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低头看着铁心玉,怎么都觉得这台词场景万分的眼熟,秦诺不敢说话,只是抓着苏浅的手半点不松,像是怕一松开,苏浅就会离开一般。
终究,苏浅浅浅的笑了:“秦诺,你不忍心做恶人,让我来做吗?”
第198章 不是每句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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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不是每句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
这话苏浅说的柔柔淡淡,并不多硬狠,可是秦诺却是心中不可抑制的慌了一下。
苏浅这话,有些冷清。在这个时候,若是她大吵大闹,骂他打他,或许都会好一些,可是偏偏这样的冷漠,让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来之前,秦诺想过无数个可能,也打定了主意该怎么办,这事情不管主动被动,终究是自己不对,苏浅若是要打要骂,也只得陪着笑脸。铁心玉与他,如今便是良心上的一道责任,若是苏浅能容得,那自然是好的,若是容不得,也只能再想办法。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苏浅给他的回应,却是这样。
“我……”秦诺支吾两声,看着苏浅冰冷的眼眸,有些慌乱,抓着她的手,微微的颤抖:“浅浅,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你会体谅我……”
苏浅轻轻地拿开秦诺的手,心中冰凉一片,淡淡的声音中,连着心,也凉了下去。
这便是这个年代的男人么,对于他们来说,婚姻中便根本不存在一对一的概念,他专一,便是种难得的施舍,所以理所当然的,以为你会体谅。
“体谅?”苏浅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怎么还能笑的出来:“秦诺,我若是找了别的男人,然后告诉你,我也舍得不他,他也为我做了许多,你能体谅吗?你觉得,我们三个人生活在一起,怎么样?”
“浅浅……”秦诺没想到苏浅会说出这么一句,支吾了一下,脸色清清白白:“这怎么……”
“这怎么一样是吗?”苏浅轻轻摇了摇头:“我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心,和你看着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心,是一样的。你会怎么痛怎么妒忌怎么觉得忍无可忍,我也一样。如果我可以很坦然的接受铁心玉,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我不在乎你,可即使你能接受我不爱你留在你的身边,我也不能委屈了自己这一辈子。”
苏浅这一番话确实让在场的众人意外,易飞扬无声的叹息一声,转过脸去。苏浅和红月,这是何等的像,甚至于,比起当年飞扬的红月,如今看似温和的苏浅,其实骨子里,还要强上三分。
难道今夜,又是一场无可避免的悲剧。
“浅浅。”秦诺在苏浅冷清的目光注视下,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搭上她的肩,急道:“浅浅,浅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一点都不喜http://87book。com欢铁心玉,你要是不能接受,我马上就把她赶走……浅浅,我只要你一个,从来都只要你一个啊。”
苏浅伸手覆上秦诺的手,然后将他拿开自己的肩:“秦诺,若是你真的宁负天下人也不愿负我,那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自然会处理好了再来找我。若是那样,便是你错了,便是你被天下人不容,我也会和你共同进退。可是现在……你负的只是我,秦诺……我只能说抱歉。”
那页颤抖着单薄的休书在风中抖成一团,秦诺不接,苏浅拿着一角,道:“闲王爷,洛国法律,妻子能否单方面提出离婚。”
离婚这个词,让林梵愣了一下,却马上明白过来,有些尴尬道:“洛国法律,若女子提出仳离,不论何事何因,皆要判三个月监禁,以示……。”
林梵有些说不下去,他也说不清以示什么,以示男女之别吗?男人休妻,有无数的理由,可是女子休夫,似乎就有些大逆不道了。
就算架空,古代也还是古代啊。苏浅有些了然淡笑。
林梵心中一涩,上前几步,朗声道:“浅浅,你若是决意已定,我便让洛国,废了这条法令。规矩这东西,本来就是说了算的人定下来的,有我在,不会让你受那样的委屈。”
这样一条法令,本不是什么江山社稷根本,林梵虽然无权说制定或者废除,可是若他坚持,皇兄也不会为这事情如何。
林梵的话,说的坦然,虽然对着别人的妻子,却没有一点的感觉不妥。苏浅看了看他,只觉得下一步,他很有可能侃侃笑道,他的怀抱,随时敞开。
苏浅笑了笑,心道这一趟冲霄山脉之行,还不知道有没有回程,现在想这个问题,有些太早了。可是见林梵那样,却是应道:“便是三月监禁,换自由之身,也是值得的。闲王爷,就劳烦你做个官证,我于秦诺,从此断绝夫妻情谊,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苏浅说的正色,却不妨秦诺厉声道:“我不许。”
“秦诺,你没有资格说不许。”苏浅终于也冷下了脸:“不管你和这个女人,是为什么有了关系,这事情,终究是你对不起我。可是,并不是你说对不起,我就一定要说没关系。秦诺,我们终究一场夫妻,好聚好散,若是还有机会再见,也还能坦然相对。我如今心平气和,可你不要以为我就真的无所谓,我并不是温和柔顺的人,你若是逼我太甚,对谁都没有好处。”
苏浅的声音虽然冷,却并不大,可一字一字的重重击在红月的心上。
那日的月色,似乎比今日还要明亮,那日自己的心情,却比这还要痛。不管是什么理由,背叛就是背叛,做错事的人,为什么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要求体谅。
手在身边握紧了拳,又再松开,红月突然的提高了声音:“说得好。”
苏浅有些诧异的转过头去,却见红月拍了拍手,走了过来。
虽然冷厉,可是却带了丝调侃的笑意,红月竟然朝着苏浅拍了拍手:“说得好,苏浅,我倒是没有想到,你是这么有骨气的女子,闲王爷对你另眼相看,果然事出有因。”
不知红月何意,苏浅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红月斜睨了秦诺,却对苏浅道:“苏浅,我这辈子最恨的,便是背叛的男人,怎么样,要不要我……替你杀了这两个人?”
