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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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鬟- 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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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人轻声应下,然后蹑手蹑脚的退下。

    刘陵气的在房内走动了好几圈,这才把嘴一撅,坐在云舒面前说:“出了一点事,让你看笑话了。”

    云舒微笑道:“若能为翁主排忧解难,是我的荣幸。”

    刘陵想了想,说:“其实这事你也知道一些,就是上次在上林苑,陛下突然派人抓我身边的一名叫晋昌的文士,说他是逃犯。我原本不信,与陛下大闹了一场,谁知我那文士当晚就逃了,把自己的罪名给坐实了,让我在陛下面前丢尽了颜面!偏偏晋昌他又跑回来找我,我原本想把他撵回淮南,谁知我父王却坚持要我把他留在身边,真正气死我了!”

    晋昌……就是卓成吧!

    云舒心底想了想,对刘陵说:“翁主不必生气,此人既然畏罪潜逃,说明他心中有所惧怕,但他敢回来找您,说明他有所依仗,再看淮南王的反应,即可说明,淮南王一早就知道他是待罪之身并打算掩护收留他。能让淮南王冒险至此,足以说明晋昌此人有些让淮南王特别难以割舍的才能。即是如此,翁主怎不先见一见他再说?”

    刘陵听云舒讲的十分有理,心中的气也渐渐消了。

    当初她要来长安玩,淮南王担心她贪玩过头做出无稽之事,就派了几名文士在旁辅佐。刘陵嫌那几人碍眼,原本就不愿意看到他们,更别说好好谈话了。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见他一面,也算是给你面子了。来人,传晋昌!”

    云舒脸上带着微笑,端坐在竹帘之后,看着卓成被人从院里带领进房中,心中忽觉得好笑,这一回,卓成在明,她在暗,也不知会是怎样的境况!

    刘陵、云舒二人,一主一次坐在竹帘后,卓成在门口跪下,非常诚恳的向刘陵请罪。

    刘陵冷哼一声,说:“你这等罪人,竟敢欺瞒我,也不知你如何蒙骗我的父王,竟然他留你在身边数年!”

    卓成表忠心的说道:“我对王上和翁主的赤诚之心可昭日月,绝无故意欺瞒之意!往事过错,非我能够改变,不过日后,我定当竭尽全力为翁主分忧解难!”

    刘陵颇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那你且说说你有什么能力为我排忧解难?”

    卓成思索了一下,直起身子满脸自信的说:“鄙人不才,对天下形势有几分把握,对要事走向有几分推断,对达官贵人的运势也有几分估测。”

    云舒听着觉得好笑,卓成竟然把自己装成了一个未卜先知的算命之人了……

    刘陵听他说了,有些好奇,有些不信的问道:“哦?那你且说说,京城里要发生什么大事?我又会有什么运势?”

    卓成下巴上已留起了一小截胡须,他作势捏了捏胡须,说:“不出百日,皇上必定要调兵遣将,将李广、程不识二位将军调往边郡。而翁主你……”

    他笑了笑,不言语。

    刘陵瞪圆了眼睛,问道:“我怎样?你怎么不把话说完?”

    卓成低笑着说:“鄙人如实说了,怕翁主生气……”

    刘陵眉头一扬,说:“你若说准了,我自然不怪你,若说不准,我要你的命!”

    卓成不慌不忙,说:“翁主红鸾星动,只是‘风透湘帘花满庭,庭前春色自多情’,翁主心中的多情人却似无情,对你多情之人,翁主又似无情……”

    关系到刘陵本身的事,刘陵听的格外认真。

    “你的意思是说,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但我不喜欢的人却偏偏喜欢我?”

    卓成点了点头。

    刘陵却显的十分苦恼,并焦躁。

    她纠结了一会儿,挥手对卓成说:“你下去,若你说的两件事都应验了,我自会把你奉做上宾,不然的话……你洗好脖子,本翁主可不是那么好戏耍的!”

