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魅心瞳修改他们的记忆。而这一次,是第三次。用魅心瞳让所有监视皇帝的人,再次忘记,你这个刚刚现身在皇帝身旁的人。
魅心瞳虽然有动摇人心的力量,但你今晚连续对五个不同的组织派来的监视着施展,对你自己的心神也会有一定伤害。
毕竟魅心瞳是迷惑人心而修炼的邪教迷魂术,你以后最好不要做这种容易伤及自身,影响修为的事。我不希望因为你滥用力量,而使你将来修为顿失。“
卫靖临终于止步,回首望夜风飞扬的一袭黄衣,微微一笑:“姐姐,你终于愿意同我说话了。”
“哼,这么般做,难道不是想让我同你说话。”惊鸿瞥了卫靖临一眼,微有些无奈地道。
卫靖临沉静墨黑的眸子中华光一闪。
“你妄动情弦,更是为了区区一个男人。如若你的武功就此停步不前,难有寸进,你的性命要如何保护。为报此仇,我总要将那害你至此之人,千刀万剐,方解此恨。”
便是要将一国之主碎尸万段,由她说来,却是现世从容,就如弹指一挥间。
卫靖临不怒反喜,淡淡一笑,反微微点头:“姐姐,你说得不错,我确实动心了。原来风铃国的皇帝,并不是我以为的无能无知不敢担当的小儿,而是如今那个胸怀宽广、情意深挚,重视每一个人性命的云凤弦公子。他心心所念正是我一生之盼,不由我不动心。我不止为云凤弦所动,更为风紫辉风姿神采所动,但最叫我心动的,却是姐姐的真怀关怀。”
惊鸿目光深深注视他月下清丽的容颜、安然淡雅的神色,倏得长声大笑起来:“好,好一个不为世俗所框的男子,倒不枉我引你为傲的弟弟。”
“姐姐~”卫靖临高呼一声,喜笑颜开。“多谢姐姐。”
“你一生坎坷,我何尝干涉过你?不过看得兴起时,偶然说几句话罢了。”惊鸿略微地摇了摇头,对于卫靖临,她先是极恼,更设计让突烈国怀疑他对国家的心思,可最后……她还是暗中护送卫靖临倒突烈国。明明知道以他的心思不会出现什么事情,却还是放心不下。现在又跟着他来到风灵国山海湖城,只当他是有什么要办之事,原来是来寻找他动情之人。
“我此次来只是来看看云凤弦有何打算,却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一个人,姐姐~如果当初我只是心动,那么现在的我却是真的喜欢上这个人,无关性别。我也知道……”卫靖临悲凉的目光望向云凤弦所在的方向,幽幽地道:“不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我喝他之间都是不可能的,可是我的心却由不得我来控制。怪只怪上天台会捉弄我了。”
“他就好到这样?我看不过是个哗众取宠之人。”惊鸿摇了摇头,循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罢了,反正你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个陌生人,喜不喜欢,与我何干。”
“姐姐……我有件事想求你。”卫靖临咬了咬嘴唇,抬眸望向惊鸿,哀求道。
“我答应你,不去寻那皇帝的晦气,不过你要利用我来替你保护她的话,只怕要失望了。”惊鸿眼神一凝,神色微动,眸中有无匹的宝剑锋芒闪动,一瞬间,她整个人仿佛是一把出鞘的宝剑。
卫靖临恍惚间只觉有一把罕世宝剑,随时要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劈而来。他拼尽全力,才勉强守住心神,没有在如此神剑威芒下后退半步,却也暗中汗湿衣衫。
