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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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当道-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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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太师,时间紧迫,再不拥立九皇子继位,这宫里可就要乱成一锅粥了。”冷眸淡扫,暗示性的瞥向那缩在墙角一处,不仔细看就极容易被忽略的母子俩。

莫老太师心头一震,忙施礼:“一切有劳王爷了。”

“莫太师客气了。”淡淡的颌首回礼,他扬眉淡扫罢还在纠缠中的两人,掌心聚气将手里黄绢瞬间揉成碎末,不紧不慢的拍拍手,举步冲着雅妃母子二人走去。

莫老太师瞪了眼焦急模样的儿子,似怒其不争的叹了口气,一甩袖子,举步跟了上去……

“小鼠崽……  ”

“行了,爷知道了。”

臂膀一紧,急忙圈住那欲拨腿就走的人:“小鼠崽你知道什么?”

“爷知道你身不由己的要伤害爷。”

话虽和他解释的那番话无异,可味道,恐怕是人都能听出不对来。

“小鼠崽,你到底还是怨我……,告诉我,你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消了你心底这口气,小鼠崽你告诉我,好不好?”握着那纤弱的肩将面前背着他的人转过来,一双眼眸殷切的寻向他渴望的那泓灵动的请谭,可入眼的却是红红的血丝,一汪满满的湖水隐忍的承载于眸间,那般的倔强,那般的忍绝,看的他登时一愣。

别过脸不去与他错愣的眸光对视,在肩上胡乱蹭了蹭不争气下滑的眼泪,自嘲一笑:“让你见笑了。”

“小鼠崽……  ”他此刻的喉间犹如被火烧般,扯出的声音不单单是艰涩

,更是难以言明的酸楚和痛惜。

指尖颤抖的要抚上那泪痕斑驳的脸颊,未等触及,就被爷给躲了去。

“爷现在心里很乱,需要静一静,你若是真想要爷原谅,就不要再来刺激爷。”奋力挣开他的怀抱,折身头也不回地的往前走去。

潮湿的冷风从殿外迎面灌来,几声狂妄的呼啸,吹着那单薄的身子感觉愈发的摇摇欲坠……

立在原地,他的双手保持刚刚楼抱的动作,俊美的脸庞依旧错愣。

他不停地反问自已,他到底做了什么……

殿外的厮杀已经停了下来,乾坤殿门口,各皇室宗亲文武百官都定定的望向司徒绝前方的痴儿,即便是已经倒戈至司徒绝他们一方的人,也在迟疑着要不要向那所谓的新皇行跪拜礼。毕竟,让一个稚子做皇帝是史上少之又少的事,更遑论这稚子还是个痴儿!恐怕这真是史无前例吧!

“新皇在此,你们不速速行礼是想抗旨不尊吗!”一声威严的厉喝成功的震慑了一部分人,一部分皇室宗亲和那些倒戈了的文武大臣纷纷跪下行礼,臣服于那稚子脚下,刺下的一部分人一些成观望之态,一些则是要彻底的抗旨。

“大胆余晟贤,你为何不跪!”

莫老太师的一句话让余晟贤成为众矢之的,只要余晟贤敢反驳一句,那就是对抗皇权,预谋叛逆,一顶叛乱的帽子压来到哪里也没法说理去,司徒绝他们更是有了将他置之死地的理由。

其中的厉害关系余晟贤自然懂得,接着脖子他硬是不发一言,可如此杆着也不是一回事,目光不经意的瞥向殿里,那抹徐徐出现的身影顿时令他眸子一亮。

“太师!”

看出他此刻的进退维谷,也不多说,这是淡淡的颌颌首:“叩拜新皇吧。”

余晟贤大震:“太师?!”