    卓成说的两件事都是历史有记载的,第一件调遣李广和程不识两位将军去边郡,是为明年的“马邑之围”做准备;第二件关于刘陵的私事,却说的是刘陵和刘彻的绯闻,以及刘陵和丞相田汀暗囊厮角椤�

    看了卓成的表现,云舒大概就明白了卓成这几年,是靠着什么样的路数存活下来,心中也渐渐有了对付他的计谋……

    刘陵见云舒坐在旁边不说话,便问她:“云舒,你看晋昌这个人怎么样?”

    云舒笑着摇头道:“我不懂这些,哪里看得出来呢!”

    刘陵想想也是,云舒不过是个生意场上的管事,也不是什么都懂,便说:“那你先回去吧,我晚些时候还要进宫一趟,今天要你过来陪我试衣服,耽搁了许久,改天我再去找你玩!”

    云舒施礼退下,回到弘金号继续忙碌,同时派出大平,让他联系胡壮,盯好田汀患胰恕�

    傍晚宫中传出信儿来,大公子晚上要帮皇上张罗家宴,不能回来用饭,让云舒陪着老夫人和二夫人自行吃晚饭。

    云舒晚上回到桑府,服侍老夫人和二夫人吃过晚饭,依然不见大公子回家,看来这个皇家晚宴开的十分尽兴。她估摸着,刘陵之前说她要进宫,八成也是为这个家宴,难怪要赶着试穿新衣服。

    想到刘陵之前急着穿新衣跟卫子夫比美,也是为了吸引刘彻的注意力吧?

    云舒原本以为刘彻跟自己姑姑的女儿结婚已是近亲**,现在想想,刘陵和刘彻可是叔伯堂兄妹,他们更疯狂!

    在云舒想着刘陵和刘彻堂兄妹俩之前的野史绯闻时,未央宫中,却因她而引发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争端……



正文 141、宫宴

    141、宫宴

    龙首原的未央宫中,灯火辉煌,一片光明。

    当刘陵穿着大红的高腰裙,乘坐她的粉绢香车来到宫门前时,正巧遇到了在宫门前走下马车的平阳公主。

    平阳公主怀有身孕,虽然未显身形,但刘陵已喜气洋洋的走过去,虚扶住她说:“皇姐你身子不便,怎么来啦?”

    平阳公主微微颔首示意,说:“阿陵,你也来啦。之前母后身体抱恙,我因怀有身孕,没能进宫探望,现在为了庆祝母后身体痊愈而设下家宴,我自然要来。”

    刘陵知道怀孕的人不论亲疏,一定要避开病人,于是笑着应道:“皇姐说的也是!”

    说话间,又有一人从平阳公主的马车上走下,刘陵定睛一看,是临江翁主刘蔚。

    刘陵对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侄女不是很熟,刘蔚向她施礼,她只示意的笑了笑,便跟平阳翁主二人携手并进,往承寿殿走去。

    承寿殿中,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在长安的皇亲国戚,只是皇上、皇后、太后三人还没到场,已到场的宾客因都是自家人,气氛倒算活络,于是几人聚做一堆话起了家常。

    平阳是最有权势的长公主,又怀有身孕,于是成了话题的核心人物。

    临江翁主刘蔚在旁默默的站着,宛如平阳公主的婢女一般,不言不语,关注着她的状态,很怕平阳公主身体不适发生什么意外。

    前不久刘彻生辰,江都王和他的王后齐氏一起进宫朝贺,并留在长安小住,这次宴会,江都王夫妇也参加了,齐王后此时正在平阳公主附近,祝贺着平阳。

    齐王后早年跟刘蔚的母亲有些交情,她见过刘蔚小时候的样子,现在看到平阳公主身边的少女很像刘蔚,观其外观,她穿着不凡,但气度却不似皇女那样泰然大气,便犹豫的问道:“平阳,你身边的女子我看着好生眼熟,难道是蔚儿那丫头?”

    平阳公主伸手拉着刘蔚靠近了几步,笑着说:“可不是,临江如今长大了,您怕是不认识了吧?”

    想起刘蔚父母的死,齐王后心中颇有些难受,刘蔚是他们唯一的女儿,齐王后对她生出了几分关切之意,于是强笑着说:“果然是蔚儿,几年不见,长大成人啦,来让我看看!”

