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铃铛,不要哭,好好照顾你家小姐,我唤林越先生过来看看。”
“不要走……”叶紫只觉越发有气无力,头脑一晕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再次昏迷前一个念头直冲进脑海中,我不会也是穿越了吧,或者只是一个奇怪的梦?
模糊间只感觉抱着自己的怀抱温暖安定,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寂静无声。
二 奇怪的梦
头疼,依稀感觉有疏朗的阳光在眼睛上方停留,四周的人声在耳边嗡嗡的响,却听不清楚说什么。有的时候似乎感到有人小心的移动自己,像是个温暖宽厚的怀抱,自己是不是被救了?想睁开眼,却又觉得浑身酸软,偶尔的清醒意识也是模糊的,时断时续的间隙,似乎时间在快速的流走,有时是清晨,有时是傍晚。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人在向自己嘴里慢慢倒入一些微凉的液体,甘甜清洌,通体舒泰,慢慢睁开眼,似乎是在一间缓缓行走的车里,光线被厚厚的带细长流苏的织锦窗帘遮挡着,透过车窗外流泄进来的光线,织面华美精细似乎是正宗的苏绣。
试着转动头,有轻微的眩晕,闭上眼触摸到身下铺着的厚垫子光滑柔软,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淡香在车厢中弥漫,这里是什么地方,感觉不像是医院的病房啊。
“小姐,你醒了?鲁公子,我们家小姐醒了!〃一张小巧的圆脸上一双忽闪着灵动的大眼睛,笑起来眯成弯弯的月牙的小姑娘,声音又轻又快,正转过身推开车厢的门帘向外叫着。
天啊,她竟然穿着一件,一件似乎在图册上看到过的交领、长袖短衣,下边是及地长裙式样的衣服,很像明代的服装特点哟。叶紫努力聚焦着视线,在车厢内昏暗的光线下仔细的辨认着。不是吧,难道是让拍电影的剧组给救了?还要客串一下路人甲吗?
这时车帘被人从外边拉起,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探身看了进来,眼前一花,他已经坐在车内,不出所料也是一幅古式装扮,白色的长袍轻轻摆动,只在袍角绣着一个小小的张牙舞爪的团龙。高高的束发冠下是一张白玉似的脸,眼神清亮,两道浓眉斜斜飞入鬃边。
这个是新扎的偶像吗?别说还真是帅啊。叶紫轻轻清了清喉咙,努力支撑着坐起来,却不料锦被下的自己只着了一件红色的贴身小衫,柔软细滑,竟是上好的绫罗。那个大眼睛的小姑娘赶忙跑过来将叶紫扶住,倚在她的身后,又是一阵暎г危兰苹杳缘氖奔渫Τさ模墒撬俏裁床凰妥约喝ヒ皆喊。恳黄惭劭吹侥歉鏊Ц缇菇菲蛄艘徊啵成衔⑽⒎汉臁�
不是吧。小姑娘也忙不叠地用锦被将她围好。什么年代了还装纯情,只是露出了手臂而已啊,真敬业啊,入戏!叶紫捂着嘴笑起来。
“那个,那个,先生你贵姓啊?你们在拍什么戏?我也要摆下机位吗?不过我的头有点晕啊,嗯,不过也好估计我现在的惨样子连妆都不用上了。”叶紫摸摸自己的脸,吐了吐舌头。不用照镜子也能想像的出躺了这么久,自己得是怎样的蓬头垢面啊。
白衣的男子眼神复87book。com杂的看了看扶住叶紫的小姑娘,那个小姑娘的大眼睛里像含着泪,扁了扁嘴拖着哭腔说:“小姐,你别吓我啊!你是不是撞坏了头啊,尽说些奇怪的话。鲁公子!怎么办啊?”
那个鲁公子轻轻摆了摆手,将头转向叶紫:“戈姑娘,你可能撞伤了头,还是多休息休息吧!”
