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本来我们是想来帮助你的,你没事就太好了。”玛塔露出了诚挚的笑容,“随着游戏的进程越来越推进,可想而知今后邪恶阵营的家伙会越来越猖狂,我们对此防不胜防,所以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完成任务,本来就是同一阵营的,互相帮助才能一起晋级。”
安凝不置可否地抱着手臂,倚在栏杆上,“一起完成任务?以什么任务为优先前提呢?”
“首先,我们在保障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先完成我们各自的个人任务,当然是三个人一起完成,大家互相协力,虽然看上去拖累了进度,但实际上效率会比各自完成要快上不少,只要大家团结的话就没有问题。”玛塔头头是道地说,“其次,我们三个人加在一起战力大大提升,避免了单人做任务时被其他阵营玩家所狙击,还可以互相补足彼此的缺陷不足”
说着,他十分诚恳地看向安凝,“刚才的交锋一定是十分凶险的吧?你一个女孩子单独做任务,真不知道还要遇上怎么样的危险,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我们会保护你,大家一起战斗”
“我明白了。”安凝打断了他的话。
玛塔一怔,“明白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了,阵营分组的理由。”安凝懒懒地说,“兄弟,你现实生活中干传销的?小词儿一套套的,还打感情牌,啧啧。”
玛塔呆了呆,随后急忙地道,“我我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是真心为你考虑啊”
“我有点困了,就直说吧。”安凝却理也不理,淡淡道,“要结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根据我的规则,不然一切免谈。”
“什么规则?”
“第一,我们分享信息,共享一切情报,第二,在对方有困难时尽可能的进行帮助,第三,有必要时我会考虑一起行动。”安凝打了个呵欠,说,“至于做任务就免谈了吧。”
“可、可那样做任务才最快”玛塔磕磕绊绊地说。
“如果人数在十人以上,我可能会考虑这个方案,但寥寥几个人的小团体就想用这种方式通关,那只有两种可能了一种是没脑子的团体主义者,另一种就别有居心了——如果人数在五人以下,我完全可以怀疑是团队leader为了抢先完成自己的个人任务而设下的圈套”安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是哪种呢?”
那个名叫阿狸的玩家也忍不住看向玛塔,玛塔的脸色大变,汗水涔涔而下,勉强笑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你这个人,想得也太阴暗了”
“中立阵营嘛,又不是善良阵营,多想想总没坏处,你说呢?”安凝朝他笑了笑,在系统中轻点几下,发送了一个团队邀请给对方,然后径自转身往房间中走去,“那么,就这么说定了哦。有事直接团队频道联系我吧,晚安。”
玛塔呆呆地站在原地,还一时没缓过来。
眼看安凝走进了房中正要关门时,她忽然停下了动作,靠在门边,笑眯眯地问他,“喂,兄弟,你到底现实中干什么的啊?说说啊,我很好奇啊。”
事已至此,玛塔终于接受了自己的结盟计划失败的事实,叹了口气,自认倒霉地摸摸鼻子,无可奈何地说,“现在在保健品公司做销售专员,早年卖过几年保险。”
听到了这个预期中的答案,安凝顿时扑哧一笑,一边捂着肚子笑一边关门,“谢了啊兄弟,刚碰到个变态捅了我一刀子,今晚就指望着你这句止疼了。”
说完,砰地一声,门关上了,随后窗帘也拉上了。
阿狸望着身边的玛塔,疑惑地问,“这个人”
“这人就是我祖宗,再招惹我就是她孙子。”玛塔望着漆黑的夜色,想起刚刚那个少女就这样风轻云淡地将他的一切算盘全盘托出,不由打了个寒噤。
73。072 失踪人口回归()
千年里的苦痛
是在牢狱外反复的噩梦
直到腐朽的身躯
在那天被解放成火焰绯红。
伦敦郊外的傍晚,沐浴在一片昏沉的暮色中。