红月的话,说的理所当然,苏浅有一瞬间的愕然,随即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第199章 不值得赔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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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不值得赔上自己
红月这竟是要替自己出头,而且替自己出头的方法,简单明快,竟是要杀了秦诺和铁心玉。
红月当真是爱憎分明,没有一点犹豫的地方,看上的例如林梵,便不择手段的要弄到手。看不顺眼的诸如秦诺,一个杀字,云淡风轻,理所当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在苏浅的字典中,除非是到了生死关头,不然是怎么也不可能有杀人的念头的。哪怕是此时她也很辛苦的在压抑着心中的怒意,可是杀人,却是根本想也不曾想过。
红月知道苏浅不会武功,所以在说出杀了秦诺和铁心玉的话后,看着她有些难看的面色,便只以为一介女子,再是性格坚强心高气傲,胆子也还是小的,至少,对于杀人,还是不敢的。
颇为不以为意的勾起了唇角,缓缓的往前踱了一步,红月冷冷道:“苏姑娘,你不用担心,这是天镜的地方,是我的地方,在这沼泽里……我说生便是生,我说死便是死,谁也不能违背。除非是……这样的男人,你还舍不得?”
苏浅一时没有说话,秦诺并不看红月,却道:“浅浅……”
“怎么?”红月嘲讽道:“秦公子还有什么想说的,想求情,还是不信我说的话?秦诺,我知道你武功不差,这个女人,应该也是有些本事的,不过我说了在这沼泽里,没有人可以可以违背我的意思,你不信,尽可以试试。”
红月是祭祀,自然从来并不是以武功为长,她从小学得,便是下毒下蛊之类的异术,又是在这处处危机的沼泽中,她这话虽然有些自信的过了,可是苏浅却是相信。
听秦诺唤她,苏浅也不由得看了他。这个男人,若是这个时候真的竟然为自己求情,那真的是,实在是太叫她失望了。
秦诺不理红月,轻声的道:“浅浅,是我对不起你,你怨我恨我,都是应该的。我的命早就给你了,你要拿去,我没有半句怨言。可是心玉,她也是为我所累,你就让她走吧。”
苏浅的心,早已是冰凉一片,听着秦诺为铁心玉求情,此时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真是,真是好一幅情深意重,情投意合的画面的,除了感人肺腑,实在是不知道还有什么词可以形容。
秦诺如斯,也算是个专一重感情,负责任敢担当的男人吧,该保护的,一定要保护,该负责的,一定要负责。
然后更感人肺腑的事情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铁心玉一听秦诺这话,一下子站了起来,挡在了他的身前。
“苏姐姐。”难为铁心玉这个时候,这三个字还能喊得这么情深意切:“那天晚上的事情,其实秦大哥什么都不知道,他当时几乎是失去意识的,除了喊了几句你的名字,什么事情都是我做的,你要恨要怪,就恨我怪我,不要生秦大哥的气,不要伤害秦大哥。”
红月眼中杀意一闪,这场景这画面,是那么的眼熟。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一刻更让人按耐不住杀意,一个横刀夺爱的女人,站在你的男人面前,她愿意保护他,愿意为他牺牲,这一幕,简直是可笑的让人有些笑不出来。
可是苏浅却还真的笑的出来。
“我什么时候说了要伤害你秦大哥?”苏浅甚至是带着淡淡笑意道:“铁心玉,我什么时候又说了,要伤害你?”
