家的小掌门不知有什么理由,竟急到这个地步。当然,私底下的流言早已传开——据说宗家掌门宗锦虽是光杆司令,却和前掌门宗堰一样法力高强,罕有人能匹敌。不久前他单独斩杀了神女姎妱,逃脱雍寂上仙的追杀,并一度占据湛家。而今湛老爷子的生死不明,主枝族人的损兵折将,都和宗锦有关。湛家掌门也是在实力对比悬殊的情况下,为保住祖宗基业和族人性命,被迫答应了这桩婚事,更是不得已在几桩丧事潦草举行后,又立刻拉开喜事的大幕。

猜测终是猜测,到底如何,还要到成亲观礼的时候,才能定论。各家重要人士在深思熟虑后,都暗自点头,决意当天务必亲去,以看清形势。

对比外面的议论和嘈杂,湛家却安静许多。旁系看了几个月你方唱罢我方登场的好戏后,早已麻木到只管看戏,其余不问。主枝?主枝还剩几个呢?湛明乾一家早就不求名利,湛垚默默接受了这个事实,湛修慈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也没法抗议,齐音然依然在房内抱着湛歆爱的牌位而垂泪,湛蓝筝只把帖子递给略微恢复元气的湛明儒。

他看了眼喜帖上新郎和新娘烫金的姓名,沉默好久,说:“恭喜掌门了。”

湛蓝筝沉静地望着他,并不说话。

湛明儒在等她出去,见她半天不走,放下喜帖,“掌门还有事吩咐吗?”

湛蓝筝轻声道:“宗锦的双亲无法出席婚宴,我和他商议了,放上宗堰前辈的牌位,即可代替。”

湛明儒淡淡一笑,“需要我和我妻子出席对吧?”

湛蓝筝不吭声,湛明儒低声道:“我把你想要的都给你了,还不放过我吗?非要我死,你才甘心对吗?”

湛蓝筝似是下了破釜沉舟之决心,她站在那里不动,凝视湛明儒的双眼,久久不出声。

湛明儒也看了她好久,忽然立起,将那喜帖奋力撕个粉碎,重重丢到湛蓝筝脸上,“滚!”他愤恨地吼道,“你弟弟废了,你妹妹死了,你爷爷瘫了,你二叔没了,你所有的敌人都被你借刀干掉了!我和你妈都怕了你了!还不满足吗?非要我和你妈死给你看才心甘情愿吗?!滚出去,出去!老子不想再看到你的脸!出去!”

大红和金黄的碎片后,湛蓝筝落下睫毛,再掀开的时候,左右脸颊上各有一道浅浅的、泛着晶莹的痕。

湛明儒呆呆地看着沉默的女儿,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他垂下头,双手抵住额。

又是让人屏着呼吸的等待。

“我和你妈妈会出席的。”湛明儒轻轻说,“出去吧。”

湛蓝筝蹲下,将落了一地的喜帖碎片,一张张捡起来,小心地拢到手心,转身离开——外面的走廊上,江宜月和湛垚都在等她。

“伯父没怎么样你吧?”湛垚迎上来,湛蓝筝将门关好,摇摇头。江宜月看着她一手的碎片,红了眼,“湛蓝,你非要如此吗?”

“姐姐,你非要如此吗?”湛垚也在同一时刻问道。

湛蓝筝微微一笑,“有些事,就是注定的。别劝了,我已下定决心了。”

“这不是说笑。订婚也罢,可是结婚就再也不可回头,姐姐,他是宗锦,是宗锦宗锦啊!”湛垚语无伦次,湛蓝筝拍拍他的脸,“宗锦又如何?放眼玄黄界,还有谁能匹配你姐姐呢?”

“我姐夫是凤晓白,我只认他。”湛垚坚决道。

湛蓝筝说:“有事吗?”

她看向江宜月的身后——宗锦刚过来,站着不动。

湛垚梗着脖子,江宜月稍稍回了个小角度,宗锦只能看到她的侧脸。

“我有点事——”望着江宜月,宗锦沉吟,“想和——湛垚说。”

☆、第七章 山雨欲来

宗锦走入房中;湛垚在他身后带上了门。他斯文地道谢,后者却冷若冰霜。宗锦打量着湛垚一脸神气的傲慢,心里不由笑笑;反身阖了窗帘,拧旋台灯——屋内的亮度在一下下地提升着;天花板上一圈明灿,墙上的阴影更加浓重。湛垚刚好站在明灿之下;漠然盯着柜子上整齐的一排书脊。宗锦立于背光的黑影中,直面湛垚,缓缓绽开笑容;“阿垚。”

亲切的称呼;只是让湛垚神色中的阴霾加深,他无声冷笑,挪开视线。宗锦说:“我就要和你亲爱的堂姐结婚了。”

湛垚豁然拿出插兜双手,握紧的拳头似乎要打宗锦。

“我当然不爱她。”——湛垚的拳头举起来,宗锦正视他说,“她也不爱我。”

拳头突袭,半途张开,有力的五指揪起宗锦的领子,将他拎到自己面前,以便看清这张可恶的脸,“你为什么——”湛垚恨恨地说,“为什么这样他妈的可恨?!”

