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柳·一梦秦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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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春柳·一梦秦淮-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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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吐舌头,原来 自'炫*书*网'己刚才那么明显,忙呵呵地傻笑着,“谢老夫人赏赐。”
  周老夫人摇了摇头,“云纾丫头陪我回去,小爱今日说了一个故事算是辛苦了,今日也没别的事了,先回去歇着吧。”
  我谢恩,目送着周老夫人和云纾离开自己的视线,转身想要拿起那碟梅花酥,却见王氏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那柳如是就是杨爱吧?”
  我一惊,“奴婢哪敢在老夫人和夫人面前胡说,那故事自然是真的。”
  王氏哼了一声,“你瞒得过老夫人却瞒不过我,不是假的,为何那柳如是的名字我们都从未听过。难道是我们的见识倒不如你长了?而且瞧你刚才左顾右盼,眼神闪闪烁烁的,就说明你心中有鬼。”
  我大惊,慌忙跪下,“奴婢不敢。”好在穿着冬衣,双腿跪下之时也并没感到疼。
  王氏扶起我,语气一转,“小爱,我这么和你说,自是把你当作自己人。”她的手指紧紧地掐着我的手臂,似要把什么深深地烙进去。我吃痛,但也不敢发声,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表情,接着说,“你不如和我老实说了,那词,其实是你所作的对吗?”
  我一愣,她这么盘问竟只是为了这一个结果,心里虽然有些心虚,但终究害怕再否认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只得硬着头皮点头。抄了这么一首词,不算篡改历史吧。
  王氏满意地点头,松开了手,“这是好事啊,小爱为何要遮遮掩掩的呢?”
  我无话可说,只得敷衍地一笑。
  王氏见我如此,目的也算达到了,忙招呼着红袖回去。离开前在我面前脚步一停,抛下这么一句,“若真想要藏,便藏得好些。如今,却也来不及了。更何况,遮遮掩掩的平白添了一份恶气。”她说着来到我的跟前,“怎么办?小爱,原本我可是十分看好你的。可你终叫我失望了。”
  我没有回答。
  手中的梅花酥已然失去了它的诱惑力,而手上被她勒出的痕迹却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呆呆地看着王氏离去,虽然不太明白她所说的话,可心里却莫名地一紧。
  
                  红袖
  余下的日子倒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淡,王氏没有再难为我,而周老夫人对我也开始热络起来。虽比不上云纾,但也能算是对我顶好的。全周府上下自然不知道那首词的典故,都以为我是用了什么手段巴结上了老夫人,才让她另眼相看的,面上虽不说,但私下里难听的话很多。云纾平日里与我同出同进的,关系是最好,眼见了那些多话的常为我抱不平,后见我根本不以为意,气得直骂我活该被人说。我一笑了之,若是和他们都计较上了,指不定自己每日里都要在生气和郁闷中度过了。还是自得其乐为好。周老太太显然对我这样的态度很满意,于是待我越发的好了。
  当然,这些人中我唯独会有些介怀的是红袖。
  只不过云纾比我更气,当她向我形容她在后院听到红袖与其他丫头说是非时的情景时,那样子恨不得直接拿把刀为我报仇去。
  “小爱,你不知道,你没见着那红袖说你坏话的样子。” 云纾这两天似真上了火气,“我看了那样子就想上去踹她两脚。”
  我虽震惊,但还是笑着回答,“说我的多了去的,你若每人踹两脚,那腿不就废了?”