惊鸿神色肃然只是短短一瞬,然后又淡淡一笑,微微摇头:“看来这个云凤弦真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竟然敢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
“既然如此,姐姐且请自便,我也要去寻找古奕霖了。”卫靖临知他这个要求太过分,却还是不顾一切的开口,事到如今,他只希望惊鸿能看到他们往日的情份上,不要太过生气。
“你尽管自去,如今我的目标不是云凤弦,你可以放心。我已经等不及了,我要回头,寻那风紫辉一战。”
“姐姐,此刻他们身边主食繁扰,只怕未必能专心一战。“
“习武者,到了他那样的境界,只要面对真正的敌人,立刻就可以禀去一切杂念,天地万物都在身外,完全不足影响到他。他昨日施展一套剑法,已让我心痒难耐,本打算夜晚就去寻他一战,没想到莫名其妙又生变乱,让他整夜守在别人身旁,再过几天,我若仍找不到单独挑战的机会,我也顾不得那么多,我便杀了他保护的皇帝。”她这一番话说来清淡随意,但无人可以怀疑她的决心。一国帝王的生死,于她,也不过只是枝头一片树叶飘落般清淡之事。
武功到了她这种地步,早已无善无恶,天下之事,无不可为者,天下之人,她能够看在眼中的,唯有真正可以一战之人。
卫靖临神色具是一震:“姐姐……”
惊鸿根本不听他的劝阻,已然淡淡一笑,拂袖而去,身形不见丝毫动作,人影已远在数丈之外,转眼越来越远,唯有淡然的笑声,遥遥传来。
“卫靖临,你终究还是心动了。我意既决,又岂是你可以改变的。你若为一个普通皇帝的生死乱了心神,又还有什资格,做我的弟弟。”
卫靖临神色微动,默然不语,只远远看惊鸿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良久,方才抬头看向明月。
卫靖临,你的心,动了吗?他徐徐闭上眼,纷乱的心神立时平静下来。
何去何从?
去城外找古奕霖,还是回头提醒云凤弦?
如若回头,便是对云凤弦失言,便是真正败给了自己这一瞬的心动,便是心灵真正开始动摇,他以后的武心只怕真的再难有安然了然。
罢了罢了,早在他对云凤弦动心之时,他便不再是他。更何况,惊鸿虽善恶难分,敌友莫辩,却绝非小人,于风紫辉只会堂堂正正一战,哪会随意波及到云凤弦。若关心则乱,出手干预,只怕反增变数。
他轻轻一叹,再次乘风而起,方向,是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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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靖临离开之后,云凤弦心情舒畅许多,想到古奕霖已有确切消息,又有最好的高手保护,安全没有任何问题,她打不向小楼方向走去。
才走到楼下,一个身影直接从楼上窗中翻落下来,站在她身旁。
云凤弦笑着看向他:“风紫辉,我找到古奕霖了。”
风紫辉脸上仍然没有明显的表情,但眼睛深处,竟也微微一亮。
“你知道吗,原来我上回救得那个少年小临,一直暗中保护我们,奕霖离开的时候,他正好看到了,并且连奕霖的住处都是他安排的。”
“我们身边一直有人在,暗中负有保护和监视之责的有三四批,而到了山海湖城后,又多了好几批,有的人远远跟随,有的人化装在我们身边出没,有的人使用飞鸟来探消息,这些你以前也知道,只不过,我也可以察觉出来。
唯有你说的这个少年小临,武功太高,离得又远,我如今内力尽失,灵觉远不如过去,所有不能做出清晰的感应。“
云凤弦兴奋地说:“幸好有他在,原来奕霖一直有他的照顾,我总算可以放心了。”
“为何不现在去见他?”风紫辉与她相处的时间最多,最是了解他对古奕霖的深情。尽管他不想承认这一点,可是多天来的事实,让他不得不接受。