猛松开他,顺手朝后一推,宗锦踉跄坐倒。

“你利用我去陷害我姐姐;隐瞒我生母的下落;违背诺言用酷刑折磨我的家人;甚至屡次杀人——”湛垚揪他起来,一拳闷去,宗锦再次摔倒,“你真他妈的该死!”重重补上几脚,宗锦躺在地上,安静地受了。

湛垚揍了一会儿,见对方不痛不闹也不还手,他也没了意思,吼道:“你丫起来!把你的符咒都亮出来!把你宗家那杀人法戒的力量召集起来!我们用玄黄界的手段堂堂正正地来一场!跟个爷们一样解决问题!别他妈欺负女人,别他妈在背后鬼鬼祟祟!MD!你带种就杀了我!躺在地上装什么死!真死了倒好!你死了全天下都清净了!”

“你真这么想?”宗锦仰望天花板上的光环,忽然问,“阿垚,你真的希望我死?”

湛垚厌恶道:“如果你死了,我姐姐就不必受胁迫,她可以和我姐夫在一起……你真是毁人不倦啊!”

宗锦苦笑,“那月亮呢?她也想要我死?”

湛垚一脚踹上他肋骨,“废话!月亮早就做出过选择,你还不明白吗?!”

宗锦怅然。枕骨感受着地板的冰凉,面颊在夏日的空气中品尝闷热。辗转在冷热间,他突然想起了那杯掺杂了原初散的热豆浆——醇香的汁水都化作蒸汽,融入到空气中,消失不见。留下的大概只有握在手心时的那一点点暖意——不知是来自豆浆的,还是她手上的温度。但是,这来之不易的暖意,也并非恒温。

建立在欺骗上的温暖,本就不存在,又何谈永恒呢?

缓缓的,宗锦轻声说:“是,我曾经骗了你,也骗了月亮。”——只是认为那一切对亲近之人的心机手段,不过是通往幸福小屋的敲门砖。打开门,他一定会把这块血淋淋的罪恶之砖,狠狠抛出,抛到看不见。他推门进去,要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改造一切,让那些该幸福的人都在他的帮助下,得到幸福。

真的错了吗?

湛蓝筝也许也是这样想的,但她却得到了比自己更多的支持与宽容。

他深深一叹,想不明白。

低声道:“阿垚,我真没想到,你们会这样苛责于我。难道你认为你最亲爱的堂姐就是个纯白无暇的小天使吗?若她是,那么她早就死在潜行火的烈焰中,也不会有今日的一切。”

湛垚气歪,“我姐姐正当防卫还成了过错吗?!只许你算计她,步步为营地谋她的权,挑拨她的亲情,觊觎她的性命,就不许我姐姐为求自保而将计就计吗?”

“阿垚,你知道陆微暖的故事吗?”宗锦依然躺在地上,摊开四肢,似乎爱上了这个挺尸般的姿势,“我不止一次听堂姑母提起过。她本是天上仙子的转世,理应以普通人的身份,平安度过十生十世。但在这一辈子,她却自愿跳入了玄黄界的圈子,从此告别平静的幸福,扭曲到生命终结那一刻。而她之所以会这样做,只是为了她的初恋,一个叫阿庚的普通修车工。她想找到他的魂魄,也想为他报仇,所以涉入了鬼神之圈,一发不可收拾……”

湛垚想起陆微暖就不自在,“重点!”

“陆微暖当初之所以跳进这滩浑水,的确是为了一份单纯的爱。但你相信走到今日的陆微暖,罪有应得的那个陆微暖,依然只是为了爱吗?”

湛垚一怔,恍惚。

宗锦说:“人们都是揣着美好的梦想,踏上自我选择的旅途。可随着环境的变换,时间的推移,心志的动摇,我们的初衷往往会被修改、遗忘、磨灭而最终面目全非。陆微暖如此,湛蓝筝也是如此。”

“得了。”湛垚讽刺,“就您不是‘如此’,对吧?最后大家都是违背初衷,心怀不轨的大混蛋,您是个直肠子的真好人。”

宗锦一笑,“真高兴,经历了这么多,你依然是你。太好了。这么多不幸的事,这是最幸运的。”

湛垚怒极,一脚直捣宗锦心窝,大骂“让你丫耍嘴皮子!谁爱听你的鬼话!”

宗锦眸内霎时便溢满痛苦,不动声色地压下来。他按了会儿胸口,“这样的你在湛家活不下去的。湛蓝筝的初衷早已变了,迟早,她是容不下你的。”

“又来挑拨!我让你挑拨!在刑房你挑拨离间还没过瘾是吧?我揍你个大爷的!我抽你个孙子的!”湛垚揪起他,一拳揍得宗锦如面饼般贴上墙。他滑下来,虚软在墙角阴影中,许久也不肯爬起。

面颊贴着冰冷的地面,他无心而无力地歪斜了头,去看那站在光明处的湛垚——威风凛凛,斗志昂扬,眸子里只有坚定和自信。

十指向湛垚伸了伸,又蜷缩到一起,停顿。

他长吁着,平展起躺在地板上的身体,调整到一个大概让他感到最为惬意的姿势——好像躺在墓穴里的尸体。

“阿垚,”宗锦喘息着,苍白的脸上露出庄重的神色,“我只希望你能做一件事,一件就足矣……成全我,帮了你,也保护了她们。”

湛垚听他声音虚弱而态度诚恳,不由放下随时待命的手臂,“你又要搞什么阴谋诡计?!有那啥就快TMD放!”

宗锦想笑,扯动伤处,唇无血色,他盯着湛垚的眼睛,直直地盯到最深处,去乞求。

吃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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