空旷的原野上,一座高大巍峨的城堡孤零零地屹立在山坡之上,它由大块大块深灰色的坚实石块垒成,是中世纪最常见的那种堡垒,历史在石墙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像是一具沉默而孤傲的石头巨人。
安凝走下马车,步入城堡之中。城堡的庄园内静悄悄的,草木修剪得很整齐,高大的城堡投下乌鸦羽翼般的阴影,显得有些死气沉沉,她拎着皮箱四处打量着自己第二次身份任务的地点,像是个来欧洲观光的游客,有些好奇。
数百名少女失踪的奇闻,笼罩在伦敦上空的血色阴影,阴沉而古老的一座石头城堡,一切都符合惊悚剧情的前提,也很像是游戏中会出现的副本任务,看起来难度还不是很大的样子,不过昨晚不速之客的闯入使她没能睡个好觉,天不亮又被管家送来伦敦的郊外执行第二个任务,导致她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两天两夜没有休息的后果就是状态栏上附加的“疲倦”debuff,这让她打定主意不管这个古堡里头究竟住了什么妖魔鬼怪,今晚她至少得睡一个好觉。
一边这样想着,安凝一边来到了城堡的大门前,费力地将皮箱换了只手拎着,还没等她敲门,沉重的大门已经缓缓向她打开。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扑面而来的腐朽气息,比起外面阴霾的天色,城堡内的采光更是昏暗,令人一时难以适应光线的骤然转变。
“你就是今天进入城堡修习的千金?”
一个冷淡而略带刻薄的声音响起,眼前正站着一个穿着高领束身修女长裙的中年女性,她戴着一副古板的黑框眼镜,手里捧着厚厚的笔记本,胸口挂着一枚木质十字架,看着她的目光透露出几分挑剔,“安妮亚小姐?你比说好的迟到了十分钟。”
“呃抱歉,你知道伦敦的交通比较拥堵,三环那儿堵得寸步难行。”安凝胡乱瞎扯着,她知道这是委托人给她安排的假身份,来自偏远山郡的费尔曼子爵的千金,一个乖巧的十八岁少女。
“合格的淑女,在这个时候应该说‘对不起,下次我会改正的’。”中年女性的脸色不太好看,“我的名字是格蕾雅,是日后你在城堡中的教导嬷嬷,包括日常起居,我会从方方面面将你调/教成一个合格的淑女,而从今天起,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安凝配合地接话,“什么?”
“服从,以及闭上嘴。”格蕾雅冷冷地说,“现在,跟我来。”
说完,她便转身往城堡内走去,安凝笑了笑,跟了上去。
“身为一名合格的淑女,保持纤细优美的体态是必修课,如果你的身体上有过多的赘肉或者太过干瘦,都是破坏美感的一件事,而今后你的日常膳食也将按照特别的食谱,这取决于你的体型是要增肥或减肥。”格蕾雅一边快步往前走去,一边说,“现在你需要去做一次体检。”
安凝自然而然地吐槽,“为什么要体检?难道要被切开称好分量盖好戳拿去市场卖掉?”
格蕾雅停下脚步,目光透过镜片阴冷地落在她的身上,像是毒蛇般让人感到致命的威胁,仿佛有阴风吹过,而中年女人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我刚刚说过什么?”
安凝也眯了眯眼,尽管她并不怵这个老修女,但她依然乖巧地回答:“我会闭上嘴的。”
“很好。”格蕾雅点点头,刚才慑人的神态仿佛也只是一闪而过的错觉,她刻板地说,“跟我来吧。”
格蕾雅领着她穿过城堡的回廊,将她直接领进了一楼的一间石室中。
阴暗的石室中,有些潮湿渗水的痕迹,几个粗壮的嬷嬷见到她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扒衣服,吓得安凝一个哆嗦,好不容易才按捺住反抗的本能,身上的裙子和束身衣已经被扒掉了,只剩下一条贴身的白色衬裙——这差不多也是她的底线了,再脱一件她就板砖招呼了,随后健壮的老女人们便拿尺子在她身上肆意地丈量,她只好硬着头皮平举双臂任由她们摆弄,还有几个在一旁拿着表格记录着数据。
“噢,她可真瘦,需要增些肥”
“身上没有异味,皮肤也很光滑有异国的血统?她的骨架小得像只羊羔似的。”
安凝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忽然手指上传来尖锐的刺痛,她猛地抽回手,一个嬷嬷手里正拿着一支银光闪闪的针,上面沾着鲜血,朝她不满地叫嚷着,“干什么?不过是抽一点血而已!把手拿过来!”