熟视无睹他怔愕的神色,举步走到文武百官前,在旁边子熏的搀扶下,缓缓屈下了双胳  …

“吾皇万岁。”额头触在冰冷的地面上,对着那个痴傻的还在咱咱呀呀不知在说什么鸟语的孩童叩拜,不知会不会有人知晓,爷此刻的心里是何等的冰凉,就如那不曾停歇的潇潇雨,打落在单薄的后背上,晕湿了大片的衣裳,冷风一扫,凉意彻骨……

余晟贤的坚持在刹那间被几个粉碎,带着身后的一干禁卫军一齐跪下,他不懂,也不甘,更不理解为何爷要做出了妥协……

不是爷想妥协,而是形势逼人,爷没了筹码,不妥协的话,只怕会葬送了大批大批的人命,让爷背负起更多的人命债……

在踏出宫门的那刹,余晟贤终于明白了为何在双方力量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太师毅然做出了妥协。宫外,那三万铁骑军声势浩天,手持金戈刀枪一排排一刻刻赫然而立,锐不可当,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这些戎马倥德的疆场战士,刀刃没有不饮过血的,一人恐怕就抵过他们这些未曾上过战场的禁卫军十人,若真拼起来,别说他五万禁卫军,就算是全帝都加起来的十万军队都未曾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为自己捏了把冷汗,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圈……

司徒绝,你这三万将士终究是派上用场了嚏,可喜可贺。只不过,爷不知道的是,这为他人作嫁衣裳的滋味如何?

依偎在子熏胸前,绕过那铁马铢静的疆场将士,在暴风雨中走向未知名的前方……

按祖制,新皇的登基典礼得远在被封王的五位王爷到齐后方可举行。

如今五王中只有西南王一个王爷在帝都,按照现矩,是不可举行登基典礼的,可他们总以为爷有着扭转乾坤的本事,认为绝处逢生是爷的拿手好戏,怕生变数,便破了斟巨,早早的举行了登基典礼。

登基典礼那天,文武百官都煞是给面子的去了,当然,除了爷。

一个残废去参加国庆会让新皇沾惹晦气的。这是爷的原话,至于带到莫子谦那方,这话是不是原话爷不知道,莫子谦他们是怎么想的爷也没有兴趣知晓,总之,登基典礼那天他们一行人倒是默许了爷的缺席。

“主子。”

“他走了吗?”捏起一颗核桃,惫懒的递给前来回话的子熏。

接过核桃,用内力一催,外壳登时碎裂。

“走了。”细致的将核仁挑拣出来,送到爷伸出的掌心里。

嚼着核仁,爷漫不经心的问道:“他有说过什么吗?”

迟疑了一会,他点点头。

“什么?”说着,将另一颗核桃递给他。

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他夸属下的手巧……”

这倒是真的,爷和他同时跟玉娘学的易容术,明明比爷小好几岁,可他的悟性却远远地超过爷数倍,真是上天偏心眼啊!

“他还说什么?”

“说主子的手艺虽然不及属下,但他更希望的是主子能去给他易容。他还说,临走前没见着主子一面,是人生一大憾事,还让属下转告主子,有空多去草原做客,他定当尽地主之谊,让主子玩的乐不思蜀。”

去他那恐怕等于进了狼窝。

津津有味的嚼着桃仁:“还有呢?”

子熏摇摇头:“没了。”

“没了?”

“没了。”

困惑的看着剥着核桃外壳的子熏:“难道他就没说点别的?比如说,为何爷突然发善心的将他给放了出来?或是,他阴笑着,说有朝一日要让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报昔日之耻?抑或是质问,突然把他放出来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是不是在他身上放了什么特殊毒药?”

耸耸肩,微微俯下身将手里刻好的核仁递到爷的掌心里:“没了,主子

。”顿了顿,他看向爷:“不过主子,属下倒是困感,您为何要将这大兴的心腹之患给白白放走了?”

“你也说了,是大兴心腹之患。既然有人见不得爷好,那爷为何要他人过得舒坦?爷不舒服,他们也休想跟着好过。”幅身在铺就着雪白貉隶的梨花木椅上侍着,目光瞥过上着木板的右腕,低叹:“你说会不会残了……”

“主子莫要瞎说!”难得那僵尸脸有了别样的神情,看的爷倒是心里一暖。

“子熏,这世上恐怕就剩下你对爷最真最好了……”

“谁说的?小冤家,你可别忘了奴家啊——”暗香袭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人尚未靠近,这香喷喷的手帕就甩上了爷的脸:“不是还有玉娘嘛!”

强忍着大喷嚏的欲望,眼角斜着那妩媚的脸蛋,恼到:“你想熏死爷不成?”