按照云凤弦的感觉来说,只要知道她知道古奕霖的所在,刀山火海在前面,砍断了她的手脚也是要爬去相见的。
“我现在不能走。”云凤弦脸上兴奋地笑意一敛,变做无奈的叹息,眼望小楼,眼神里渐渐浮起悲凉之意:“卫珍姐姐去世后,大哥不吃不喝,怎么劝都劝不动,帝姑娘在他身旁,都快哭断肠了,他也没有任何表示,而且……”她长叹一声,又道:“我一直觉得,有一个大的阴谋就快要图穷匕见了,有什么人在我们四周撒网,知道现在,才开始出现连串的死亡,该是收网的时候了,我不能让奕霖回到这暴风的中心来,他在别处,我反而安心许多。”
“刚刚你也一经发现卫靖临了吧!”云凤弦道:“这里德人几乎都聚在前厅那边操持丧事,大哥完全没心思管身处之事,帝思思眼睛里只看得见大哥,也只有你,还会有空闲多注意我那边的情况了。”
“那些暗中监视你的人应该也一样发现了,只不过,我想那个卫靖临自己会去处理得。”
云凤弦点点头,望望小楼,眼中又多了一层忧色,举步正要进入小楼,忽听得前厅方向,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云凤弦一扬眉,回身望去,不多时,就见一个迅快的人影,飞奔如电,一直冲着她的方向跑来,一边跑,一边叫:“又出事了,望月居又死人了。”
正式被云凤弦留在望月居的风雪彦。
并不是太意外的消息,云凤弦很早就判断出,必然会有连环杀人出现,并且也提醒过所有人,只是她也同样明白,事先的防备,总不能真正阻止死亡的降临,更何况,秀心阁里的那帮人,并不真的肯听他的意见。
尽管如此,真正听到死亡的消息,云凤弦心中仍是一阵黯然,两天之内,已经死了第三个人了。
“是谁?也是秀心阁的人吗?”
“是。”风雪彦在云凤弦面前站定:“是暮春,被刺死在自己的房间,半夜里发现命案,把大家都吵起来了。现在,官府的人守在那里,让我来通知你。”
云凤弦点点头,却没有动作。她心里隐隐有个感觉,一切绝不会到此为止,或许还有更多的死亡将会发生那聚集了太多人,有着太多变数的望月居里,但此时此刻,她又怎么能放心离开。
他皱眉,回首,凝望小楼。
自放进帝思思之后就一直关闭的小楼大门,竟然无声地打开了,露出门内云凤源再无一丝血色的脸。
“大……”云凤弦几乎脱口交出此真正的关系,总算眼角扫到站在云凤源身旁的帝思思,忙改口:“萧公子。”
“你去吧!”云凤源的声音死气沉沉。
“可是……”
“我不会死的,做你自己的事去。”云凤源眼神从了无生气,忽转凌厉锋芒:“我要留着姓名,为卫珍报仇。”
云凤弦心中徒然一酸,竟说不出话来。
“凤大哥。”帝思思颤抖着呼唤,眼泪仍然不止地落下来。
云凤源望向她:“我饿了。”
帝思思一怔,呆呆望着他。
云凤源淡淡重复:“我饿了。”
帝思思这才醒悟过来,一边拼命擦着自己的眼泪,一边用力点头:“是,我这就去给你拿吃的,厨房要没有,我为你做。”一边叫,一边冲着厨房冲过去。这位娇贵的大小姐,此刻几乎是以一种异常感激的心情,来做仆妇的工作的。
云凤源慢慢望向云凤弦,仍然用平淡到极点的声音说:“看着我的人很多,我死不了,你去吧!做你想做的事,不要有遗憾。”
云凤弦深深凝望他,良久,才点了点头。
云凤弦赶到望月居时,正好是子夜时分。本来千家万户进入熟睡梦乡的时光,可是整个望月居,灯明火亮,喧哗不绝,议论不尽。
望月居前前后后都驻了许多官兵,维持秩序,可纵然如此,被惊醒的前院几百名江湖豪客,还是不断大叫大嚷,把一切弄得更加混乱。
“他妈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半夜里,又吼又叫毛子乱嚷,哪个家伙让人摘了脑袋瓜子不成?”