抽血干什么?你们能化验分析白血球血小板还是咋地?
被反复地折腾了快半小时,一场中世纪的体检终于结束了。格蕾雅带她离开的时候,她似乎若有若无地听到了身后的石室传来了谁的声音:
“一定会喜欢的”
她不动声色地系上扣子,跟在格蕾雅的身后离开。
之后,格蕾雅领着她去了住所,位于城堡的西翼二楼,毗邻着城堡最西侧高耸的塔楼,而她的房间在转角处的最后一间,打扫得很干净,光线却不甚明亮,或许是心理作用,整个城堡总让人想起那种闹鬼的侦探片,色调透着些阴沉。
同屋的姑娘见到她来之后很高兴,只是碍于格蕾雅嬷嬷而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乖巧地行了礼,直到格蕾雅离开后,才兴奋地拉起她的手,说:“太好了,终于有个陪我说话的人了!这几天我快被闷死了!噢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米娅,你呢?”
名叫米娅的女孩大概十六七岁,亚麻色的头发编成辫子盘在脑后,白皙泛红的皮肤上有着淡淡的雀斑,看起来很可爱。
“我叫安妮亚,你来这儿几天了?”
“十天,才十天,可我已经受不了了。”米娅说着,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小声抱怨着,“你住上几天就知道了,你绝对会后悔来到这儿的,不仅哪都不让去,来了这么多天我甚至没有吃到一块肉,连面包也很少,我都快饿死了。”
安凝瞬间也垮了脸,“那我们吃什么?”
“胡萝卜,卷心菜,各种各样的蔬菜,还有味道怪怪的汤,有时候会有夜宵,都是嬷嬷自己配的奇怪药汤,说是美容的,我感觉我快要成一只兔子了,幸好我还有这些。”米娅兴冲冲地领着她参观自己的床铺,然后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拔开繁琐衣物,露出里头精致的小糕点,“你要来点儿么?”
“不,不用了,我还不饿。”安凝打量了一下房间,房中摆着三张单人床,其中两张的床铺都有睡过人的痕迹,“还有一个女孩住在这吗?”
“哦,那是克丽丝汀的,她在这儿住了一个月了,但她不爱和我说话。”米娅嘟囔着,然后她又高兴起来,“现在你来了就好了,我终于有个伴儿了。”
就在这时,城堡中忽然响起沉沉的钟声,米娅神色紧张起来,“快,换衣服,今天是礼拜日,晚餐会的时间到了。”
说着,她从衣柜里拿出两件白色蕾丝长裙,其中一件扔给安凝,“快换上,再将头发盘起来,等钟声响完还没赶到餐厅的话就糟糕了。”
安凝也没多问,立刻照做了,搞定这一切后,米娅拉着安凝在古堡内飞奔,她们飞奔的路上同样遇到匆匆忙忙打开房门,提着裙子往外跑的姑娘,看起来像是放学铃声响起的学校,但看她们脸上那种紧张惶急的样子,却又像是大难临头了。
一楼的餐厅极大,一张足足有十米的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纯金的烛台熠熠生辉,而穿着白裙的女孩子们陆陆续续赶到,在餐桌旁站成整齐的一排,鸦雀无声,安凝想问问米娅到底发生了什么,看这情形又住了口。
一片肃穆的气氛中,五个嬷嬷鱼贯走了进来,走在最后的是一个裙摆迤逦的美妇人,她容颜姣好而艳丽,既有成熟的风韵又不失少女的细腻,酒红色的华丽裙装在腰后堆叠着繁复的蝴蝶结褶皱,开领的衣襟露出深深的沟壑,两个美丽的少女一左一右搀扶着她,款款入场。
“晚上好,淑女们。”她轻启朱唇,发音纯正而优雅。
女孩们齐齐行礼,“晚上好,夫人。”
