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大为心痛,别误会!如果老头能被再毒打一次,我绝对举双手赞成,不要说我没同情心,更别说我虐待老人,无数次实践证明,他的骨头比石头还硬,否则他早就消失在我眼前了。
我心痛的是那条丝带,那可是我的劳动成果,我容易吗?我!
老头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任那些人暴打却丝毫不动。
有人觉得好象不对劲了,伸手一摸老头的鼻子,完了,完了,没气了,连身体都发凉了。
我可没想把你打死,你怎么就死了?我还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两岁幼儿,我可不能蹲大牢,众人如是想着,等到清醒过来,如作鸟散。毕竟人命官司谁也惹不起。
我踢了踢老头,“起来吧,人都走了。拜托你有点新意行不?你演得不烦我都看烦了。今天我心情不错,才给你面子,没揭穿你。”
老头爬起来,擦了擦口沫,“这群王八羔子,下手还真重。”
都以为出了人命大案,此时大街上已没有什么人了。
老头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拉着我的手,“走,今天我请你喝酒。”
“我还真见了不吃屎的狗了,老头你今天怎么转性了?”
这老头跟着我白吃白喝了三个月,今天居然要请我,还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或许狗吃饱了会不吃屎,但这老头绝不会因为钱了多而请我。
老头瞪了我一眼,“你小子到底知不知道尊老爱幼?”
“还爱幼?那不知小弟弟今年几岁了?”
我拍了拍老头的羊皮帽儿。
“你”老头大怒,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一烟枪打了下来。我接住烟枪,捶了捶老头的背,“火大伤身,要折寿的,你老又不是不知道,看你年纪都一大把,也没几年活头了,怎么还这样想不开?何必呢!”
老头吐血不止。
“酒中楼”苏州最有名的酒楼,“醉八仙”誉满全国,行销天下。
内间布置古朴典雅,清香宜人,未见其酒,先闻其香。
“老头,你没事吧?”
老头已一连喝下两盅,“醉八仙”连八仙都能醉倒,何况是这么一个老头,一大缸醉死他都绰绰有余。
老头哈哈一笑,“我老人家会有什么事,来,干一杯。”
这都由老头一个人喝还真会出事,我也就不再客气。
老头苦笑道:“除了我粘上你那次外,好象我都没斗得过你,真是倒霉!这还是第一次,以往我可是战无不胜。”
我大笑,“老头,你现在服气了?”
“不服气行吗?这三个月我哪天没受你欺负?看来报仇无望了。”
“不要灰心,好好学习,说不定哪天能赶上我。哈哈哈,谁叫你先诬陷我呢?”
想起那次老头是怎么整我,我现在还有气。
三个月前,金陵郊外,一个风清云淡的夜晚,真是偷香窃玉的好时候。
我走到一户人家,正要敲门,想要在此借宿,不要以为我是来偷香窃玉的哦。
突然,庄内涌出一大群人,大喊打死这淫贼,我四处张望,淫贼在哪?我怎么没看到?正在此时,那群人走到我面前,对着我劈头就打,什么?喊的淫贼就是我?我长得象淫贼还是我脸上写着“淫贼”两个字?看来还早有准备,还要加上未卜先知的本事了。
很多事是解释不清的,这个时候任我怎么说他们也不相信,最后只得逃之夭夭,露宿山林,后来才发现是这老头搞的鬼。
原来,他早就跟在我身后,知道我今天错过了市集,只得去借宿。他跑到我前头,到那村庄大肆宣传,说今天晚上会有淫贼来,而且还会以借宿为名,甚至描绘出了我的相貌。
我一到,村里的人一看,果然和那坏蛋一模一样,那还不相信?于是才有那一幕。幸好我发现了他,从此,我就开始了我的报仇行动。
“算来,也有三个月了。”
老头有些怀念地道,“就是想报仇,怕也没机会了。”
“老头,你要走了?”
