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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梦黎说着,就迈开了步子,团子见势,只得咬了咬牙,答应了了苏梦黎那丧权辱国的要求。司徒汶瞅了瞅一脸哀怨得团子,心里不由感叹道,这果然还是主子略胜一筹,小少爷到底是主子生的,这知根知底的,怎么是主子的对手呦。
苏梦黎这才转了身子,吩咐了院子里的丫鬟煮了些水来,就着屋子里的茶叶煮起茶来。掰了一小块的茶饼至于煮沸的开水中,象山普洱一向出名的很,一年也就采一回茶。在经由上好的师傅剔除了其中的坏叶,选了最上乘的幼芽,经过七七四十九道繁杂的工序压制成茶饼。
一年里头,也就出产个十块左右,不是进贡到了朝堂之上,就是被达官显贵们高价购得。这象山普洱出现在这里,倒还真是让她觉着新奇,秋楚人一向不喜欢喝茶,所以大凡使节互赠礼品,大都会避开选送茶叶。
拓跋宏的王府里有这么稀罕的茶叶,大抵也是因为这院子原先的主人罢,她真是越来越好奇,什么样的女子可以让拓跋宏坐到这般。一壶新茶少开,刚要起壶之际,茗鸢子屋外走了进来,瞧见茶水中的象山普洱,神色略有些不自然。
迅速得隐下面上的情绪,茗鸢对着苏梦黎浅浅得施了礼,笑道:“前院来人吩咐说要传膳了,要奴婢来喊了战王妃和公子小姐们去用膳。”
茗鸢的年纪不是很大的样子,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方才让她烧茶,她也办的怪利落的。那会子,苏梦黎就从她的口中的得知,她是宸玥国的人,但是问及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似乎很避讳这个话题。苏梦黎估摸着,大抵茗鸢是这院子原先主子的丫鬟罢。
“呵呵,这样,茗鸢你带着团子和梅朵先去,方才一路颠簸,我没什么胃口,你代我向大皇子说一声。”苏梦黎浅笑着吩咐道。
“那要不要让人在这里传膳?”茗鸢又道,她似乎对于同样身为宸玥人的苏梦黎有种天生的好感。
苏梦黎摆了摆手,道:“不用了,你且带着两个小鬼去吧,他们可是饿了一顿都不行的。”
茗鸢遂不在说什么,领着团子和梅朵,出了房间往前院走去。一手拿了茶屉上的小茶壶,取了那精致的小瓷杯,给自己和司徒汶添了一杯茶。
苏梦黎笑道:“你怎么看的,司徒?”
一手握着小瓷杯,茶色的液体将原白的瓷色覆盖,淳朴的茶香混合着梨花的香气,那般得摄人心魄。拓跋宏跟团子好生得谈价钱,而且他真的没有伤害团子,看样子,他真的是有请他来做客的样子。
通过团子之手,给她三千万两的白银,拓跋宏又不告诉她,他想要办什么事,这是要她猜么?信步踱到窗前,满院得梨花,似乎从来没有停止过它们飘飞的步子。
整个宣王府中,似乎除了这个院子里的小丫鬟茗鸢,以及方才的那个总管阿朝之外,其他人的眼神都怪怪的。恭敬之下隐匿着的是阴森森得打量,他们似乎时刻都在监视着王府里每一个人的行为。
“大皇子的样子,不像是要为难我们,主子。”
嘴角得弧度再次上扬,司徒汶的想法和她的一样,看样子拓跋宏真的不是要拿她来威胁南宫琰。想起他战场上的那句话,苏梦黎的眸子猛得一沉,是不是她错了,这他的话不是因为他的狂妄自负,而是他……
“司徒,去联系我们在宣城的分堂,让他们给我弄清楚拓跋宏的一切,包括这院子曾经住过什么人,我都要一清二楚。”苏梦黎猛地转身吩咐道,直觉告诉她,这宣王府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银白色的月华洒在开满枝桠的梨花树上,白色的花瓣似是被什么施了法术一般,竟也跟着晶莹剔透起来,泛着白色得寒光。整个院子都被厚厚得花瓣铺了起来,交织着天然的光晕,宛若是一条厚厚得毯子一般。