“戈姑娘?”叶紫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看到身边的两个人一起向她点头。
“不是吧,我什么时候改过名字啊?是戏里要求的吗?为什么没人跟我讲过,参观古墓还要连带拍戏,真是离谱……这个……这个是我吗?啊!〃叶紫对着小姑娘递过来的一把铜镜失声惊呼起来。
透过车窗间隙撒下过的模糊光线,镜子里是一张小巧的鹅蛋脸,细细淡淡的长眉下一双剪水似的双瞳,虽然脸色惨白,满面病容,却是仍然清丽极了。虽然叶紫也曾自诩勉强够得上现代美女的标准,但却决不是镜中的这样古典清雅的脸。
一定是躺太久,迷糊了。闭了闭眼再次小心的看向镜子,镜中人也微闭着眼偷偷地看她,“MYGOD!”惊叫着忙不迭的扔了镜子,推开身上的锦被一把抓住白衣男子的手,“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变成了这样啊?一定是我睡多了弄错了,是不是?或者是你们道具有问题,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说到后来声音嘶哑,眼泪禁不住的掉了下来。脑中又是一阵眩晕,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却不得不倚进了白衣男子的怀里。
“别怕,别怕!戈姑娘,你重伤初愈,思维混乱是有的,休息一下就会好。”白衣鲁公子手足无措的高举起双手,对着倚进他怀里的半裸的玉体推也不是,扶也不是,只得连声安慰着。鼻中闻到一股淡淡地幽香,心中不禁一荡。
“可是,可是,镜子里的人,那个是我吗?”叶紫抽泣着拉紧他的衣服,触手滑软细腻。不知为什么,对着这个初识的男子,在心里说不出的信任与依赖。
“小姐,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鲁公子,她连自己的模样都忘记了,怎么办啊?!”那个大眼睛的小姑娘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小铃铛,不要哭,好好照顾你家小姐,我唤林越先生过来看看。”
“不要走……”叶紫只觉越发有气无力,头脑一晕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再次昏迷前一个念头直冲进脑海中,我不会也是穿越了吧,或者只是一个奇怪的梦?
模糊间只感觉抱着自己的怀抱温暖安定,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寂静无声。
三 前尘往事
清晨的第一缕光线温柔的在窗棱上洒下晶莹的光泽,慢慢张开眼,透花的窗格,带着维幔的暗粉色的流苏床帐,不大的厅堂正中放着一张矮脚的木质方桌,圆漆的矮凳,上面整齐的码放着青花瓷的茶壶与茶杯。一丝细细的琴声,隐约传来。凝神细听,竟是《诗经》里的一段话,反反复复的弹:“即见君子,云胡不喜”幸好自己学了几年古琴,依稀还分辩的出来曲中的大概意思。
床边的小凳上趴着一个人,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好像是那个叫做铃铛的小姑娘。叶紫缓缓伸了伸手臂,撑起身体慢慢下了床。看到靠窗的高背椅子上搭着一件衣服,忙扯下来披在身上。活动了一下身体眩晕的感觉已经消失了。走到桌子边坐下来,细细的回想起这件奇怪的事情。
叶紫去年9月分考进了K大的考古系研究生,今年的主攻课题是明代王陵的规模与形制。这次与室友兼死党、姐妹淘吴琳一起跟随导师陈教授来到山东邹城县参观明代荒王墓,在进入陵区的时候感觉就很奇怪,很多地方总是让人觉得似曾相识。
到达墓室的时候,好像是自己碰到了什么机关,打开了一面可以活动的墙壁在促不及防之下掉到了黑漆漆的地下河里,然后的事情就不记得了。清醒之后就看到穿着古式衣服的鲁公子和小铃铛,还有镜子中完全陌生的脸,难道真像小说、电视里演的似的穿越到古代的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吗?真希望这只是一场梦,窗外风声细细伴着偶尔的鸣蝉啾啁,还有趴在床边睡熟的小铃铛,一切却又是这么真实。
用手拧一下手臂,“啊哟!”还真疼。
“小姐!小姐!你醒了!”听到惊呼小铃铛霍地坐了起来,不住的揉着眼睛,看到叶紫安安稳稳的坐着欢喜的快要哭出来了。
“小铃铛?!”
“嗯,小姐,你终于记得我了!”
“那个,我记得那个帅哥那样叫过你,我没记错吧?!”