    刘蔚怯怯的走过去,被齐王后拉着手打量了一番。

    齐王后心道,刘彻姐弟是害死刘蔚父亲的元凶,他们对刘蔚的照顾,只怕没有几分真心,刘蔚如今大了,没人做主,她便想为刘蔚出几分头。

    这样想着,齐王后笑着问平阳公主:“蔚儿今年有十五六岁了吧,可订了人家?”

    平阳公主知道齐王后跟临江王后之间颇有私交,现在齐王后这样问她,显然是不放心把刘蔚交给她抚养,于是勉强的笑着说:“正在为她的婚事张罗,我才跟陛下说,让他给蔚儿赐婚呢!”

    齐王后很关切的问道:“是哪户人家?”

    平阳公主不是很想回答齐王后的话,一是因为赐婚之事还没有回音,她不是特别确定,更主要的是因为齐王后让她很不舒服,好似怕她会给临江找个差人家胡乱嫁掉一样!

    刘蔚在一旁听到她们的对话,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赶紧小步走到平阳公主身边,揪住她的衣角惊慌的说:“姑姑……我、我不嫁……”

    刘蔚是因为害羞和胆怯,说出小女儿姿态的一句话,但听在齐王后耳中,就以为是平阳公主选的人家不好,顿时带着怒意和质疑,看向平阳公主。

    齐王后心中怎想,平阳公主通过齐王后的眼神,已猜了出来。

    她不能让他人误会她,于是忙拉着刘蔚的手说:“傻孩子,哪有不嫁人的?姑姑给你选的人家,就是你心里中意的那一个,这样你还不嫁?”

    “我中意的?”刘蔚先是疑惑,继而羞红了脸,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说:“蔚儿没有,姑姑你取笑蔚儿干嘛……”

    她的这番姿态摆出来,众人哪里会不知道她的心意?

    齐王后的脸色和缓了下来,礼貌的虚扶着平阳公主,将她请入席位,并小声问着男方的情况。

    平阳公主卖着关子说:“这门亲事成不成还要等陛下的回话,我现下也不好乱说,此事虽然比较稳妥,但万一不成,我又说了出去,岂不是坏了蔚儿的名声?”

    齐王后欢喜的说:“正是、正是,是我疏忽了……”

    殿外一道寺人的通报声打断了殿内众人的说话声。

    “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闻音,众人纷纷入席,分列两侧跪坐并低头弯腰恭迎三位正主的大驾。

    王太后大病初愈,脸色微微有些蜡黄,但喜庆的深红色衣服给她的脸色填了几分红润。刘彻穿着黑红相间的袍服,而皇后陈娇则穿着明黄的汉服。

    他们三人在上席坐下之后,晚宴正式开始,有乐工敲着钟磬奏乐,宫女静悄悄的上菜,也有人出列上前问太后安好。

    平阳公主自然是头一个上前的。

    王太后一看到平阳,忙说:“娉儿免礼,快上前来!”

    平阳公主走上前依偎在王太后身边,问道:“母后身体好些了吗?女儿一直想进宫探病,但大夫和宫人都不允,母后让女儿好生牵挂!”

    王太后宠溺的说:“傻孩子,你怀着孩子,怎么能来看病中的我?你爱护好自己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母后现在大好了,你别担忧了。”

    “嗯!”平阳公主笑着点点头,又望向旁边的皇后陈娇,似笑非笑的说:“听说皇后在母后生病期间,在榻前伺候汤药,真是辛苦皇后娘娘了。”

    陈娇原本无波的脸庞突然绷紧了,她抿嘴瞪着平阳公主,猛的把手中的酒杯磕在桌案上。

    平阳公主这句话纯属挑事,皇后连太皇太后和馆陶公主生病时,都没有伺候过汤药,怎么会去伺候婆媳关系不太好的王太后?平阳公主是在反讽她,她当然听出来了。

    承寿殿的气氛突然紧绷了几分,众人面面相觑。

    突然一声娇笑从席间传了出来,众人寻声看去,是刘陵站起身走了出来。

    “阿陵给太后娘娘、陛下、皇后请安!”