抚了抚鬓角,她大大咧咧的就在爷旁边的位子上坐下,旁若无人的从爷手心里拿起子熏剥好的核仁就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无事你是不会想到玉娘这号人物的。说吧,今个找玉娘来所为何事?”

头朝着椅背一仰,疏懒的微眯着眸子:“来的时候可曾看到申府院里那些足矣养活整个帝都百姓的嫁妆?”

“咳咳咳——”玉娘哈了个半死,抚着胸脯上气不接下气:“嫁……嫁妆??”

“莫府刚刚派人送来的,可能你还未曾知晓,不过这会,这空前的大新闻恐怕早已传遍了帝都的大街小巷……”

“莫府?莫家大公子?你媳妇的哥?你的大舅子?老天,怎么这么混乱

?”

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当然,他提亲的对像自然不会是爷,是爷的干妹妹,呵!”真是挂羊头,卖狗肉!

“干妹妹?”玉娘眉头敛起:“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干妹妹,玉娘我怎么不知?”

“这个干妹妹你也认识的,就是爷我啊?”

玉娘惊接了数钞后即刻反应了过来,核仁也吃得没心情了,转过身子一脸凝重的看着爷:“究竟是怎么回事?”

“爷我天生丽质难自弃,不幸被有钱有势又有权的公子哥看上,巧取豪夺,耍尽了手段要逼爷就范。前几日被爷寥寥数语激怒后,一气之下索性就将爷往绝路上逼,从城头排到城尾的嫁妆直接送进了申府大门,还下了最后通牒,说要是爷敢不嫁,他就要爷当众现出原形,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原来叱咤朝野的堂堂申太师竟然是个蒙蔽世人的黄毛丫头。”抬手指指自己的脸颊:“无意中,曾让莫子谦知晓了温泉里的硫磺能洗去爷脸上的易容,所以,爷想问问玉娘你,有没有易容材料,是除了特殊药水能洗去的,其他液体都无法除去的?”

玉娘爱莫能助的摊摊手:“这个我还真是没法子,要知道我也只学到了爹的六分手艺,除非能找到爹当年遗失的手扎,否则我真帮不了你……”

“那手札……”

“爹的手札在战乱中遗失了,找到的机会恐怕渺茫的很。”

不见失望,反而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你看,这就是命啊。连老天都帮着爷下决定,爷若是再不果绝,就是对不住这上天的安排了……子熏,将他找回来吧。”

许久,见子熏的身形也不动,爷皱眉:“子熏,你不愿?”

“不,属下无条件服从主子的命令。只是主子,无论你要做如何决定,请不要抛弃子熏。”说着,竟头也不回地的大步离开……

“嗤,这小子神经兮兮的。”玉娘白牙一撩,不屑的哼哼。

“可不是。”递给玉娘一个核桃:“照顾下残障人士,帮帮爷。”

“自己没长牙吗?”

“诶,玉娘这人不道德啊!你吃光爷的核仁难道你就不应该为爷做点补偿吗?”

按理不理的白了爷一眼,抚着鬓角,睨着爷:“莫家公子向来温和的很,不知你这个冤家究竟是怎么个寥寥数语法将人家给激怒了,要死要活的追着要将你立马娶回家?”

“切,他有病!”

“有病恐怕也是你逼得吧?”好奇的凑过来,她八卦的望着爷:“说说,说说嘛!”

说说?有什么好说的!

睨了她一眼,爷没开口,可思绪却回到了几日前——

【鼠害篇】 第七十八章 孙子梦

“他送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子熏从外拿来的劳什子软玉骨,拈了些透明的软膏于指尖,对着光线榆了擒,继而送到鼻间嗅了嗅,懒懒的耸鼻:“不知会不会有毒呢……

疏懒的抬头,眸光挑着那貌似一副无语模样的子熏,将染了膏药的指尖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子熏,为了你主子的人身安全,委屈你当下小白鼠了。”话说着,子熏那张僵尸脸就爬上了一只作恶的手,刹那功夫,那本是干净的小脸就如涂了乳液似的,晶莹闪亮,美丽动人。

“主子?”恼怒的瞪了眼,杆在申府门口的那尊活菩萨还等着他主子去打发呢,他主子倒好,跟个没事人似的还有闲心情调你他!