“你……”铁心玉有些不可置信:“你不是……”
苏浅哼笑一声,不理会她,却对红月抱拳道:“多谢祭司大人关心,今晚的事情,就这么罢了,不劳费心了。若是没事,还有事情在身,我就告辞了。”
苏浅这话说的,竟是打算就这么走。
林梵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大步走了过来,道:“浅浅,进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林梵看着地上浸泡在雨水中的休书,突然的觉得心中爽朗了几分。苏浅是有妇之夫,自始至终,这是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有这一层,他再是心有情意,也不敢越过半分。
可是现在不同了,男未婚女未嫁,生死茫茫中,还有什么不可能消除的距离。而这个时候,就算苏浅再是坚强,也是最软弱的时候。这个时候,便是铁打的女子,也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苏浅看了看林梵,听着他说休息,倒是真的觉得自己突然间说不出的疲惫,现在也没有什么再要注意再要矜持的,应了声好,便随着林梵转身。
却没有想到,打破沉默的人,竟然会是铁心玉,竟然敢是铁心玉。
在苏浅转身后,铁心玉突然道:“苏浅,你站住。”
这口气有些硬,虽然还带了丝刚才哽咽的感觉,可是却像是有什么要理论一般。
苏浅有些好奇的转了身,却见铁心玉要咬着唇,似要咬出血来一般。
苏浅皱了皱眉:“还有什么事?”
自己不想计较了,可看铁心玉这个样子,似乎有什么话要质问一般。
这还真是搞笑了,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铁心玉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表现的弱势一点吗,挺着脊梁和自己计较,她站着的,是什么立场。因为自己的退让,所以她打算再进一步?
苏浅心中有些觉得好笑,冷冷的看着铁心玉。
其实早在开始见面的时候,她就该知道,铁心玉可不是那个小鸟依人的女子,早在第一面的时候,不是就见过她的泼辣强势吗?
铁心玉转脸看了看秦诺,梗了梗脖子道:“苏姐姐,你是不是早就和林梵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话问的林梵眼神暗了一片,刚才红月的提议,顿时上了心头。秦诺也就罢了,这个铁心玉,实在有些活的不耐烦的迹象,自己在苏浅面前,虽然愿意表现的温和一些再温和一些,可那不代表他骨子里,是个温和的人。征战杀戮,在需要的时候,他的心,是可以比铁还硬的,他手下的亡魂冤鬼,也不会少。
“心玉。”林梵还没说话,秦诺先喝道:“你胡说什么?”
铁心玉还有些不知死活,颇为委屈不平的道:“秦大哥,我说的有什么不对,有妇之夫,和别的男人同吃同住,这一路走来,若说没有什么暧昧见不得人的关系,你真的相信?”
苏浅有些意外,可是一瞬之后,便恍然。
看着秦诺铁青的脸,苏浅淡淡笑道:“铁心玉,你以为这样,秦诺便会觉得我行为不检,然后不再心怀内疚,老老实实的待在你的身边?你错了,你根本不懂人的心里,现在这个时候,是他最内疚的时候,你现在火上浇油,只能破坏自己装的温顺无比的形象,我若是你,就等过上一段时间,旁敲侧击,转弯抹角,慢慢引导着他去想这事情。那样的话,说不定效果更好。”
苏浅神色坦然,分析的一本正经,只说的铁心玉有些反应不过来。
林梵本来都有些按耐不住的想要出手教训教训这个女人,可是看了苏浅说完便转身径自要回屋,反而有些觉得自己紧张了。
自己一向以为是自在无所谓的,有些事情,却未必能有苏浅那么坦然以对。
乌云飘来,将月亮遮了小半,夜色有些低沉下来,秦诺本来心中是一千一万的想着不管怎么样也要向苏浅将这事情解释清楚,哄了回头的,可是被铁心玉这么一闹,却是更张不开嘴。本来对铁心玉还有着几分歉意,如今却是反而少了几分。
苏浅伸手触上木门,还未用力,却听身后红月道:“苏姑娘。”
这一声很正经,正经的,连现在很烦躁的谁也不想理的苏浅,也不得不暂停了动作。
红月的声音一贯的冷清:“这样的女人,你就这么放过她?苏姑娘,我觉得你,也不是那心软无用的人,这口气,你咽得下?”
苏浅回身,看了看靠在一边静默无声的易飞扬,又再看了看红月,淡淡道:“红月祭司,你以为我是放过他们?其实,我只是不想为难自己。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些年都耿耿于怀,可是这些年,你又何尝不是在折磨自己?不管他们有多可恨,也不值得我赔上下半辈子来怨恨,青春年华,你若都不珍惜自己,还有谁来珍惜你?你恨他们,却搭上一生跟他们耗着,值得吗?”
苏浅说完,便径自开了门,林梵也自在的跟了进去,没有什么觉得不妥的地方。
红月却是站在原地,半响动也不动。
这话,易飞扬是对她说过无数次的,再是有恨再有不甘,折磨他也就罢了,不要折磨自己。可是那心中的一口气却是怎么也不能平顺,折磨他的同时,也就不可避免的折磨自己。
可这话在易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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