我微微一愣,我倒没想过他会现在离开。
“不错,不管怎样,我老头还有个家,虽然不用我老人家操心,但总得回去看看吧,哪象你小子这么洒脱。”
“洒脱?或许哪一天暴尸荒野,作了野狗的下酒菜都没人知道呢。”
感受到我的伤感,老头投过歉然的一瞥,“等你哪天闲下来,就到我那里来白吃白住吧,反正我欠你三个月的帐。”
“你少给我装好人,你有告诉过我你家在哪吗?你连养活你老婆都成问题,还能养我?”
老头淡淡地道:“君子之交淡若水,相逢何必曾相识。何必非要搞得一清二楚呢?”
这倒也是,有时了解得太多反而还会变得拘束,还不如缘字当头,随遇而安来得好。
老头递给我一块金牌,上面刻着“南宫”二字。
南宫家是当今一方大豪,世居金陵,怎么也和这老头拉不上关系呀!
蓦然,南宫玄,三个字划过我脑海。
南宫玄,南宫当代家主南宫宏之父,据说,此老如闲云野鹤,游戏风尘,早早就将担子扔给儿子,自己却不知所踪,难道会是他?
看到我疑惑的表情,南宫玄点了点头,经过这些日子,我们已有相当的默契,虽无言语,他却已知道我的疑问。
还真走了眼,这老头不仅不是乞丐,竟是个超级富豪,“你那么有钱,还好意思剥削我?”
我愤然道。
南宫玄笑道:“你小子来历不明,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懂了吧?哦,还差点忘了,你姓啥名谁,家住何方,还不从实招来。”
“住哪就不用说了,我自会找你,听好,少爷风吹雪。”
南宫玄“噗”的一声把刚喝到嘴里的酒喷了出来,骂道“你小子还真不是个好东西。”
“嘿嘿,想不到你老也是同道中人,这三个月怕我知道你的恶习,忍得难受吧?”
“哪里哪里,比起你风大少我是不值一提,还是你混得好呀!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
南宫玄颇为感慨地道。
不知不觉,已是残阳夕照。南宫玄早已踪影杳然,我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失落。
和南宫玄虽是初识,但我们熟悉的程度却比多年的老友尤有过之,这三个月对我来说就象是另一种人生。
“八月十五是我老人家七十大寿,你小子一定要来,否则别怪我剥了你的皮。”
这是南宫玄临去最后的一句话。
南宫玄,死老头,你还没结帐!今天可是你请我!
他走后我才发现这个严重的问题。
第二章 楚楚云雁
一阵马蹄将我惊醒,抬头往窗外一看,如血残阳下,十几个彪形大汉正疾驰而来。看那飞扬跋扈的样子,不是占山为王的大盗,就是鱼肉乡民的恶霸,在城里都这个样子,还是恶霸的可能性大些。
蓦然,那些大汉停了下来,原来他们是在追人,此刻已把那人团团围住,只是人影重重,看不清那被围的是什么人。
当前一人身着银色锦袍,脸色苍白,一对三角眼射出淫邪的目光。又是一个色中饿鬼,看样子,这小子迟早会死在女人肚皮上。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大街此时已变得冷冷清清,大家都躲得远远的,以免惹火上身,从那畏惧的神色可以看出,这些家伙为祸一方,恐怕已非一时,众人是敢怒而不敢言。
锦服青年得意洋洋的坐在马上,淫笑道:“美人儿,跑呀?本少爷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去,哈哈哈。”
像是猫在捉老鼠之前,欣赏老鼠疲于奔命的情景。
强者总是把欺负弱者当成游戏。
见对方半天没反应,似是不屑,他不禁恼羞成怒,从城门到这里,一个人唱了半天独角戏,对方总是那样冷冰冰的,没半点喜怒哀乐。
“这贱人不识好歹,把她给我抓回去。本少爷倒想看看她这细皮嫩肉经过我的十八种‘酷刑’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说完发出阵阵淫笑。可以想象,美人儿落在他手里会有怎样的遭遇。
