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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梦黎瞥了瞥嘴,将那碗蓝色的液体喝了下去,什么人嘛,直接说她是凡人就好了,这话说得,她又不是他们这种半仙,这种东西她怎么可能懂?
“当归?”
苏梦黎的小鼻子又是嗅了嗅,这里的桂花味很浓烈,沈逸风身上的当归味不可能会盖过这花香,但是这里没有种植当归啊?
“好生灵巧的鼻子。”
一手接过苏梦黎手中的碗,沈逸风随手将其搁在了一旁的小木围栏上,一人往前走。
苏梦黎也好奇得跟着他的脚步,不出百米,离桂花林的不远处有一个天然的小河,那浓烈的当归味便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准确来讲,这是一个药湖。
“这湖水原本是我出征时瑶儿送我离开的地方,她的灵力是水,所以她把这湖水都变成了当归的药材味,只是当时觉得她这么做,有些无聊。”
沈逸风一人坐在了湖前,有些失神得看着整个湖面,不知是再想些什么,他低低得呢喃,似是在讲诉,又似乎是在忏悔的样子。
把一整个湖的湖水都变成这个样子,苏梦黎不知道那是怎样的力量,但是她却肯定那三公主璃瑶定然是很爱慕这沈逸风的。
“沈逸风,你……”
不待苏梦黎说完,沈逸风又道:“只是可惜,当时我的脾气并不好,我和现在基本上是判若两人,有些事情太过冲动,也不愿意听人解释,等到瑶儿真的走了的时候,才知道一切都太迟了。”
凄凉的语气,完全可以窥探到他此刻得内心是怎样的失落,苏梦黎不知道沈逸风之前是个什么样子,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沈逸风现在一定是知道自己错了。
“沈大哥,我想你的瑶儿总有一天会明白你的。”苏梦黎的小手轻拍着沈逸风的背部,她心里不忍见他这般的难过,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是么?”沈逸风怔怔得看了一眼苏梦黎,幽暗的眼眸里见不到一丝的光亮,犹如死灰一般,这是苏梦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得感受到他的悲伤。
他的难过就像是会传染一般,蔓延到了她的整个身心,迫得她心里有些难过。
“今日是我失态了,苏姑娘莫要见怪,只是你们长得有些相似,没吓着你吧。”只是一瞬间,沈逸风又一如往昔般得冲着她微笑。
“很像么?”苏梦黎忽然间开始好奇起那个三公主,究竟是长了个什么样子。
沈逸风莞尔一笑,道:“只是有一些些的像。”
“哦。”
苏梦黎的心不知何故,漏了半拍,怎么自己心里听到这个答案,却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甚至还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说,沈逸风在撒谎。
“好了,我送姑娘回去,既然姑娘现在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就好好得珍惜眼前人,莫要像我这样到了失去了,才学会后悔。”沈逸风似是有些语重心长得说道,苏梦黎只是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沈逸风似是放心了,其实她们不只是一点点的像,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方才他已经试过了,她的身上根本一点灵力都没有。
这样一个和瑶儿长得一样的女子,他忍不住想要保护她,当年瑶儿的事,他没有尽力,如今他希望有着同样容颜的她,可以得到自己的幸福。
沈逸风双手合十,摆出一个塔字形的样子,对着水面念念有词道:“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花亦有心则花常在,洛川之水请你浇灌着花木成荫的同时,打开方便之门,结界开!”
硬气得话音一落,沈逸风素手一翻,面前的湖水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光圈一样的东西,她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一头正是相府的大门,而南宫琰正焦急得站在门口。
“这……”苏梦黎有些费解,看着好神奇的说,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沈逸风这些非人的家伙,果然真是不一样。
“你自己往前走,就到相府了,我就不送了。”沈逸风指了指不远处的光圈道。
苏梦黎点了点头,正要跨出第一步,沈逸风忽然间叫住了她,将一枚玉佩抛到她手中,看着满脸疑惑的苏梦黎道:“苏姑娘,这玉佩你且带着,下次南宫烨若然还想要伤害你分毫的话,他的灵力都会无效。”
“多谢。”苏梦黎冲着沈逸风道谢,便转身跨出了自己的第一步,果真就如同沈逸风说的那一般,她走了不到几步,就已经出现在了自家府院的不远处,果然神奇。
月色下,那抹月白色的身影赫然挺立在相府的门口,他面上的焦急之意不减,而司徒汶和叶青都在他的身旁。
他来回不安得走着,似是不安一般,还不时得向远处张望,看样子他真的是急坏了,为什么,就因为自己还没有回来么?