“小姐,你又说奇怪的话了,什么是帅……帅哥啊?你没事吧!”小铃铛手忙脚乱的去抚叶紫的头,又看她的脸。
叶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好吧。即来之则安之。“OK!小铃铛。你坐下来,我现在有点思维混乱,对!混乱。有些事情不记得了,你慢慢帮我想啊,好不好?”
“嗯,鲁公子也说过的,说你从高处跌落水中,被水底的石块磕伤了头,要不是鲁公子身边的蒋大哥救你上来,你会很危险的啦……”
“等下,怎么又出来个蒋大哥啊?还有谁啊?你慢慢说。”
小铃铛抓了抓头,东一句西一句的说开了,在叶紫翻了个无数白眼之后,总算弄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瑞祥园是京城最大的绸缎庄,绸缎庄的老板戈明轩是富甲一方的儒雅商人,夫人卢氏也是诗书人家,夫妻相敬如宾膝下只有一位小姐就是戈玉蝶。本来一家人其乐融融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年前的一场急病戈老板夫妻双双陨命,戈小姐虽然勉强支撑着逃过病毒的魔爪,但是世上最亲的两个人突然一下子离开的打击,也让这个千娇百媚的柔弱女子痛苦不堪,天天以泪洗面,加上病中身体本来就孱弱,郁积难遣病情加重竟呕了几次血,以至到了后来整日迷迷糊糊的昏睡在床上,虽然经多方调治终于有了些起色,但人依然是无比地虚弱。幸好家里还有一些忠心的仆人在帮忙打理商铺的生意,才不致流离失所。
本来这次是小铃铛带着几个家丁陪伴戈玉蝶千里迢迢来到山东投奔远房的表姨的,也想衬机寻访一下名医治疗沉痾。却不想在进入山东境内的时候遇到了拦路的劫匪,家丁被打散,小铃铛与戈玉蝶蜷缩在车厢内吓的瑟瑟发抖,车帘被带头的劫匪用剑挑开,本来两个人以为这次是必死无疑的了,可是带头的那个劫匪看到戈玉蝶形容清丽,竟起了色心。
“哇,小铃铛,你们的经历可以拍成电影了啊。哦!抱歉,你继续!”
“然后小姐假意应承那个坏人,说要梳洗一下才能跟着他走,带着小铃铛来到河边,你当时的眼神吓死人了。你说,要我以后好好照顾自己,说完就一头扎下河里去了,我拼命的哭喊,你也不应我……”
“这个戈玉蝶还真是烈啊。”
“嗯,鲁公子也是这样说你的。”
“他又是怎么救人的啊?”主角要出现了,心里窍喜,原来自己关心的是这个啦,估计吴琳在又会说自己花痴,但这个帅哥肯定是戈玉蝶的救命恩人啦。哦,不对是我的。
小铃铛看到戈玉蝶跳下去后,在岸边哭喊着向下游追过去,看到戈玉蝶的身体在河心沉沉浮浮,开始还能看到随水波飘散的乌黑秀发,后来就没了任何踪影,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远远的由河的对岸走过来几个人,其中有一位骑在白色骏马上的年青公子,剑眉星目,衣着华丽。
看到哭泣的小铃铛,及随后跟上来的穿着黑衣的劫匪,年青公子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对着身后的随从挥了挥手,几名腰中佩着宝剑的家丁打扮的高大男人就像箭似的越过小铃铛,挡在了那几个黑衣劫匪身前。几下丁丁当当的金属交击声中,人影交错,已然和劫匪斗到了一起。
紧跟着又有一个身材略微矮一些的男子纵身跳下了河里,几个起伏再露出水面的时候,手上已经把戈玉蝶托了出来。
“蒋青,我来帮你吧!”马上的年青公子说着快速跨下坐骑,几步赶到河边将戈玉蝶小心的抱上了岸,叫过了身后一位儒生打扮的中年人,那个人从身后的背囊里取出了一排银针,一下扯掉了戈玉蝶的衣服小心的为戈玉蝶施救。
“扯掉我的衣服?不是吧?!”那不全走了光?