苏梦黎正负手站在一株梨花树下,纷飞的花瓣打在了她的衣衫上,院子里的梨花开得太盛,她都来不及拂去身上的花瓣。梨花的花期本就不是很长,宣城的地势气候环境都不适合梨花的生长,她真的是很好奇,拓跋宏是怎么使得这梨花存活下来的同时,竟然可以让它花开不败。
这样的事,竟乎于不可能。身上忽然间多了一件薄薄得披风,茗鸢绕到苏梦黎的面前,灵巧的小手打出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战王妃还是进屋子吧,虽说是夏日里,但是宣城地处偏僻,入夜了,寒风还是会刮过来的,着了凉可就不好了。”
“团子他们都睡下了?”瞧着满院子的梨花,苏梦黎随口问道,她可在等着司徒汶回来呢。
“嗯,小少爷和小小姐都睡了,战王妃也早些休息罢。”茗鸢伸手打了个哈欠,一脸得倦意。
瞧着她这样子,苏梦黎轻笑道:“要是累了,你便下去休息罢,我再看会子这月下梨花,这和月折梨花的境界倒是相当的不错的。”
苏梦黎忽然间俏皮得笑道,只看得茗鸢一愣一愣的,她眼前似乎又看见了那个披着大红色披风,在梨花树下苦苦等待的女子,每每她劝她回房休息时,她总是会这样俏皮得答道,她要在月冷风清下,和月折梨花,还说这已经好得紧。
“小,小姐……”茗鸢得眸子里忽然间起了一层水雾,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一般,苏梦黎被她下了一跳,她是说了什么了么?
“茗鸢,你怎么了?”
听到苏梦黎的声音,茗鸢才如梦初醒,她慌得用手擦拭掉眼中的泪水,急急得朝着苏梦黎行礼告退,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隐约中,苏梦黎似是听见了茗鸢的呢喃,那声音很轻和轻,如空中飘洒的白色花瓣一样,似有若无,不细细得去捕捉,你根本无法去辨清。
“不是,她不是小姐啊,哦,真的不是小姐。”
那细碎的声音绵长而矛盾,似是在肯定,有似是在否定,混合着梨花的香气,消散在宣城微凉的夏夜里。
苏梦黎瞧着茗鸢匆匆离去的背影多了些深意,微凉的空气中,不知从何时起,多了一丝淡淡得酒气,混合着梨花的香气,有些缠绵悱恻的意味。
心思集中在了方才茗鸢的举止上,苏梦黎并未注意到空气中细微的变化。她此刻正披着茗鸢方才给自己系上的披风,背对着大门的方向,认真得思考着。
艳红色的披风上,绣着一枝又一枝的梨花,一朵不同于一朵,它们或含苞待放,或半开半壁作羞花状,一针一线无不体现出主人对梨花的喜爱。
银白色的月华下,及地得披风,入瀑布般的墨发随风飘扬,她显瘦得背影是如斯的美艳、凄冷。拓跋宏怔怔得看着苏梦黎的背影,不觉有些看痴了,他不敢相信,自己魂牵梦萦的女子竟然真的会在自己的面前出现。
一步、两步、三步,他秉着呼吸朝她走近,许是酒精的作用,他的步子不是很稳定。待到走进了,拓跋宏盯着那红色的披风许久,大手轻轻得扬起,拂过她飘飞的发丝,竟不敢在上前一步。
那红色的披风是她平日里最喜欢的,因为上面绣着她最爱的梨花,每每花前月下,她都会穿着这件披风等着他回来,如此得执着,执着得让他心疼。
“双儿,真的是你么,你真的回到我的身边了么?”拓跋宏忽然间上前,从后面揽住了苏梦黎的纤腰,他的力道很大,大到似乎要将苏梦黎揉进自己的骨血中一般。
浓重的酒气铺天盖地得朝着苏梦黎打了过来,她并没有在意,方才她清楚得听见了那两个字——双儿。他的话是那边的痴缠,又带着小心翼翼,似乎害怕自己下一刻又会失去一般,患得患失得口气竟然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心酸来。
拓跋宏用的是我,而不是其他的词汇,什么样的女子在他的心中竟然占有这样的一个位置,苏梦黎彻底震惊了,原来虽未的留恋花丛不过是拓跋宏用来麻痹自己的手段,他真正心中之人是那个名叫双儿的女子么?