  云纾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我也只是说说而已,那红袖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招数,现在太太对她可是倍加的好。以前在老太太这服侍着,我都没瞧出来,原来那敦厚文静,全是装的。这还不算,没想到还是一个背后嚼舌根的主。”
  “她说些什么了?无非就是把那日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出来,让她说去吧,原本也没什么。”我回答,“只是原本我和她虽算上很好,但毕竟是同进府的。”
  云纾也叹了一口气,“知人知面不知心,她的话说得可难听,说你明不懂诗文,却依旧学着那些才女东施效颦,反倒是丑态百出,惹人笑话。小爱,日后你与她交往,可要小心点。”
  我点头,“这回面子都撕破了,哪还会像以前那样。”
  云纾有些鄙夷地说,“那可不定,有些人就是天生的贱性子,硬是知道不得人心还会往别人面前凑。”
  我摇头,“云纾,在这可别这么说了,我倒没什么,若是有心人听去,和太太说,倒是老太太也不一定会保你。”
  云纾猛一吐舌头,“人家还不是为你不平。”
  我心里是知道云纾对我的好,只是人在屋檐下,哪能事事由着自己的性子。且不说红袖为何要这么做,若是真的是王氏的授意,那么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脑子越来越大,未曾料到,我的脑细胞如今全用在和几百年前的古人斗智慧上。不知这是一种荣幸还算是一种悲哀。
  正想着,却见云纾的表情变得愤然起来,目光转向了门口。“还真有人不识趣,也不知道是干嘛来了?”
  我一瞧,红袖正面色尴尬地看着我。
  “小爱。。。”她欲言又止,犹豫地看着云纾。
  云纾哼了一声,“还想做什么亏心事,居然敢做,为什么还害怕别人知道呢?”
  我见此情景,忙安慰着云纾,“云纾,我肚子有些饿了,你去厨房给我拿些吃的可好?我知道,你的面子,厨房可是给的。”下人是不能随便到厨房要吃的,但云纾不同,她是周老夫人面前一等一的红人,因此众人都忙着巴结,又见周老夫人根本对此不介意,于是大家对这些礼数什么的也就不那么在意了。云纾仍旧有些不快,但终究还是转身出了门。
  “找我何事?”我看向红袖,声音竟是有些冰冷。
  “小爱。”红袖怯怯地看着我,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情绪,“我不是故意要这么说你的。。。你知道,是夫人。。。”
  我忙打断她的话,“红袖,你知道,我并不介意这个。你今日找我有什么事?”
  红袖见解释不成,只得说,“小爱,那日你读的词,我很喜 欢'炫。书。网',可否写下赠我?”
  我疑惑,她来这就为这么一件事?
  红袖见我没回答,连忙说,“小爱,我是真的喜 欢'炫。书。网',可日子久了,也记不全了,可否抄下给我?”
  我见她情谊也算真切,也就点头了。
  红袖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小爱,我真怕你拒绝我。”
  我干笑,其实我先前是有这样的心思的。我向来是一个疾恶如仇的性子,别人待我三分好我便十分还他,别人若待我三分坏,我虽不会报复,但也会从此与他两清,不再交往。如今这红袖,算也是犯了我的底限,但终究也没干什么太恶劣的事,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我们曾经也是一同来到这个地方的,虽各为其主,但终究没有什么太大冲突。
  我写下那日的词后,交给她。“红袖,我所痛心的并不是你说我的话,而是伤心与说这话的人竟然是你。”
  红袖内疚地看着我,“小爱,我真的不是成心的。”
  我轻笑,“逗你呢,东西也给你了,还不快回去,当心夫人找你。”
  红袖点点头,“那我改日再来找你。”言毕,匆匆离去。
  云纾正巧与她擦身而过,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又轻骂了一口,“求人就这副模样。”
  我没有答话。
  云纾进来,问,“她找你是求你什么事了?”
  我答,“只不过要我上次那首词而已。”
  “就这个?”云纾不相信,“那么小的事?”
  我点头,“是。”
  “真是奇 怪{炫;书;网。”云纾一脸不置信,“难为她还为了这么件小事厚着脸皮来讨饶。”
  “你以为她是为自己来讨的?”我看着云纾,“若是这样,她断然是再喜 欢'炫。书。网'这个词也犯不着那么急就拉下脸来找我。她是怎样性子的人,你我还不清楚吗?怎么会前脚刚说好我的不是,后脚又忙着打太极。”
  云纾略想也点头,“那她是为谁?”