众人一拥而上,谁都想在主子面前好好表现,抓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何必白白把功劳让给别人,亏了自己。
或许,这也是人的虐根性之一吧。
我想要出手已是不及,毕竟太远,只好先让美人吃点亏了,我暗暗想道。
眼看美人就要落入这群肮脏家伙的手中。
羊落到狼手中,不用想,谁都知道那会是什么后果。
可是,有时候,老虎要是装成了羊,或是某些没长眼的人把老虎当成了羊,打到老虎屁股,那同样,谁都知道那又会是什么后果。
虽然这种情况不多,可是今天,偏偏就有人那么倒霉。
众奴刚冲上去,就回到了原地,不过是倒飞回去的。
老虎,终归是老虎,最多一刻,就会原形毕露。
此刻,我才看见那美人儿,只觉眼前一亮。
美人儿穿着鹅黄云裳,赛霜胜雪的绝美容颜没一丝可挑剔的瑕疵,雪白的娇颜透出淡淡红晕,清秀可人,琼鼻丹唇似都经过精心雕刻,显得那样完美。
碧玉钗簪着的如云秀发散落香肩两侧,柳丝般的秀发随风飘散。碧玉钗上那颗漆黑的珍珠映衬着乌黑秀发熠熠生辉,鹅黄的云裳凸出的玲珑曲线更显万种风情,让人忍不住想要解开腰间的裙带,一探蕴藏在那底下的无穷奥秘。
如此美人儿只应天上有,人间那能几回得。
我不由一愣,“这美人竟比白秋水还胜上两分,那也难怪那家伙如此色急了!”
三角眼微微一呆,没想到这美人儿还有如此能耐,双眼变得更加阴冷,冷冷的对那些奴才道:“全是些不中用的饭桶,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白养了你们,都给我让开。”
三角眼森然的看着美人儿,那张本来还算英俊的脸却变得苍白,右手突然出拳,快如闪电直取美人儿胸脯。
美人儿顿时羞怒交加,娇喝一声,长剑切向三角眼的手掌。
三角眼阴阴一笑,飞脚踢向美人儿下体。
我气得发抖,他妈的,尽找美人儿那些地方下手,色狼就是色狼,连打架都脱不了本质,全是色狼的无耻打法。对其他人我不管,但对这个不行,我正要出手收拾掉他,免得美人一不小心,让他占了便宜,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什么?那是美人儿亏了,与我有什么关系?
哦,忘了告诉你,我已单方面宣布了对这美人儿的占有权,你说那吃亏的是不是我?
可是,我听到的却是三角眼的惨叫,他已倒在地上,身边还有一条腿,可惜,那已不是他的了。
三角眼无比怨毒地盯着美人儿,“贱人,你等着,我慕容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苏州一直以来都是慕容家的地盘,怪不得他这么嚣张。
“慕容俦,别以为本小姐不认识你。害怕我杀了你,才打出慕容家的旗号吧。”
美人儿冷冷地说。
慕容俦冷哼一声。
慕容俦是慕容家的独子,慕容家当代家主慕容远唯一的儿子,慕容家的下任家主,慕容家声威赫赫,没想到嫡系传人竟会如此不堪。
这家伙也太差了,我还真是高估了他,害我白担心一场。
转念一想,他要是武功再高些,多支持一点时间,那我不就有英雄救美的机会了吗?
不管怎么说,都是这家伙的不是,我不由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美人儿和慕容俦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不知道是谁得罪了我。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公然藐视我大唐法纪,走,跟我见官去。”
我话未说完,美人儿则用你是白痴的眼光看着我,让我活生生的把后面的话噎回肚中,完了,要是美人儿对我的印象是白痴,那我是彻底没戏了。
天,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我到底哪错了?
“什么?她是民女,我还是良民呢,有拿剑杀人的民女?”
慕容俦首先跳了起来,可惜,他忘了他已少了一条腿,马上就栽了下去。
“苏州可是慕容家的地盘,你不是白痴是什么?”