02卷 宠妻是王道 09 我们结拜吧
夏日里的夜很静很静,尤其此刻似乎愈加得安静,细听之下,这院子里竟然还有点点声响不大的蝉鸣,梨花香混合着芳香甘甜的酒气,将周遭的空气发酵得有些迷醉。
拓跋宏的呓语声很低、很沉,似是痴缠又似是在忏悔这什么,见挣不开他,苏梦黎干脆用了内劲,浑厚得内劲瞬间将拓跋宏整个人都给震开了。
“终究,呵呵……”拓跋宏自嘲得干笑两声,浓浓得苦涩之意溢于言表,他一手扶着自己身旁的梨花树,怔怔得看着那一抹红色的背影,酸涩道:“终究你还是在怨恨我,哪怕我做了这一切,留住了所有的这一切,你都还是要那般狠心得弃我而去。”
酸涩得音调了带着哭腔,苏梦黎怔怔得转过身去,此刻得拓跋宏只着了一件单薄的中衣,院子里的灯火不是很明亮,却依旧可以看出那件中衣已经洗得起了皱,衣袖上还有着不大不小的补丁,想来是补了许多次了。
依照拓跋宏的身份地位,不会这般得节俭,连一件中衣都要补了许久,想来是那叫双儿的女子替他缝制的罢。
拓跋宏忽得蹲下了身子,两手拼命得再梨花树下挖掘着什么,他的身影看起来是那样的单薄,再也看不出白日里,那个在马车里公然调戏她的样子。惨白落寞的背影竟然苏梦黎心生不忍,她轻解下身上的披风,蹲下身子盖在拓跋宏的身上。
触目惊心的红色,立刻跳入了苏梦黎的眼眸中,拓跋宏的手指已经流出血来,但是他的动作依旧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一手拉过他的手指,苏梦黎想要看看他伤得究竟重不重,哪知拓跋宏不领情得大力挣开了苏梦黎的手,他此刻就像是一个执拗的孩子。
既然人家不领情,她也没必要大半晚上的陪着他疯,苏梦黎整个人闲适得倚在另一侧的梨花树上,要不是这大半夜的,她再等司徒汶那厮的卷宗,就用不着看着一前一后,主仆二人轮番的发疯。
夜里微凉的晚风,将她的发丝吹得有些散乱,合着白色的衣袍一起,就着冷月梨花一起翻飞,她正阖着眼眸,面上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似是在品味着这院中的花香馥郁,又似是在兀自思考什么有趣的事情。
平静、安详、自然,不似那些姬妾一般的刻意奉承、做作,就和她一样,但却终究不是她,她是温婉贤淑、深明大义的聪明女子。却绝没有苏梦黎这般的风华绝代,眼前这个女子举手投足间都有着睥睨天下的霸气冷然。
拓跋宏眸子中的明亮一闪而逝,隐去面上的自嘲,道:“惊了姑娘了,本皇子认错人了。”
虽然苏梦黎立于拓跋宏的身侧,依旧可以寻到那浓烈的酒气,但拓跋宏此刻得话语却沉稳有序,有条不紊,一点都不似方才那般迷乱,究竟是酒精麻痹了他,还是那女子在他心中的地位,足以叫他混乱了思绪,亦或是方才是拓跋宏故意演给她的戏,苏梦黎不得而知。
莞尔一笑间,拓跋宏的手上已经多了两只酒杯,他手中依然已是拎了一小壶的酒。朝着拓跋宏方才挖的地方,不大不小的小木匣子里,放着不少的酒壶。
拓跋宏自地上站了起来,艳丽的披风就势从他的身上滑落,他却是不管,大步上前来,将酒杯在苏梦黎的眼前晃了晃,“可否陪本皇子喝上一杯?”