  我笑着看向她,“谁让她说那些损我的话,谁就是让她讨词的人。”
  云纾一悟,“你的意思是。。。”她的声音也小了下来,“那倒也是了,红袖对你再不满,也不敢把我们在雅闲阁的私话说出来,我们虽不打紧,但毕竟还有夫人和老夫人了。只是,她这样的做的意图是什么呢?”
  我摇头,“不知道,该是没有什么恶意的,与我这个下人计较的话,我现在还能和你在这说话么?”那日后来王氏与我的对话,我自是没有告诉云纾,因此她听得更加迷糊。
  “小爱,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要你作诗,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当然与你无关,云纾,你能这么关心我,我已经很满足了。”这话说得倒是真心的。这个地方,能有一份友谊已是全然不易的了。
  “小爱。”云纾说,“不管怎样,还是多注意些,多和老夫人在一起,也能少些祸来。”
  “恩。”我回答,“云纾,真的谢谢你。”
  云纾脸红了,“这丫头,今日和我那么客气,我还真不习惯了。不和你闹了,今个我守夜,我伺候老夫人去了。”
  云纾是热热闹闹的性格,但毕竟还是心细的。她算的上是我在这里的第三个朋友了,一个篆香,一个云纾,还有一个。。。柳微元。想起最后一个人,心里不免还是有些介意,朋友嘛,不是所有的人都会介意的。正想着,忽看见有一样东西飞速地滑过眼前,迅刻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啪”。我扭头看,却见一只镖插在我身侧的梁柱上。不由地起了一声冷汗,难道有人竟是要制我与死地?我取下镖,见上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身不由己,明哲保身。”
  竟然是一个提醒我的讯息。我还来不及思考究竟是谁人所为,就听见院子里开始有些骚乱起来,随即便有人大声嚷嚷,“老爷回府了,老爷回府了。”
  我叹了一口气,那周道登终于还是回来了。
  
                  宰相周道登
  我对于宰相这个称谓原本所对应的对象,大多是觉得总是一个白发苍苍,胡须长长的老头,且是一个精明又不失风度的人。但如今看来,我算是错了。那周道登虽有五十来岁,但生得也算风雅,年龄给他带来的不是饱经风霜的苍老感,而是透露着一种别具风度的儒雅感,一看便是年少时仪表非凡和风度翩翩的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因着经历许多而自然而然产生的事故与沧桑。眼下,他正跪着给周老夫人请安,身边有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子,想来必是那个犹姨太,样貌还算可以,但缺乏王氏所有的大气。
  周老太太见到儿子自然十分高兴,虽不喜 欢'炫。书。网'他身边的人但还是装作欢喜地接过犹姨太所递上的茶。王氏则更是一副欣喜的样子,妹妹长妹妹短的叫唤着,看得周宰相也极为欣慰。
  毕竟也已是夜深,大家随便寒暄了几句便各自散了。周道登小声与犹姨太厮磨了几句,然后随着王氏回她的院子。犹姨太虽是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但终究没有说什么,给周老太太道别时也就加了些许敷衍。这样的行为看在周老太太眼里,则更是不快,眼见着犹姨太走远,才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儿这回可是眼拙了,怎么也挑了这么一个人回来。”
  云纾小心拍拍周老夫人的背,体贴地送上水,“只要老爷喜 欢'炫。书。网',老夫人也就成了。谁不知道老夫人最疼老爷的。”
  周老夫人听得极为窝心,笑着道,“也对,她若是本分,我自然不会与她计较,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已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云纾呵呵笑着,“谁说老夫人老的,云纾可和他急,前阵子奴婢老夫人出去,别人还问着呢,云纾啊,和你一起出来的是你的姐姐吗?”