“珍惜眼前人。”
苏梦黎喃喃道,这是方才沈逸风和他说的话,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快要黎明了,这家伙是在这里站了一夜?这夜里露深雾重的,即使他身体再好,也不该这么熬着。
一时间,她的眼眶被一层水雾笼罩起来,这个笨蛋,她怎么可能会走丢,他不知道自己的武功不若么,这么晚回来,自然是有其他原因的,他竟然在门口站了一夜,真是有些无语。
莫名的感动一时间填满了她整个心房,她忘了今天自己所有的不正常,和内心的奇怪感觉,此刻她的心里、眼里,能够看见的只有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南宫琰。”
她大声得喊出声来,直接朝着南宫琰跑了过去,连身上披着的外衣都忘了拽住,沈逸风的外袍就犹如脱线的风筝一般,直接脱离了她的身子。
双手紧紧得拦住南宫琰的脖颈,苏梦黎深深得吸了口气,感受着南宫琰的气息,苏梦黎第一次开始明白过来,其实南宫琰这厮对自己不仅仅只是不讨厌这么简单得三个字。
她看到他这么等着自己,心里会骂他傻,但是却依旧是会心疼他,看样子,除了嫁给南宫琰,她还真得是没有其他的什么法子了。
南宫琰的手渐渐得环上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的身子里一带,似是想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般。
这女人还真是不让人省心,父皇找他去议事,等他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不见了她,到相府来一打听,她还没有回来,他只得在相府门口等着,天知道他又多么的害怕她是不是又要逃走了。
“你,什么都不问么?”苏梦黎窝在南宫琰的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眼睛的余光瞥了瞥不远处那件已经脱落在地的外袍。
“本王信你。”短短的四个字,南宫琰的口气很坚定,他南宫琰看上的女人,自然是个洁身自好的女子。
虽然平日里他是喜欢没事吃醋,但是方才她过来时,压根就没有估计身上的外袍,显然那人在她的心里没有什么地位。
她都已经主动的跑到自己的怀里来了,他还怎么忍心去责怪她,怎么忍心去怀疑她?
苏梦黎的鼻子有些酸酸的,这话他好像说了不止一次了,只是每次她都没有当回事呢。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她的心里有些小小的愧疚,他是这般真心对待自己,而她今天竟然还生出那样的奇怪想法来,简直就是过分!
她一手攀上南宫琰的脖颈,勾着他,嫣红的小嘴贴到他的耳侧,吐气如兰道:“南宫琰,怎么办,我好像只能嫁给你了。”
说着,她飞快得在他的脸上烙下一计浅吻,便笑着逃也似的溜回了相府的大门,一手还捂着自己的胸口,那可小心脏此刻简直就是在狂跳啊。
看着那娇小的身影,南宫琰笑了,果真自己的苦心是没有白费啊,看样子自己的计划可以很成功的进行了,不怕这女主角不配合自己。
这一夜,在一个愉快的气氛中慢慢的过去了,苏梦黎这一觉是相当的好,一直睡到了大天亮,知道门外的喜乐将她整个人惊醒了才算数。
“大清早的,谁没事这么吵,简直就是吵死人了!”
苏梦黎的好梦被人惊了,自然是很不客气得开门,开口就是语气不善。
“我的好妹妹,你这是要吓死大哥啊?”
拓跋宏一见到苏梦黎那样子,就没好气得看着她,这在宣城也没发现她这么没个女孩子样子啊,就穿了件单薄的里衣,就开了门大喊,这形象问题啊。
“拓跋宏,你吖怎么在这?”苏梦黎颇为震惊得看着不远处的拓跋宏,这厮怎么没事跑到这里来了,什么情况?
“好妹妹大婚的日子,我怎么能不来呢?”拓跋宏说着指了指黎络院的一角,正在数银子的司徒汶。
苏梦黎顺着拓跋宏的手指望去,好家伙,她这院子是被白花花的银子堆满了啊,司徒汶这是正在数着满地的碎银子。
“主子,早啊,您要不要先换了喜服,这还有一会子王爷就来迎亲了。”司徒汶一手将手里的银子放到一旁的框子里,一边指了指另一个被苏梦黎忽视的人,花无颜。
丫的,其实不是他司徒汶想骂人,但是看着这一院子的碎银子,他真心的想把人,当日王爷一句话,他还以为是戏言,结果今天他还真就看到了一百万两黄金折成的碎银子,而他还要数数看有没有差错,不带这样的!
“主子,你真的要嫁?”花无颜似是不甘心得问道。
苏梦黎瞅了一眼花无颜手中的喜服,看样子南宫琰是找了花无颜做衣裳,不过整个帝都也没人比得上他的手艺了。
虽然对于南宫琰这个惊喜,苏梦黎一时间有些消化不良,但是以后嫁和今天嫁也没什么差别,苏梦黎点了点头。
一手扔了手上大红色的喜服,在院中下人惊讶得眼光下,花无颜从手下手中扯掉了那一尺红布,艳红的喜服再次展露在阳光下次,光彩夺目的金色丝线,一时间迫得人挣不开眼睛来。
“花无颜,你小子还留了一手啊。”
司徒汶一面继续清点这手上的银子,一面调侃道,看着喜服的金丝银线,已经是惊艳绝伦了,看样子这小子真心的藏了一手。
这喜服单单的只是一个小小的一瞥,就已经是这般的美艳了,更何况是真的将它穿在身上。
“好,主子,那就请您换了这身喜服。”
花无颜说着,面上有些沉敛,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又扯开另外的一尺红布,金色的凤钗在阳光下,振翅欲飞,栩栩如生的样子,金光璀璨,华贵无双。
苏梦黎不说话,只是示意青柳接了花无颜手下的衣袍和首饰,静静得转身,大门被关上之际,花无颜长长得叹了口气,他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花无颜,你这是何苦?”