“入座吧。”她说。
趁着入座的瞬间,米娅低声而快速地对她说,“伊丽莎白夫人,城堡的女主人,千万别反驳她的话。”
有嬷嬷的目光注意到了这边,安凝不动声色地入座,粗略打量了几眼餐桌上的情形,这里共有十五个女孩儿,加上她十六个,平均年龄不会超过十八岁,正如米娅所说的,她们虽然气色还算不错,但一个个都很瘦弱,虽然城堡中没有侍卫,但五个身强力壮的嬷嬷足以将这十几个柔弱的女孩儿看得死死的。
“开动吧,让我们共进晚餐。”伊丽莎白夫人笑吟吟地说,女仆们便端着盘子将食物呈在桌上,安凝并没有注意菜色,而是将目光停留在那些上菜的女佣们身上,很奇怪的是,女佣没有一个是年轻的少女,而是清一色的上了年纪的妇人,一个个神情恭顺木讷,端着盘子的手很粗糙。
之所以奇怪,是因为伦敦的贵族人家从来只会使用年轻清秀的女仆,以此显示主人的精致和考究,也可以避免起居时看到一张张干枯如菜皮的面容倒胃口,甚至有时也能满足暖床的需求,换句话说,杂役与女仆是截然不同的,有些挑剔的世家会要求杂役永远都不要出现在主人面前,以免让主人感到粗俗和反感,自然更不会有贵族使用粗使妇人们来担任上菜的职务。
即便这是伦敦的郊外,也依然是令人贻笑大方的事。
“根据调查,大多的失踪案发生在农庄或普通人家的少女身上”安凝的脑中下意识浮现资料中的这句话,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低下头笑了笑,“又是一道送分题啊”
这时,伊丽莎白夫人举起酒杯,轻轻抿了口,向身后发问,“格蕾雅,最近淑女们的学习情况如何?”
她身后的格蕾雅翻了翻笔记本,一板一眼地回答道,“这一周以来,各位小姐的礼仪素质都有提高,但舞蹈课的情况都不太理想,珍妮小姐、克丽丝汀小姐表现不错,布莱尔小姐、玛丽小姐没能完成得很好,而瑞秋小姐有一次迟到的现象。”
“哦?”伊丽莎白夫人的眸光一瞥,停留在安凝左侧的那个女孩儿身上,“亲爱的瑞秋,你迟到了?”
安静的餐桌上,一片无言,安凝明显感到身旁女孩儿哆嗦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餐具,低着头有些紧张地说,“很抱歉,夫人,我我那天身体有些不舒服”
“那也不是你懒惰的借口。”伊丽莎白夫人望着餐桌上的女孩们,“你们都是出身于贵族世家的女孩,你们应该得到最好的教育,或许你们已经自满于自己的身份,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们,你们之中家族勋位最高的也不过是子爵,或许在偏远的郡城,你们是众星捧月的宠儿,但是到了伦敦的舞会上,你们甚至和下等的贱民没有两样,如果你们想嫁给伯爵、侯爵乃至公爵,就趁早改掉你们身上那些来自农场的恶习。”
说着,她含笑望着紧张的女孩儿,“现在,瑞秋,放下你的食物离开餐桌,去忏悔室冷静下吧,这会让你明白成为一位合格的名媛是件多么残酷的事。”
听到“忏悔室”这三个字,瑞秋浑身颤抖了起来,她紧紧捏着裙子,已经有了些哭腔,“夫人,请原谅我我保证,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犯了”
伊丽莎白夫人挑了挑眉,“你似乎没有听明白我的话?”
瑞秋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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