“只要你别喝醉了晕过去,让我送你回去便行。”苏梦黎一手接过拓跋宏的酒杯,顺带着往那妖娆得一方撇去,若拓跋宏的深情是真,他怎舍得将她的披风随意得弃在一处,就连这小院的一草一木他都保存的和她未离开是一模一样。
“呵呵,姑娘果然豪爽,不同于一般的大家闺秀。”拓跋宏执着酒壶给苏梦黎倒了酒,碧清的液体在月华下透着微微得光芒,竟有种琼脂玉露的错觉。
纤细的手指执着酒杯,隐在酒中的清香已经转入了心肺,一口饮下晶莹的酒浆,这酒并不是很辣,微微得刺激着喉咙的同时,丝丝得甜意慢慢得在口腔中化了开来。
果然是上好的梨花酿,苏梦黎勾唇浅笑,这酒的年份该是很久了,才有这般的芳香、甘甜、醇美。想来拓跋宏不会再几年前就已经布好了局等她,倒是她有些多心了。只是凑巧今日里她住了进来,碰巧撞见了拓跋宏不为人知的一面。
一手触及梨花树粗壮的枝干,粗糙的树皮磕的她的手有些微微的疼痛,她似乎可以瞧见当日那女子和拓跋宏一起在梨花树下,相依相偎。他们一起互诉衷肠,一起在某个春风得意的日子里,埋下梨花酿时的缠绵悱恻。
“你当真舍得?这上好的梨花酿得该和对的人一起品,方才有味道。”
苏梦黎话里有话,拓跋宏自然是可以听出来,抵着粗壮的枝干,他整个人放松下来,看了一眼自己脚下那艳丽的披风,夜色下妖娆依旧。
独自自斟自饮一杯,面上笑容苦涩,“伊人已逝,韶华春光终不过是幻化虚影罢了。”
梨花本自是春日里开得最为明媚,拓跋宏强行得留住了春天,他不动这院子里的一景一物,幻想着佳人依旧的场景,终是敌不过现实的残酷。
或许从拓跋宏叫她住进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想着要将那段记忆封存起来,只是他的心里依旧放不下,才会在这深夜里,又不知怎么的跑了过来。
苏梦黎一把抢过拓跋宏手中的酒壶,蹲下身子又取了匣子中的酒壶,她霍地站在拓跋宏的面前,一手将其中的一个酒壶塞到他的手中,怒道:“你要是真想忘了过去,就别再那边唧唧哇哇的,什么伊人,什么韶光,你当你是情圣还是诗圣啊?文采倒是不错,白天也没见你这么能说!”
苏梦黎盛气凌人的口气,让拓跋宏一时间一愣一愣的,许是因为这世上还真没有让敢这么大声得冲着他拓跋宏说话,苏梦黎手中的酒壶轻碰了一下他手中的,清脆的瓷器迸发出悦耳的声音,在夏夜里显得那般得曼妙唯美。
“我说,这院子你都让我住了,那我便是这院子暂时的主人了,今日里,我就请你和我一起把这里的酒都喝了,你可别跟着我客气啊。”苏梦黎说着,素手一扬,真真当着拓跋宏的面灌起酒来,一壶酒下肚,她看了一眼拓跋宏,他还依旧站在原地不动,遂不满道:“喝啊,这酒要是被我喝完了,你可就只有在一边哭的份了。”
瞧着苏梦黎蹲下身子又取了一壶酒,那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好像这宣王府包括这院子,都是他拓跋宏的吧。她反倒好,直接反客为主了。
深蓝色的眸子再次瞥了一眼地上的那红色风华,拓跋宏一仰头,直接将手中的梨花酿尽数倾倒进了口中,苏梦黎嘴角得弧度微微上扬,细细品尝这手中的梨花酿。
暖暖的风中夹杂着寒冷,混合着梨花的清香,惨杂着梨花酿得甘醇,苏梦黎和拓跋宏两人,轻抵着枝干,一壶接一壶得解决这手中的佳酿。
清冷得梨花树下,是不是得传来瓷器碰撞的声音,清脆婉转。随着木匣中的酒一壶一壶得减少,苏梦黎和拓跋宏原本站立着,最后直接靠在一起坐在了地上。
拓跋宏一手揽上苏梦黎的肩,一手举着酒壶,愈加浓烈的酒气,他得眼神都有些迷离,今日里他和苏梦黎喝的酒加起来得有好几坛子,两个人都是有些醉了了。
“姑娘的性子果然是豪爽,真是本皇子见过的最像男子的女子。”
“喂,你这是夸我呢,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