  周老夫人嗔笑,“你个丫头又胡说,不过听得倒是心里舒坦的,明知道你说的有假。”
  云纾委屈地看着她,“奴婢可说得是实话。”
  周老夫人不和她闹,挥手道,“夜了,还是安寝吧,否则又得被你夸上天。”
  我点头,“奴婢这就退下了。”
  周老夫人摆手,“明日可睡得晚些在来,我估摸着也要多睡会儿。”
  我应声道,“好,老夫人好好休息。”
  回到自己的屋内,才想起先前收到的那张纸,一夜翻来覆去地思索着字里意思,很久才睡着。
  第二日,当我来到周老太太房中,她已开始梳洗了。见我来,周老太太便命我接过云纾的活,让云纾回房休息。因为昨天睡得并不好,眼睛有些肿肿的。
  周老夫人见状便打趣道,“小爱昨夜没有睡好?连在这守了一夜的云纾也没到你这幅样子。”
  我知道她又取笑我,只得装作郁闷地回答,“回老夫人的话,奴婢这眼睛是天生就喜 欢'炫。书。网'肿的。”
  周老夫人哈哈大笑,“你这个丫头,难道还和常人长得不同?那不是怪人了么?”
  我硬着脑袋直点头,这老太太,心情一好就喜 欢'炫。书。网'逗人。
  “母亲精神可是好些了。”突听见一个声音传了进来,“前些儿子听到母亲病了还担心着呢。”
  周老夫人笑着回答,“登儿,母亲还没老透,修养一阵自是会恢复。”
  “谁说母亲老?”周道登装作怒气冲冲的样子,“真是没有眼力界。”
  “登儿都那么大了,母亲又怎会年轻。”周老夫人叹息着,“只可惜,我始终少了几个孙子啊。”
  周道登也隐约有些遗憾,但也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于是急忙转开话题,目光转了下,竟定在 我身上,“母亲,这位姑娘可是新入府的,瞧着眼生。”
  周老夫人点头,“是,名唤小爱。”
  周道登皱眉,“这名有些俗,不过一时半会也想不起什么好名字,不若有了空闲让儿子改一个。这等样貌必是配一个好名才行的。”
  周老夫人将视线定在我身上,笑得有些意味深长,“登儿说是就是了。”
  周道登笑着,“可是不知着爱儿姑娘意下如何?”
  他那声爱儿叫得我毛骨悚然,而现在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让我心里更是一寒。我尽量使自己变得坦然,回答道,“奴婢自然感激不尽。” 
  周老夫人看着周道登,“登儿,这次回来可会留很久?”
  周道登这才将目光转回去,“回母亲的话,儿子这次不走了。”
  周老太太一愣,“怎么回事?”
  周道登道,“儿子为官多年,那些人那些事也早已厌烦,想着还没讨圣上的烦,又一直挂念着母亲,先不如自己辞官回家侍奉母亲。”
  周老夫人眼睛有些湿润,“我儿真是孝顺。回家好,回家好啊。”
  母子俩正说着,便见王氏和犹氏一起走了进来。
  “你们感情倒好,一日工夫,就一起来请安了。”周老太太看着周道登,“登儿,你媳妇可是贤惠的紧,你离了那么久可要多关心她啊。”
  周道登含笑看着王氏,“芙儿的好,儿子自然是知道的。”
  犹氏听到周老夫人明显没把自己放入“媳妇”这一位子,很不快地看着周道登,哼了一声。声音虽不大,但也足够我们这些人听见了。
  气氛有些尴尬,周老夫人也不说话,只仔细地观察着自己手中的茶杯,看不出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周道登见母亲并未发难,而自己对于犹氏还是挺喜爱的,悄悄走到她身边,捏捏了她的手。犹氏没看他,但表情已松懈了很多。王氏见此,忙转开话题,“刚我和妹妹在门外听见母亲和老爷什么要长住下来,可是听错了?”
  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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