一手将一把的碎银放进框子里,司徒汶有些无奈道,花无颜这样究竟是像要证明什么,主子决定了的事,什么时候有人可以忤逆过,这家伙真的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么?
花无颜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得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再次被打开,苏梦黎在青柳的搀扶下慢慢得走了出来。
艳红色的喜服,是最正的正红色,衬出她盛雪的肌肤,长长的裙摆上,他精心得绣上了一副别样的百鸟朝凰图,金色的丝线勾勒出凤凰尊贵无双的身段。
宽大的喜服却又不失分寸得将她玲珑得身材勾勒了出来,华贵的金钗斜斜得插在她的秀发间,他从不认为金叉需要多少,只要一直足够分量就堪称是完美。
此刻得她是那样的光彩夺目,风华无双,甚至他都不敢往前走一步,但是他依然还是上前来,第一次逾越了主仆身份,紧紧得握住她的手,似是不死心般问道:“你当真要嫁给他?”
“花无颜,我嫁人了,你是不是也该回去了?”苏梦黎提醒道,她嫁人了,他们之间的约定也算是到期了。
“呵呵,你果真是残忍。”花无颜定定得看着苏梦黎,一字一顿得说道,瞧着她坚定的目光,他亲手取了一旁的喜帕,给她盖上,退后几步,道:“那无颜愿主子一身康健无双。”
他转身毅然决然得离开了黎络院,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果真她披上了他亲手裁剪的嫁衣,自己她要嫁的不是自己罢了。
02卷 宠妻是王道 26 代为拜堂
喜帕之下,苏梦黎只能看到花无颜远去的脚步,但她猜的出来她是有多么的落寞,苏梦黎看着心里有些内疚,但是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她感谢他这么多年来的坚持,但是这里终究不适合他,也是时候让他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去了。
既然是雄鹰,就该展翅翱翔,而不是蜷缩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
“妹子,那男人看着可是对你痴情一片,你要是想要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直到花无颜完全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苏梦黎这才一手拽下手中的喜帕,拓跋宏一眼就看出来苏梦黎心里的内疚之意,不禁调侃出声。
“团子呢?”
苏梦黎没有搭理拓跋宏,四下里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团子,就连梅朵的身影都没有瞧见。昨日里团子和梅朵应该睡得极早才对,没有道理瞧不见人,苏梦黎出声询问身后的青柳。
“主子,小少爷和小姐都一早上跑到王府去了,王爷怕到时候不方便,就先差了人将他们接了过去。”青柳一面理了理苏梦黎身后的裙摆,一面说道。
“看吧,大哥。”苏梦黎冲着拓跋宏摆了摆手,道:“您那好兄弟为了防止我逃婚,连我的孩子都给接了过去,我这里还有不去的道理么?”
“你这丫头,大喜的日子里说的这是什么话。”拓跋宏还没有说什么,就看见苏相领着三夫人,并着苏瑾和苏颜洛走了进来。
苏相有些指责的以为,不满得盯着苏梦黎瞧了瞧,这大喜的日子里还说这么赌气的话,这丫头还真的被她给惯坏了。
“姐姐,妹妹我这厢给姐姐道喜了。”苏颜洛乖巧得冲着苏梦黎伏了伏身子,开心得给她道喜,这主子能嫁出去,当真就是不容易啊。
“乖妹妹,我走了,你这儿可就是自由了。”
苏梦黎巧笑着看着苏颜洛,小样,她心里的算盘她还能不知道,总不过是这小妮子瞄着她这里的院子许久了,而且再也不用说她去相国寺抄佛经了,她还真可谓是解放了。
“呵呵,姐姐,话不能这么说,我这是真心的替你开心啊。”苏颜洛一把上前去拉住苏梦黎的手,眼神真挚得盯着她,似是要她相信自己的话并无半点虚假似的。
“你就不觉得这样子很假?”苏梦黎倪了一眼苏颜洛紧紧握着自己的手,那丫头正两眼放光的看着她的院子,真当她是瞎的?
“你们姐俩真是,到了这个时候还要拌嘴,这以后嫁了人了,可怎么是好?”
三夫人笑呵呵得看着苏颜洛,这两姐妹的感情算是很不错的,只是总也喜欢拌嘴,这苏梦黎今儿嫁人了,好在还不是很远,这要是以后这丫头也嫁了人,那可真的就是没这么热闹了这相府。
“三娘,我们这不是都还在帝都么,我日后经常回来就是了。”苏梦黎一听这话,立马开始安慰三夫人。
三夫人一听,连连摇了摇头道:“这可使不得,你这嫁到人家战王府去,哪有没事就往娘家跑的道理。在说了,这王爷为了这次的婚礼,可是一回京就开始张罗了,还一直瞒着你,就为了给你个惊喜,三娘就怕到时候,有人有了夫婿,就没了我这个三娘了。”
三夫人酸溜溜的话,听得苏梦黎心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