“莫名其妙,叫我们来争什么化血堂传人,又找这么多官兵来干什么,还不许乱走,不许出庄,不许进后院,真把我们当犯人了。”
“那可说不定,化血堂有钱有势,和官府狼狈为奸,说不定就想要布个局,害死天下英雄。”
“娘个皮,老子医生纵横天下,还没让人当犯人管治过,真惹急了,管你什么大官,一刀砍了了事。”
“我说大家一起冲出去算了,真以为我们天下英雄是可欺之辈吗?恼起来,老子见一个,杀一个。”
你说我叫,闹得天昏地暗,四周官兵,无不暗暗紧张。幸好宣相权还算聪明,情急间让李将军调来了两千人马,四周一围,加大压迫力度,再加上,化血堂的弟子也一直努力维持秩序,总算暂时没有闹出大乱子来。
云凤弦已接近望月居,就被上百个官兵保护起来,在他四周团团围护着进入望月居,以免被这些火气上涌的江湖人所伤。
纵然如此,一路听这些人吼叫发难,眼看着四周剑拔弩张,云凤弦心中也是暗暗震惊,知道在这个情况下,只要有一两个有心人,抢先动手,造成导火线,则一场官兵与江湖的血战,势不可免。
这种大规模江湖人与官兵对抗的事情一旦发生必会震惊天下,云昱风势必调动军力,对武林中人进行残忍的扑杀,到那时,整个风灵国的江湖之士,再无宁日。
想来这些一向用拳头比用脑子多,动辄打打出场的江湖人物,也是顾忌着官兵代表国家的身份,才一直隐忍到现在还没有出手。
但是,如果一直有人煽动,火气声道顶点时,理智只怕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云凤弦的心越来越沉,脚步却越来越快,终于走进了秀心阁。
秀心阁里,每一个房间都灯火通明,但所有人几乎都集中在一个房间里。尘右灯带着尘洛与何若已经在白天就回和道盟去了,新的命案发生时,他们都已不再。但秀心阁的住客,加上几个化血堂弟子和官府捕头,也还是人数众多。要不是秀心阁的房间确实很大,哪里塞得下这么多人。
云凤弦一进房间就皱眉头,这么多人挤在一起,真不知道往哪里去找犯罪线索。
在大家眼里,云凤弦这个人来历神秘,有足够官方势力,前一天又曾对火磷的死说过一大堆似乎很有道理的话,很自然每一个人都对她另眼相看。
云凤弦一进来,大家就很自然地往两旁让开,让她尅一眼看见死者。
死亡仍然是发上在床上。
不同的是,火磷是坐在床边死的,暮春却是躺在床上死的。
很明显暮春是在睡梦中被杀,他穿着睡觉时的小衣,面容安详,也许根本还没有意识到死亡,就已经被杀了。很简单的一箭穿心,就连心口流出的血,都少得仅仅只染红心头那一点点衣衫。
云凤弦俯身看了看死者,然后第一时间,在人群中寻找成雪。
很自然地,又有人往旁边让开,方便云凤弦一眼望见,呆呆坐在墙角,眼神沉滞的成雪。
“暮夫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成雪一声不发地坐在一边,既不动弹,也不回答。
云凤弦叹了口气,想起了市区卫珍后的云凤源,心中就是一软,也不再问她,抬头看向其他人。
不等她发问,风雪彦就先说话了:“我们晚上睡觉的时候,被暮夫人的叫声惊醒,一齐赶到这里,就看到暮春公子被刺死在床上,暮夫人坐在他身边尖叫,见我们冲进来,几乎疯狂得拿刀砍我们,还是大家合力,才把她制服,劝说了好一阵子,她才安静下来,可是,不管问什么,她都不答话。”
空洃也立时道:“听到动静之后,我们也到了,立刻下令,前后院严格封锁,不得擅自进出,刚才查过房间里的一切,没有发现脚印,没有明显的打斗,门窗在出事前全市反锁的,大家都是听到了叫声之后,破门而入。”
这时,匆忙赶来的宣相权也已听过手下捕快的第一轮汇报了。可怜他一地父母官,先是辛苦这代大队人马跑到望月居来压阵,后又是赶紧跑去云凤源家里,安慰爱侣被害的前任王爷,诸般礼数做完,回去休息了还不到一个时辰,听说望月居中又出命案,那个微服私访的王爷再次扎进是非窝里去,吓得他也辛苦得从热被窝里跳出来,一路赶来待候。
一见云凤弦询问经过,他也急急忙忙过来道:“刚才我也问过了,晚上,前后院之间五十名官兵巡防把守,前院的人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