美人则冷冷地说道。
更重要的话美人却没说,自古江湖恩怨江湖了,江湖人都尽量少和官家拉上关系,以免惹祸上身,谁会自己往枪口上撞?毕竟侠以武犯禁本身就是官家大忌。
没想到随口说出的颜面话竟有这么多漏洞,国法世事两难容,我不禁呆立当场。
“慕容俦,你作恶多端,苏州不知有多少女人毁在你手中,本小姐就替天行道,你还有何话可说?”
“替天行道?每个人都可以为自己做的找无数借口,要杀就杀吧,何必那么多废话。”
此时的慕容俦倒还有几分气概。
“你以为我不敢?怕了你慕容家。”
美人儿转过头,对那些家奴说道:“回去告诉慕容远,就说他儿子是我楚云雁杀的,我倒要看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美人儿明显有些赌气,毕竟触怒了慕容家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处,其实她只是想教训一下慕容俦,让他不再那么胡作非为,现在已达到目的,少了一条腿,干什么也不方便了,更别说办那事,除了对方愿意,否则还真是费力不讨好,可偏偏慕容俦没体会到她的用意,硬称好汉,让她下不了台。
看着美人儿的长剑缓缓下落,慕容俦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我知道该我出场了。
我握住美人儿的玉手,阻止了她下落的力道,说道:“楚大小姐气也该消了,这家伙也得到了惩罚,再说他也罪不至死,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斩尽杀绝呢?”
我忍不住轻轻抚摸着她的玉手,玩弄起来,光滑似玉,柔软细腻。
想她现在不想杀慕容俦,应该不会发作,果然,美人儿只是狠狠瞪了我一眼。
半晌,我才会过神来,“大小姐看在我面上饶他一次,如何?”
反正要放,我就好人作到底吧,随后向慕容俦猛递眼色,要他快溜。美人儿气吁吁地看了我一眼,好象在说,要放也是我要放,谁看你的面子了?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更何况是慕容俦这种人。他看了看美人儿,见美人虽是不情愿的样子,但也没出声反对,于是,忙带着家奴灰溜溜地走了,临走还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美人儿看着我还抓着她的手,脸上一副陶醉的神情,大为恼怒,抽出手来,一耳光打了过来,咬牙切齿地说:“打死你这该死的色狼,简直比慕容俦还可恨!”
我回过神来,却已被打了个正着。
美人儿呆了呆,低下头小声道:“你,你怎么不躲,我以为她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
看着美人儿娇羞的模样,我不由有些吃惊,她从头到尾的表现,让我以为这应该是个孤芳自赏的冷美人儿。
“要是你被人一直色迷迷地看着,你还高兴得起来?”
美人儿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不高兴地道。
我伸手捉住美人儿光洁如玉的手,笑道:“那不一定,要是你那么色迷迷地看我,嘿嘿,我生得起气吗?”
“你要再敢那样,小心我挖掉你的狗眼。”
美人儿恶狠狠地道。
“那好,只许你色迷迷地看我,我不色迷迷地看你,行了吧?”
我知道不能让美人儿发怒,生气的女人是最不可理喻的动物,对生气的女人讲道理,还不如去对牛弹琴,忙转移话题,“大小姐,你最好还是不要笑。”
美人儿果然不再追究,愣了愣道:“为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
我故作大惊。
“什么?我怎么了?”
美人失色道。
“你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美!要是迷死了人怎么办?”
美人儿长长的嘘了口气,“你吓死我了,那,难道我不笑就不美吗?”
说罢,嫣然一笑。
我不由魂飞天外,连忙说道:“我的雁儿不论怎样都是最美的。”
一边伸手妄图抱住美人的纤腰。
可她似早有防备,轻轻一跳就躲了过去,狡黠地笑道:“我早就看出你也不是好东西,从开始就一直那样看着人家,现在又想使坏?哼!”
说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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