“嗯,鲁公子说,非常时期只能非常对待,再说了,小姐,你昨天,昨天也走了,走了光。”小铃铛的声音越来越轻,不好意思的竟成了她。
“别打岔继续说。”
“嗯,那个,鲁公子的侍卫将那伙匪徒都打散了,有几个还受了伤,但是带头的那个人好凶啊,他蒙面的黑巾都被鲁公子的手下用剑挑掉了,还在他的脸上,肩头划出了一道一道的血痕,但他却仍不投降,有几次都要冲到鲁公子的身前了,鲁公子也不怕,只是沉着脸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到了最后鲁公子的侍卫抓住了他们中的几个人,那个匪徒头领才带着余下的几个人趁乱跑掉了。临走的时候还回头问鲁公子是什么人。”
“对啊,对啊,他是什么人啊?”
“鲁公子的侍卫说他们放肆,说什么莫归王土,什么什么的,记不清了,小姐!”
叶紫正听得起劲,突然窗外传来一阵喧哗,叫喊声和脚步声交杂在一起,门“呯”一声被人从外边推开了。
四初相识
听着更漏的敲击声,已经是三更了,窗外浩月当空,暗紫色的天幕下没有一丝风,现在应当也有五月了吧,紧闭窗户的室内已经觉得有些闷热了。
叶紫和小铃铛倚在一起谈谈说说,突然窗外一阵嘈杂,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外传来剧烈的拍打声,“小铃铛!小铃铛!”
室内的两个人一惊,“好像是那个蒋大哥!小姐,我去看下。”
小铃铛跳下床,抢到了门边。
“小妮子,听到蒋大哥就慌成这个样子,是不是看上他了啊?”
“小姐,你在说什么啊?”小铃铛窘的羞红了脸,拧着手扶着桌子不住跺脚。看得叶紫哈哈大笑。
正在这时门被人从外边一下子撞开了,一个中等身材的精壮汉子直冲了进来。脸色黝黑,一双精亮的眸子,抿紧的嘴角。腰中悬着长剑,在他的身后紧跟着那位穿白衣的鲁公子。
“小铃铛。戈小姐!”看到门边的小铃铛,蒋青的铁青的脸荡过一丝笑意,竟是说不出的柔情。
叶紫向他点点头,转向他身后的鲁公子,微微一笑。
“公子,请坐下休息。”蒋青转过身恭敬的说,解下背在身后的一张古琴,铺在桌子上。
“戈小姐,又要累你受惊了。”鲁公子展颜一笑,仿若天际初开,声音轻亮醇厚。
叶紫走下床,深深施了一礼“我还没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门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响,感觉距离这间房越来越近了。其中夹杂着兵器的交击声,“有什么事吗?好像打起来了啊?〃
“无妨的,戈小姐放心,我的手下会处理,必会保护小姐周全。”
“那个,我倒是不担心,鲁公子怎么称呼啊?”近距离的仔细看他,剑眉星目,挺直的鼻梁。隐隐的书卷气里还有一丝霸气,年纪似乎不大,但是面对窗外的嘈杂仍镇定自若,一丝不乱。反而是站在他身边的蒋青紧张地注视着门外,握在剑把上的手因为用手而微微发白。
“在下单字檀,戈小姐气色好多了啊。应当无大碍了吧。”
鲁檀目光炯炯的注视的面前的这个妙龄女子,她真的很美,虽然面色青白但是难掩清丽,亮晶晶的双眸灵动之极,像含着一汪水。神色落拓,不急不缓地用手轻抚着鬃边的长发,嘴角似笑非笑地轻声低语。最奇怪的是,如是平日所见的女子在这样的情况下估计早已经吓得发抖了,她却不住的看向门外,即好奇又兴奋的样子。
“刚才是你在弹琴吗?”
“是不是打扰小姐休息了?”
“还好啦,你没弹之前我就醒了,嗯,那个,鲁檀。我这样叫你可好?”
“小姐芳名可否见告?”鲁檀轻轻点点头,全然不顾身后的蒋青诧异的目光。
“我叫做戈玉蝶。”回过头看到小铃铛正在不住的点头,微微侧过头向她甜甜一笑。
“小姐喜欢琴吗?”鲁檀用手随意的调拨着琴弦,丁丁咚咚的地声音里夹杂着金属的交击声,还有沉重的呼吸声与杂乱的脚步声。好像很多人正奔向这里,声音越来越清楚,蒋青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
“你叫我小蝶好了,或者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