    刘彻感激刘陵出来救场,笑着说:“阿陵不必多礼,今晚是家宴,大家都随意一些。”

    刘陵自然不跟他多礼,她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嘟着嘴说:“陛下,你看我今日穿的这身衣服好不好看?是用你上次赏的宫缎做的。咦,细看下来,我们两人今日的衣服好相似,陛下这身衣服,莫不是也用那匹宫缎做的?”

    她不说众人并没注意,现在一说,众人纷纷点头。

    刘彻跟刘陵身上的衣服面料、花色一样,而且更巧的是,两人都是上黑下红的装扮,乍一看,倒像是故意做成一样的。

    刘彻微微愣住了,他没料到会这样。

    刘陵却因为衣服的事情高兴的不得了,忙说要给刘彻敬酒。

    皇后陈娇在旁气的要把自己手心抓破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平阳公主故意**她也就罢了,现在偏偏让她看到刘陵跟刘彻两人眉来眼去!

    外人看来,刘陵生性活泼并不拘小节,跟刘彻是兄妹情谊,但是陈娇跟刘彻从小长大,没少撞到他们两人的“奸情”!

    少年之时,刘陵与刘彻牵手、拥抱,毫不避讳;刘陵有次落水,刘彻去救她,反被刘陵拉下水一起戏耍;更有甚者,他们还一起在榻上睡过午觉。

    想到过往的种种,陈娇心中的醋意横生,看向刘陵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厉害之色。

    “陵妹妹,你的酒喝慢点!”陈娇冷笑着说,“这次你若喝醉了,可没有人把你抱上床。你醉醺醺的回去,若出了意外,让陛下怎么跟淮南王交代?”

    众人都没料到皇后会对一个未出阁的翁主说这样的话,气氛又冷了下去。

    刘彻与刘陵对望一眼,心中都明白陈娇暗指的是什么事,一时间有些尴尬。

    平阳公主适时的说:“阿陵别怕,醉了有皇姐送你回去。”

    两人合伙起来对付陈娇的态度太明显了,若让这三个女人继续这么闹下去,晚宴只怕会不欢而散,刘彻赶紧出来说:“今天是为了庆祝母后身体康复,你们谁也不许多喝,朕待会还有事情与你们单独谈谈,你们先退下去吧!”

    刘陵猜到刘彻找她是为了晋昌之事,平阳公主也猜测着刘彻要跟她说刘蔚的婚事,于是抖熄了战火,温顺的退了下去。

    刘彻打发了那两人,陈娇却依然板着脸,说:“你要与她们说什么?”

    刘彻闷叹了一口气,陈娇疑心极重,且醋意很大,他若不明白的告诉陈娇,只怕她会因为刚刚等事,当场闹的晚宴不可开交,便简单说了一下。

    “在上林苑死了一个护卫,此事跟刘陵有些关系,但又不能声张,朕先问问她的话。另外皇姐让朕给临江说门亲事,这件事不成,朕总得跟皇姐说说。”

    见刘彻好言好语的解释着,陈娇这才觉得有面子,高兴了起来。

    “她们真讨厌,总是给彻儿你添乱!”

    刘彻见她这样得意,叹了一声,说:“你们原本是姐妹,何必说这样的话?”

    陈娇不乐意了,回嘴说:“你看看她们如何待我?那是姐妹吗?”

    刘彻不想吵得下面的人都听到,便摇头息事宁人不再说话。

    宴会完毕,刘蔚在偏殿等平阳公主,因跟她的婚事有关,她显得格外忐忑。

    而在内殿中,平阳公主难以置信的反问道:“什么?他不愿意?”

    刘彻点头说:“他有意中人了。”

    平阳公主追问道:“是谁?我不信能比蔚儿尊贵!”

    刘彻有点头疼,他没女人这么追根问底:“桑爱卿没有说。”

    “哼,没有说是谁?我看他是嫌弃蔚儿无父无母吧?也不想想他自己,只不过是个商人出身,我是念在陛下你重用他的份上,才提起这门亲事,没想到他这么不自量力!”

    刘彻颇为偏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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