“好了好了,不气了不气了,爷认错还不成?”缩回椅背上重新侍好,在膝上盖上薄毯慷懒的眯眼:“乖子熏,快去拿三根香外加一堆冥锯过来过来”

子熏一僵。

“别磨蹭,爷吩咐你照做就是。”

“是。”

半刻钟后,申府门。。

负手在那两座怒发冲冠的石狮子间跛着步,莫子谦时不时的抬眼看向纹丝不动的紧闭大门,一颗心七上八下,恍如被置于沸水中煎熬着……

——吱嘎——

在大门开启的那刹,他的心也随之猛烈向上一提,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见到出来的人是子熏,虽说是意料之中但心里也难免划过一丝失望,可失望归失望,能有个人出来回话也总比没有强:“你家主子她怎么说?”

子熏并未急着答话,只是微垂着目光,看着手里提着的东西。

顺着子熏的目光,他的眸光缓缓下移,待看请熏手里所持物时,瞳孔疾速一缩!

“主子说了,很抱歉,你要找的人已死。有事请烧香烧纸,没事请误打扰……”语罢,不由分手的将那插着三根冥香的软玉膏以及一堆冥镪丢给了莫子谦。

如冠玉的面庞风云变幻,鼻翼贪张喘息不止,死盯着那冥香冥镪半晌,闭着眼用力喘了数下后,睁开眼猛狠的将子熏一把推开,刮着怒风狂肆的闯进了申府……

——咣当——

门残废了……暗为那寿终正寝的新门祷告了声,恍若未闻那愈行愈近的脚步声,依旧阖目做着不是白日梦的白日梦。

脚步声夏然而止于爷的跟前。

巨大的黑影从头到脚罩了下来,伴随着还有熟悉的浓烈男性气息。

敌不动,我不动。

既然他选择沉默,那索性大伙一块沉默到底好了。

半柱香的时间悄然滑过,面前的男人除了深深浅浅的鼻息声再无其他的言语更甭提动作,在爷以为他会一直沉默至爷开口撵人时,一阵细微的衣袂窸窣声浅浅的传入耳中。

搭在一旁案几上的手腕被温热的指腹触及的那刹,爷终于无法再做没事人沉默下去。

“国舅爷大驾光临寒舍,小的有失远迎,还望国舅爷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的这般低贱的人一般见识。”

狭眸微眯,隐隐有怒云掠过。下颌的线条绷了又松,唇动了动,终究是紧抿着一言未发。蹲着身子脸微侧错开那含着嘲讽的目光,指腹循着手腕断裂处,细细摩挲,先前紧拢的眉头有了松动的痕迹,可头顶上方传来那不轻不重的话再次令他阴郁了眉宇。

“国舅爷,若是您检查出小的手腕复原的又有了能威胁您权利梦的迹象,不用劳烦您劳烦您贵手,告知小的一声,小的会自行了断这不识趣的贱手……”

眉宇间的浓郁浓的像清明时雨。

别过脸怒喘着,强压抑着眸底的愠色,呼着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从袖口掏出一盒新的软玉膏,将开盖子,登时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散开和  ”

叹为观止的隘出惊讶声:“国舅爷,您这不是折小的寿吗?要小的死您一句话就成了,何必这般委屈自己,白白糟蹋您的贵手……”

“够了!”在腕上抹药的手无意识的狠厉一缩,伴随的一声骨骼错位声令他…更多精彩全本小说到:(炫)恍(书)然(网)…惊醒般惊乱甩开,又惊又痛又惶然无措的看着那痉挛的手腕。

“小鼠崽痛不痛……我,我……”不等他语无伦次的说完,大步进来的子熏阴着脸一把将他推开,小心的从梨木椅上将爷抱起。

“子熏……”嗅冲的嗳泣着,埋首在他的胸前抽噎:“爷残了……”

“不会的主子?”眼神坚定,子熏略过莫子谦身旁,抱紧爷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相信我主子,属下断不会让主子有事!”

“子熏……”

“放下地?”怒火飙炽,衣袍凌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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